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殺豬宴!年終獎!郡主壕無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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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隊出發幾日後,青河鎮的冬天,便在琉璃與千里鏡帶來的滾燙熱潮中,提前入了春。

  臨近臘月,家家戶戶都在盤算著一年的收成。

  雖說托郡主的福買了地,但手裡的余錢也見了底,不少人家都準備勒緊褲腰帶,過個緊巴巴的年。

  喬兮月卻在此時,做出了一個讓全村都為之瘋狂的決定。

  她先是召來了黎大江和黎青河,直接遞過去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

  「大哥,青河叔,去鎮上最好的屠戶家,買三頭養得最肥的年豬。」

  黎大江掂了掂那分量,嚇了一跳,結結巴巴道:「三、三頭?!弟妹,這……這年景是不錯,可、可這也太鋪張了!一頭都夠咱家吃到年後還有富餘,三頭豬……那得吃到啥時候啊!」他看著喬兮月,眼神里滿是「你是不是在京城被人騙傻了」的擔憂。

  喬兮月卻只是挑了挑眉,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讓人心頭髮熱的光:「去村里宣布,就說我喬兮月說的。從明日起,連著三天,在村裡的青石廣場上擺開流水席,開『殺豬宴』!」

  「全村老少,無論男女,全都敞開了肚皮吃!剩下的豬肉,每家每戶分一些,讓大家過個肥年!」

  消息傳回黎河村,整個村子瞬間沸騰!

  起初,沒人敢信,可當黎大江親自趕著三頭哼哼唧唧、膘肥體壯的大肥豬出現在村口時,全村的男女老少,都瘋了似的從家裡涌了出來!

  「天爺!真的是三頭豬!」

  「月丫頭這是……這是要請全村吃肉啊!」

  第二天,青石廣場上支起了十幾口大鍋。三頭大肥豬被乾淨利落地收拾出來,雪白的肥肉、鮮紅的瘦肉,看得一眾半輩子沒沾過葷腥的村民直吞口水。喬兮月親自掌勺,最簡單的豬肉白菜燉粉條,那粉條還是她從【火鍋主食類盲盒】里拆出來的,香得人舌頭都要吞下去了。

  孩子們捧著碗,吃得滿嘴流油,小臉紅撲撲的。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捧著一碗冒尖的肉,渾濁的老眼裡,竟滾下兩行熱淚。

  連續三天,整個黎河村都沉浸在肉香和歡聲笑語裡。村民們看著喬兮月的神情,早已從感激,變成了近乎神化的崇拜。

  安撫好了黎河村這個大後方,喬兮月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了鎮上的鋪子。

  雲裳閣那些跳樑小丑,在錦繡霓裳那批「天賜神料」面前,早已虧得底褲都不剩,關門大吉。

  但人心,卻需要安撫。

  她將所有鋪子的夥計和繡娘都召集到了錦繡家俬最寬敞的展廳里。

  「諸位,一年到頭,辛苦了。」她站在台上,聲音清越,「我喬兮月不是個小氣的東家。今年的年終獎,除了每人十兩紋銀之外……」

  話音未落,人群中已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繡娘春杏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尖叫聲衝出來。

  十兩銀子!

  足夠她爹娘在老家蓋三間大瓦房了!

  她原以為,鋪子前陣子生意受影響,年終獎能有二兩銀子便是天大的恩賜了。

  就在她激動得快要暈過去時,喬兮月接下來的話,卻像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她的天靈蓋上。

  「再額外添一份『大禮』!」喬兮月一拍手,春櫻立刻捧上一個金光閃閃的盲盒,「我名下所有鋪子,所有盲盒,任選十個!家具也好,衣裳也罷,隨便你們挑!只一樣啊,家具只能是普通的木材。」

  「轟——!」

  春杏的腦子徹底炸了。

  十個盲盒?

  她想起錦繡家俬里那套她做夢都想要的梳妝檯,想起錦繡霓裳那件她只敢隔著琉璃窗看一眼的斗篷……她哆嗦著嘴唇,死死抓住身邊小姐妹的胳膊,指甲深陷,卻毫無察覺,兩行滾燙的熱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整個展廳,瞬間被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掀翻了屋頂!

  「郡主萬歲!」

  「我這輩子就給郡主幹了!」

  當晚,喬兮月回到那座氣派的郡主府,耳邊似乎還迴蕩著夥計們的歡呼。但當人群散去,熱鬧褪盡,一種莫名的疲憊與空虛卻悄然湧上心頭。她忽然無比懷念黎家小院那盞昏黃的油燈,和公婆睡前絮絮叨叨的家常。

  那才是「家」。


  帶著這份思緒回到花廳,她一眼便看到,黎天佑和趙桂花正局促不安地坐在那套紫檀木的官帽椅上,如坐針氈,唉聲嘆氣。

  「爹,娘,怎麼了?」

  趙桂花拉過女兒的手,滿臉侷促:「月兒啊,這地兒是好,可咱住著,渾身不得勁。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黎天佑也嘆了口氣:「還是村裡的老屋舒坦。開門就能瞅見田,爹這腿好了,還能跟老李頭他們下下棋,吹吹牛。在這兒,跟坐牢似的。」

  喬兮月聽著二老樸實的話語,心中一暖,當即一拍大腿:「爹,娘,我明白了!咱們今年,回村里過年!」

  她立刻轉身吩咐:「春櫻,派人快馬加鞭趕回黎河村!把咱們家老屋重新修繕!牆用青磚,地鋪石板!大哥,你從庫房裡,挑幾套最新款的沙發、軟床,還有那逍遙椅,全都搬到老屋去!」

  「好!」黎天佑和趙桂花一聽,臉上的愁雲瞬間散了,笑得合不攏嘴。

  就在全家都沉浸在回鄉過年的喜悅中時,喬兮月正在房內,與黎子釗商量著給村里孩子們準備的新年禮物。

  「糕點盲盒、糖果盲盒,這些孩子們應該會喜歡吃,咱們多多備一些。」

  「……再有就買些筆墨紙硯吧,讓他們也沾沾你這未來狀元郎的文氣。」喬兮月靠在黎子釗肩頭,笑著打趣。

  黎子釗正含笑聽著,握著她手腕的手指卻不著痕跡地收緊了半寸,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力道,讓喬兮月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頓。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他依舊凝視著燭火,仿佛只是在欣賞跳動的火焰,但那總是溫潤的眼底,卻多了一絲如水墨般漾開的冷意。

  喬兮月瞬間瞭然。

  良久,黎子釗才放下手中的書卷,對著門口的方向,從容地拱了拱手,語氣依舊溫潤,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喙的意味:「閣下既是內子的人,便非外人。但夜已深,還請現身一見。我黎子釗的家,還沒到需要客人藏頭露尾的地步。」

  話音落下,一道黑影才從門角的陰影中緩緩步出,對著黎子釗先是一揖,隨即才轉向喬兮月,單膝跪地,聲音沉肅:「見過公子,見過主人。」

  是玄翊。

  喬兮月心頭猛地一沉,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玄甲衛非緊急軍情,絕不會深夜現身。

  「主人,」玄翊頭埋得很低,那總是古井無波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凝重,「京城八百里加急密信。」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封的河底撈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寒意。

  「齊王……在西山煤礦,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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