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慈母之心,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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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慶現在無比慶幸自己當初堅持娶了鄒雲娘,像她這麼賢惠體貼的娘子可不多,周慶喜滋滋的。

  周月橋一見他傻樂那樣就知道他在想什麼,無聲翻了個白眼。

  秀給誰看呢,雖然謝容一大早就回了鎮上,但信不信她明兒就去找謝容秀一個。

  「你對李娘子意見這麼大怕不是記仇吧?雲娘知道這事嗎?」

  周慶嘴角一撇,「雲娘當然知道了,她可不待見李娘子。」

  「那你知道李娘子那親戚姑娘許給了誰嗎?」這種姑娘家的事柳葉當然不會主動告訴周慶,畢竟八字還沒一撇呢。

  「跟我有什麼關係?」周慶滿不在乎,「難道二姐你知道?」

  周月橋也不賣關子,「她呀許給了賣炭翁家的大兒子。」

  「誰?哪個賣炭翁?」周慶一拍腦袋,驚訝道:「不會是給咱們家送炭的呂家小子吧?」

  「他行二,許的是他哥哥。」周月橋沒說人家說不定還會跟你做連襟呢,這千絲萬縷的關係真是甩都甩不開,那就等真有那一日再讓他受個驚嚇吧。

  「呂家大哥還真是……」周慶想了半天,憋出個字:「不挑。」

  「人家也沒法挑。」周月橋一腳跨進大門,回他一句:「自個問你媳婦緣由去吧,你二姐我要辦正事了。」

  她的正事自然就是提純酒精做香水了,從惠州府帶回來的一大堆東西正堆在庫房呢,都等著她處理,又是一大堆事。

  他們不知道的是剛才嘴裡的呂家二小子此刻正在周老五家門口呢。

  「你……你是誰?」

  呂二看了看四周,沒走錯啊,「我是呂家的二小子,給周二叔家送了些炭火,順道給五叔家也送些,都是剛燒的。」

  張秀紅聽見聲音走過來問:「誰在外頭……呂家的二小子啊,快進來喝口水。」

  呂二現在在給二房送炭火,張秀紅見過一次,她跟柳葉都覺得這孩子不錯。

  呂二背著背簍進去,一眼就看見了正坐在屋下洗菜的姑娘,呂二眼睛差點直了,這姑娘可真好看啊!比他見過的姑娘都好看!

  周大妮也往這裡看了眼,因為太陽刺目倒是也沒看清是誰,洗完了菜就回了廚房裡,沒多留。

  周大河粗神經,端著碗水過來:「給你。」

  呂二回神接過茶碗,曬得黝黑的臉上露出個大大的笑容,「我還帶著些自己曬得乾貨,筍子菌子什麼的……」

  「你也是有心了。」張秀紅看女婿,那是越看越喜歡。

  等人走了又開始琢磨周大妮的婚事,這可是她生的第一個孩子,她怎麼能不喜歡?自然想給她尋一門好的,也不知這丫頭是怎麼想的。

  周大妮能怎麼想?

  當然是相信爹娘了,她本就是聽話乖巧的。

  周大妮想了想剛才看見的人,雖然沒大看清,但她應該不討厭。

  張秀紅心裡有了數,還感慨著自家閨女長大了。

  「你二堂姐那,你是怎麼想的?」張秀紅昨日回家聽周大河說了惠州府的事一陣懼怕,沒想到竟然會出這樣的事,閨女差點就毀了清白。

  她第一想法就是以後不讓他們出門了,只在杏花村在她眼前待著她才能放心。

  但周老五卻覺得姑娘家待在家裡就好,周大河還是得出去闖闖,二娘的本事可大著呢,就看今年家裡靠著二娘賺的銀子跟田地的收成,都能吃得上白米白面了!

  但張秀紅還是憂心忡忡。

  「我也不知道。」周大妮一貫沒什麼主見,她現在想起那日的事還怕的渾身發抖,還會做噩夢呢。

  但周家其他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第一次直面那麼慘烈的死亡,哪怕臉上撐著笑,晚上的時候也總是擔驚受怕,尤其是鄒雲娘。

  本來都說好了不讓爹娘擔心的,但這事在五叔那裡根本也瞞不住,周慶乾脆就老實交代了。

  周老二跟柳葉為此大驚失色,周老二大罵朱家,柳葉更是哭哭啼啼的,淚眼婆娑抱著周月橋,只說銀子夠用就好,不讓她再出門去吃苦。

  對此周月橋也很無奈,雖然她一直很想退休,但田園生活說得好,真過上了又確實很無趣。

  整日吃喝睡那再好的日子也是會膩的,更別提一點娛樂活動都沒有的古代了。


  不拼事業哪來的樂子?難不成還真嫁去一院子女人的後宅里過爭風吃醋的生活,那還是拼事業來的有意思。

  周月橋不想看她娘那愁眉苦臉的模樣,早早就跑去了鎮上。

  「我勸了我娘好幾個時辰,她簡直、簡直比周大妮還脆弱。」

  周月橋頭疼。

  「不過是慈母之心,人之常情。」謝容替周月橋倒了杯水,笑盈盈地遞給她,「我倒是有些羨慕你。」

  周月橋才反應過來謝容生母早逝,他是在後媽手底下長大的孩子,肯定沒少受委屈,她這樣的抱怨無疑是向他扎了一刀。

  「我……」

  「無礙,我還記得我娘的樣子,她也把我當眼珠子一樣愛護,而且我還有祖父祖母,沒受過什麼委屈的。」

  周月橋更心疼了,忍不住就想把人撈進懷裡安慰……

  咳,但也就是想想。

  「說點讓你高興的吧。」謝容指了指屋子的書案旁的陶缸,「你瞧那是什麼?」

  「什麼?」周月橋一眼看過去,只見陶缸上露出的白色……

  「冰?!」

  她欣喜不已,跑過去用手一摸,「還真是,你哪弄來的?」

  今年夏日這麼熱,她可是愁死了。

  「府衙新開了賣冰處,知道你怕熱正想給你送去呢,我還買了冰鑒,只是小了些。」

  「可真是及時雨。」周月橋打開小小的冰鑒把玩,這可是古代的冰箱,在富貴人家每年都不可缺少的東西。

  這一方冰鑒是小了些,但這東西本身製作成本就高,哪怕是這么小小的一個估摸著也要花費不少銀子,也是謝容有心了。

  「小些就小些,夠我用就成,再大我可就要拿不動了。」周月橋打趣道,「我總不能背著走來走去吧?」

  謝容唇角一掀,不可方物。

  周月橋咽了咽口水,轉過頭去,「這冰是怎麼賣的?」

  「一塊有手臂那麼長,可食的一塊三十文錢,不可食的十文錢。」

  「真是暴利啊……」周月橋感慨,水又不要錢,硝石還可以重複利用,這幾乎就是無本買賣,冰還是消耗品,這麼一算朝廷每年靠賣冰就能把國庫給填滿了。

  謝容聽見這話有些好奇:「怎麼說?」

  「不可說不可說。」周月橋搖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知道的太多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姑娘總是這麼神秘。」

  「一般般吧,不過我想家裡這幾個月不做腐乳了難免閒得慌,人一閒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尤其是我爹那樣的,不如趁這個機會再給家裡找一條生財之道。」

  謝容看向周月橋此刻的大寶貝,「姑娘是說冰?」

  周月橋一拍手,「就開間冰飲鋪子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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