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前男友,告別過往,迎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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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珍看著那個被白布覆蓋的人,神情有些發怔。而後她回頭看向面無表情的譚玲,冷笑一聲。

  「你很得意吧,我淪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你成了全網同情的受害人,還得了父母所有的遺產。你可真是會作秀,不惜在網上自揭傷疤賣慘。我明白了,這才是你的真面目,這就是你的目的。你表面上答應不計較,卻策劃了一場驚天陰謀,讓我身敗名裂,人人可欺。」

  譚珍越說越覺得是這樣,分明她是加害者,卻仿佛成了被算計的那個,面目越發扭曲。

  「譚玲,你都這樣了,還要跟我爭,你怎麼不死在外頭?那個廢物,居然沒打死你——」

  譚玲抬手,啪的一耳光落在她臉上。

  邊上沒吭聲的譚永明下意識一抖。

  他不期然對上譚玲冰冷的目光,又想起那天她拿著水果刀瘋狂砍傷譚珍的模樣,不由打了個寒顫。

  原本有點蠢蠢欲動的心思徹底湮滅。

  譚玲有精神病,他可不敢招惹。

  「心理醫生說了,我現在的狀況受不得刺激。」譚玲語氣淡淡,「否則發起瘋來,連我自己都無法控制自己。」

  從前她試圖用刀捅那個畜生,差點被打死。

  後來就再也接觸不到任何能傷人的工具了,從此她告別了有菜刀的廚房,外出打豬草的鐮刀,下地的鋤頭,劈柴用的斧頭。

  但他們有其他法子對付她。

  不給她吃飽,不讓她上床睡覺,天天把她捆起來丟在柴房裡,防止她逃跑。

  從那個時候起,譚玲就知道,對付惡人,就要比ta更惡。

  只是面對自己的家人,她終究放不下,所以才備受欺凌。

  現在她什麼都不怕了。

  父母都死了,她和譚珍那早就名存實亡的姐妹之情徹底宣告破滅。

  她現在覺得,讓譚珍活著受折磨比死了好。

  自己曾經承受過的痛苦,譚珍也要一一體會才算報應。

  譚珍在她平靜的目光中看到了殺意,不自覺的後退一步,所有憤懣怨恨霎那間煙消雲散。

  她還是更惜命的。

  譚玲嗤笑一聲,走的時候又瞥了眼譚永明,壓下那股想宰了他的衝動。

  「兒子,好好孝順你大姨,別辜負了她對你的疼愛。」

  她頭一次這麼稱呼譚永明。

  譚永明越發驚悚,吶吶點頭,「知、知道了。」

  一個平靜的瘋子,才是真正的殺人狂魔。

  譚永明死都不想再跟這個親媽有任何接觸。

  譚珍想質問為什麼,卻不敢。

  最後連葬禮,都是譚珍一個人辦的,她還想向親朋好友哭訴譚玲的『冷血無情』,不遺餘力的抹黑譚玲,可沒人買帳。

  人譚玲現在還是病人呢,哪有那個精力來辦這些事?

  再說譚父譚母生前是怎麼對待這個女兒的,他們早就知道了。

  好好一個姑娘,一輩子都毀了,再多物質補償有什麼用?譚珍要是還有點良心,餘生就該好好贖罪,竟還在父母的葬禮上蹦躂。

  真是不知所謂。

  這事兒過後,親戚也不和譚珍來往了。

  譚珍找不到工作,卡上的存款一日比一日少,前夫還不讓她見女兒,說是她怕把女兒教壞了。她一日比一日暴躁,性格越發乖張扭曲,將所有的不如意都發泄在譚永明身上。

  譚永明畢竟才六歲,體力不濟,每次都被她打得一身傷。

  終於在一次被譚珍扭斷胳膊後,他徹底爆發了。

  他去找了幫十七十八歲的小混混,把他們帶回家,用他曾看到的自己的父親對付母親的方式,對付譚珍。

  女人丟了貞潔,就會自卑怯懦,一輩子聽男人的話。

  這是他爸說的。

  哪怕剛烈如他媽,不也乖乖生下自己這個她討厭的兒子麼?

  但他忘了,這不是在親親相護的鄉村,而是城市的小區。譚珍暴怒的掙扎和求救聲,還是驚動了鄰居。

  鄰居本意不是救人,是覺得她大白天的鬧出噪音擾民,才聯繫了物業。


  物業及時制止了那幾個小混混,譚珍沒有真的被侵犯,卻受了不小的刺激,再加上這幾個月來的種種,終於徹底精神失常。

  瘋了。

  她比譚玲情況更糟糕。

  譚玲內核其實很強大,只有面對譚珍的挑釁,她才會失控,平時她都很能克制自己的情緒。

  譚珍是從雲端跌入泥潭,落差太大,她早就有些神經兮兮,這次的事情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最後她被送去了精神病院,過得生不如死。

  譚永明被幾個小混混供出來,最後關進了少管所。

  他死在除夕當晚。

  被少管所曾經犯過命案的幾個少年打死的。

  至此,所有傷害過譚玲的人,都終於各有惡報。

  她積極配合治療,也不吝嗇給自己花錢,整個人精神越來越好,皮膚也不如從前粗糙了,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終於在心理醫生宣告她痊癒後,她重新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

  令她意外的是,入職的第二天,遇到了即將調去總部的同事——她的前男友、譚珍當年暗戀的對象常文舟。

  時隔多年,再次遇見這個自己曾經愛過的,間接導致自己七年悲慘生活的男人,譚玲心情無比複雜。

  沒有相逢後的喜極而泣,互訴衷腸,只有被現實鞭笞後的無奈和悵惘。

  昔日戀人再次相對而坐,卻無言以對。

  許久後常文舟才開口,「其實我當年找過你。」

  譚玲沒吭聲。

  常文舟慢慢低下頭,「對不起,我沒能堅持下去。」

  他找了譚玲三年,往返警察局無數次,發動了所有關係網,猜到她可能被拐賣了,甚至還想過去緬北、

  卻被父母阻止了。

  「三年,你對她已經仁至義盡了,沒有人規定你必須要為一個可能找不回來的人守一輩子。常舟,放棄吧。多想想你自己,想想你不再年輕的父母。我們只有你一個兒子,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們要怎麼活?」

  父母並沒有疾言厲色,卻字字哀切。

  他終究還是收住了沒能邁出去的腳步。

  他不算辜負譚玲,但他覺得,自己應當為自己當年的退卻向她道歉。

  譚玲的目光落在他無名指上。

  那裡,戴著一枚婚戒。

  七年了。

  他確實沒有義務為自己守身如玉。

  「恭喜你,新婚快樂。」

  常文舟一愣。

  譚玲露出一個微笑,「當年的事不怪你,你的選擇也沒錯,畢竟,連我自己都不確定還能活著回來。」

  常文舟沉默。

  譚玲又說:「幸虧你馬上要調走了,否則為了避嫌,我還得重新換份工作。」

  常文舟嘴唇微動,到底沒能說什麼。

  譚玲收了笑,認真說:「當年的事,我們都身不由己,誰都沒有錯,只是我們有緣無分罷了。如今你我各自都有了新生活,從前的事就都忘了吧。以後咱們別再聯繫了,身為一個已婚男士,你不該對除了你妻子以外的異性有過多接觸,否則她會沒有安全感。」

  常文舟看著她,她現在的狀態很平靜,再沒了直播間裡歇斯底里的痛苦和不甘。

  「也恭喜你。」

  常文舟也慢慢笑起來,「告別從前,迎接新生。」

  他頓了頓,「祝你往後餘生幸福安康。」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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