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可惡，為什麼不能是她
「你們死神對黑腔的理解真的很原始。」
妮莉艾露輕嘆一口氣，將手中的雙刀緩緩歸鞘。
「你們只能從固定的點，移動到另一個點。如果要去另一個坐標，就必須先知道那個坐標，再對黑腔進行調試。」
她伸出纖長如玉的手指，在虛空中如同彈奏鋼琴般輕輕一撥。
嗡！
一道巨大且穩定的黑腔屏幕憑空展開。
但屏幕中顯示的畫面，卻讓平子真子和石田雨龍等人瞬間渾身冰涼。
那是他們熟悉的空座町街道，但同時中央卻多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原本浦原商店所在的那幾十米區域，就像是被某種神力硬生生從地圖上摳掉了一樣，連同地基、地下空間和周圍的建築，徹底化作了一片虛無。
「你們把浦原怎麼了？！」
平子真子的聲音都在顫抖。
哪怕之前就覺得浦原喜助得遭，但他了解對方的手段，真不覺得對方會被幹掉。
但現在來看，情況似乎很不妙。
「我們並沒有做什麼特殊的事情。」
妮莉艾露語氣平靜，「我們只是將你們來時的那個坐標，徹徹底底地抹除了。現在那個地方還處於劇烈的靈子亂流中，任何試圖定位那裡的黑腔都會迷失。」
她轉過頭，看著面色慘白的幾人，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溫柔笑容：
「至於那位總是喜歡算計人的店長先生嘛...」
「被兩位比我還強的十刃同伴盯上，你覺得他還會有活路嗎？」
「不可能！」
平子真子下意識地反駁，聲音沙啞，「你已經是No.3了，怎麼可能有兩個人比你還強？！第一和第二十刃都在這邊。」
「不不不。」
妮莉艾露搖了搖頭，「我剛剛說過了，我的能力是慈悲，本質上並不適合戰鬥。如果是一對一的生死對決，他們或許未必能穩贏我。
「但在這種清理任務上，那兩位能力專門為戰鬥而生的同伴，可是比我要專業一百倍喲。」
「呵！看來浦原那傢伙，這次是真的把命算進去了。」
聽到妮露這番滴水不漏的話，平子真子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各處戰場被全面壓制，現在連最後的退路也被截斷，唯一的智囊和多面手也大概率已經捐軀。
這哪裡是偷襲殺傷敵人有生力量？
這分明就是一場單方面的自殺衝鋒！
今天他們這群人，怕是除了因為羅斯惡趣味留下的人以外，其餘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虛圈了。
絕望之中，他的目光忍不住投向了友哈巴赫和雨葛蘭。
喂！你們這群滅卻師剛出場的時候不是很狂嗎？
這會兒怎麼也跟啞巴一樣徹底沒聲了？
倒是再拿出一個殺手鐧來啊！
想想辦法啊！
而往往在局勢惡劣的時候，壞事總是會接踵而至。
轟隆！！！
一聲足以令大地震顫的巨響，從最遠處的戰場傳來。
那聲音沉悶而厚重，就像是一座萬丈高的神山在轟鳴中徹底倒塌落地。
緊接著，傑拉德那股一直狂暴如烈日的靈壓，如同斷電的燈泡一般，急速衰退直至徹底消失。
全場死寂。
不需要親眼目睹，每個人都能想像出那個畫面。
那個擁有奇蹟之力的傑拉德，在絕對的暴力面前，終究沒能創造出屬於他的奇蹟。
嗡！
下一秒，空間泛起漣漪。
烏爾奇奧拉那身著黑袍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中央戰場的上空。
身上的專屬十刃黑袍，因為是由修多羅親手編織，所以能結合他本身的能力，在戰鬥結束後，就修復完好了。
同時，在烏爾奇奧拉那隻蒼白如紙的手掌中，正靜靜地握著一顆還在劇烈搏動的心臟。
那顆心臟並非血紅色，而是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晶瑩，隱隱泛著神聖得令人不敢直視的金色微光。
「傑拉德也戰敗了嗎...」
雨葛蘭看著那顆心臟，心裡默然無語。
那顆是靈王之心，也是傑拉德能力的根源。
失去靈王之心後，哪怕友哈巴赫復活了傑拉德，並且給予了對方足夠的力量，也不可能達到傑拉德持有靈王之心時的上限了。
這一刻，雨葛蘭是真的從心底感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
不是因為敵人的強大，而是因為他終於看清了那個殘酷的真相。
正如赫麗貝爾所言，他們這群忠心耿耿的騎士，在友哈巴赫口中的新世界裡，從來都沒有位置。
他們只是祭品。
是用來消耗敵人的工具，一群為友哈巴赫蘊養力量的溫床。
這一次之所以會讓他們來虛圈，就是在利用他們的死，來為友哈巴赫提前復甦力量。
雨葛蘭能理解友哈巴赫的做法，但他無法認同。
但，那又有什麼辦法呢。
既然踏入了戰場，就要有赴死的覺悟。
「葛力姆喬太慢了。」
半空中的烏爾奇奧拉冷冷地評價了一句，隨手將那顆珍貴的靈王之心拋給了下方的赫麗貝爾。
赫麗貝爾抬手接住，指尖靈子涌動，瞬間凝聚出一個深藍色的靈盒，將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嚴密地封存起來。
「你就不怕那隻小豹子跳腳。」妮莉艾露在一旁掩嘴輕笑。
「這是陛下交代的任務。」烏爾奇奧拉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耽誤了時間，就是他的無能。」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秒，一股令人絕望的靈壓波動，出現在了葛力姆喬所在的戰場。
平子真子這邊，倒是想過去支援一下。
但看了一眼笑吟吟望著他們的妮莉艾露，最終還是放棄了支援的念頭。
戰局打到這份上，已經跟輸了沒區別了。
剛剛他們用言語拖住妮莉艾露，已經算是拖住兩位強敵了。
但現在對方又有一人騰出手來了，接下來基本就是潰敗了。
烏爾奇奧拉的出現，讓死神和滅卻師這方唯一處在優勢的戰場，也徹底陷入了潰敗。
「吉賽爾也死了呢...」
米妮娜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悲傷。
她呈大字型躺在冰冷的沙地上，粉色的長髮散亂地鋪開，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她早就被迫解除了完聖體狀態，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哀鳴。
只是靠著特殊能力，跟比自己靈壓高上一整階的莉莉妮特打，她自覺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
看著一個個同伴的靈壓消失，哪怕是以沒心沒肺著稱的她，也不禁生出了一絲兔死狐悲的淒涼。
「要真惆悵或者不甘，就趕緊站起來戰鬥在最後一刻啊！」
還在戰鬥的邦比愛塔，瞪了眼在地上躺屍的米妮娜。
她現在的形象，可比米妮娜還要悽慘的多。
不僅完聖體狀態被強行打退，她的軍裝更是早已破爛不堪，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血痕，鮮血順著她顫抖的手臂滴落。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死死握著那把只剩下半截的靈子短刀，眼神兇狠地盯著眼前的莉莉妮特。
「堅持有什麼意義嗎？要不是你們不在死亡名單上，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陛下還是太憐香惜玉了一些。」
莉莉妮特「切」了一聲，一臉不耐煩地走過去。
嘭！
她抬起小腳，隨意地將邦比愛塔踹翻在地，然後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這位不想屈服的滅卻師少女身上，就像是征服了一頭不聽話的小獸。
「話說回來，我還挺中意你們兩個。本來你們被另一個十刃點名了，要被她調教成她的從屬官。但要不要來我這，我可以護著你們。」
莉莉妮特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顆可愛的小虎牙，語氣卻像個土匪惡霸。
此刻的她，全然無視了在不遠處的沙地里，躺在地上的嘉蒂絲，投來的那個惱火眼神。
居然搶到她這裡來了！
還是被一個陛下都不願寵幸的小鬼。
等著吧！
等下一次十刃會議，她會讓莉莉妮特這個小鬼知道，十刃可不是排名決定了話語權。
「誒？誰看重了我們呀？」
米妮娜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一個鹹魚翻身坐了起來，笑眯眯地問道：
「是像你一樣可愛的小妹妹，還是其他人那樣成熟的大姐姐呢？」
她不笨。
到了這個地步，友哈巴赫和雨葛蘭那邊還沒動靜，傻子都知道她們被放棄了。
哪怕不被這群十刃殺死，回到無形帝國也會以任務失敗為由被處死。
但是，她不想死。
如果是正常普通的任務，她沒有的完成的話，怎麼處罰她也都認了。
但這種必死的任務，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讓她們活吧。
她們的力量源自友哈巴赫，如果她們真的是為友哈巴赫培養力量的溫床，那麼她們死了之後，那份力量也就會回歸了吧。
這恐怕，才是他們陛下的真正目的啊。
唉！
瞧瞧人家虛王宮的陛下，把一群虛培養成了神；再看看自家的皇帝，把一群天才當成了充電寶。
這差距，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就像是那位叫妮莉艾露的小姐姐所言，他們的皇帝確實不太行啊。
米妮娜心裡腹誹著，但也只敢在心裡蛐蛐。
要真說出來，她怕她們的那位陛下，會當場發動聖別，把她的命給揚了。
「切，是一位除了胸大一無是處的女人，那傢伙天天仗著陛下的寵幸，可是傲慢的很。」
莉莉妮特雙手抱胸，切了一聲：
「噢，對了！之前死神來的那個叫碎蜂的，就是折在了她的手裡，被她欺負的跟條狗一樣。」
「誒？這麼變態？那要是改換門庭，我還是更想要去你們那邊呢！」米妮娜驚呼。
「米妮娜！你要背叛陛下嗎？」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卻憤怒的聲音傳來。
嘉蒂絲拖著重傷的身體，踉踉蹌蹌地走了過來。
她那一頭綠色的長捲髮此時沾滿了沙塵，顯得格外狼狽。
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莉莉妮特，主要是盯著對方那平坦的胸部，眼神里充滿了你才是真一無是處的挑釁意味。
「喲，又來了一個！」
莉莉妮特狼眸微眯，這個時候，嘉蒂絲可不是第九十刃嘉蒂絲，而是滅卻師嘉蒂絲呢。
那還不是，隨便欺負！
唰！
下一秒，莉莉妮特的身影出現在嘉蒂絲身後，一腳踹在她的膝彎處。
撲通！
嘉蒂絲跪倒在地。
還沒等她掙扎，莉莉妮特已經熟練地換了個坐騎，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背上。
「混蛋！你給我下來啊！！！」
嘉蒂絲氣得臉都紅了。
她發誓，等這次事情結束，她一定要找羅斯告狀！
這狼崽子絕對是公報私仇！
「我也不想背叛陛下啊！」
米妮娜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攤了攤手，嘆了口氣：
「但是小命都捏在人家手裡，我有得選嗎？你看，你不也沒法掙扎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被壓在身下的嘉蒂絲。
作為多年的閨蜜，她太了解嘉蒂絲這隻暴躁小野貓的性格了。
換做平時，被人這麼羞辱地騎在身上，哪怕是自爆靈子，這女人也會跟對方同歸於盡。
但現在...
嘉蒂絲居然只是在無能狂怒？
而且那種憤怒里，怎麼感覺並沒有多少絕望，反而透著一種下次我再報復回來的篤定？
憑什麼？
她一個戰敗的俘虜，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報復回來？
除非...
米妮娜的粉色眼瞳微微眯起，一個極其大膽且荒謬的猜想浮上心頭。
聯想到開戰前，友哈巴赫自己都說滅卻師里出了內鬼。
該不會嘉蒂絲這混蛋，早就已經投敵了吧？
而且看這熟練的互動模式，這貨不會真的混到虛王宮高層了吧？
甚至，可能那位點名要自己兩人去當從屬的十刃，就是眼前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
想到這裡，米妮娜看向嘉蒂絲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會吧！不會吧！
憑什麼啊！
就算聽說虛王宮那位陛下好女色，但為什麼會看上嘉蒂絲，而不是看上她米妮娜啊？
論尺寸，她比嘉蒂絲大。
論性格，她比嘉蒂絲溫柔。
論下圍，她也更勝一籌。
總不能是，嘉蒂絲這混蛋比自己燒，所以才被虛王宮那位選上了吧。
不然米妮娜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如果是這戰之前，要是知道嘉蒂絲投敵，她一定竭盡所能嘲笑對方。
但現在，她嫉妒死了！
可惡！
成為十刃的女人，為什麼不是她！
妮莉艾露輕嘆一口氣，將手中的雙刀緩緩歸鞘。
「你們只能從固定的點，移動到另一個點。如果要去另一個坐標，就必須先知道那個坐標，再對黑腔進行調試。」
她伸出纖長如玉的手指，在虛空中如同彈奏鋼琴般輕輕一撥。
嗡！
一道巨大且穩定的黑腔屏幕憑空展開。
但屏幕中顯示的畫面，卻讓平子真子和石田雨龍等人瞬間渾身冰涼。
那是他們熟悉的空座町街道，但同時中央卻多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原本浦原商店所在的那幾十米區域，就像是被某種神力硬生生從地圖上摳掉了一樣，連同地基、地下空間和周圍的建築，徹底化作了一片虛無。
「你們把浦原怎麼了？！」
平子真子的聲音都在顫抖。
哪怕之前就覺得浦原喜助得遭，但他了解對方的手段，真不覺得對方會被幹掉。
但現在來看，情況似乎很不妙。
「我們並沒有做什麼特殊的事情。」
妮莉艾露語氣平靜，「我們只是將你們來時的那個坐標，徹徹底底地抹除了。現在那個地方還處於劇烈的靈子亂流中，任何試圖定位那裡的黑腔都會迷失。」
她轉過頭，看著面色慘白的幾人，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溫柔笑容：
「至於那位總是喜歡算計人的店長先生嘛...」
「被兩位比我還強的十刃同伴盯上，你覺得他還會有活路嗎？」
「不可能！」
平子真子下意識地反駁，聲音沙啞，「你已經是No.3了，怎麼可能有兩個人比你還強？！第一和第二十刃都在這邊。」
「不不不。」
妮莉艾露搖了搖頭，「我剛剛說過了，我的能力是慈悲，本質上並不適合戰鬥。如果是一對一的生死對決，他們或許未必能穩贏我。
「但在這種清理任務上，那兩位能力專門為戰鬥而生的同伴，可是比我要專業一百倍喲。」
「呵！看來浦原那傢伙，這次是真的把命算進去了。」
聽到妮露這番滴水不漏的話，平子真子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各處戰場被全面壓制，現在連最後的退路也被截斷，唯一的智囊和多面手也大概率已經捐軀。
這哪裡是偷襲殺傷敵人有生力量？
這分明就是一場單方面的自殺衝鋒！
今天他們這群人，怕是除了因為羅斯惡趣味留下的人以外，其餘一個都別想活著走出虛圈了。
絕望之中，他的目光忍不住投向了友哈巴赫和雨葛蘭。
喂！你們這群滅卻師剛出場的時候不是很狂嗎？
這會兒怎麼也跟啞巴一樣徹底沒聲了？
倒是再拿出一個殺手鐧來啊！
想想辦法啊！
而往往在局勢惡劣的時候，壞事總是會接踵而至。
轟隆！！！
一聲足以令大地震顫的巨響，從最遠處的戰場傳來。
那聲音沉悶而厚重，就像是一座萬丈高的神山在轟鳴中徹底倒塌落地。
緊接著，傑拉德那股一直狂暴如烈日的靈壓，如同斷電的燈泡一般，急速衰退直至徹底消失。
全場死寂。
不需要親眼目睹，每個人都能想像出那個畫面。
那個擁有奇蹟之力的傑拉德，在絕對的暴力面前，終究沒能創造出屬於他的奇蹟。
嗡！
下一秒，空間泛起漣漪。
烏爾奇奧拉那身著黑袍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了中央戰場的上空。
身上的專屬十刃黑袍，因為是由修多羅親手編織，所以能結合他本身的能力，在戰鬥結束後，就修復完好了。
同時，在烏爾奇奧拉那隻蒼白如紙的手掌中，正靜靜地握著一顆還在劇烈搏動的心臟。
那顆心臟並非血紅色，而是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晶瑩，隱隱泛著神聖得令人不敢直視的金色微光。
「傑拉德也戰敗了嗎...」
雨葛蘭看著那顆心臟，心裡默然無語。
那顆是靈王之心，也是傑拉德能力的根源。
失去靈王之心後，哪怕友哈巴赫復活了傑拉德，並且給予了對方足夠的力量，也不可能達到傑拉德持有靈王之心時的上限了。
這一刻，雨葛蘭是真的從心底感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
不是因為敵人的強大，而是因為他終於看清了那個殘酷的真相。
正如赫麗貝爾所言，他們這群忠心耿耿的騎士，在友哈巴赫口中的新世界裡，從來都沒有位置。
他們只是祭品。
是用來消耗敵人的工具，一群為友哈巴赫蘊養力量的溫床。
這一次之所以會讓他們來虛圈，就是在利用他們的死，來為友哈巴赫提前復甦力量。
雨葛蘭能理解友哈巴赫的做法，但他無法認同。
但，那又有什麼辦法呢。
既然踏入了戰場，就要有赴死的覺悟。
「葛力姆喬太慢了。」
半空中的烏爾奇奧拉冷冷地評價了一句，隨手將那顆珍貴的靈王之心拋給了下方的赫麗貝爾。
赫麗貝爾抬手接住，指尖靈子涌動，瞬間凝聚出一個深藍色的靈盒，將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嚴密地封存起來。
「你就不怕那隻小豹子跳腳。」妮莉艾露在一旁掩嘴輕笑。
「這是陛下交代的任務。」烏爾奇奧拉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耽誤了時間，就是他的無能。」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秒，一股令人絕望的靈壓波動，出現在了葛力姆喬所在的戰場。
平子真子這邊，倒是想過去支援一下。
但看了一眼笑吟吟望著他們的妮莉艾露，最終還是放棄了支援的念頭。
戰局打到這份上，已經跟輸了沒區別了。
剛剛他們用言語拖住妮莉艾露，已經算是拖住兩位強敵了。
但現在對方又有一人騰出手來了，接下來基本就是潰敗了。
烏爾奇奧拉的出現，讓死神和滅卻師這方唯一處在優勢的戰場，也徹底陷入了潰敗。
「吉賽爾也死了呢...」
米妮娜輕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悲傷。
她呈大字型躺在冰冷的沙地上，粉色的長髮散亂地鋪開，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她早就被迫解除了完聖體狀態，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在哀鳴。
只是靠著特殊能力，跟比自己靈壓高上一整階的莉莉妮特打，她自覺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
看著一個個同伴的靈壓消失，哪怕是以沒心沒肺著稱的她，也不禁生出了一絲兔死狐悲的淒涼。
「要真惆悵或者不甘，就趕緊站起來戰鬥在最後一刻啊！」
還在戰鬥的邦比愛塔，瞪了眼在地上躺屍的米妮娜。
她現在的形象，可比米妮娜還要悽慘的多。
不僅完聖體狀態被強行打退，她的軍裝更是早已破爛不堪，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血痕，鮮血順著她顫抖的手臂滴落。
但即便如此，她依然死死握著那把只剩下半截的靈子短刀，眼神兇狠地盯著眼前的莉莉妮特。
「堅持有什麼意義嗎？要不是你們不在死亡名單上，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陛下還是太憐香惜玉了一些。」
莉莉妮特「切」了一聲，一臉不耐煩地走過去。
嘭！
她抬起小腳，隨意地將邦比愛塔踹翻在地，然後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這位不想屈服的滅卻師少女身上，就像是征服了一頭不聽話的小獸。
「話說回來，我還挺中意你們兩個。本來你們被另一個十刃點名了，要被她調教成她的從屬官。但要不要來我這，我可以護著你們。」
莉莉妮特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顆可愛的小虎牙，語氣卻像個土匪惡霸。
此刻的她，全然無視了在不遠處的沙地里，躺在地上的嘉蒂絲，投來的那個惱火眼神。
居然搶到她這裡來了！
還是被一個陛下都不願寵幸的小鬼。
等著吧！
等下一次十刃會議，她會讓莉莉妮特這個小鬼知道，十刃可不是排名決定了話語權。
「誒？誰看重了我們呀？」
米妮娜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一個鹹魚翻身坐了起來，笑眯眯地問道：
「是像你一樣可愛的小妹妹，還是其他人那樣成熟的大姐姐呢？」
她不笨。
到了這個地步，友哈巴赫和雨葛蘭那邊還沒動靜，傻子都知道她們被放棄了。
哪怕不被這群十刃殺死，回到無形帝國也會以任務失敗為由被處死。
但是，她不想死。
如果是正常普通的任務，她沒有的完成的話，怎麼處罰她也都認了。
但這種必死的任務，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讓她們活吧。
她們的力量源自友哈巴赫，如果她們真的是為友哈巴赫培養力量的溫床，那麼她們死了之後，那份力量也就會回歸了吧。
這恐怕，才是他們陛下的真正目的啊。
唉！
瞧瞧人家虛王宮的陛下，把一群虛培養成了神；再看看自家的皇帝，把一群天才當成了充電寶。
這差距，簡直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就像是那位叫妮莉艾露的小姐姐所言，他們的皇帝確實不太行啊。
米妮娜心裡腹誹著，但也只敢在心裡蛐蛐。
要真說出來，她怕她們的那位陛下，會當場發動聖別，把她的命給揚了。
「切，是一位除了胸大一無是處的女人，那傢伙天天仗著陛下的寵幸，可是傲慢的很。」
莉莉妮特雙手抱胸，切了一聲：
「噢，對了！之前死神來的那個叫碎蜂的，就是折在了她的手裡，被她欺負的跟條狗一樣。」
「誒？這麼變態？那要是改換門庭，我還是更想要去你們那邊呢！」米妮娜驚呼。
「米妮娜！你要背叛陛下嗎？」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卻憤怒的聲音傳來。
嘉蒂絲拖著重傷的身體，踉踉蹌蹌地走了過來。
她那一頭綠色的長捲髮此時沾滿了沙塵，顯得格外狼狽。
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莉莉妮特，主要是盯著對方那平坦的胸部，眼神里充滿了你才是真一無是處的挑釁意味。
「喲，又來了一個！」
莉莉妮特狼眸微眯，這個時候，嘉蒂絲可不是第九十刃嘉蒂絲，而是滅卻師嘉蒂絲呢。
那還不是，隨便欺負！
唰！
下一秒，莉莉妮特的身影出現在嘉蒂絲身後，一腳踹在她的膝彎處。
撲通！
嘉蒂絲跪倒在地。
還沒等她掙扎，莉莉妮特已經熟練地換了個坐騎，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背上。
「混蛋！你給我下來啊！！！」
嘉蒂絲氣得臉都紅了。
她發誓，等這次事情結束，她一定要找羅斯告狀！
這狼崽子絕對是公報私仇！
「我也不想背叛陛下啊！」
米妮娜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攤了攤手，嘆了口氣：
「但是小命都捏在人家手裡，我有得選嗎？你看，你不也沒法掙扎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被壓在身下的嘉蒂絲。
作為多年的閨蜜，她太了解嘉蒂絲這隻暴躁小野貓的性格了。
換做平時，被人這麼羞辱地騎在身上，哪怕是自爆靈子，這女人也會跟對方同歸於盡。
但現在...
嘉蒂絲居然只是在無能狂怒？
而且那種憤怒里，怎麼感覺並沒有多少絕望，反而透著一種下次我再報復回來的篤定？
憑什麼？
她一個戰敗的俘虜，憑什麼覺得自己能報復回來？
除非...
米妮娜的粉色眼瞳微微眯起，一個極其大膽且荒謬的猜想浮上心頭。
聯想到開戰前，友哈巴赫自己都說滅卻師里出了內鬼。
該不會嘉蒂絲這混蛋，早就已經投敵了吧？
而且看這熟練的互動模式，這貨不會真的混到虛王宮高層了吧？
甚至，可能那位點名要自己兩人去當從屬的十刃，就是眼前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
想到這裡，米妮娜看向嘉蒂絲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會吧！不會吧！
憑什麼啊！
就算聽說虛王宮那位陛下好女色，但為什麼會看上嘉蒂絲，而不是看上她米妮娜啊？
論尺寸，她比嘉蒂絲大。
論性格，她比嘉蒂絲溫柔。
論下圍，她也更勝一籌。
總不能是，嘉蒂絲這混蛋比自己燒，所以才被虛王宮那位選上了吧。
不然米妮娜真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如果是這戰之前，要是知道嘉蒂絲投敵，她一定竭盡所能嘲笑對方。
但現在，她嫉妒死了！
可惡！
成為十刃的女人，為什麼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