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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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李萬年吃過早飯後,來到甲板看海。

  「三爺爺。」

  一個略帶生澀和拘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李萬年回頭,看見了李虎。

  這孩子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細棉布衣。

  雖然人還是瘦削。

  但眉眼間的惶恐和不安,散去了不少。

  「過來。」李萬年拍了拍身邊的甲板。

  李虎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過去,但身子繃得像張弓。

  「還習慣嗎?」李萬年問。

  「習慣,習慣!」

  李虎連忙點頭,

  「您的那些下人們都很客氣,吃的、穿的,都是小人這輩子沒見過的……我昨天激動得一晚上沒睡著。」

  李萬年笑了笑,沒接話,而是望向遠處的海天一線,沉默了許久。

  氣氛有些凝滯,李虎手足無措,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爺爺……他走的時候,痛苦嗎?」李萬年忽然問,聲音很輕。

  李虎愣住了,隨即眼圈一紅,搖了搖頭:

  「不痛苦。爺爺是笑著走的。」

  「他說,他要去跟我奶奶,還有我太爺爺太奶奶團聚了。」

  「他還說,這輩子最不應該的,就是當年,搶那半個窩頭……」

  「不怪他。」

  李萬年打斷了他,

  「當年那世道,人不如狗。」

  「能活下來,就是天大的運氣。」

  「他沒錯,錯的是那個世道。」

  他轉過頭,看著李虎,那張與記憶中大哥有七分相似的臉。

  「李虎。」

  「在。」

  「想不想讓讓你未來的媳,你的子子孫孫,都不再過那種為了半個窩頭就要跟人拼命的日子?」

  李虎被問得一懵,下意識地點頭:「想,做夢都想!」

  「那就留在我身邊。」

  李萬年說得平淡,

  「別把自己當外人,也別總想著自己是小人。」

  「你是我李萬年的親侄孫,是我李家的人。」

  「以後,跟著孟令他們,多看,多學。」

  「我不指望你上陣殺敵,但至少,要學會怎麼挺直腰杆做人。」

  這番話,比任何賞賜都讓李虎激動。

  他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重重地磕了個頭,聲音都變了調:

  「三爺爺!我……我李虎,給您磕頭了!我一定不給您丟人!」

  李萬年沒去扶他,受了這一拜。

  只是有嚴肅的接著說了一句:「不過,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毫無道德,沒有底線的人。」

  「若是你在我手底下做事後,仗著跟我的關係為所欲為,欺男霸女,草菅人命,那我一定不會姑息。」

  「哪怕是我的侄孫,也得伏法。」

  「希望你能記住。」

  李虎心中一凜,但還是立刻道:「侄孫明白,絕對記住三爺爺您的話。」

  就在這時,孟令快步走了過來,低聲道:

  「王爺,陳將軍的使者王安,又來了。」

  「這次,還帶了另一份『禮物』。」

  李萬年眉頭一挑。

  又來?

  這陳慶之,送禮還送上癮了?

  回到船艙,王安依舊是一身儒衫,風度翩翩,見李萬年進來,便起身拱手笑道:

  「王爺,不請自來,還望恕罪。」

  「王先生客氣了。」李萬年示意他坐下,「這次又帶了什麼驚喜給本王?」

  王安哈哈一笑,拍了拍手。

  兩名護衛押著一個五花大綁,嘴裡塞著布團的男人走了進來。

  那男人約莫三十多歲,一身錦衣,即便被捆著,眉宇間也透著一股驕橫之氣,眼神兇狠地瞪著所有人。


  「這是?」李萬年看向王安。

  「王爺可還記得,前幾日襲擊您的那伙『黑水幫』海盜?」

  「自然記得。」

  「此人,便是那黑水幫的幕後金主之一,也是玄天道安插在江南東部的一名香主,姓江,名海川。」

  王安笑道,

  「我家將軍聽聞王爺遇襲,勃然大怒,連夜派人徹查。」

  「這不,就把人給您抓來了。」

  「也算是,給我家將軍自己,洗一洗嫌疑。」

  李萬年看著那個叫江海川的男人,又看了看一臉真誠的王安,心中冷笑。

  洗嫌疑是假,展示肌肉是真。

  陳慶之這是在告訴他,他能在短短時間內,就把玄天道藏在暗處的香主給揪出來,這份情報能力和行動力,不容小覷。

  同時,也是在變相地催促李萬年。

  你看,我都這麼有誠意了,咱們的合作,是不是該更進一步了?

  只是,這究竟是連夜徹查出來的,還是之前就知道情報的,就兩說了。

  「替我謝過陳將軍。」李萬年不動聲色,「這份情,我記下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孟令將人帶下去,「好生招待,錦衣衛的大牢里,正缺個說話的朋友。」

  孟令會意,獰笑著將人拖了下去。

  送走了王安,張靜姝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秀眉微蹙:

  「王爺,這陳慶之,手伸得夠長的。」

  「他這是在提醒我們,南方,終究是他的勢力範圍。」

  「是有這個意思,不過我看到的,卻是他急了。」

  李萬年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趙成空和玄天道雖然貌合神離,但終究是合兵一處,占據了江南最富庶的地帶。」

  「陳慶之名為鎮南大將軍,實際上能控制的地盤,只有東南一隅,貧瘠且人口稀少。」

  「他迫切需要我們的鐵器、食鹽,更需要我們這條穩定的海上商路,來給他輸血。」

  「那我們……」

  「生意照做,但得加價。」

  李萬年放下茶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而且,他既然這麼喜歡送禮,我們不回禮,豈不是顯得很小氣?」

  他看向一旁的慕容嫣然:

  「嫣然,你去安排一下。」

  「從錦衣衛里,挑幾個機靈的,想辦法『投靠』到陳慶之那邊去,看能不能爬到陳慶之的身上去。」

  慕容嫣然嫵媚一笑:「妾身明白。」

  接下來的半個月,明州港徹底成了一個巨大的中轉站和貿易中心。

  一船船來自北方的鐵錠、食鹽、布匹,在這裡裝卸,換成南方的絲綢、茶葉、瓷器,然後揚帆北上。

  市舶司的稅收,每日都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增長著。

  而城外的粥棚,也越開越大,從一個變成了三個,每日都有成百上千的流民從四面八方湧來。陳平當初在祁陽郡接收流民的經驗,被周勝全盤照搬了過來,整個過程井井有條。

  李萬年每日除了處理公務,便是親自教導李虎,或是去船廠和神機營巡視。

  這一日,他正在神機營,看著公輸徹和葛玄搗鼓一門新出爐的小炮。這炮比「神威將軍炮」小了一半,炮管也更短,但炮身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看起來頗為神秘。

  「王爺,您來看!」葛玄獻寶似的指著那門小炮,「此物,乃是貧道結合了煉丹術中的『聚火』法陣,與公輸大師的機關術,共同打造出的『轟天雷』!」

  「哦?」李萬年來了興趣,「威力如何?」

  公輸徹撫著鬍鬚,傲然道:「王爺,此炮射程雖不及神威大孕,但勝在輕便,兩人便可操作。其炮彈,也經過了葛道長的改良,乃是特製的『子母開花彈』,一彈炸開,內有百枚淬了毒的鐵砂,三十步內,人畜無存!」

  李萬年眼神一亮,這不就是古代版的霰彈炮加化學武器嗎?

  這要是用在守城或者小規模衝突中,簡直是大殺器!

  「好!好東西!」李萬年大加讚賞,「立刻量產!需要什麼,人、財、物,本王都給你們批!」


  就在這時,孟令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進來。

  「王爺,出事了。」

  「講。」

  「陳慶之派人送來急信。趙成空親率十萬大軍,號稱三十萬,猛攻陳慶之的南部門戶——渝州。同時,玄天道主趙甲玄,也率領十萬教眾,從東側進逼,兩路夾擊,勢要一舉蕩平陳慶之的勢力。」

  李萬年眉頭緊鎖。

  動作這麼快?

  「陳慶之在信中,懇請王爺能立刻兌現盟約,派東海艦隊南下,從海上襲擊趙成空的大後方——江南首府金陵城,以解渝州之圍。」孟令頓了頓,補充道,「王安還在外面候著,他說,陳將軍已經快頂不住了。」

  船艙內的空氣,仿佛隨著孟令的話語而凝固。

  李二牛第一個跳了起來,蒲扇般的大手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響:「他娘的!這趙成空是瘋了不成?剛遷都就敢這麼打?」

  「不是瘋了,是不得不打。」張靜姝清冷的聲音響起,她從地圖前抬起頭,絕美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趙成空裹挾幼帝百官南遷,根基不穩。江南士族雖然表面順從,但人心未附。他急需一場大勝來立威,徹底掌控江南。而盤踞西南的陳慶之,就是他眼前最大的一根釘子。」

  周勝也點頭道:「不錯。而且,趙成空此舉,也是在逼我們。如果我們出兵,就要提前捲入中原的亂戰,正中他下懷。如果我們不出兵,陳慶之一旦被滅,我們就會失去在南方的唯一盟友,唇亡齒寒。」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萬年的身上。

  出兵,還是不出兵?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王爺,末將願為先鋒!」李二牛瓮聲瓮氣地請戰,「帶上三千弟兄,加上新造的那些炮,保證把那什麼金陵城轟他個底朝天!」

  「胡鬧!」林默立刻反駁,「艦隊主力剛剛組建,新兵蛋子占了一半,遠征金陵,航線漫長,補給如何保障?一旦遭遇趙成空的水師主力,我們未必能占到便宜!」

  「怕個鳥!咱們的船堅炮利,誰來干誰!」

  「打仗是靠腦子,不是靠蠻力!」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李萬年抬了抬手,制止了他們。

  他沒有立刻做出決定,而是看向一直沉默的慕容嫣然:「錦衣衛那邊,有什麼消息?」

  慕容嫣然上前一步,柔聲道:「回夫君,根據我們安插在趙成空身邊的探子傳回的消息,此次南征,趙成空幾乎是傾巢而出。金陵城內,只留下了羽林衛副將李德率領的三萬兵馬駐守,其中大部分還是新兵。不過……」

  她話鋒一轉:「玄天道似乎留了一手。他們的副教主『地龍王』,率領三萬教眾,並未隨軍出征,而是留在了金陵城附近的棲霞山修築道場,名義上是為大軍祈福,實則意圖不明。」

  三萬羽林衛,三萬玄天道教眾。

  加起來就是六萬兵力。

  雖然聽起來不多,但金陵城牆高池深,易守難攻。東海艦隊若是強攻,必然會是一場血戰,傷亡慘重。

  李萬年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腦中飛速盤算。

  救,肯定是要救的。

  陳慶之這條大腿,現階段還不能斷。

  但怎麼救,卻是個技術活。

  直接派艦隊去硬撼金陵城,那是下下之策,是把自己往趙成空挖好的坑裡推。

  可若只是虛晃一槍,又起不到「圍魏救趙」的效果,還會惡了陳慶之這個盟友。

  「王爺,王安還在外面等著,您看……」孟令提醒道。

  「讓他再等等。」李萬年擺了擺手,目光落在了地圖上,金陵城東側那片廣闊的藍色海域。

  他的手指,順著海岸線,一路向北,最終,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名字上——崇明島。

  「靜姝,你來看。」李萬年招了招手。

  張靜姝走上前,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有些不解:「崇明島?此地乃是長江入海口的一座沙洲,面積倒是不小,但島上多是漁民和鹽戶,荒涼得很,並無重兵把守。」

  「正因為它荒涼,才沒人注意。」李萬年的嘴角,勾起一絲莫測的笑意,「如果,我們不去打金陵城,而是把這座島給占了呢?然後,再把我們的艦隊,往長江口那麼一橫……」


  張靜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明白了!

  長江,是貫穿整個江南的黃金水道,也是趙成空勢力的經濟命脈。無數的糧草、軍資、兵員,都要通過這條水路,運往前線。

  一旦長江口被東海艦隊封鎖,就等於掐住了趙成空的脖子!

  他那幾十萬大軍,立刻就會變成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相比於強攻堅城金陵,這一招,無疑要高明百倍,也歹毒百倍!

  「釜底抽薪!」張靜姝忍不住讚嘆道,「王爺此計,實在是高!」

  「這叫……戰略封鎖。」李萬年笑了笑,這個詞,在場的人都聽不懂,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理解其中的厲害。

  「傳我命令!」李萬年站起身,聲音變得斬釘截鐵。

  「命林默、李二牛為艦隊正副總指揮,即刻點齊東海艦隊主力,三日後,揚帆南下!」

  「命周勝、張靜姝留守明州,總管後勤,確保前線物資供應!」

  「命慕容嫣然的錦衣衛,全力滲透江南,我要知道趙成空和玄天道的一舉一動!」

  「命公輸徹、葛玄的神機營,將所有新造的『轟天雷』和『子母開花彈』,全部裝船!我要讓趙成空,好好嘗一嘗科技的力量!」

  一道道命令下達,整個指揮體系,如同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瞬間高速運轉起來。

  隨後,李萬年親自去見了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的王安。

  他沒有說自己的具體計劃,只是拍著胸脯保證,三日之內,必出兵南下,為陳將軍分憂。

  王安將信將疑地走了。

  三日後,明州港。

  數十艘掛著「李」字王旗的「狼牙」巡哨船,簇擁著旗艦「鎮海號」,在萬眾矚目之下,浩浩蕩蕩地駛出港口。

  李萬年御駕親征!

  消息傳出,整個江南為之震動。

  遠在渝州前線,正被趙成空大軍壓得喘不過氣的陳慶之,得到消息後,大喜過望,下令全軍死守,等待援軍。

  而趙成空在金陵的大帳中,收到探報後,卻是嗤之以鼻。

  「李萬年?一個北地匹夫,僥倖得了幾艘破船,也敢來江南撒野?」他對身邊的謀士周庸道,「傳令給李德和地龍王,讓他們嚴防死守,不必出城迎戰。我倒要看看,他那幾條小船,如何能撼動我金陵堅城!」

  他根本沒把李萬年的艦隊放在眼裡,依舊將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圍攻渝州上。

  在他看來,只要拿下了渝州,滅了陳慶之,李萬年那支孤懸海外的艦隊,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然而,他做夢也想不到。

  李萬年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他的金陵城。

  艦隊在海上航行了五日,便抵達了長江口外海。

  夜色中,李萬年站在鎮海號的船頭,用【鷹眼】技能,清晰地看到了遠處崇明島上,那星星點點的漁火。

  島上的守軍,只有一個都尉,帶著不到五百名老弱病殘,平日裡負責收收漁稅,連像樣的兵器都沒幾件。

  「傳令下去。」李萬年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命孟令率領先鋒營,一個時辰內,拿下崇明島。記住,儘量不要傷及平民。」

  「喏!」

  數十艘狼牙巡哨船,如同黑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脫離主艦隊,向著崇明島的兩側包抄而去。

  一個時辰後。

  島上升起了代表占領的信號火箭。

  戰鬥結束得毫無懸念。

  駐島的都尉,還在睡夢中,就被衝進營房的北營銳士給捆成了粽子。五百守軍,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便全部繳械投降。

  天亮之後,李萬年率領主力艦隊,緩緩駛入崇明島的港口。

  他下令,將島上所有投降的士兵,全部收編,打散後補充進艦隊。

  同時,張貼安民告示,宣布崇明島從即日起,歸東海王府管轄。所有賦稅,減免一半。

  島上的漁民和鹽戶,本來還戰戰兢兢,一聽新來的王爺不僅不加稅,反而還減稅,頓時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安撫好島上軍民,李萬年立刻下達了第二道命令。


  「命林默,將我們所有的戰船,在長江主航道上,一字排開!」

  「從今天起,沒有我東海王府的『船引』,任何船隻,片板不得入海!」

  「若有強闖者,先鳴炮示警,再不聽勸,給本王直接轟沉!」

  命令下達,數十艘殺氣騰騰的戰船,如同鎖鏈一般,徹底封死了寬闊的長江江面。

  一場不見硝煙的戰爭,就此打響。

  消息傳出的第一天,趙成空在後方的官員還沒當回事。

  江南水師提督,甚至派出了十幾艘巡江的快船,企圖驅離「不知天高地厚」的東海艦隊。

  結果,迎接他們的,是「神威將軍炮」的怒吼。

  十幾艘快船,連鎮海號的邊都沒摸到,就被密集的炮彈轟成了碎片,沉入了江底。

  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第二天,一支援助前線的運糧船隊,被攔了下來。

  負責押運的將領,仗著自己是趙成空的小舅子,態度囂張,喝令艦隊讓開。

  林默按照李萬年的吩咐,先是鳴炮示警。

  那將領不知死活,反而下令船隊強闖。

  李萬年甚至都懶得用開花彈,直接下令換實心彈。

  「轟!轟!轟!」

  一輪齊射,運糧船隊最前面的三艘大船,船身被轟出幾個巨大的窟窿,江水倒灌,緩緩沉沒。

  船上的士兵和民夫,如下餃子一般掉進冰冷的江水裡,哭喊聲、求救聲響成一片。

  後面的船隻,嚇得魂飛魄散,再也不敢前進一步,調轉船頭,狼狽逃竄。

  第三天,整個長江航道,徹底陷入了死寂。

  再也沒有一艘船,敢靠近這片死亡之海。

  而遠在渝州前線的趙成空,終於收到了後方傳來的,如同雪片般的告急文書。

  「報!啟稟大將軍!長江口被一股不明艦隊封鎖,所有船隻無法出海!」

  「報!運往前線的第三批糧草,被敵軍艦隊擊沉,全軍覆沒!」

  「報!金陵城內物價飛漲,人心惶惶!」

  趙成空看著手中的告急文書,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將桌案掀翻,英俊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

  「李!萬!年!」

  他一字一頓地吼出這個名字,聲音里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他終於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小看了這個北地崛起的梟雄。

  什麼圍攻金陵,都是假的!

  對方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渝州城下,趙成空的中軍大帳內,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廢物!一群廢物!」

  趙成空指著地圖上長江口的位置,對著一眾將領謀士破口大罵,「江南水師號稱有戰船上千,將士三萬,竟然被一支小小的北地艦隊堵在家裡,連門都不敢出!本將軍養你們何用!」

  被罵的將領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頭都不敢抬。

  謀士周庸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息怒。當務之急,不是追究責任,而是該如何破解這封江之局。前線大軍的糧草,最多還能支撐十日。十日之內,若航道無法打通,我軍將不戰自亂。」

  趙成空何嘗不知這個道理,他強壓下怒火,煩躁地坐回帥位:「說!你們有什麼辦法?」

  一名水師將領硬著頭皮出列:「主公,非是末將等人無能。那李萬年的戰船,船身堅固無比,我軍的撞角撞上去,反倒是自己船毀。更可怕的是他們船上那種能噴火的鐵疙瘩,射程遠,威力大,我軍的船隻,根本無法靠近……」

  「夠了!」趙成空不耐煩地打斷他,「我不想聽這些!我只要解決辦法!」

  大帳內,再次陷入沉寂。

  打,打不過。繞,繞不開。

  這仿佛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角落,身穿玄黃道袍,氣息陰冷的玄天道副教主「地龍王」,忽然桀桀一笑。

  「大將軍,何須與那蠻夫在水上爭鋒?貧道,倒有一計,可解此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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