第68章 :女人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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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結如藤蔓纏繞,盤根錯節,早已深入骨髓,不是幾句輕描淡寫的勸慰便能解開的。

  我望著蘇婉清蒼白的臉色,知道再溫和的言語也無法撬動她心底那扇緊閉的門。

  於是,我深吸一口氣,將真相撕開一道口子:「你體內的問題,從來就沒有真正解決過。

  你自己也感覺得到,對吧?

  那個雙魂詛咒只是被暫時壓制,遲早會噴涌而出。

  而你胸前那塊護身符——」

  我頓了頓,目光如炬,「最多還能替你擋一次劫難。

  如果下次發作和上次一樣劇烈,恐怕連一次都撐不住。」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蘇婉清的指尖微微顫抖,她咬住下唇,牙印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淺痕。

  良久,她終於輕嘆一聲,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好,」

  「既然你執意要知道,那我就告訴你。但我只有一個請求——如果你聽了,就請務必幫我。」

  我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老榮坐在一旁,菸斗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間裡忽明忽暗。

  蘇婉清緩緩開口,從記憶深處打撈起一段沉沒已久的往事。

  她所在的公司,是業內赫赫有名的跨國集團,總部矗立在城市最繁華的天際線之上。

  作為中層管理,她年薪七位數,福利優厚得令人艷羨:

  私人健康顧問、海外療養假期、甚至還有心理疏導服務。

  可正是這些看似體貼入微的「關懷」,將她一步步引向了那場無法回頭的噩夢。

  三個月前,公司高層突然宣布一項「精神重塑計劃」——一場專為中高層管理者設計的封閉式團建活動。

  名義上是「回歸本真,體驗艱苦,重拾生活熱忱」,實則更像是一場精心包裝的神秘儀式。

  行程保密,地點模糊,只說要去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為期七天。

  起初,不少人猶豫,但當聽說這次活動由董事長親自推動,且參與者將獲得「年度戰略晉升優先權」時,所有人立刻趨之若鶩。

  目的地,是一個地圖上幾乎找不到的小點——荒木村。

  這個名字本身就帶著詭異的氣息。

  據傳,荒木村始建於清末,原名「花木鎮」,曾是商道上的驛站,繁華一時。

  然而在軍閥混戰年間,一支流寇突襲村莊,將所有男性——無論老幼——盡數擄走,從此杳無音信。

  自那以後,村中再無男丁降生,外來男子一旦踏入村落邊界,便會離奇失蹤,連衣物都未曾留下。

  更令人費解的是,這個全由女性組成的村落,竟延續了百年之久。

  她們如何繁衍?

  如何生存?

  外界眾說紛紜,有人說她們掌握了某種古老的秘術,有人說她們與山中的「靈」達成了契約,甚至有傳聞稱,村中有一口「陰泉」,飲之可令女子自孕。

  正是這些撲朔迷離的傳說,激起了公司高管們強烈的好奇心。

  誰都不願錯過這場「現實版的神秘探險」。

  於是,在一個晴朗的清晨,三十多人登上了公司專屬大巴,駛向那片被群山環抱的禁地。

  起初,車程還算順利。

  城市漸遠,高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連綿起伏的丘陵與蒼翠林海。

  同事們談笑風生,有人調侃說這像是拍真人版《寂靜嶺》,有人則興致勃勃地討論起民俗學中的「母系遺存社會」。

  可當車輛駛入盤山公路後,氣氛悄然變化。

  山路狹窄崎嶇,兩側古木參天,枝葉交錯如牢籠般遮蔽了天光。

  陽光本該熾烈,卻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林間瀰漫著一層灰濛濛的霧氣,連溫度都驟降了十幾度。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右後輪爆裂。

  司機緊急停車,卻發現備胎也莫名漏氣。

  通訊設備失靈,手機無信號,GPS定位漂移至數百公里外。

  他們,被困在了這片深山老林。


  無奈之下,眾人只能徒步前行。

  手中雖有地圖,但越走越覺不對勁——明明山路不長,翻過這座山便是村落,可走了整整五個小時,卻始終不見盡頭。

  腳下的路仿佛在循環,周圍的樹木也似曾相識,連丟在路邊的礦泉水瓶,竟在半小時後又出現在前方。

  恐懼開始在隊伍中蔓延。

  尤其是女性成員,幾乎所有人都感到背後有異樣的注視感,就像有無數雙眼睛藏在樹影深處,冷冷地窺視著她們的一舉一動。

  蘇婉清走在隊伍中間,幾次回頭,卻只看到搖曳的枝影和濃得化不開的霧。

  夜幕降臨前,他們終於決定紮營。

  帳篷圍成一圈,中央燃起篝火。

  火光跳躍,映照著一張張疲憊卻強作鎮定的臉。

  有人講鬼故事,有人唱歌,試圖驅散心頭的不安。

  可當人群陸續入睡,寂靜降臨山林時,真正的恐怖才剛剛開始。

  蘇婉清記得,自己是被一種低語喚醒的。

  起初,那聲音極輕,像是風穿過石縫,又像樹葉摩挲。

  她以為是幻覺,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去。

  可那聲音卻如藤蔓般悄然攀爬,逐漸清晰——那是人在誦念,節奏古怪,音調詭異,像某種咒文。

  她猛地睜眼,卻發現自己的嘴唇正在不受控制地開合,喉嚨里竟發出同樣的聲音!

  那不是她的語言,也不是她能理解的任何語系,可她的身體卻像被某種力量操控,一字不差地複述著那段咒語。

  她的靈魂被釘在床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軀殼淪為他人意志的容器。

  冷汗浸透睡衣,心跳如鼓,她想尖叫,卻發不出聲;想掙扎,四肢卻如鉛般沉重。

  就在她瀕臨崩潰之際,那聲音戛然而止。

  帳篷外,萬籟俱寂。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噩夢一場。

  可她知道,那不是夢。

  因為第二天清晨,她在帳篷角落發現了一串用紅色泥土畫出的符號——與她在夢中「念誦」時腦海中浮現的圖案,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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