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護犢子的爹，惹不起
東海新城，國師府。
這裡是嬴衍的住所兼辦公室，一座獨立的二層小樓，位於整個新城的核心區域。
此刻，嬴衍正趴在一張巨大的木桌上，對著一張畫滿了各種線條和符號的圖紙，冥思苦想。
這是他最新設計的，第二代火炮的圖紙。
相比於第一代那個粗糙的青銅炮，第二代火炮將採用整體鑄鋼技術，炮管更長，炮膛內壁刻有膛線，射程和精度，都將有質的飛躍。
但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膛線要怎麼刻？炮彈要如何設計，才能和膛線完美契合？鋼材的配比要如何調整，才能承受住更強的膛壓？
這些都是他需要解決的技術難題。
「國師大人，您該休息了。」一個清脆的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個穿著侍女服飾，梳著雙丫髻的少女，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走了進來。
她叫小翠，是扶蘇專門派來照顧嬴衍起居的侍女。
嬴衍抬起頭，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都這麼晚了？」他有些驚訝，「我感覺才剛開始畫沒多久。」
「您已經對著這張圖，坐了一下午了。」小翠將蓮子羹放到桌上，心疼地說道，「您還在長身體呢，可不能這麼熬。」
嬴衍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糯的蓮子羹，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對了，小翠，最近城裡，有什麼新鮮事嗎？」嬴衍一邊喝，一邊隨口問道。
他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實驗室和工廠里，但也習慣性地，會從身邊人的閒聊中，了解一些新城裡的動態。
「新鮮事？」小翠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最近新來的工人越來越多了，食堂的飯都不夠吃了。還有，商業街那邊，新開了好幾家酒館，一到晚上就熱鬧得很。」
「哦？還有呢？」
「還有……」小翠歪著腦袋，又想了想，「對了，前幾天，三號碼頭的倉庫，好像丟了些東西。」
「丟東西？」嬴衍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中。
「是啊。」小翠點了點頭，「聽我哥說，丟的也不是什麼值錢玩意兒，就是幾匹用來做纜繩的粗麻布，還有幾桶桐油。管事的報上去了，蒙恬將軍派人查了查，也沒查出什麼來，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大傢伙都猜，是哪個手腳不乾淨的工人，偷出去換酒喝了。」
小翠的哥哥，是碼頭上的一名小管事。
粗麻布，桐油……
嬴衍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這兩樣東西，單獨看，確實不值錢。
但是，如果把它們組合在一起……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除了碼頭，其他地方，有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嬴衍追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小翠搖了搖頭，「不過我聽人說，最近工廠里，出的小事故，好像比以前多了點。」
「什么小事故？」嬴衍的心，沉了一下。
「就是……比如哪個機器的零件，突然就鬆了，或者哪個地方的管子，莫名其妙就裂了。都不是什麼大事，工匠師傅們修一修就好了。扶蘇公子還專門下令，要加強安全巡查呢。」
零件鬆動？管子開裂？
嬴衍放下了手裡的碗，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作為一名頂級的工程師，他深知，任何一次重大事故，都是由無數個被忽略的「小異常」積累而成的。
東海新城的這些工廠，都是他親手設計的，所有的設備和流程，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正常情況下，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頻繁出現這種低級故障。
除非……是有人在故意破壞！
再聯想到碼頭失竊的麻布和桐油……
麻布浸透桐油，就是最原始的縱火工具！
有人想在東海新城裡搞破壞！而且，是針對工廠的，有預謀的破壞！
這個認知，讓嬴衍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一直以為，東海郡在蒙恬大軍的鎮守下，固若金湯。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技術研發和生產上，對於內部的安全防範，確實有些疏忽了。
他以為最大的威脅，來自外部。卻沒想到，敵人，很可能已經滲透到了內部！
「小翠，你先下去吧。」嬴衍的聲音，有些發乾。
「國師大人，您的蓮子羹……」
「我沒胃口了，端下去吧。」
小翠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嬴衍的臉色不對，也不敢多問，端著碗，乖巧地退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嬴衍一個人。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大腦飛速地運轉著。
敵人是誰？
六國餘孽？
很有可能！咸陽那邊剛出了假幣案，東海郡這邊就出了問題，時間上太巧合了。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毫無疑問，是想摧毀這裡的工廠，尤其是船廠和炮廠。
他們有多少人？藏在哪裡？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十幾萬工人，魚龍混雜，想要從裡面找出幾十個，甚至幾百個奸細，無異於大海撈針。
如果大張旗鼓地進行排查，必然會引起工人們的恐慌，造成生產停滯。甚至，還會打草驚蛇，讓敵人潛伏得更深。
不行，不能這麼幹。
必須想一個辦法，把這些藏在暗處的老鼠，給引出來！
嬴衍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工廠區那連綿不絕的燈火，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想起了前世看過的一些反恐電影。
對付這種潛伏的破壞分子，最好的辦法，就是製造一個讓他們無法拒絕的，可以一勞永逸地達成目標的機會。
然後，布下天羅地網，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什麼機會，是他們最無法拒絕的呢？
嬴衍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張第二代火炮的設計圖上。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的腦海里，慢慢成型。
他轉身，快步走出房間，對門口的衛兵說道：「去，立刻請扶蘇公子和蒙恬將軍過來！就說，我有萬分緊急的事情，要和他們商議！」
這裡是嬴衍的住所兼辦公室，一座獨立的二層小樓，位於整個新城的核心區域。
此刻，嬴衍正趴在一張巨大的木桌上，對著一張畫滿了各種線條和符號的圖紙，冥思苦想。
這是他最新設計的，第二代火炮的圖紙。
相比於第一代那個粗糙的青銅炮，第二代火炮將採用整體鑄鋼技術，炮管更長，炮膛內壁刻有膛線，射程和精度，都將有質的飛躍。
但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
膛線要怎麼刻？炮彈要如何設計，才能和膛線完美契合？鋼材的配比要如何調整，才能承受住更強的膛壓？
這些都是他需要解決的技術難題。
「國師大人，您該休息了。」一個清脆的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個穿著侍女服飾，梳著雙丫髻的少女，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走了進來。
她叫小翠，是扶蘇專門派來照顧嬴衍起居的侍女。
嬴衍抬起頭，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
「都這麼晚了？」他有些驚訝，「我感覺才剛開始畫沒多久。」
「您已經對著這張圖，坐了一下午了。」小翠將蓮子羹放到桌上，心疼地說道，「您還在長身體呢，可不能這麼熬。」
嬴衍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糯的蓮子羹，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對了，小翠，最近城裡，有什麼新鮮事嗎？」嬴衍一邊喝，一邊隨口問道。
他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實驗室和工廠里，但也習慣性地，會從身邊人的閒聊中，了解一些新城裡的動態。
「新鮮事？」小翠想了想，「好像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最近新來的工人越來越多了，食堂的飯都不夠吃了。還有，商業街那邊，新開了好幾家酒館，一到晚上就熱鬧得很。」
「哦？還有呢？」
「還有……」小翠歪著腦袋，又想了想，「對了，前幾天，三號碼頭的倉庫，好像丟了些東西。」
「丟東西？」嬴衍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中。
「是啊。」小翠點了點頭，「聽我哥說，丟的也不是什麼值錢玩意兒，就是幾匹用來做纜繩的粗麻布，還有幾桶桐油。管事的報上去了，蒙恬將軍派人查了查，也沒查出什麼來，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大傢伙都猜，是哪個手腳不乾淨的工人，偷出去換酒喝了。」
小翠的哥哥，是碼頭上的一名小管事。
粗麻布，桐油……
嬴衍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這兩樣東西，單獨看，確實不值錢。
但是，如果把它們組合在一起……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
「除了碼頭，其他地方，有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嬴衍追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小翠搖了搖頭，「不過我聽人說，最近工廠里，出的小事故，好像比以前多了點。」
「什么小事故？」嬴衍的心，沉了一下。
「就是……比如哪個機器的零件，突然就鬆了，或者哪個地方的管子，莫名其妙就裂了。都不是什麼大事，工匠師傅們修一修就好了。扶蘇公子還專門下令，要加強安全巡查呢。」
零件鬆動？管子開裂？
嬴衍放下了手裡的碗，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作為一名頂級的工程師，他深知，任何一次重大事故，都是由無數個被忽略的「小異常」積累而成的。
東海新城的這些工廠，都是他親手設計的，所有的設備和流程，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正常情況下，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頻繁出現這種低級故障。
除非……是有人在故意破壞！
再聯想到碼頭失竊的麻布和桐油……
麻布浸透桐油，就是最原始的縱火工具！
有人想在東海新城裡搞破壞！而且，是針對工廠的，有預謀的破壞！
這個認知，讓嬴衍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一直以為，東海郡在蒙恬大軍的鎮守下，固若金湯。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技術研發和生產上，對於內部的安全防範，確實有些疏忽了。
他以為最大的威脅，來自外部。卻沒想到，敵人，很可能已經滲透到了內部！
「小翠，你先下去吧。」嬴衍的聲音，有些發乾。
「國師大人，您的蓮子羹……」
「我沒胃口了，端下去吧。」
小翠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嬴衍的臉色不對，也不敢多問，端著碗，乖巧地退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嬴衍一個人。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大腦飛速地運轉著。
敵人是誰？
六國餘孽？
很有可能！咸陽那邊剛出了假幣案，東海郡這邊就出了問題，時間上太巧合了。
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毫無疑問，是想摧毀這裡的工廠，尤其是船廠和炮廠。
他們有多少人？藏在哪裡？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十幾萬工人，魚龍混雜，想要從裡面找出幾十個，甚至幾百個奸細，無異於大海撈針。
如果大張旗鼓地進行排查，必然會引起工人們的恐慌，造成生產停滯。甚至，還會打草驚蛇，讓敵人潛伏得更深。
不行，不能這麼幹。
必須想一個辦法，把這些藏在暗處的老鼠，給引出來！
嬴衍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工廠區那連綿不絕的燈火，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想起了前世看過的一些反恐電影。
對付這種潛伏的破壞分子，最好的辦法，就是製造一個讓他們無法拒絕的，可以一勞永逸地達成目標的機會。
然後，布下天羅地網，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什麼機會，是他們最無法拒絕的呢？
嬴衍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張第二代火炮的設計圖上。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的腦海里，慢慢成型。
他轉身，快步走出房間，對門口的衛兵說道：「去，立刻請扶蘇公子和蒙恬將軍過來！就說，我有萬分緊急的事情，要和他們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