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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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凝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冰冷。

  顫巍巍地抬起一隻手,指向了……

  她的手在空中無力地晃了晃,又頹然落下。

  「嘖,這些個千金小姐,真是中看不中用,嬌氣!」陀狗不耐煩地啐道。

  溫凝抿了抿毫無血色的唇,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再次艱難地抬起手。

  這一次,指尖明確地指向了那支淡粉色的針筒。

  「哈哈哈哈哈!」

  陀狗爆發出得逞的大笑,眼中淫邪之光更盛。

  「看來咱們的溫小姐,骨子裡也是欲求不滿啊。」

  溫凝急促地喘息了幾下,才虛弱地開口,聲音細若遊絲:

  「我……低血糖……能不能,先給我點吃的,再讓我洗個熱水澡……

  我要是沒力氣……你,你也不盡興……」

  看她這副說兩句話都仿佛要暈過去的樣子,加上又才暈了一晚上,陀狗倒也信了她的說辭。

  他也不想玩個半死不活的女人,反正這船停在茫茫大海上,她插翅難飛。

  「行!老子今天就發發善心!」陀狗大手一揮,算是同意了。

  溫凝被帶到了一個相對乾淨的小房間。

  陀狗讓人給她端來了一碗清水煮麵條,上面撒了幾粒蔥花。

  溫凝確實是餓極了,她知道必須保存體力,拿起筷子,安靜地吃了起來。

  陀狗在一旁看著,心裡還有些驚訝。

  他見過太多所謂的名媛,對這種粗陋食物嗤之以鼻,連昨天的蘇琳曦都為此發了好大一通火。

  這溫凝,倒是有點不同。

  一碗麵很快見底。

  溫凝放下筷子,小聲問:「還能……再吃一碗嗎?」

  陀狗眉頭一皺。

  溫凝連忙解釋,「我真不是想拖延時間,就是太餓了,不吃飽就容易暈倒。」

  沒辦法,實在是那麵條油水都沒有,真的吃不飽。

  陀狗盯著她看了幾秒,確認她不像是在耍花樣,便不耐煩地對手下吩咐:

  「再去給她煮一碗!媽的,事多!」

  你先洗澡,老子去忙點事,一會兒就來,既然身子弱,就多吃點,養好精神!」

  他醜陋的臉上堆起令人作嘔的陰笑,轉身離開了房間。

  門被關上,房間裡只剩下溫凝一人。

  她撐著身子走到洗手間,反鎖了門,從耳朵里取出那個微型通訊器。

  無論她如何嘗試,都沒有任何反應。

  溫凝便不再猶豫,果斷地將它扔進馬桶,按下沖水鍵。

  這東西若被陀狗發現,只會讓她死得更快。

  接著,她取下鬢邊的鑽石髮夾,在燈光下仔細摸索。

  這髮夾做工極其精緻,鑽石切割完美。

  怎麼看都只是一件昂貴的首飾,完全找不到任何可能是定位晶片的接口或痕跡。

  它太顯眼,也不好處理,溫凝想了想,決定還是把它重新別回頭上。

  陀狗這些人,大概率看不出其中的門道。

  雖然不抱太大希望,但萬一……或許……可能……沈度會來救她呢?

  這終究是多了一絲渺茫的希望。

  溫凝脫下身上那件已經變得破敗不堪、沾滿污漬的藍色禮服。

  打開淋浴,讓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冰冷僵硬的四肢。

  熱水帶來了一絲暖意,但溫凝仍感覺頭腦有些昏沉,昨天被凍了一晚上,恐怕要感冒了。

  洗完澡,她看著陀狗派人送來的衣服。

  那少的可憐的的布料,簡直一言難盡。

  但禮服已經不能再穿,溫凝也只能選擇換上這套乾淨的,外面又裹了一件浴袍,坐在床邊。

  溫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進行最後的心理建設。

  希望那一針打下去後,自己能意識全無。

  最好感冒加重,讓高燒麻痹自己的感知……


  就當是被瘋狗咬了一口,只要不死,就還能逃出去。

  要說甘心,那絕對是假的。

  她身邊的男人哪一個不比這陀狗強上千百倍,第一次,怎麼也得挑個優秀的。

  想到這,溫凝鮮少地有了些任性的念頭。

  若不是程跡請她幫忙潛入容禮的訂婚宴……

  若不是蔣泊禹與蘇家積怨,引得蘇琳曦對她下手……

  若不是容禮行事瘋狂,總要將她拉下水……

  她何至於淪落至此。

  在海上孤立無援,對著一個醜陋不堪的亡命徒,被迫做著屈辱的抉擇。

  等回去,一定要好好虐他們!狠狠抽他們巴掌,踩在腳下哄著喊她姐姐。

  算了,生氣又有什麼意義呢。

  若不是她主動去接近,利用那些男人,也不會陷入今天的泥沼。

  這就是溫凝必須付出的代價吧。

  「阿嚏!」

  一個響亮的噴嚏讓溫凝腦袋更加昏沉,她無力地靠在床架上,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過了好久。

  「小姐,你的面。」

  似乎有人在耳邊說話,聲音模糊。

  溫凝勉強聞到一絲食物的香氣。

  接著,一股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好像有人在幫她吹涼麵條。

  然後,一筷子的溫熱食物被小心地遞到了她的唇邊。

  溫凝下意識地張開口,吃了下去。

  是餓得太久產生錯覺了嗎?這麵條的味道……比剛才那碗要鮮美得多,口感也截然不同。

  她被耐心地餵著吃了幾口,這次她總算恢復了一點點力氣。

  在昏沉中,溫凝用力掀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里,逐漸映出一張臉。

  輪廓完美,膚色冷白,那雙眼睛,依舊是平淡無波,看不出絲毫情緒。

  沈度放下手中的碗,伸手探了探溫凝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他的手指順著她汗濕的額角滑下,撫過她因發燒而泛紅的臉頰。

  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波瀾, 「出趟遠門,怎麼把自己搞這麼狼狽。」

  沈度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很淡,沒有嘲弄的意味。

  他指尖的冰涼讓溫凝感到十分舒適。

  她不自覺地像只尋求安慰的貓,輕輕蹭了蹭他那寬大微涼的手掌。

  原來身邊的是沈度啊,是已經打針了,產生幻覺了嗎。

  怎麼會出現沈度的模樣?

  算了,這也比看著陀狗那張臉要好一些。

  ……溫凝心底那根一直緊繃的弦,漸漸鬆了下來。

  意識模糊間,她的腦子甚至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只希望幻覺不要消失,能一直看到沈度,這樣她心裡多少能接受一些。

  溫凝腦子渾渾噩噩地胡思亂想著,整個人放鬆下來,向後躺回床上,等待著任人宰割。

  裹著的浴袍因這動作散開了一些。

  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小腿,和裡面少得可憐的,款式獨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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