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敵人是誰
這會兒姜窈沒空管別人想啥了，她一心只想快點找到武安侯，然後提醒他，及時挽回這件大事。
一直走到書房門口。
盛懷坐在走廊邊上，「爹應該很快就到了，等等吧。」
沒多久。
確實沒等多久，武安侯的身影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面色凝重，腳步快速，但看到姜窈那一刻，整個人有些不可置信的僵住了。
大概，報信的人沒跟他說具體情況。
瞬間，他恍然。
難怪席間，那群傢伙表情如此奇怪，竊竊私語，望向他的目光也格外怪異。
他快步走上前，「窈窈，你怎麼來了？有急事找我？」
旁邊被忽視了個徹底的盛懷：「……」這老頭餘光都沒瞟他一眼。
姜窈點頭，「確實有點急事。」
「你說。」
武安侯以為她在麟州那小縣裡遇到什麼麻煩。
但又想想，不應該，盛錦在那邊做縣令，遇到麻煩都能周旋，不管發生了什麼， 不至於跑到這裡來尋求幫助。
難道是更大的麻煩，天大的麻煩。
姜窈將玄力放出，確認周圍是安全的。
便開口，「爹，你確認你府內沒有危險嗎？」
武安侯疑惑，不太懂她的意思，「你覺得我府內有危險？」
「不可能，我府內的下人都是幾年十幾年的老人，守衛如鐵桶，誰敢擅闖，就是個死，在這裡就是最安全的。」
姜窈面色凝重，「那有沒有可能，他變得不安全了，我夢到，武安侯府被滅門了。」
盛懷原本還撐著臉皮半帶著嚴肅的聽著，聽到她說做夢，不由得笑出聲，「妹子啊，你就是太緊張了，一個夢罷了，能說明什麼，夢跟現實是相反的。」
周景年看了他一眼，「窈窈做的夢在不久之後都會成真，你沒經歷過，你不知道，若不是她的夢，不必經過逃荒那一遭，我們全家早就死了。」
這話稍微誇大，但也沒說錯，當初他們啥也沒有，哪怕有個空間，也只是解決溫飽的問題，但還有各種突發的危險，若不是她能夠預知，全家早就在各種危機之下四分五裂了。
盛懷面色一僵。
大約沒想到，當初竟然是這樣的，他又想到了當初在城門口看到的姜窈，跟難民絲毫不差，當初她也受了這麼多苦啊。
若是早點找到她，也不至於讓她顛沛流離這麼久，堂堂武安侯府的大小姐，竟然要去四處逃荒。
心疼之外，就是略微震撼，也沒想到，姜窈竟然還有這種能力。
那，她做的夢是真的，很快，武安侯府真的會被滅門？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盛懷瞬間倒抽一口涼氣。
他完全想像不出來，武安侯府會因為什麼而被滅門。
武安侯抿了抿唇，也想到了他查到的那些信息。
女兒在外頭，是真真切切受了這麼多苦的。
當初在姜家，便被那陰險賊子陷害，害得她們母女，一個紅顏薄命，一個生不如死。
緊接著，又是逃荒，狼狽的，艱難地尋求一條活路。
想到這些，真是心臟攪弄一般的痛。
他深呼吸兩下，從情緒中脫離出來，想了想，「一般人不可能將我府邸殺盡滅光，除了那兩個。」
姜窈睜大眼：「什麼？」
「皇帝，和天外天。」
武安侯聽進去了，他在認真思索，「除了他們，再沒有任何人。」
聽到天外天，姜窈也是微微吸氣，畢竟誰都知道，天外天是個龐然大物。
她本以為自己進步很快，可若是天外天真的來了，不夠，玄者七重，遠遠不夠強啊。
天外天來，武安侯府玄者人數極少，真有可能被滅。
周景年在一旁補充，「天外天怎會對武安侯府下手？有仇？還是有什麼利益爭奪？」
這話倒是讓姜窈清醒了許多。
對，天外天跟武安侯是沒有任何利益往來的。
甚至比不上她跟天外天姜家的利益。
要真滅門，也該找她。
武安侯點頭，「所以，我猜測，更大的可能性是皇帝。」
盛懷面色都扭曲了一瞬，有些繃不住了，
「皇帝？！他憑什麼對我們下手？」
「皇帝，他對我們下手，我們怎麼躲？」
暴怒，又失落，又絕望。
君臣，是壓在他們頭上的一座大山。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盛懷真是恨極了，「真的是時也命也，有些人就是運氣極佳，能夠輔佐一個好皇帝，明君，我們運氣怎麼就這麼差，來到這奸臣當道，皇帝小心眼有昏庸的朝代。」
「閉嘴。」
武安侯皺著眉提醒，「隔牆有耳。」
有些話，不管什麼情形，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不能說出口的。
盛懷乖乖的閉上了嘴。
武安侯這才慢慢開口，「若是他，倒還好，他疑心我很久了，我立下赫赫戰功，老百姓都認我，他想殺我沒這麼容易。」
盛懷順著他的思路道，「爹你平時謹慎，向來不給人留把柄，他應該發作不到你的。」
「若想讓你伏法，甚至滅掉整個武安侯府，必定要是污衊你一個天大的罪名，這樣，他們對我們下手都有正當理由了。」
武安侯點點頭，「正是如此。」
姜窈回想起夢裡的片段，只可惜，她清晰的記得情緒，但夢裡的畫面在一點點模糊。
她並不知道滅門是在什麼時候。
「今天您的大宴？有沒有可能就在今日，他們就要動手。」
姜窈問。
武安侯：「其實我並不想辦什麼壽宴，是皇帝提出來的，他說我向來不辦，府里太不熱鬧，今年怎麼都要辦一場，好好跟親朋們聚一聚，我便辦了。」
盛懷睜大眼睛，恍然，「難怪，我說爹你向來不是張揚的性子，滿四十歲罷了，作甚還辦個壽宴，麻煩死了，沒想到，是皇帝讓你辦的。」
「那皇帝，不會真在這壽宴藏著什麼陰謀吧。」
極有可能。
武安侯當即看向盛懷，「你立刻去喊你那些兄弟們，將府內上下全都搜查一遍，尤其是我書房，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立刻處理掉。」
盛懷面色嚴肅，立刻去辦了。
這下只剩姜窈三人在書房外。
武安侯看了看姜窈，又看了看周景年。
周景年十分乖順的喊了一聲，「爹。」
武安侯點了點頭。
心中對他也有些滿意的，縱然心中有太多挑剔和不滿，也是因為想給女兒最好的，而周景年有太多的不足。
但唯有一個東西他無法挑剔，他確實對窈窈很好。
這麼危險，這麼遙遠，窈窈要來，他竟然就陪著來了。
武安侯點點頭，「你們二人，先出府避一避吧，情勢還不明朗。」
若真出了事，總不能牽連他們。
姜窈連連搖頭，「我們也能幫忙，不走。」
周景年：「對。」
武安侯嘆息，「你們留下作甚，我習慣將情況想的最壞，若真的到了最糟糕的時候，你們留下也沒用，窈窈你不曾享受過武安侯府的榮華富貴，也沒必要留下受苦。」
可他們不一樣，跟侯府深層綁定，榮辱與共。
曾經有多少榮譽，富貴，現在也該盡力回報了。
姜窈：「我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因為我能夢到，這次也是一樣。」
她眼裡滿是執著。
武安侯好似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另外一個人，他不由得怔了怔。
他點點頭，罷了，事情還沒到最後一步，若是真的……在此之前，盡力讓他們二人離開就行了。
這會兒，便有管事來催。
「侯爺，前方宴席，人都到齊了，貴人們都在等著您呢。」
到底是做東的，主人家哪能不在主席招待客人，這也太失禮了。
管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低聲提醒。
用餘光看了眼姜窈。
父女相見了。
沒有否認，那就是親生父女了。
他再次後怕，幸好沒做什麼不該做的，得罪了這大小姐。
那接下來，侯爺會公布這個女兒嗎。
還是做出別的處置。
武安侯點頭，「你們要麼先去後院歇息，等著宴席辦完，再詳聊。」
他是想儘快的，最快的，在眾人面前宣布，他有個女兒。
他盛修謹有個很好的女兒。
可現在不是時候。
不能將她推到人前，這樣太危險了。
哪怕他忍著，也不能讓她遭遇危險。
管事又擦了擦汗，「侯爺，貴人們都聽說您有女兒了，他們都追問這事兒呢。」
「而且，剛剛世子的好友們，都見過小姐了。」
若是不澄清，不回應，恐怕今天就得傳得到處都是，滿城風雨。
武安侯府真要成為笑話了。
武安侯詫異，看來是瞞不住了。
現在，都睜著眼睛在看他的反應，在等他的反應。
武安侯看向姜窈。
姜窈笑了笑，「其實我跟著您去，也是個法子，給宴席製造一點混亂，或許更好呢。」
他們想看熱鬧，那就看唄。
又有何妨。
武安侯沒辦法拒絕了，點了點頭，「行，那就一起去，讓他們看看我的女兒。」
一直走到書房門口。
盛懷坐在走廊邊上，「爹應該很快就到了，等等吧。」
沒多久。
確實沒等多久，武安侯的身影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面色凝重，腳步快速，但看到姜窈那一刻，整個人有些不可置信的僵住了。
大概，報信的人沒跟他說具體情況。
瞬間，他恍然。
難怪席間，那群傢伙表情如此奇怪，竊竊私語，望向他的目光也格外怪異。
他快步走上前，「窈窈，你怎麼來了？有急事找我？」
旁邊被忽視了個徹底的盛懷：「……」這老頭餘光都沒瞟他一眼。
姜窈點頭，「確實有點急事。」
「你說。」
武安侯以為她在麟州那小縣裡遇到什麼麻煩。
但又想想，不應該，盛錦在那邊做縣令，遇到麻煩都能周旋，不管發生了什麼， 不至於跑到這裡來尋求幫助。
難道是更大的麻煩，天大的麻煩。
姜窈將玄力放出，確認周圍是安全的。
便開口，「爹，你確認你府內沒有危險嗎？」
武安侯疑惑，不太懂她的意思，「你覺得我府內有危險？」
「不可能，我府內的下人都是幾年十幾年的老人，守衛如鐵桶，誰敢擅闖，就是個死，在這裡就是最安全的。」
姜窈面色凝重，「那有沒有可能，他變得不安全了，我夢到，武安侯府被滅門了。」
盛懷原本還撐著臉皮半帶著嚴肅的聽著，聽到她說做夢，不由得笑出聲，「妹子啊，你就是太緊張了，一個夢罷了，能說明什麼，夢跟現實是相反的。」
周景年看了他一眼，「窈窈做的夢在不久之後都會成真，你沒經歷過，你不知道，若不是她的夢，不必經過逃荒那一遭，我們全家早就死了。」
這話稍微誇大，但也沒說錯，當初他們啥也沒有，哪怕有個空間，也只是解決溫飽的問題，但還有各種突發的危險，若不是她能夠預知，全家早就在各種危機之下四分五裂了。
盛懷面色一僵。
大約沒想到，當初竟然是這樣的，他又想到了當初在城門口看到的姜窈，跟難民絲毫不差，當初她也受了這麼多苦啊。
若是早點找到她，也不至於讓她顛沛流離這麼久，堂堂武安侯府的大小姐，竟然要去四處逃荒。
心疼之外，就是略微震撼，也沒想到，姜窈竟然還有這種能力。
那，她做的夢是真的，很快，武安侯府真的會被滅門？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盛懷瞬間倒抽一口涼氣。
他完全想像不出來，武安侯府會因為什麼而被滅門。
武安侯抿了抿唇，也想到了他查到的那些信息。
女兒在外頭，是真真切切受了這麼多苦的。
當初在姜家，便被那陰險賊子陷害，害得她們母女，一個紅顏薄命，一個生不如死。
緊接著，又是逃荒，狼狽的，艱難地尋求一條活路。
想到這些，真是心臟攪弄一般的痛。
他深呼吸兩下，從情緒中脫離出來，想了想，「一般人不可能將我府邸殺盡滅光，除了那兩個。」
姜窈睜大眼：「什麼？」
「皇帝，和天外天。」
武安侯聽進去了，他在認真思索，「除了他們，再沒有任何人。」
聽到天外天，姜窈也是微微吸氣，畢竟誰都知道，天外天是個龐然大物。
她本以為自己進步很快，可若是天外天真的來了，不夠，玄者七重，遠遠不夠強啊。
天外天來，武安侯府玄者人數極少，真有可能被滅。
周景年在一旁補充，「天外天怎會對武安侯府下手？有仇？還是有什麼利益爭奪？」
這話倒是讓姜窈清醒了許多。
對，天外天跟武安侯是沒有任何利益往來的。
甚至比不上她跟天外天姜家的利益。
要真滅門，也該找她。
武安侯點頭，「所以，我猜測，更大的可能性是皇帝。」
盛懷面色都扭曲了一瞬，有些繃不住了，
「皇帝？！他憑什麼對我們下手？」
「皇帝，他對我們下手，我們怎麼躲？」
暴怒，又失落，又絕望。
君臣，是壓在他們頭上的一座大山。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盛懷真是恨極了，「真的是時也命也，有些人就是運氣極佳，能夠輔佐一個好皇帝，明君，我們運氣怎麼就這麼差，來到這奸臣當道，皇帝小心眼有昏庸的朝代。」
「閉嘴。」
武安侯皺著眉提醒，「隔牆有耳。」
有些話，不管什麼情形，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不能說出口的。
盛懷乖乖的閉上了嘴。
武安侯這才慢慢開口，「若是他，倒還好，他疑心我很久了，我立下赫赫戰功，老百姓都認我，他想殺我沒這麼容易。」
盛懷順著他的思路道，「爹你平時謹慎，向來不給人留把柄，他應該發作不到你的。」
「若想讓你伏法，甚至滅掉整個武安侯府，必定要是污衊你一個天大的罪名，這樣，他們對我們下手都有正當理由了。」
武安侯點點頭，「正是如此。」
姜窈回想起夢裡的片段，只可惜，她清晰的記得情緒，但夢裡的畫面在一點點模糊。
她並不知道滅門是在什麼時候。
「今天您的大宴？有沒有可能就在今日，他們就要動手。」
姜窈問。
武安侯：「其實我並不想辦什麼壽宴，是皇帝提出來的，他說我向來不辦，府里太不熱鬧，今年怎麼都要辦一場，好好跟親朋們聚一聚，我便辦了。」
盛懷睜大眼睛，恍然，「難怪，我說爹你向來不是張揚的性子，滿四十歲罷了，作甚還辦個壽宴，麻煩死了，沒想到，是皇帝讓你辦的。」
「那皇帝，不會真在這壽宴藏著什麼陰謀吧。」
極有可能。
武安侯當即看向盛懷，「你立刻去喊你那些兄弟們，將府內上下全都搜查一遍，尤其是我書房，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立刻處理掉。」
盛懷面色嚴肅，立刻去辦了。
這下只剩姜窈三人在書房外。
武安侯看了看姜窈，又看了看周景年。
周景年十分乖順的喊了一聲，「爹。」
武安侯點了點頭。
心中對他也有些滿意的，縱然心中有太多挑剔和不滿，也是因為想給女兒最好的，而周景年有太多的不足。
但唯有一個東西他無法挑剔，他確實對窈窈很好。
這麼危險，這麼遙遠，窈窈要來，他竟然就陪著來了。
武安侯點點頭，「你們二人，先出府避一避吧，情勢還不明朗。」
若真出了事，總不能牽連他們。
姜窈連連搖頭，「我們也能幫忙，不走。」
周景年：「對。」
武安侯嘆息，「你們留下作甚，我習慣將情況想的最壞，若真的到了最糟糕的時候，你們留下也沒用，窈窈你不曾享受過武安侯府的榮華富貴，也沒必要留下受苦。」
可他們不一樣，跟侯府深層綁定，榮辱與共。
曾經有多少榮譽，富貴，現在也該盡力回報了。
姜窈：「我每次都能化險為夷，因為我能夢到，這次也是一樣。」
她眼裡滿是執著。
武安侯好似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另外一個人，他不由得怔了怔。
他點點頭，罷了，事情還沒到最後一步，若是真的……在此之前，盡力讓他們二人離開就行了。
這會兒，便有管事來催。
「侯爺，前方宴席，人都到齊了，貴人們都在等著您呢。」
到底是做東的，主人家哪能不在主席招待客人，這也太失禮了。
管事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低聲提醒。
用餘光看了眼姜窈。
父女相見了。
沒有否認，那就是親生父女了。
他再次後怕，幸好沒做什麼不該做的，得罪了這大小姐。
那接下來，侯爺會公布這個女兒嗎。
還是做出別的處置。
武安侯點頭，「你們要麼先去後院歇息，等著宴席辦完，再詳聊。」
他是想儘快的，最快的，在眾人面前宣布，他有個女兒。
他盛修謹有個很好的女兒。
可現在不是時候。
不能將她推到人前，這樣太危險了。
哪怕他忍著，也不能讓她遭遇危險。
管事又擦了擦汗，「侯爺，貴人們都聽說您有女兒了，他們都追問這事兒呢。」
「而且，剛剛世子的好友們，都見過小姐了。」
若是不澄清，不回應，恐怕今天就得傳得到處都是，滿城風雨。
武安侯府真要成為笑話了。
武安侯詫異，看來是瞞不住了。
現在，都睜著眼睛在看他的反應，在等他的反應。
武安侯看向姜窈。
姜窈笑了笑，「其實我跟著您去，也是個法子，給宴席製造一點混亂，或許更好呢。」
他們想看熱鬧，那就看唄。
又有何妨。
武安侯沒辦法拒絕了，點了點頭，「行，那就一起去，讓他們看看我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