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賈東旭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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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很快過去,傍晚時分,四合院裡陸續有人下班回來。

  傻柱一天沒出門,又在家裡發了一天呆。馬上年三十了,何雨水也不好再住在於海棠家裡。

  剛回到家,就看到傻柱滿臉的淤青還沒有消退,誤以為是許大茂乾的,便要出門去找許大茂算帳,卻被傻柱一把拉了回來。

  將事情講清楚後,傻柱攔住了要去找易中海的何雨水,他只告訴妹妹以後不要和易中海與秦淮茹來往。

  何雨水再問別的傻柱只是含糊其辭,不願意回答。

  她以為哥哥跟這倆人有什麼誤會了,嘴上答應著傻柱不來往,心裡卻打定了主意。

  何雨水在家裡做了頓飯,二人吃飯間,誰也沒有說話,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師傅!師傅在家嗎?」

  傻柱一愣,這聲音很熟悉,他自然知道是誰來了。

  他起身開門,看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站在門外,手裡拎著兩瓶酒和一包花生米,還有一包油紙包著的豬頭肉。

  「馬華,你怎麼來了?」傻柱驚訝地問道。

  馬華是傻柱在軋鋼廠食堂的徒弟,為人重情重義,對傻柱也是忠心耿耿。

  「師傅,我最近看您沒上班,我尋思是不是出啥事了,特地來看看您。」

  馬華笑著說道:「正好咱爺倆好久沒喝了,今天正好有空,陪您喝點。」

  傻柱心裡一暖,連忙讓他進屋:「得嘞!來來,快進來坐,我就說,還得是你小子,雨水,再添副碗筷!」

  馬華進屋後也不客氣,打開酒瓶就給傻柱滿上,見二人喝酒,何雨水也識趣的裝了點菜,去了聾老太太那兒。

  「師傅,我先敬您一杯。感謝您這些年的栽培。」

  說完馬華便喝了下去,傻柱接過酒杯:「行啊!小子,酒量見長啊!」

  傻柱對自己這個徒弟最是滿意,只要自己說的事兒,不管對錯,他一定照辦。看見他,就像看見年輕時候的自己。

  二人邊喝邊聊,說著一些傻柱這兩天沒去食堂發生的事。

  「來,再喝一個!」

  馬華這次卻沒有舉酒杯,而是湊近些,放低了聲音。

  「師傅,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許大茂這放映員快當到頭了!」

  「你聽誰說的?」

  傻柱也放了手中的酒杯,一臉嚴肅的看著馬華,

  弄的馬華一愣,傻柱和許大茂是死敵,倆人見面不是掐就是打,怎麼這會兒聽見許大茂要下來了,傻柱好像不是很高興的樣子呢!

  他今天來一是想看看師傅怎麼樣,二就是想告訴他這個好消息,他以為傻柱會高興的直拍桌子呢!沒想到卻是這麼個表情。

  「今天李主任帶著幾個車間副主任在食堂包間喝酒時候說的,都喝大了。我去上菜的時候,聽他們說許大茂好像要下放到車間,不讓他當放映員了,哈哈!」

  見傻柱沒反應,有些尷尬的接著說道:

  「還說什麼賈東旭死得蹊蹺什麼的,我沒細聽。」

  聽到提及賈東旭,傻柱大腦如同被針刺了一下。

  賈東旭死了三四年了,怎麼還有人提起這件事。

  當初他就覺得賈東旭死得蹊蹺,可是廠里醫務科確認了人是死於工傷,就沒有人再深究。看來覺得賈東旭死得蹊蹺的不只自己一個人。

  「你細說說,都聽到他們說賈東旭什麼了?」

  「我也沒細聽,大概意思就是賈東旭是給易中海當了替死鬼,要不平時那活都是易中海乾什麼的。不過,我覺得李主任應該知道些什麼,不過,他說了一半就不說了。」

  廠里這些事都要經過李懷德,他知道秦淮茹和易中海的事情,肯定還知道一些內幕。

  傻柱突然想起來,賈東旭出事前一天。

  易中海和賈東旭二人在三車間的房後,因為什麼事情吵得挺厲害的,看見傻柱過來兩人就不說話了。

  具體在吵什麼,他當時根本沒在意,只是覺得他們師徒二人吵架,還吵得這麼凶,挺奇怪的。

  結果第二天易中海出去送什麼東西,賈東旭就出了事故死了。

  「李懷德怎麼說的?」


  「他說……什麼事啊?還是……什麼人來著?不像你們想的那麼簡單。我沒注意聽。」

  馬華說完又端起酒杯跟傻柱喝了一口,之後他說的一些消息就沒什麼用了。

  聽完賈東旭的事,傻柱有些心不在焉,跟馬華也是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如果真像李懷德說的,賈東旭的死另有隱情,再加上自己的事和聽到的那些,那易中海這個老狐狸,真的太可怕了。

  這老傢伙可不像平時一副滿口仁義道德的忠厚模樣。但他沒有實質性的證據,更沒法去問秦淮茹,這件事他們兩個都有份也說不定。

  一瓶酒下肚,馬華也喝得差不多了,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傻柱剛把馬華送出門,就看到易中海領著易海洋,手裡還端著個鍋,進了秦淮茹的家裡。

  「淮茹!老嫂子!吃著呢?」

  易中海笑著進屋打著招呼。賈張氏看到易海洋也跟著進來,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聞到門口飄出進來的香氣,使勁兒地吸了幾口。

  看賈張氏沒有好臉色,易中海還是陪著笑臉,秦淮茹拿出個凳子放在了他的旁邊。

  「好香啊!哥哥!」

  「是啊!媽,好像是雞肉味。」

  棒梗按了一下兩個妹妹的腦袋:「呲飯!別嗦話。」

  「一大爺,坐吧!」

  「一大爺來了!帶的什麼啊?這麼香。」

  順著聲音看去,易海洋才發現屋裡多了一個年輕的小姑娘,梳著兩個辮子,彎彎的眉毛,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不同於秦淮茹的豐腴韻味,這個充滿了少女的氣息。

  易海洋直瞪瞪地盯著,看得秦京茹渾身不舒服。他並不知道易海洋是誰,昨晚的事秦淮茹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只覺得這個大叔年紀的人眼神像個餓狼,好像要吃人一樣。

  易中海懟了他一下,才讓他回過神來。秦淮茹沒有給他拿凳子,就讓他這麼站著,易海洋臉上有些掛不住,可又不敢說什麼。

  易中海叫他來,他又不敢不來,畢竟現在自己身無分文,外邊又是寒冬臘月,這個時候自己若是被趕出去,不餓死也得凍死。

  「京茹來啦!正好,你一大媽啊!燉了只雞,讓我給你們送來,給孩子們補補身子。還有這是一百塊錢的醫藥費,你數數。」

  說著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遞給了秦淮茹,卻被一旁的賈張氏一把搶了過去,臉上露出一副貪婪的笑意。

  易海洋也把鍋放在了桌子上,小當剛想揭開鍋蓋,又被賈張氏用筷子打了一下制止住。

  「他一大爺,你不會是忘了昨晚上說的話吧?想用一隻雞就堵住我們的嘴啊?趕緊叫你這個侄子麻利兒滾蛋,別在這兒給我礙眼。」

  賈張氏摔下筷子,抱著膀子指著門口罵道。門口的易海洋黑著臉不敢吱聲,心裡卻把賈張氏家的祖墳都罵冒煙了,眼神還不時地飄向一旁的秦京茹。

  聽到賈張氏這麼說,易中海老臉有些掛不住,又從懷裡拿出兩個包裹。

  「淮茹,老嫂子,這是幾尺布,過年了,給孩子們做套新衣裳。還有這兩塊錢的肉餡,你一大媽都給你剁好了,後天三十,好好包頓餃子。」

  看著易中海拿出的這些東西,就知道他肯定有事要說。秦淮茹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問道:

  「一大爺,你有事兒就直接說吧!」

  見秦淮茹沒有接東西,易中海有些尷尬地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淮茹,老嫂子,你看啊,後天就是年三十了,這外邊又是寒冬臘月的,我尋思能不能讓海洋過了年再走。

  你們也知道,我和你一大媽沒孩子,這些年過年都是我們倆人,今年好不容易有個小輩在身邊,我們也想熱鬧熱鬧。

  但你們放心,我肯定把他看住了,不來打擾你們。過了年,我立馬讓他走,讓他去別處住去。」

  秦淮茹沒有接話,而是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賈張氏。二人對視一眼,賈張氏看了看桌上的東西。

  「這都什麼年月了,家裡哪有麵包餃子啊!」

  易中海也是人精,這麼明顯的話哪能聽不出來。

  「哎呦,您瞅我這記性,你一大媽給我裝了幾斤白面呢!我忘了拿了,一會兒我給你再送過來。」

  說完回頭踢了一腳身後的易海洋:「你這畜生,還不趕緊跪下給你賈大娘和淮茹道歉。」

  易海洋看著瞪著自己的三叔,恨不得給他兩嘴巴。他什麼時候受過這氣啊!還讓自己跪下給兩個寡婦道歉。

  要是早些年頭,早就掏槍頂他腦袋上,管他什麼三叔八叔的。

  賈張氏一聽面和肉餡都有了,起身拿起桌上的東西,掩藏不住臉上的笑容。

  「行了,老易,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不興這一套了。讓他以後別來我們這屋就行了。」

  看賈張氏鬆了口,最後易海洋在一大爺的威壓下說了幾句道歉的話,這事才算暫時過去。

  可易中海做夢也沒想到,這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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