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需要留守人員
「好了好了。」
見氣氛總算緩和下來，香克斯適時地拍了拍手，插話進來:
「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回頭再說。眼下，咱們還是先說正事要緊。」
這一句正事，頓時將眾人的注意力盡數拉了回來。
原本還帶著幾分插科打諢的神色，此刻也都一一收斂，變得正經嚴肅起來。
香克斯環視一圈，壓低了聲音，將他與克洛克達爾方才在阿帕亞多外圍試探雷障，又在地底意外發現白白海的種種經過。
一五一十，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所以，那道雷之屏障，守得了天，守得了地面四周，卻唯獨守不住腳底下那片白白海。」香克斯總結道，「只要能從那片能讓果實能力無效化的雲海里潛過去，那座島，就未必進不去。」
此言一出，屋內一片安靜。
除了草帽海賊團那幾人，其餘人紅髮海賊團的眾人，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幾分愧色。
說起來，他們這次的分工，本就是負責上島打探消息的。
結果呢?
剛一登陸港口，連情報的邊兒都沒摸著，就被那個天空騎士一槍一個，干趴在了地上，如今更是淪為了階下囚，窩窩囊囊地被軟禁在這裡。
反觀香克斯，不僅隻身去試探了雷障，摸清了它的虛實。
回過頭來，還順手把這座島的底細，把他們這幫人的下落，都打探了個七七八八。
一來一回，高下立判。
想到這裡，紅髮海賊團的幾人，只覺得臉上臊得慌。
說起來，他們可真是，慚愧得緊啊。
感受到幾名船員臉上那股子濃濃的愧疚，香克斯卻是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耶穌布的肩膀:
「行了行了，別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我可是船長啊，操心這些，本來就是我該乾的活兒。你們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夠了。」
那笑聲豁達而灑脫，仿佛方才那些兇險與波折，在他眼裡，都不過是尋常小事罷了。
克洛克達爾斜眼瞥了他一眼，卻沒有搭腔。
換做是他，可斷然說不出這種話。
耶穌布這群人，他早就看得透透的。
論實力，勉強能當個打手，論頭腦與謀略，卻乏善可陳。
夥伴？
呵，他們也配?
若是他有香克斯這般實力，早就單打獨鬥了，壓根不會在意這群拖後腿的傢伙。
說他們有實力吧，可面對S級的強者，也不過是一招就被撂倒的貨色。
而他們將要面對的世界政府，克洛克達爾估摸著，那邊光是S級的強者，少說也有幾十個。
很顯然，耶穌布這幫人，也只配打打雜了。
「那我們還等什麼?直接去啊!」
路飛卻是早已按捺不住，雙眼發亮，恨不得立刻衝出去。
「不行。」
羅賓卻是搖了搖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冷靜的思量:
「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她頓了頓，緩緩開口:
「根據香克斯先生方才所言，那位地獄之主很可能就藏身在阿帕亞多。我們若是冒然闖入，極有可能，正中對方下懷，陷入死局。」
「所以...」她抬眼，環視眾人，「這次去的人，必須精簡。動作必須快，拿到那塊歷史正文，立刻就撤，直接回偉大航路。拖泥帶水，只會自尋死路。」
「至於剩下的人...」
她說到這裡，目光落在了山治身上，意味深長。
眾人面面相覷，不太明白她這一眼的含義。
唯有克洛克達爾，瞬間秒懂。
他嘴角一挑，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慢悠悠地望向山治:
「呦，大少爺。既然你也算草帽海賊團的一員，想必肯定會配合我們的行動吧?」
他是真沒想到，羅賓竟會把山治也算計進來。
當初之所以會讓山治跟著，一來是看中他的實力太強，二來也是因他與路飛的關係，比他們這些外人要近上幾分。
可實際上，克洛克達爾一直暗暗防備著這個傢伙，從未真正放下戒心。
「說清楚些。」
山治挑了挑眉，叼著煙，神色平靜。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羅賓與克洛克達爾的盤算，可這種時候，顯然不能自己主動說破。
「很簡單。」
羅賓的聲音清冷而篤定：
「我、克洛克達爾、香克斯、路飛，還有耶穌布，我們五個去阿帕亞多。你們其餘人，留在這座小樓里，通過世界政府的關係，想辦法離開。」
這一番分隊，幾乎將所有可能的情況，都納入了考量。
表面上看，去阿帕亞多的那一隊，是冒著生命危險闖龍潭虎穴。
可實際上，把路飛留在這裡，反而更加危險。
有山治這個不穩定的因素在，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羅賓有信心，以她與香克斯的實力，只要不是羅斯要路飛的命，她有把握，能將路飛活著帶出來。
反倒是留在這裡，有山治這顆定時炸彈，變數太多。
「我沒意見。」
山治聳了聳肩，倒也沒有多說什麼。他反倒玩味地瞥了一眼拉基路等人:
「話說回來，他們的實力，可不比耶穌布差多少。不一起帶上嗎?」
此話一出。
拉基路、斯內克等紅髮海賊團的船員，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香克斯，眼神里滿是期待與請戰的光芒。
「他們若是傷勢不影響行動的話，當然可以一起去。」
羅賓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不過，這件事，還得看香克斯船長的意思。耶穌布是狙擊手，腹部的槍傷對他的影響是最小的。」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直接拒絕，也給了眾人一絲希望。
這是香克斯的家事，她不方便插手，只是做出了最理性的判斷。
拉基路等人的眼睛，頓時更亮了，望向香克斯的眼神，灼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船長，我們沒問題!」
「是啊!我們的傷早就不礙事了，一起去吧!」
他們的傷，還沒耶穌布那麼重呢。
若是連他都能去，他們又有什麼理由留下?
然而。
香克斯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你們留下。這次，就耶穌布跟我一塊兒去。」
此言一出，眾人皆愣。
「船長?」拉基路不解地望著他。
香克斯沒有多解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
「聽我的。」
這是他認為最正確的選擇。
以耶穌布與烏索普如今那降到冰點的關係，他實在不放心，把耶穌布一個人留在這裡。
而且，方才那短短的時間裡，他已察覺到，耶穌布那雙眼睛，一直死死盯著他，眼底透著一股偏執的執念。
若是不帶他去，反倒會引出更大的麻煩。
可另一方面，這裡，也必須留下一些人。
並非他不信任山治。
能容許對方一路跟到現在，已足以說明，他對山治的態度。
可山治方才那番話，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香克斯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勁。
倘若把所有人都帶走，只留下山治他們幾個。
誰知道，這段空檔里，會發生什麼?
把拉基路他們留下，也能盯著山治等人，防止他們做出什麼於己不利的事。
即便羅斯在暗中監視著他們，可誰又能保證，那雙眼睛，能時時刻刻盯著每一個角落呢?
心裡懷著一絲僥倖，香克斯不顧眾人的反對，還是做出了這個決定。
「船長，這不公平!」拉基路忍不住道。
「是啊!耶穌布都能去，我們為什麼不行。」斯內克也不服氣。
而耶穌布，臉上卻是掩不住的得意，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胸膛，一副你們羨慕不來的嘚瑟模樣:
「沒辦法啊，誰讓船長最信任我呢。畢竟，我可是副船長啊！」
「放屁!你這個副船長又不比我強!」
拉基路瞪著他，氣得臉都紅了。
看著耶穌布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拉基路等人只覺得噁心，卻又無可奈何。
香克斯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拉基路一眼，那眼神里，透著一絲無奈，一絲囑託。
他想傳達的意思很簡單。
留下來，盯緊山治，別讓他們把消息傳出去。
可顯然，拉基路並沒有讀懂這個眼神。
他只以為，這是船長在暗示他們，要懂事，不要再鬧了。
拉基路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其餘幾人見狀，雖然滿心不甘，卻也不再多言。
只是那臉上的憋屈與不滿，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尤其是看著耶穌布那副嘚瑟的模樣，他們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頓。
香克斯看著船員們之間那微妙的眼神與氣氛，只覺得心累。
他有些懷念，貝克曼還在的日子了。
那時候，這些破事，壓根就不用他操心。
「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
「計劃就這麼定了。準備一下，咱們正式行動。」
......
行動，正式開始。
香克斯一行五人。
他、克洛克達爾、羅賓、路飛，還有耶穌布。
在克洛克達爾的黃沙掩護下，再度鑽入地底，避開了地面上層層疊疊的守衛。
黃沙翻湧，一路向下，直至那片浩瀚的白白海邊緣。
那片白色的雲海靜靜地翻湧著，散發著熟悉的咸腥氣息，一如香克斯與克洛克達爾初次撞見它時的模樣。
只是，問題也隨之而來。
「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克洛克達爾盯著那片雲海，眉頭緊鎖。
除了耶穌布和香克斯兩人，其餘三人全都是惡魔果實能力者。
那片白白海，能讓一切果實能力無效化。
這意味著，他們三人一旦沉入那片雲海，便與尋常的旱鴨子無異。
非但用不出半分能力，只怕還會像被海水浸泡的能力者一般，渾身脫力，直往下沉。
「這可怎麼過去？」
路飛撓著頭，望著那片白茫茫的海，一臉的犯難。
「這樣吧。」香克斯思忖片刻，率先開口，「我先上島探探路。這片雲海能不能走通，眼下誰也說不準。我沒有能力，進去無妨。若是行得通，我再來接你們，帶你們過去。」
他完全可以把人抓著直接渡海。
只不過現在不確定海底是否安全，暫時還是不適合這麼做。
「不行！」
話音未落，耶穌布便一口否決，跳了出來:
「絕對不行！要上，就大家一起上！怎麼能讓船長您一個人去犯險？」
「船長您的命，可是金貴得很！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們紅髮海賊團可就群龍無首了！這種探路的危險事，怎麼能讓您去做？」
此話一出。
除了沒心沒肺的路飛，克洛克達爾與羅賓齊齊無語了。
合著，香克斯的命金貴，他們這些人的命，就不值錢了唄？
這獨一份的忠心，倒是把其他人，襯托得像是些隨時可以犧牲的炮灰。
克洛克達爾嘴角抽了抽，到底沒說什麼，只是心裡又給耶穌布這號人，多添了一筆不堪大用的評價。
饒是如此，在耶穌布那副油鹽不進的架勢下，香克斯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妥協道：
「行行行，一起上，一起上。」
「我倒是有個法子。」
羅賓適時開口，替這僵局解了圍：
「其實很簡單，只要找些木頭，或是別的什麼不受海水影響的東西，把我們幾個能力者，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做成一個封閉的載體。到時候，由香克斯先生在後面推著我們前進，不就行了？」
「這倒是個辦法。」香克斯眼睛一亮，隨即又皺起眉，「可問題是，上哪兒去找這麼大，這麼合適的東西？」
他環顧四周，除了那片無邊無際的雲海，便只剩下光禿禿的地底岩層。
「最近的天使島上，倒是不缺木料。」羅賓沉吟道，「可我們如今是戴罪之身，若是大張旗鼓地去搜羅這些，只怕還沒動手，就先被空島的守衛盯上了。」
一時間，眾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時。
「咦？那不是梅利號嗎！」
路飛忽然指著雲海的遠處，驚呼出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片白色的雲海之上，赫然漂浮著一艘熟悉的、傷痕累累的帆船。
正是他們的梅利號！
它孤零零地隨波蕩漾，主桅斷裂，船身焦黑，船體破損更加嚴重，顯然是歷經了一番磨難，才輾轉飄到了這裡。
見氣氛總算緩和下來，香克斯適時地拍了拍手，插話進來:
「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回頭再說。眼下，咱們還是先說正事要緊。」
這一句正事，頓時將眾人的注意力盡數拉了回來。
原本還帶著幾分插科打諢的神色，此刻也都一一收斂，變得正經嚴肅起來。
香克斯環視一圈，壓低了聲音，將他與克洛克達爾方才在阿帕亞多外圍試探雷障，又在地底意外發現白白海的種種經過。
一五一十，詳詳細細地，說了一遍。
「所以，那道雷之屏障，守得了天，守得了地面四周，卻唯獨守不住腳底下那片白白海。」香克斯總結道，「只要能從那片能讓果實能力無效化的雲海里潛過去，那座島，就未必進不去。」
此言一出，屋內一片安靜。
除了草帽海賊團那幾人，其餘人紅髮海賊團的眾人，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幾分愧色。
說起來，他們這次的分工，本就是負責上島打探消息的。
結果呢?
剛一登陸港口，連情報的邊兒都沒摸著，就被那個天空騎士一槍一個，干趴在了地上，如今更是淪為了階下囚，窩窩囊囊地被軟禁在這裡。
反觀香克斯，不僅隻身去試探了雷障，摸清了它的虛實。
回過頭來，還順手把這座島的底細，把他們這幫人的下落，都打探了個七七八八。
一來一回，高下立判。
想到這裡，紅髮海賊團的幾人，只覺得臉上臊得慌。
說起來，他們可真是，慚愧得緊啊。
感受到幾名船員臉上那股子濃濃的愧疚，香克斯卻是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耶穌布的肩膀:
「行了行了，別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我可是船長啊，操心這些，本來就是我該乾的活兒。你們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夠了。」
那笑聲豁達而灑脫，仿佛方才那些兇險與波折，在他眼裡，都不過是尋常小事罷了。
克洛克達爾斜眼瞥了他一眼，卻沒有搭腔。
換做是他，可斷然說不出這種話。
耶穌布這群人，他早就看得透透的。
論實力，勉強能當個打手，論頭腦與謀略，卻乏善可陳。
夥伴？
呵，他們也配?
若是他有香克斯這般實力，早就單打獨鬥了，壓根不會在意這群拖後腿的傢伙。
說他們有實力吧，可面對S級的強者，也不過是一招就被撂倒的貨色。
而他們將要面對的世界政府，克洛克達爾估摸著，那邊光是S級的強者，少說也有幾十個。
很顯然，耶穌布這幫人，也只配打打雜了。
「那我們還等什麼?直接去啊!」
路飛卻是早已按捺不住，雙眼發亮，恨不得立刻衝出去。
「不行。」
羅賓卻是搖了搖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冷靜的思量:
「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她頓了頓，緩緩開口:
「根據香克斯先生方才所言，那位地獄之主很可能就藏身在阿帕亞多。我們若是冒然闖入，極有可能，正中對方下懷，陷入死局。」
「所以...」她抬眼，環視眾人，「這次去的人，必須精簡。動作必須快，拿到那塊歷史正文，立刻就撤，直接回偉大航路。拖泥帶水，只會自尋死路。」
「至於剩下的人...」
她說到這裡，目光落在了山治身上，意味深長。
眾人面面相覷，不太明白她這一眼的含義。
唯有克洛克達爾，瞬間秒懂。
他嘴角一挑，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慢悠悠地望向山治:
「呦，大少爺。既然你也算草帽海賊團的一員，想必肯定會配合我們的行動吧?」
他是真沒想到，羅賓竟會把山治也算計進來。
當初之所以會讓山治跟著，一來是看中他的實力太強，二來也是因他與路飛的關係，比他們這些外人要近上幾分。
可實際上，克洛克達爾一直暗暗防備著這個傢伙，從未真正放下戒心。
「說清楚些。」
山治挑了挑眉，叼著煙，神色平靜。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羅賓與克洛克達爾的盤算，可這種時候，顯然不能自己主動說破。
「很簡單。」
羅賓的聲音清冷而篤定：
「我、克洛克達爾、香克斯、路飛，還有耶穌布，我們五個去阿帕亞多。你們其餘人，留在這座小樓里，通過世界政府的關係，想辦法離開。」
這一番分隊，幾乎將所有可能的情況，都納入了考量。
表面上看，去阿帕亞多的那一隊，是冒著生命危險闖龍潭虎穴。
可實際上，把路飛留在這裡，反而更加危險。
有山治這個不穩定的因素在，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羅賓有信心，以她與香克斯的實力，只要不是羅斯要路飛的命，她有把握，能將路飛活著帶出來。
反倒是留在這裡，有山治這顆定時炸彈，變數太多。
「我沒意見。」
山治聳了聳肩，倒也沒有多說什麼。他反倒玩味地瞥了一眼拉基路等人:
「話說回來，他們的實力，可不比耶穌布差多少。不一起帶上嗎?」
此話一出。
拉基路、斯內克等紅髮海賊團的船員，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香克斯，眼神里滿是期待與請戰的光芒。
「他們若是傷勢不影響行動的話，當然可以一起去。」
羅賓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不過，這件事，還得看香克斯船長的意思。耶穌布是狙擊手，腹部的槍傷對他的影響是最小的。」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直接拒絕，也給了眾人一絲希望。
這是香克斯的家事，她不方便插手，只是做出了最理性的判斷。
拉基路等人的眼睛，頓時更亮了，望向香克斯的眼神，灼熱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船長，我們沒問題!」
「是啊!我們的傷早就不礙事了，一起去吧!」
他們的傷，還沒耶穌布那麼重呢。
若是連他都能去，他們又有什麼理由留下?
然而。
香克斯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你們留下。這次，就耶穌布跟我一塊兒去。」
此言一出，眾人皆愣。
「船長?」拉基路不解地望著他。
香克斯沒有多解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
「聽我的。」
這是他認為最正確的選擇。
以耶穌布與烏索普如今那降到冰點的關係，他實在不放心，把耶穌布一個人留在這裡。
而且，方才那短短的時間裡，他已察覺到，耶穌布那雙眼睛，一直死死盯著他，眼底透著一股偏執的執念。
若是不帶他去，反倒會引出更大的麻煩。
可另一方面，這裡，也必須留下一些人。
並非他不信任山治。
能容許對方一路跟到現在，已足以說明，他對山治的態度。
可山治方才那番話，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香克斯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勁。
倘若把所有人都帶走，只留下山治他們幾個。
誰知道，這段空檔里，會發生什麼?
把拉基路他們留下，也能盯著山治等人，防止他們做出什麼於己不利的事。
即便羅斯在暗中監視著他們，可誰又能保證，那雙眼睛，能時時刻刻盯著每一個角落呢?
心裡懷著一絲僥倖，香克斯不顧眾人的反對，還是做出了這個決定。
「船長，這不公平!」拉基路忍不住道。
「是啊!耶穌布都能去，我們為什麼不行。」斯內克也不服氣。
而耶穌布，臉上卻是掩不住的得意，甚至還故意挺了挺胸膛，一副你們羨慕不來的嘚瑟模樣:
「沒辦法啊，誰讓船長最信任我呢。畢竟，我可是副船長啊！」
「放屁!你這個副船長又不比我強!」
拉基路瞪著他，氣得臉都紅了。
看著耶穌布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拉基路等人只覺得噁心，卻又無可奈何。
香克斯沉默著，沒有說話。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拉基路一眼，那眼神里，透著一絲無奈，一絲囑託。
他想傳達的意思很簡單。
留下來，盯緊山治，別讓他們把消息傳出去。
可顯然，拉基路並沒有讀懂這個眼神。
他只以為，這是船長在暗示他們，要懂事，不要再鬧了。
拉基路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其餘幾人見狀，雖然滿心不甘，卻也不再多言。
只是那臉上的憋屈與不滿，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尤其是看著耶穌布那副嘚瑟的模樣，他們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頓。
香克斯看著船員們之間那微妙的眼神與氣氛，只覺得心累。
他有些懷念，貝克曼還在的日子了。
那時候，這些破事，壓根就不用他操心。
「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
「計劃就這麼定了。準備一下，咱們正式行動。」
......
行動，正式開始。
香克斯一行五人。
他、克洛克達爾、羅賓、路飛，還有耶穌布。
在克洛克達爾的黃沙掩護下，再度鑽入地底，避開了地面上層層疊疊的守衛。
黃沙翻湧，一路向下，直至那片浩瀚的白白海邊緣。
那片白色的雲海靜靜地翻湧著，散發著熟悉的咸腥氣息，一如香克斯與克洛克達爾初次撞見它時的模樣。
只是，問題也隨之而來。
「現在就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
克洛克達爾盯著那片雲海，眉頭緊鎖。
除了耶穌布和香克斯兩人，其餘三人全都是惡魔果實能力者。
那片白白海，能讓一切果實能力無效化。
這意味著，他們三人一旦沉入那片雲海，便與尋常的旱鴨子無異。
非但用不出半分能力，只怕還會像被海水浸泡的能力者一般，渾身脫力，直往下沉。
「這可怎麼過去？」
路飛撓著頭，望著那片白茫茫的海，一臉的犯難。
「這樣吧。」香克斯思忖片刻，率先開口，「我先上島探探路。這片雲海能不能走通，眼下誰也說不準。我沒有能力，進去無妨。若是行得通，我再來接你們，帶你們過去。」
他完全可以把人抓著直接渡海。
只不過現在不確定海底是否安全，暫時還是不適合這麼做。
「不行！」
話音未落，耶穌布便一口否決，跳了出來:
「絕對不行！要上，就大家一起上！怎麼能讓船長您一個人去犯險？」
「船長您的命，可是金貴得很！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們紅髮海賊團可就群龍無首了！這種探路的危險事，怎麼能讓您去做？」
此話一出。
除了沒心沒肺的路飛，克洛克達爾與羅賓齊齊無語了。
合著，香克斯的命金貴，他們這些人的命，就不值錢了唄？
這獨一份的忠心，倒是把其他人，襯托得像是些隨時可以犧牲的炮灰。
克洛克達爾嘴角抽了抽，到底沒說什麼，只是心裡又給耶穌布這號人，多添了一筆不堪大用的評價。
饒是如此，在耶穌布那副油鹽不進的架勢下，香克斯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妥協道：
「行行行，一起上，一起上。」
「我倒是有個法子。」
羅賓適時開口，替這僵局解了圍：
「其實很簡單，只要找些木頭，或是別的什麼不受海水影響的東西，把我們幾個能力者，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做成一個封閉的載體。到時候，由香克斯先生在後面推著我們前進，不就行了？」
「這倒是個辦法。」香克斯眼睛一亮，隨即又皺起眉，「可問題是，上哪兒去找這麼大，這麼合適的東西？」
他環顧四周，除了那片無邊無際的雲海，便只剩下光禿禿的地底岩層。
「最近的天使島上，倒是不缺木料。」羅賓沉吟道，「可我們如今是戴罪之身，若是大張旗鼓地去搜羅這些，只怕還沒動手，就先被空島的守衛盯上了。」
一時間，眾人再度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時。
「咦？那不是梅利號嗎！」
路飛忽然指著雲海的遠處，驚呼出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片白色的雲海之上，赫然漂浮著一艘熟悉的、傷痕累累的帆船。
正是他們的梅利號！
它孤零零地隨波蕩漾，主桅斷裂，船身焦黑，船體破損更加嚴重，顯然是歷經了一番磨難，才輾轉飄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