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黃大人是位好官啊
明州府府衙內，沈煜塵正和黃湛清商議對策。
院子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侍衛首領帶著幾個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們風塵僕僕，衣衫上沾滿了灰塵，額頭掛著大顆大顆的汗珠。
沈煜塵抬起頭，看到只有寥寥幾人回來，臉上平靜淡定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他猛地站起身，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桌邊，聲音里難得帶上了幾分急切：「怎麼只有你們回來了？妙妙呢？可是出事了？」
侍衛首領連忙跪下：「世子爺喜怒，小郡主平安無事，屬下是奉小郡主之命回來稟報的。」
沈煜塵聞言身體微微一松，精神卻還是緊繃著。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也恢復了以往的溫和：「起來說話，到底怎麼回事？」
侍衛首領站起身，將山寨里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山寨里的山匪數量遠超預期，粗略估計至少有四五百人，而且從山寨的估模和儲備的物資來看，這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建成的。」
侍衛首領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充道：「屬下還發現，山寨里堆放著大量兵器和盔甲，那些東西雖說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這麼多兵甲，顯然不是短時間內湊齊的......」
沈煜塵聽完，眉頭略微蹙緊。
四五百人，大量兵器盔甲，精心建造的山寨......這哪裡是什麼山匪，分明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叛軍！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腦子飛快轉著。
明州府突然出現旱情，老道蠱惑百姓獻祭，知府被困府衙，守城士兵無法分兵剿匪......
這一切都是為了給這支叛軍爭取時間！
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之前還在疑惑，若只是山匪這麼簡單，為什麼要這般大費周章，將山匪換成叛軍的話，那就很明了了。
沈煜塵見侍衛首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眉梢輕挑：「怎麼了，還有別的發現？」
「是，那伙山匪進入山林後，將林子裡的動物全部都屠戮殆盡，就連鳥雀都沒放過。」侍衛首領神情很是疑惑，「屬下原以為他們是在儲備糧食，可仔細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現在天氣這麼熱，那些肉根本存不住，而且他們把所有動物都殺光了，以後吃什麼？」
沈煜塵聞言眸色一深。
不是為了吃，那是為了什麼？
防備。
他們在防備什麼？
沈煜塵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瞳孔猛地一縮。
妙妙能號令萬獸，與動物溝通。
若是山林里還有活著的動物，妙妙就能藉助它們的力量，和動物溝通，那麼他們的計劃或許就會敗露。
所以他們將動物屠盡，就是在防備妙妙！
但他們怎麼知道妙妙會去明州府？
以防萬一？還是早有預料？
沈煜塵重新看向侍衛首領，當機立斷道：「你現在帶著明州守軍去將那些叛......山匪全部帶回來，另外，派人八百里加急，將明州府的情況告訴陛下，讓陛下速速派兵支援！」
侍衛首領應聲退下。
旁邊的黃湛清已經蒙圈了，從山匪跳到叛軍，直接給他聽得傻眼，不明白事情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嚴重了。
他剛回過神，就瞧見沈煜塵抬眼看過來，溫和俊美的臉上似乎隱約帶上了兩分肅殺之氣。
「黃大人。」沈煜塵聲線依舊溫潤，「我們的計劃得提前了，待會兒辛苦你陪著百姓們演一下戲了，或許會有危險，守軍得去將那群『山匪』全部帶回來。」
黃湛清連忙站起來，微微躬身，神情肅穆：「世子爺，下官早已做好了準備。」
若是怕，早在老道出現提議活人獻祭的那刻，他就不會出手阻止。
沈煜塵蹙起的眉宇微微舒展開，笑道：「不過黃大人也不必過於擔憂，只要順著百姓，他們應當不會做出太過激的行為。」
很快眾人便行動起來。
原本守在府衙外的守軍們跟著侍衛首領繞路離開了明州府，直奔山寨而去。而守軍一走，那些百姓便坐不住了，紛紛朝著府衙圍聚而來。
黃湛清讓師爺打開了府衙大門，走出去，對著圍聚過來的百姓朗聲說：「百姓們，本官體內的邪祟已除，挑個良辰吉日，祭司求雨！」
剛想威脅黃湛清的百姓們愣了愣，隨後臉上迸發出驚喜的神情，嘴裡大聲喊著青天大老爺。
聽著這個形容，黃湛清莫名覺得諷刺，臉上表情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
「那位道長可還在？不知道長可有算出黃道吉日來？若是再今日獻祭，時間有些趕了，祭祀所用的祭台可有準備好？時間緊迫，都得準備起來了。」他朗聲詢問。
百姓們互相對視一眼，一批人扭頭說要去找道長，另一批人則說要去準備祭台，還有一小批人則去準備『祭品』。
那老道兒來的很快，被一群百姓簇擁著過來。
身上依舊穿著身破破爛爛的道袍，看起來很是落魄的模樣，可臉上身上堆積的肉，卻不像是落魄的樣子。
「黃大人怎麼突然想......我的意思是，黃大人身上的邪祟是被哪位高人驅除的？老道我也想見一見。」老道眯起眼，笑眯眯地問著。
看上去確實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可那雙眼裡閃爍著的精光卻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只是這種感覺，百姓似乎察覺不到，黃湛清卻覺得異常明顯。
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笑了笑，笑容中似乎帶著些苦澀的味道：「是本官自己想通的，老天爺不知道何時下能落雨，本官也不想看著百姓再這樣受苦下去了......」
黃湛清將一個無能為力的百姓官表現得淋漓盡致，眼裡還帶著掙扎和痛苦，把那種很不願意卻又不得不的那種感覺完美呈現出來。
老道可能不會不相信黃湛清能轉變得如此之快，但如果他表現出很糾結掙扎猶豫的樣子，說不定就會降低防備心。
果然，見他這副表情，老道臉上的笑容深了些。
他慢悠悠的開口：「黃大人是位好官啊。」
院子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侍衛首領帶著幾個人快步走了進來。
他們風塵僕僕，衣衫上沾滿了灰塵，額頭掛著大顆大顆的汗珠。
沈煜塵抬起頭，看到只有寥寥幾人回來，臉上平靜淡定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他猛地站起身，桃花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修長的手指緊緊攥著桌邊，聲音里難得帶上了幾分急切：「怎麼只有你們回來了？妙妙呢？可是出事了？」
侍衛首領連忙跪下：「世子爺喜怒，小郡主平安無事，屬下是奉小郡主之命回來稟報的。」
沈煜塵聞言身體微微一松，精神卻還是緊繃著。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也恢復了以往的溫和：「起來說話，到底怎麼回事？」
侍衛首領站起身，將山寨里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山寨里的山匪數量遠超預期，粗略估計至少有四五百人，而且從山寨的估模和儲備的物資來看，這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建成的。」
侍衛首領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充道：「屬下還發現，山寨里堆放著大量兵器和盔甲，那些東西雖說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但這麼多兵甲，顯然不是短時間內湊齊的......」
沈煜塵聽完，眉頭略微蹙緊。
四五百人，大量兵器盔甲，精心建造的山寨......這哪裡是什麼山匪，分明就是一支訓練有素的叛軍！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腦子飛快轉著。
明州府突然出現旱情，老道蠱惑百姓獻祭，知府被困府衙，守城士兵無法分兵剿匪......
這一切都是為了給這支叛軍爭取時間！
那這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之前還在疑惑，若只是山匪這麼簡單，為什麼要這般大費周章，將山匪換成叛軍的話，那就很明了了。
沈煜塵見侍衛首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眉梢輕挑：「怎麼了，還有別的發現？」
「是，那伙山匪進入山林後，將林子裡的動物全部都屠戮殆盡，就連鳥雀都沒放過。」侍衛首領神情很是疑惑，「屬下原以為他們是在儲備糧食，可仔細想了想又覺得不對。」
「現在天氣這麼熱，那些肉根本存不住，而且他們把所有動物都殺光了，以後吃什麼？」
沈煜塵聞言眸色一深。
不是為了吃，那是為了什麼？
防備。
他們在防備什麼？
沈煜塵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瞳孔猛地一縮。
妙妙能號令萬獸，與動物溝通。
若是山林里還有活著的動物，妙妙就能藉助它們的力量，和動物溝通，那麼他們的計劃或許就會敗露。
所以他們將動物屠盡，就是在防備妙妙！
但他們怎麼知道妙妙會去明州府？
以防萬一？還是早有預料？
沈煜塵重新看向侍衛首領，當機立斷道：「你現在帶著明州守軍去將那些叛......山匪全部帶回來，另外，派人八百里加急，將明州府的情況告訴陛下，讓陛下速速派兵支援！」
侍衛首領應聲退下。
旁邊的黃湛清已經蒙圈了，從山匪跳到叛軍，直接給他聽得傻眼，不明白事情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嚴重了。
他剛回過神，就瞧見沈煜塵抬眼看過來，溫和俊美的臉上似乎隱約帶上了兩分肅殺之氣。
「黃大人。」沈煜塵聲線依舊溫潤，「我們的計劃得提前了，待會兒辛苦你陪著百姓們演一下戲了，或許會有危險，守軍得去將那群『山匪』全部帶回來。」
黃湛清連忙站起來，微微躬身，神情肅穆：「世子爺，下官早已做好了準備。」
若是怕，早在老道出現提議活人獻祭的那刻，他就不會出手阻止。
沈煜塵蹙起的眉宇微微舒展開，笑道：「不過黃大人也不必過於擔憂，只要順著百姓，他們應當不會做出太過激的行為。」
很快眾人便行動起來。
原本守在府衙外的守軍們跟著侍衛首領繞路離開了明州府，直奔山寨而去。而守軍一走，那些百姓便坐不住了，紛紛朝著府衙圍聚而來。
黃湛清讓師爺打開了府衙大門，走出去，對著圍聚過來的百姓朗聲說：「百姓們，本官體內的邪祟已除，挑個良辰吉日，祭司求雨！」
剛想威脅黃湛清的百姓們愣了愣，隨後臉上迸發出驚喜的神情，嘴裡大聲喊著青天大老爺。
聽著這個形容，黃湛清莫名覺得諷刺，臉上表情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
「那位道長可還在？不知道長可有算出黃道吉日來？若是再今日獻祭，時間有些趕了，祭祀所用的祭台可有準備好？時間緊迫，都得準備起來了。」他朗聲詢問。
百姓們互相對視一眼，一批人扭頭說要去找道長，另一批人則說要去準備祭台，還有一小批人則去準備『祭品』。
那老道兒來的很快，被一群百姓簇擁著過來。
身上依舊穿著身破破爛爛的道袍，看起來很是落魄的模樣，可臉上身上堆積的肉，卻不像是落魄的樣子。
「黃大人怎麼突然想......我的意思是，黃大人身上的邪祟是被哪位高人驅除的？老道我也想見一見。」老道眯起眼，笑眯眯地問著。
看上去確實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可那雙眼裡閃爍著的精光卻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只是這種感覺，百姓似乎察覺不到，黃湛清卻覺得異常明顯。
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笑了笑，笑容中似乎帶著些苦澀的味道：「是本官自己想通的，老天爺不知道何時下能落雨，本官也不想看著百姓再這樣受苦下去了......」
黃湛清將一個無能為力的百姓官表現得淋漓盡致，眼裡還帶著掙扎和痛苦，把那種很不願意卻又不得不的那種感覺完美呈現出來。
老道可能不會不相信黃湛清能轉變得如此之快，但如果他表現出很糾結掙扎猶豫的樣子，說不定就會降低防備心。
果然，見他這副表情，老道臉上的笑容深了些。
他慢悠悠的開口：「黃大人是位好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