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反控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吳元點了點頭。

  他聲音平靜道:「她確實狠得下心。

  「那個小孩應該是她跟男人的女兒。」

  謝安徹底愣住了。

  他本以為自己家就已經夠差了,但沒想到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母親!

  「沒想到閣下懂的東西還真多。」

  反應過來後,謝安拱手問道:「倒是還沒請教閣下出自哪位大家……」

  「哪裡有什麼大家,農村娃出來的。」

  吳元回應,目光掠過下方戰局。

  「那怎麼可能知道……」

  「書上說的。」

  聽到這話。

  謝安不由得心裡搖頭。

  他只當吳元不願意透露身份和來歷,沒想過公家現在內部都開始搞起「普及教育」來了。

  院子底下。

  男人再次仰天長嘯。

  聲音如同實質,化作音波衝擊,掀起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

  婁小姐首當其衝!

  當即就感覺自己腦漿像被攪棒搗過,疼得她不由得蹲下去,雙手抱頭痛苦地呻吟出聲。

  察覺到這聲音不對勁。

  謝安立刻捂住耳朵。

  然後他看向吳元——

  只見吳元一開始皺了下眉,隨後就像是聽不到一樣,開始閉上了雙眼。

  下一秒。

  本來還在閉眼長嘯發動攻擊的男人,忽然閉上了嘴。

  等到再次睜眼。

  它的目光已經機械式地轉頭看向了旁邊。

  那裡是一處牆角。

  謝艷沒有選擇去幫助謝老太爺,而是趁機跑到牆角,開始打算挖地洞從底下逃出去。

  既然牆和上方都被大陣籠罩,那麼唯一的出路就只有一個了。

  謝艷從來沒有想過留在這能殺了「來犯之人」。

  主要是她認為既然是公家對潼陽謝家動手,那就不可能還有正面抗爭的餘地。

  不如趁著能夠拖住的機會,逃出生天再說。

  指甲摳進泥土,泥屑飛濺。

  地道已挖出半米來深,即將打穿院牆根基!

  呼……

  一陣狂風吹來,帶著腐爛的甜腥。

  謝艷回頭瞥了一眼,見到是男人過來後,她便沒有理會繼續不斷挖地道做逃命之舉。

  同時嘴裡呵斥道:「你過來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擋住他們,我就要出……

  「啊——!」

  話沒說完,悽厲慘叫撕破夜空。

  因為。

  謝艷的雙臂已被男人死死扣住。

  指甲帶著整根手指硬生生摳進血肉里。

  皮肉翻卷,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滴落。

  「撕拉——!」

  一個甩身。

  骨肉分離的脆響炸開,謝艷兩條胳膊齊根而斷。

  斷口處白骨森森,血箭噴出半米高!

  濺在青磚上,瞬間匯成小溪。

  「咕嚕……」

  慘叫只來得及擠出兩秒,男人另一隻手已洞穿她胸膛。

  「噗嗤!」

  肋骨斷裂聲清脆得像折竹子的聲音。

  五指從後背透出,抓著一團還在跳動的心肝。

  血從謝艷嘴裡湧出。

  像開了閘的紅泉,染紅了下巴、衣襟,順著衣服滴落。

  然後——

  男人像發泄千年的怨恨,雙手撕扯,血肉被整塊整塊拽下。

  骨頭暴露在空氣里,泛著慘白。

  皮肉撕裂聲混著骨骼錯位的「咔啦」,在夜裡迴蕩,像一群野獸在分食。

  等到婁小姐緩過來,抬頭看見這一幕,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麼忽然就開始自相殘殺了?

  院牆上。

  謝安看著吳元,已經完全呆住。

  他!

  竟然能控制詭異!

  霎時間。

  謝安只覺渾身冰涼,像掉進冰窟。

  這世上能操控詭的存在不是沒有,他都親眼見過好幾個。

  甚至今晚還看到了。

  畢竟潼陽謝家就是擁有馭詭絕活。

  可是!

  像吳元這樣的——

  直接控制他人的命詭,而且不需要什麼布置、不需什麼媒介,抬手即成!

  謝安徹底傻了眼。

  這到底是一門什麼玄功?

  怎麼透出一股讓人從心底里發慌的感覺?

  牆頭風高,把他後背的冷汗都吹乾了。

  吳元自然是使用了《陰陽真解》里的那門《攝魂移心大法》。

  在那個男人精神攻擊衝來的時候。

  吳元正好藉助了對方衝撞自己精神的力量反過去將其控制了。

  男人本身還沒有徹底淪為詭異。

  只是因為體內存在了兩隻詭,有點類似於之前那隻大老鼠的狀態。

  更重要的是,他早已瘋了——

  在吃了自己女兒的時候,男人的精神就徹底崩潰了。

  瘋子沒有清醒的認知。

  因此反倒給了吳元便利,一下就將其控制住了。

  其實就算他不過來潼陽,沒有今晚上的這些事情。

  等到某個時期,男人也會發展到一種見人殺人的境地。

  最終會屠殺身邊一切活著的存在。

  只能說謝艷無知者無畏。

  她之所以能夠煉製出這樣的一隻特殊存在,且完全無法複製。

  其實也不是什麼運氣好,而是這個男人對她深沉的愛——

  深沉、扭曲、至死不渝的愛。

  可惜。

  愛托非人。

  吳元有所感應,目光往邊上瞥了一眼。

  被注視的謝安,頓覺心跳如擂鼓,胸口像被巨錘砸中。

  他甚至一下坐不穩牆頭,腳下一滑——

  「嘶……」

  摔進院子,屁股著地,疼得他倒吸涼氣。

  「安少!」

  婁小姐見謝安摔得四仰八叉,月白長裙一掀,就要衝過來。

  「別!」

  謝安咬牙,尾椎骨火辣辣地疼,「去幫那兩位好漢,我沒事!」

  「不用了。」

  吳元的聲音從牆頭飄下來。

  隨即他抬高嗓音,對著院子裡苦戰的兩人:「麻順,伍洋,退!」

  兩人如蒙大赦。

  麻順彈簧刀一收,腳底抹油往後滑。

  伍洋肩膀一抖,硬生生剎住沖勢,肋骨傷口又崩開一線。

  兩人退開到了謝安這邊牆角。

  一個個喘氣如牛。

  此時。

  謝老太爺披頭散髮,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頭髮也全部成了雪白,

  人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二三十歲。

  在他的身旁,還佇立著一道穿腸破肚的恐怖身影——

  命詭!

  腹腔裂開,內臟拖在地上,滴著黃膿。

  眼珠子吊在外面晃蕩,嘴角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牙床。

  沒召喚這東西前。

  謝老太爺差點被伍洋和麻順活活打死。

  好在中間他用謝龍的命換了時間——

  此時謝龍的屍體倒在一邊,身上雖然中了一刀一腳。

  但這不是致命傷。

  真正的致命傷,是謝忠造成的。

  謝龍整個後背,都被掏出了一個大洞!

  謝忠以自己曾孫的內臟和鮮血,補全了自己,召喚出了命詭。

  雖然沒了一個好大孫。

  但卻給自己保留了活命的機會。

  「呼……」

  這位謝老太爺喘息著轉頭,目光越過麻順幾個,落在牆頭出聲的吳元身上。

  他明白,眼下院牆上的這個男人才是這夥人的領頭。

  「這位大人……」

  謝忠聲音嘶啞道:「還請放我一條生路……

  「只要留我一命,做什麼我都答應!」

  吳元下來了。

  一步步走過來。

  謝忠見他逼近,連忙又道:「我有錢!有很多金子!

  「你放過我!那些都歸你!」

  他手開始發抖:「還有,還有……

  「對!我還有一張特殊的弓!」

  「那是我從主家偷來的,傳說是我們老祖宗——

  「那位天師所用之物……」

  一聽這話。

  牆下的謝安猛地怒吼:「謝忠!你特麼偷我家裡的東西?!」

  而且還是那位老祖宗的!!!

  「放屁!什麼叫偷?

  「那也是我謝忠的老祖宗!」

  謝老太爺厲聲回應,但目光始終盯著吳元。

  直到吳元站定在距離三米的位置。

  他才緩緩鬆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

  呼!

  一陣腥風撲面。

  那個渾身髒兮兮的男人撲過來了。

  「你……」

  謝忠又驚又怒,聲音卡在喉嚨里:「沒有我,你不可能找到我那些藏寶地!」

  說話之間。

  他的命詭已經迎戰了上去。

  腹腔裂口張得更大,內臟甩出,像鞭子抽向男人。

  可這個男人是謝艷費盡心機弄出來的特殊存在,已經到了不可複製的地步。

  一拳砸出,命詭胸口塌陷!

  一爪抓下,命詭半邊身子被撕成碎末!

  沒兩下。

  命詭「砰」的炸開。

  化作屢屢黑氣,消散在夜空。

  同時。

  一枚稍大的光點從黑氣中剝離,像活物般鑽進吳元體內。

  【14】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