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江渝,準備的禮物是不是沒有比四弟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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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的某個片段如閃電般划過腦海——霍沉淵作為先遣偵察隊隊長,執行南邊邊境的任務,從此再也沒有回來。

  當時江月華回江家的時候還在惋惜,這麼帥這麼年輕就再也沒回來了。

  樓上傳來掛電話的聲音,緊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

  江渝的心跳如擂鼓一時間還楞在原地!

  霍沉淵的房門忽然打開。

  走廊里,江渝像被施了定身術般僵立在原地。

  霍沉淵從房間裡走出來,換了一身便裝,神情沉靜。他的目光掃過走廊,落在她身上時微微一頓。

  」這麼晚還沒睡?」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

  江渝的心臟狂跳,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自然:」剛……剛看完書,準備回房的。」

  」早點休息。」霍沉淵點了點頭,從她身邊經過,朝樓下走去。

  江渝望著他的背影,握緊了拳頭。

  前世的陰霾如烏雲般壓在心頭,她絕不能讓悲劇重演。

  可是,她要怎麼做呢?

  .....

  江家江衛民自從當了門衛之後,在家裡發了不小的脾氣,這一頓怒火都來壓力大哥江振國和江月華身上。

  一直被寶貝著的江月華一時間這落差,每天都會哭一兩次。

  江振國只好安慰她。

  只要高考出了成績,那個臭丫頭就原形畢露了。

  為了哄江月華笑,江振國和江保國一起湊錢買了一台新電視。

  在工人階級著還是個挺大的開銷,這一下,許多人都圍著江家院子去看這個新電器。

  江渝路過這走了十幾年的曾經的家,轉身走了。

  在她心裡,江家那三個哥哥是對妹妹挺好的。

  可跟她也沒關係。

  霍司燁在一邊看著,以為江渝心裡酸,哼了一聲,

  「不就是一台破電視嗎,你要我給你抬十台回家!」霍司燁朝著江渝抬了抬下巴,把一邊胳膊插在腰上,示意著江渝趕緊挽著他走。

  如果是前世,她可能會心裡酸吧。

  江渝看著霍司燁少年陽光的笑臉,她也被感染了,

  「司燁哥哥,電視我不要,我要吃雪糕。」

  霍司燁:「走,哥帶你去買!」

  距離高考還有三個月。

  霍建軍說核桃補腦,每天雷打不動地親手砸一小碗核桃仁,盯著江渝必須吃完;

  霍司燁則像個操心的老媽子,課間休息總會變戲法似的從書包里掏出各種零食——今天是麥乳精,明天是大白兔奶糖,後天是一包金貴的牛肉乾。

  每次江渝不想吃,霍司燁就會笑著打趣,說她平平無奇。

  江渝每次都會受刺激,拿著零食像個小倉鼠一樣啃完。

  就連一向言簡意賅的大哥霍沉淵,那輛軍綠色的吉普車,也成了每晚學校巷子口最準時的風景。

  他從不多言,只會在看到他們時,淡然地摁一下喇叭,理由永遠是那句順路。

  晚上,江渝捧著碗裡溫熱的核桃羹,看著他們,

  她無法做到心安理得地享受別人的饋贈,卻也知道自己拿不出像樣的禮物。

  這才想著親手做些小玩意兒,實用。

  周末,江渝把正在院子裡用彈弓打鳥的霍司燁叫到了角落的車棚。

  「閉上眼。」江渝不夠高,沒辦法去捂著霍司燁的眼睛,她只好拿個布給他遮住,然後牽著他的胳膊走到車棚。

  「搞什麼神神秘秘的?」霍司燁嘴上抱怨著,好奇心卻占了上風,乖乖跟著,

  「我可告訴你,別想往我身上放毛毛蟲,不然我……」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江渝猛地掀開帆布的聲音打斷了。

  「睜眼吧。」

  霍司燁睜開眼,

  「我靠!」

  他驚掉了下巴。

  車架是他熟悉的那輛永久牌二八大槓,但它車身被重新噴上了鋥亮的啞光黑漆,真酷啊!


  「這……這是我的那輛破車?」霍司燁驚喜地繞著車轉了好幾圈,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那車架,又撥了一下那個叮噹作響的銅質車鈴。

  「我不懂那些複雜的。」江渝的語氣很平淡,眼底卻藏著一絲期待,

  「隨便整整。」

  她頓了頓,補充道:「簡單說,它現在騎起來會非常輕,幾乎沒有聲音,而且剎車會比以前靈敏很多。」

  「真的假的?」霍司燁將信將疑地推著車走了幾步,隨即眼睛就亮了。

  那車輪轉動起來,竟真的如江渝所說,順滑得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

  「省力?這簡直是鳥槍換炮!」他當即就推著車沖了出去,在院子裡得意地騎了好幾圈。

  那興奮勁兒,恨不得立刻騎到大院門口,逢人就說,這是我妹給我整的新車。

  隔壁的小胖看到了,無比羨慕。

  霍司燁拍了拍胸脯,「你缺的是車嗎,不!你缺的是個妹妹!」

  看著霍司燁那張揚的笑臉,江渝心底也很開心。

  從前在江家,她也常常為哥哥們修理東西,可他們只會像打發叫花子似的說一句「煩不煩,修好了就放著」。

  如今見霍司燁開心地跳腳,她才明白,原來自己的付出得到回應,是這樣一件令人開心的事。

  晚上,她又捧著一個長條形的木盒子,送到了正在客廳燈下擦拭魚竿的霍建軍面前。

  「霍爸爸,送給您。」

  「哦?我也有?」霍建軍驚喜地放下手中的舊魚竿,接過盒子。

  下午看霍司燁嘚瑟那樣子,霍建軍在心裡也琢磨著,怎麼就對老四這麼好了。

  沒想到自己也有。

  忽然頭髮不白了眼睛也不花了。

  盒子是她用舊木板做的,刨得光滑,還上了清漆。

  打開一看,是一根釣魚竿。

  「東西都是一些我找來配的,雖不是全親的但我改裝了一下,您別嫌棄……魚竿太貴了,以後我賺錢了在送霍爸爸一個全新的!」

  「胡說!」霍建軍眼眶微熱,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竿身,聲音洪亮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我女兒親手做的,比百貨大樓里賣的全新的還好!這是全世界最好的魚竿!」

  更何況,霍建軍看著這魚竿,江渝這點手上的功夫一點也不比外面買的差。

  江渝把霍明宇和霍振山的禮物也放在了房間了,雖然不常見面,但也是霍家的哥哥。

  江渝手裡只剩下最後一個用乾淨布包著的小方塊。

  那是給霍沉淵的。

  她站在二樓書房門口,有些遲疑。

  比起那輛酷炫的自行車和精緻的魚竿,這只是一台用二手零件拼湊起來的收音機,外殼還有些劃痕。

  他那樣的人,會喜歡這種東西嗎?

  她並不覺得霍沉淵會用她送的、甚至有些寒酸的禮物,說不定他轉手就扔了。

  門沒關嚴,她看見霍沉淵坐在書桌後,正借著檯燈的光翻閱文件,側臉的線條冷峻分明。

  她深吸一口氣,還是輕輕敲了敲門。

  霍沉淵抬頭,看見是她,眼神里沒什麼波瀾:「有事?」

  江渝走進去,將手裡的布包放在他桌上,光可鑑人的桌面上立刻映出她有些侷促的影子。

  「霍沉淵,這個送你。」

  她解開布包,露出一台小巧的收音機。

  「我自己修好的,雖然是舊東西……但我想,也許你會有用得到的時候。希望你不要嫌棄。」

  霍沉淵的視線從文件移到收音機上,停留了幾秒。

  他沒問是什麼,也沒表露出任何情緒。

  他伸出手,拿起那台收音機,骨節分明的手指撥動了一下調頻旋鈕,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謝謝。」他嗓音淡漠,隨手將收音機放在了身後一排書櫃的最角落,那裡堆著一些工具和不常用的雜物。

  江渝的心,輕輕沉了一下。

  果然,他還是看不上這種東西。

  那個角落,像是專門用來堆放無用之物的。


  「我……那我先不打擾你了。」她低聲說了一句,語氣有些失望。

  深夜,江渝被一道複雜的題困住,毫無睡意,便下樓倒水。

  路過霍沉淵書房時,她發現門縫裡還透著微光。

  她放輕腳步,正準備走過,一陣極其細微的、斷斷續續的電流聲,伴隨著模糊的外語播報,從門縫裡飄了出來。

  那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沒有絲毫雜音。

  江渝的腳步,頓住了。

  她認得出來,那是她送的那台收音機發出的聲音。

  霍沉淵不僅用了,還在用它收聽重要的軍務廣播。

  他沒有把它當成一件隨手丟棄的舊物。

  他甚至……把它從那個落滿灰塵的角落,拿到了他最重要的書桌上。

  忽然,收音機不播了。

  霍沉淵拿起搖了搖,又放在桌上戳了戳,緊緊皺著眉。

  江渝看著這個畫面有點好笑。

  一不小心還真給她笑出了聲,驚動了裡面的男人。

  「江渝,你給我準備的禮物是不是沒有比四弟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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