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保持中立
封青銅坐在主位上，
他端起桌上的粗陶碗，喝了一口水，
緩緩放下，
目光看向封軟黑，回答道：「軟黑，事到如今，我們的個人意見，其實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長老的意見！長老既然在清醒之時，做出了決定，親口指定封辰成為新任族長，那麼，只要長老這口氣還在，」
「封辰……他就是我們風家名正言順的族長！這一點，毋庸置疑，也不容更改！」
「是啊，老黑，」
封墨望著臉上依舊帶著不服之色的封軟黑，勸解道，「這事……你很難再去爭奪什麼了。」
「長老的決定，在村子裡就是最高指令。而且，通過剛才那番接觸，你難道還沒感覺出來嗎？」
「封辰這小子……現在恐怕真的不能再把他純粹看作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了。」
「他那份沉穩，還有他說話時眼神里的那種……東西，不是在城裡打幾年工就能練出來的。」
坐在旁邊，一直話不多的封高原，此刻也點了點頭，開口補充道：「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老黑，你別忘了……或者說，你不能忽略！」
「那就是封辰的身份！」
「他可是我們封家……族譜上明確記載的、血脈最為純正的嫡系傳承人！是長房長孫！」
「按照老祖宗定下的、最根本的規矩，這族長的位置，在嫡系血脈有合格繼承人的情況下，本就應該是他的！」
封軟黑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如同被一塊沉重的巨石壓住了胸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封高原最後補充的那句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打開了他內心深處一直試圖迴避或者說服自己忽略的那個鐵一般的事實！！
血脈正統。
「這……這的確是封家從祖上就流傳下來的、最根本的規矩……」
他艱難地承認道，聲音乾澀，
這條規矩，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一個封家村人的意識深處，尤其是在他們這些老一輩的心中，其分量重逾千斤。
但隨即，他猛地抬起頭，臉上那剛剛浮現的些許頹然被一股更加激烈的情緒所取代，
神色再次變得激動起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可祖宗的規矩，那是幾百年前、上千年前定下的！」
「那時候我們封家是什麼光景？現在又是什麼光景？！」
「眼下我們封家村都快要被困死在這大山里了，難道就不能……就不能稍微變通一下嗎？！」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封辰！我承認，他是嫡系血脈的子弟，這一點誰也否認不了！」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一定是眼下最適合當我們封家族長的人選啊！族長之位，關乎全族上下近百口人的未來和性命，難道僅僅因為一個血脈出身，就能決定一切嗎？」
「能力！魄力！對村子的貢獻！這些難道不應該更重要嗎？！」
封青桐看著情緒激動的封軟黑，並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道：「老黑，你別激動。你的想法，你的擔憂，還有你為村子著想的那份心，我明白，高原和老墨他們也明白。」
「可是，老黑，你口口聲聲說封辰未必合適，擔心他無法帶領村子發展。那麼，反過來我問你,你又怎麼能百分之百地確定，在你的帶領下，我們封家村和整個宗族，就一定能夠擺脫困境，蓬勃發展起來呢？」
「你拿什麼來保證？憑你一腔熱血？還是憑你比封辰多吃了二十年的飯，多在這山里待了二十年？」
這個問題如同一聲驚雷，在封軟黑的耳邊炸響，讓他瞬間語塞。
他張了張嘴，想要列舉自己的種種優勢和計劃，但那些話語在百分之百保證這幾個字面前，卻顯得如此蒼白和無力。
未來的事情，誰又能真正打包票呢？
封青銅,封高原、封墨幾人見狀，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也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他們看著封軟黑臉上的複雜表情，心中已然明了！
封辰要想順順利利、毫無波瀾地成功坐上族長之位，
明天還得經歷一番不大不小的風波和考驗。
封軟黑不會就此輕易罷休。
良久的沉默在簡陋的堂屋中瀰漫，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歸巢鳥鳴和遠處溪流的潺潺水聲，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最終，封青桐再次打破了沉寂：「老黑，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三個……」他目光掃過封高原和封墨，兩人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可以選擇保持中立。既不明確支持封辰，也不會在明面上幫你為難他。」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但是，你要記住！我們終究是一個村子和宗族的人，血脈相連，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你要做什麼，可以，但必須適可而止！絕不能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傷了和氣的的地步！那對封家村沒有任何好處！」
「而且，我希望你清醒地認識到一點,小辰，他也不再是幾年前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了。」
「這次回來，我能明顯感覺到，他變了，成長了很多，無論是心性還是……他身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
「你最好不要太過輕視他，否則，到時候下不來台的，會是你自己。」
封軟黑聽到封青桐三人表態保持中立，臉上露出一抹計謀得逞般的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明白！我明白！青桐，高原，老墨，有你們這句話就夠了！」
「只要你們保持中立就好！」
「我封軟黑也不是那種不識大體、胡攪蠻纏的人！我也只是……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那小子見識見識，身為族老應有的手段和份量而已！」
」讓他知道，族長這個位置，不是光靠血脈和嘴上說說就能坐穩的，還需要真本事，需要能讓族人信服的東西！」
因為封玄作為封家村目前唯一的長老，威望極高，可以說是一言九鼎，能夠定鼎乾坤。
如果封青桐、封高原、封墨這幾位在村里也頗有聲望的中年骨幹，再徹底倒向封玄，明確支持封辰的話，那麼他封軟黑就真的是一點成為風家族長的可能都沒有了，連掙扎的餘地都不會有。
現在他們表態中立，對他而言，已經是爭取到的最有利的局面。
他端起桌上的粗陶碗，喝了一口水，
緩緩放下，
目光看向封軟黑，回答道：「軟黑，事到如今，我們的個人意見，其實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長老的意見！長老既然在清醒之時，做出了決定，親口指定封辰成為新任族長，那麼，只要長老這口氣還在，」
「封辰……他就是我們風家名正言順的族長！這一點，毋庸置疑，也不容更改！」
「是啊，老黑，」
封墨望著臉上依舊帶著不服之色的封軟黑，勸解道，「這事……你很難再去爭奪什麼了。」
「長老的決定，在村子裡就是最高指令。而且，通過剛才那番接觸，你難道還沒感覺出來嗎？」
「封辰這小子……現在恐怕真的不能再把他純粹看作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了。」
「他那份沉穩，還有他說話時眼神里的那種……東西，不是在城裡打幾年工就能練出來的。」
坐在旁邊，一直話不多的封高原，此刻也點了點頭，開口補充道：「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老黑，你別忘了……或者說，你不能忽略！」
「那就是封辰的身份！」
「他可是我們封家……族譜上明確記載的、血脈最為純正的嫡系傳承人！是長房長孫！」
「按照老祖宗定下的、最根本的規矩，這族長的位置，在嫡系血脈有合格繼承人的情況下，本就應該是他的！」
封軟黑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如同被一塊沉重的巨石壓住了胸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封高原最後補充的那句話，像一把精準的鑰匙，打開了他內心深處一直試圖迴避或者說服自己忽略的那個鐵一般的事實！！
血脈正統。
「這……這的確是封家從祖上就流傳下來的、最根本的規矩……」
他艱難地承認道，聲音乾澀，
這條規矩，如同烙印般刻在每一個封家村人的意識深處，尤其是在他們這些老一輩的心中，其分量重逾千斤。
但隨即，他猛地抬起頭，臉上那剛剛浮現的些許頹然被一股更加激烈的情緒所取代，
神色再次變得激動起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可祖宗的規矩，那是幾百年前、上千年前定下的！」
「那時候我們封家是什麼光景？現在又是什麼光景？！」
「眼下我們封家村都快要被困死在這大山里了，難道就不能……就不能稍微變通一下嗎？！」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封辰！我承認，他是嫡系血脈的子弟，這一點誰也否認不了！」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一定是眼下最適合當我們封家族長的人選啊！族長之位，關乎全族上下近百口人的未來和性命，難道僅僅因為一個血脈出身，就能決定一切嗎？」
「能力！魄力！對村子的貢獻！這些難道不應該更重要嗎？！」
封青桐看著情緒激動的封軟黑，並沒有立刻反駁，而是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道：「老黑，你別激動。你的想法，你的擔憂，還有你為村子著想的那份心，我明白，高原和老墨他們也明白。」
「可是，老黑，你口口聲聲說封辰未必合適，擔心他無法帶領村子發展。那麼，反過來我問你,你又怎麼能百分之百地確定，在你的帶領下，我們封家村和整個宗族，就一定能夠擺脫困境，蓬勃發展起來呢？」
「你拿什麼來保證？憑你一腔熱血？還是憑你比封辰多吃了二十年的飯，多在這山里待了二十年？」
這個問題如同一聲驚雷，在封軟黑的耳邊炸響，讓他瞬間語塞。
他張了張嘴，想要列舉自己的種種優勢和計劃，但那些話語在百分之百保證這幾個字面前，卻顯得如此蒼白和無力。
未來的事情，誰又能真正打包票呢？
封青銅,封高原、封墨幾人見狀，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也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他們看著封軟黑臉上的複雜表情，心中已然明了！
封辰要想順順利利、毫無波瀾地成功坐上族長之位，
明天還得經歷一番不大不小的風波和考驗。
封軟黑不會就此輕易罷休。
良久的沉默在簡陋的堂屋中瀰漫，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歸巢鳥鳴和遠處溪流的潺潺水聲，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最終，封青桐再次打破了沉寂：「老黑，在這件事情上，我們三個……」他目光掃過封高原和封墨，兩人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可以選擇保持中立。既不明確支持封辰，也不會在明面上幫你為難他。」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但是，你要記住！我們終究是一個村子和宗族的人，血脈相連，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你要做什麼，可以，但必須適可而止！絕不能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傷了和氣的的地步！那對封家村沒有任何好處！」
「而且，我希望你清醒地認識到一點,小辰，他也不再是幾年前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了。」
「這次回來，我能明顯感覺到，他變了，成長了很多，無論是心性還是……他身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
「你最好不要太過輕視他，否則，到時候下不來台的，會是你自己。」
封軟黑聽到封青桐三人表態保持中立，臉上露出一抹計謀得逞般的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明白！我明白！青桐，高原，老墨，有你們這句話就夠了！」
「只要你們保持中立就好！」
「我封軟黑也不是那種不識大體、胡攪蠻纏的人！我也只是……只是想借著這個機會，讓那小子見識見識，身為族老應有的手段和份量而已！」
」讓他知道，族長這個位置，不是光靠血脈和嘴上說說就能坐穩的，還需要真本事，需要能讓族人信服的東西！」
因為封玄作為封家村目前唯一的長老，威望極高，可以說是一言九鼎，能夠定鼎乾坤。
如果封青桐、封高原、封墨這幾位在村里也頗有聲望的中年骨幹，再徹底倒向封玄，明確支持封辰的話，那麼他封軟黑就真的是一點成為風家族長的可能都沒有了，連掙扎的餘地都不會有。
現在他們表態中立，對他而言，已經是爭取到的最有利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