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方法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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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沙翻湧,無聲無息。

  克洛克達爾走在前頭,雙臂如指揮著千軍萬馬一般,操控著周遭的沙粒,將前方的雲石地基一寸寸地沙化。

  一條幽深的地下通道,在他身前緩緩延伸而出。

  這一次,兩人潛得極深。

  「得多往下一些。」

  克洛克達爾低聲道,「地面上人多眼雜,天空騎士和空島神明的實力深不可測,誰知道他的見聞色能覆蓋多廣。潛得越深,被察覺的可能就越小。「

  「有道理。」香克斯緊隨其後,神色凝重,「那老頭能一招放倒耶穌布他們,見聞色多半也不是尋常水準。小心為上。」

  於是,兩人一路向下,愈鑽愈深。

  十米。

  三十米。

  五十米。

  周遭的溫度漸漸降低,空氣也變得潮濕起來。

  那原本乾燥堅實的雲石地基,不知從何時起,竟隱隱透出了幾分濕潤的涼意。

  「不對勁。」

  克洛克達爾忽然停下腳步,眉頭微蹙。

  「怎麼了?」香克斯警惕地按上刀柄。

  「這地基越往下,越濕。」克洛克達爾伸手,抓起一把剛剛沙化的碎屑,眯眼端詳,「而且,我的沙,好像有點不聽使喚了。」

  香克斯也察覺到了異樣。

  四周的空氣里,瀰漫開一股咸腥的味道,那是海水的氣息。

  見證,香克斯猛地一拍腦門。

  「我們現在在白白海上漂浮的天使島,這裡本來就不會有太深的地基,下面就是白白海,自然是濕的。「

  克洛克達爾沒有回答,只是眉頭擰得更緊。

  「濕的...等等,我隱隱想到了什麼,繼續往下。」

  「沒事,你繼續往下。」

  香克斯隨意的聳了聳肩,只是把手放在了刀上。

  有他在,哪怕是克洛克達爾掉進雲海里,他也能輕鬆將對方給撈起來。

  黃沙再度涌動,將腳下那層愈發濕潤的地基,狠狠沙化開來。

  轟隆!

  就在這一刻,異變陡生!

  腳下那層被沙化的地基驟然塌陷,一片翻湧著的白色海洋,赫然出現在兩人腳下。

  那海水通體雪白,如同凝固的雲絮,卻又帶著海水般的流動與浮力,散發著濃郁的咸腥氣息。

  白白海。

  那漂浮在萬米高空之上,雲朵凝聚而成的海洋。

  「挖穿了!」香克斯瞳孔一縮。

  「該死!這雲海跟大海一樣,能讓我的能力完全無效。」

  克洛克達爾厲聲大喝。

  可已經遲了。

  那被沙化捅破的缺口處,洶湧的白色雲海,如同掙脫了束縛的猛獸,裹挾著磅礴的浮力與咸腥,驟然倒灌進兩人開闢的通道之中。

  克洛克達爾雙臂一揮,漫天黃沙如巨牆般湧起,試圖將那奔涌而來的雲海攔在身前。

  然而。

  嗤啦。

  那黃沙,方一觸及白色的雲海,竟如冰雪遇上烈日,瞬間消融潰散,化作烏有。

  那咆哮的白色浪濤,眼看就要將兩人徹底吞沒。

  「退!」

  香克斯一步踏出,拔刀出鞘。

  刀身之上,漆黑的武裝色霸氣驟然纏繞。

  他不假思索,一刀橫斬而出。

  轟!!

  一道磅礴的斬擊,裹挾著凜冽的氣勢,狠狠劈在那奔涌而來的雲海之上。

  那看似尋常的斬擊,竟生生將那倒灌的雲海,逼退了回去。

  香克斯一把拽住失了力量的克洛克達爾,身形爆退,連揮數刀,將那不斷湧來的雲海一次次逼退,總算是穩住了陣腳,退到了一處安全的高處。

  兩人喘了幾口粗氣,望著腳下那片重新歸於平靜的雲海,眼神都閃爍著精光。

  兩人幾乎在同一瞬間,齊齊抬起頭,對視了一眼。


  那雙眼睛裡,是一種恍然大悟的光芒。

  「我知道了!」

  「我也知道了!」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阿帕亞多外圍的那道雷之屏障。」香克斯眼中精光四射,「它守的是天空,是外圍,是所有從空中和水面靠近的路徑!可它,守不住下面!」

  「這片白白海!」

  克洛克達爾接口道,語速飛快,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它能讓所有果實能力無效化。換句話說,那道雷障在這片雲海之中,根本發揮不出來。」

  在兩人的認知里,那片雷障必然是果實之力,自然在海里也就沒有了作用。

  「我們完全可以...」

  「從下方潛過去!」

  兩人相視,同時露出了瞭然而暢快的笑容。

  天空之上,有雷之屏障阻擋。

  四周邊界,有雷海封鎖。

  可這萬米高空之下的白白海,卻是一片能隔絕一切能力的死角。

  只要潛入這片雲海,從阿帕亞多的正下方,悄然穿行。

  那道令他們束手無策的雷之天障,便再也攔不住他們。

  「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啊!」克洛克達爾難得地暢快大笑,「繞了這麼大一圈,原來通往那座島的路,就在咱們腳底下!」

  「不過。」香克斯的笑意微微收斂,神色重新變得凝重,「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他望著那片浩瀚的雲海,緩緩道:

  「這片白白海會讓果實能力無效化,也就意味著,你的能力在裡頭用不了。真要潛進去,得好好謀劃一番,準備充分了才行。何況...「

  他頓了頓:「阿帕亞多裡面的情況,咱們一概不知。貿然潛入,反倒可能是自尋死路。」

  「你說得對。」

  克洛克達爾點頭,收起了臉上的興奮,重新恢復了那副冷峻的模樣: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草帽小子那幫人救出來。」

  即便是對克洛克達爾來說,路飛的重要性,也要高過歷史正文。

  歷史正文沒有了可以再找。

  但天王和尼卡沒了,那可就沒有地方再找第二個了。

  「走吧。」

  克洛克達爾重新凝起黃沙,在通道的另一側,朝著關押路飛等人的方向,繼續開鑿而去:

  「先救人。這片雲海,跑不了。」

  「嗯。」

  香克斯頷首,緊隨其後。

  兩人懷著新得的破局希望,加快了腳步,朝著那座三層小樓的地底,悄然潛行而去。

  ......

  關押路飛等人的小樓內部,氣氛沉悶。

  這裡說是囚牢,倒不如說是一間封閉了門窗的度假別墅。

  該有的東西,應有盡有。

  地方也足夠寬敞,一點不顯得逼仄。

  更甚至於,路飛和拉基路嘴裡還啃著肉。羅賓靠在窗邊,捧著一本不知從何處尋來的舊書,靜靜翻閱。山治則倚著牆壁,百無聊賴地叼著煙,吞吐著白霧。

  忽然。

  羅賓捏著書頁的手指猛地一頓。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山治叼著煙的動作也是一僵。

  兩人不約而同地,齊齊轉頭,望向了腳下的方向。

  那眼神里,透著一絲驚訝。

  只不過,山治是裝出來的,而羅賓則是真驚訝了一瞬。

  這細微的異動,自然瞞不過一旁的耶穌布。他挑了挑眉,狐疑地問道:

  「怎麼了?你們倆,突然看地下做什麼?」

  屋裡的眾人,也都被這動靜吸引,紛紛投來目光。

  在場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山治和羅賓這兩人的實力,才是他們這群人里,真正最強的存在。

  至於烏索普。

  實際上,他也早就察覺到了地底的異動。


  只不過,在其他人眼中,他的實力向來平平無奇,便也沒人在意他的反應。

  他也樂得藏拙,只是縮在角落裡,不動聲色地豎起了耳朵。

  「你們的船長來了。」山治緩緩吐出一口煙,語氣淡淡,「就在地下,來看我們這群被關押的囚犯了。」

  說起來,他們這處境,其實也算不得嚴格意義上的關押,頂多算是軟禁罷了。

  只要不踏出這棟小樓,他們便能在裡頭隨意走動,甚至連地下室,都能自由出入,沒人攔著。

  那模樣,就好像。

  空島這邊,壓根就不擔心他們會挖洞逃跑似的。

  這份從容,本身就透著幾分詭異。

  「船長來了?!」

  耶穌布聞言,頓時大喜過望。

  此刻,他的見聞色,也終於捕捉到了那兩道正在快速接近的氣息。

  正是香克斯與克洛克達爾!

  他連忙一骨碌爬起身。

  還不等他這邊剛站穩。

  吱呀一聲。

  那扇通往地下室的大門,便被人從外頭緩緩推開。

  緊接著,一道爽朗而熟悉的笑聲,傳了進來:

  「讓你們久等了。」

  「香克斯!」

  原本還蔫頭耷腦吃著肉的路飛,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他嘻嘻笑著,一個箭步衝上前去,與香克斯重重地對了一下拳頭,那股子沮喪的勁頭,頃刻間便煙消雲散。

  「你們這麼沒用?」

  克洛克達爾跟在後頭鑽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塵,目光掃過耶穌布、拉基路等人胸口那猙獰的槍傷,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毫不留情的嗤笑:

  「我們才離開多久?這麼點工夫,你們就全被人抓了起來?」

  「你!我們!」

  耶穌布被這話噎得臉都憋紅了,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畢竟,方才在港口,面對那位天空騎士,他們確實是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一槍一個,釘在地上,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這是事實。

  鐵一般的事實。

  任他嘴皮子再利索,此刻也硬氣不起來。

  「哎呀,我們菜,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一旁的烏索普卻大大咧咧地開了口,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整個紅髮海賊團,不也就香克斯一個人厲害嘛。噢!之前好像還有個叫貝克曼的挺能打,不過後來不是投降世界政府了嘛。」

  此話一出。

  囚室里的氣氛,驟然一凝。

  紅髮海賊團的眾人,拉基路、耶穌布幾人的臉色,齊齊沉了下來,面露不虞。

  對他們而言,副船長貝克曼的背叛,無疑是一道不願被人揭開的傷疤。

  那個曾經與他們並肩作戰,被他們視作主心骨的男人,最終卻倒向了世界政府。

  這件事,一直是壓在紅髮海賊團眾人心頭的一塊巨石。

  香克斯的笑容,也幾不可察地淡了淡。

  其實,只有他心裡最清楚。

  貝克曼,根本沒有背叛。

  那不過是他和貝克曼之間的默契罷了。

  可這種事,顯然是萬萬不能在山治面前吐露半分的,甚至耶穌布他們都不能說。

  哪怕世界政府那邊,或許早已心知肚明,甚至還在暗中不遺餘力地,想將貝克曼真正策反過去。

  但這種事,顯然也不能擺在明面上。

  一時間,原本因香克斯的到來而重新活絡起來的氣氛,竟又因烏索普這沒心沒肺的一句話,驟然冷了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而烏索普,卻仿佛沒察覺到自己說錯了什麼,只是兀自在那笑著。

  眼看氣氛僵住,克洛克達爾站了出來,叼著雪茄,慢條斯理地開口打了個圓場:

  「貝克曼是吧?那傢伙的本事,我倒也聽說過一二。」


  他吐出一口煙,嘴角一挑:

  「論單打獨鬥,我或許是差了他那麼一線。不過嘛...」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身旁的羅賓,以及草帽海賊團眾人:

  「加上這個女人,再加上你們這幫草帽小子,湊一塊,倒也不見得就比那個貝克曼弱到哪兒去。」

  這話說得看似狂傲,實則是給足了台階。

  用我們這一夥去類比貝克曼一個人,既捧了自己,又不動聲色地把眾人都拉了進來,變相化解了烏索普那句話帶來的尷尬。

  紅髮海賊團的眾人聞言,臉色果然緩和了不少。

  「哼,克洛克達爾這話在理!」

  耶穌布最先接了茬,還順勢豎起了大拇指,一臉認真地稱讚道:

  「要我說啊,無論是人品還是實力,您可都比貝克曼那個叛徒,要強上太多了!」

  說到貝克曼三個字時,他更是重重地呸了一聲,滿臉的不屑與鄙夷。

  在他看來,一個背叛了船長、背叛了夥伴的懦夫,早已不配再得到他半分的尊敬。

  莫說稱讚,便是提起這個名字,都覺得髒了自己的嘴。

  至於罪魁禍首烏索普。

  耶穌布狠狠剜了他一眼。

  要不是船長香克斯早有交代,不許他動這個沒腦子的臭小子,就憑他方才那番胡言亂語,耶穌布早就大義滅親了。

  烏索普嗤笑一聲,也不搭理,只是坐回了索隆的身邊,一點也不怕耶穌布。

  山治這會可唉船上,有本事讓耶穌布來。

  到時候,即便他不暴露實力,耶穌布也討不到好。

  而且是耶穌布先動手的話,香克斯說不定都會主動阻攔。

  這些天,耶穌布在那天天自稱副船長吆喝其他人,可是已經把紅髮海賊團的其他人得罪完了。

  這要在被香克斯放棄,那可就達成眾叛親離的境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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