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清平關,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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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迎侯爺回關!」

  數千將士單膝跪地,聲震雲霄。

  李萬年翻身下馬,扶起為首的趙良生,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

  「起來吧,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禮。」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熟悉而激動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東海郡再繁華,滄州再大再好,可清平關,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家。

  他以百夫長的職位,以代理校尉的身份,來到北營、來到清平關,以此為根基,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夫人們和孩子們都還好嗎?」

  李萬年壓下心中的激動,聲音卻依舊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趙良生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

  「好,都好著呢!三位夫人和三位小公子都安好,就盼著侯爺您回來呢!」

  他頓了頓,眼神朝李萬年身後的馬車瞥了一眼,裡面正走下兩位絕色女子,一個豐腴嫵媚,一個清冷如月。

  其中那位清冷如月的,他自然認識,正是沈飛鸞,侯爺的廚娘兼管家。

  可這位豐腴嫵媚的女子,他卻是半點不認識,但從對方的氣質,以及看侯爺的眼神,趙良生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的。

  不由壓低聲音道:「侯爺,這位是……」

  「我的四夫人慕容嫣然,當然,還有五夫人沈飛鸞。」

  李萬年坦然介紹道,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親衛和將領聽得一清二楚。

  周圍將領皆是驚詫,就連趙良生也難掩詫異。

  他雖然早就把沈飛鸞當成是侯爺的女人來看待了,可也知道侯爺跟沈姑娘的關係,應該還沒到那一步。

  可這齣去一趟的功夫,就成了?

  哈哈,這是侯爺的效率高,還是沈姑娘的效率高了?

  或者說,吃醋了?

  趙良生心裡笑笑,面上卻沒有表露出絲毫。

  李萬年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徑直朝著關內走去。

  清平關的將軍府,早已張燈結彩,下人們進進出出,一片喜慶。

  還未踏入正堂,三道身影便迎了出來。

  為首的正是蘇清漓,她身著一襲淡青色長裙,身段因生育而更顯豐腴,原本溫婉的臉上,多了一絲母性的柔光。

  她身旁,是穿著華貴,眉眼間帶著精明與喜悅的秦墨蘭。

  以及氣質從嬌俏可愛,變得多了些人妻味的陸青禾。

  「夫君,你回來了。」蘇清漓的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思念與激動。

  「我回來了。」李萬年快步上前,一把將三位夫人攬入懷中,感受著她們身體的溫軟和那份獨屬於他的依賴。

  千言萬語,都化作這一個緊緊的擁抱。

  許久,四人才分開。

  蘇清漓擦了擦眼角的淚,目光落在了李萬年身後的慕容嫣然和沈飛鸞身上。

  當然,主要就是慕容嫣然身上。

  她看嚮慕容嫣然的眼神雖然好奇,但還算溫和,只是多帶了些無形的審視。

  秦墨蘭和陸青禾的目光也同樣看了過去,一個帶著平靜的觀察,一個則是好奇與探究。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有些微妙。

  「清漓,墨蘭,青禾,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李萬年拉過慕容嫣然和沈飛鸞的手,坦然道,

  「這位是慕容嫣然,以後就是你們的四妹。這位是沈飛鸞,是五妹。」

  慕容嫣然臉上掛著嫵媚的笑容,微微欠身,聲音柔媚入骨:

  「嫣然見過三位姐姐。以後,還望三位姐姐多多關照。」

  她雖在行禮,但那雙勾人的桃花眼卻不卑不亢,自有一股風情。

  沈飛鸞則顯得拘謹太多,小臉已經酡紅一片,但還是學著慕容嫣然的樣子,清冷地開口:

  「見過三位姐姐。」

  蘇清漓臉上露出溫婉的笑容,主動上前,拉住慕容嫣然和沈飛鸞的手,親切地說道:「哪裡的話,以後都是一家人了,說什麼關照不關照的。夫君在外奔波,有兩位妹妹在身邊照顧,我們姐妹在家裡也放心。」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現了主母的大度,也點明了自己「在家」的地位。

  秦墨蘭也笑著附和:「是啊是啊,快進屋坐,外面風大。夫君肯定也累了。」

  陸青禾只是對著二人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一行人走進溫暖的正堂,分主次坐下。

  「孩子呢?」李萬年坐下後,第一件事就是問兒子。

  「在偏房睡著呢,乳娘看著,我這就讓人抱過來。」蘇清漓立刻吩咐下去。

  很快,三個穿著錦繡襁褓的嬰兒被乳娘小心翼翼地抱了過來。

  李萬年幾乎是立刻就站了起來,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從乳娘手中,接過了第一個孩子。

  孩子很小,臉蛋紅撲撲的,睡得正香。

  一股血脈相連的奇妙感覺,瞬間涌遍李萬年的全身。這就是他的兒子!他奮鬥至今,所要守護的一切!

  他低頭,在那粉嫩的臉蛋上,輕輕親了一口。

  「這是老大,我給他取名叫李承志,希望他能繼承夫君的志向。」蘇清漓在一旁柔聲說道。

  李萬年點點頭,又從第二個乳娘手中接過孩子。

  「這是老二,叫李安邦。我希望他以後能為夫君安邦定國。」秦墨蘭笑著說。

  「這是老三,李濟世。願他有夫君一半的胸懷,能懸壺濟世。」陸青禾的聲音依舊清淡,但眼中卻滿是柔情。

  李萬年一手抱著一個,目光又落在第三個孩子身上,心中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滿。

  他看著三個孩子,又看看身邊的五個絕色妻子,一時間,豪情萬丈。

  大丈夫,當如是!

  然而,就在這溫情脈脈的時刻,蘇清漓忽然開口了。

  「夫君一路辛苦,舟車勞頓,想必也累了。」她的聲音依舊溫婉,卻讓在場的慕容嫣然和沈飛鸞心中同時一凜。

  「我等姐妹也為夫君新添了兩位妹妹感到高興,只是有些話,想私下裡與夫君說說。」

  蘇清漓的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目光卻平靜地看著李萬年,那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萬年心中瞭然,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這後院的「戰場」,才剛剛拉開序幕。

  「好。」他點了點頭,將孩子交還給乳娘,平靜地回應道,「正好,我也有一些事,要和你們商議。」

  慕容嫣然嘴角的笑意不變,但眼神卻深邃了幾分。沈飛鸞則默默地垂下眼帘,握著劍柄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正堂內的氣氛,似乎比關外的風雪,還要冷上幾分。

  夜,書房內。

  檀香裊裊,驅散了屋外的寒氣。

  李萬年坐在主位上,蘇清漓、秦墨蘭、陸青禾三人坐在他的下首。這裡沒有外人,氣氛也就不再是白日裡的溫情脈脈。

  「夫君。」蘇清漓率先開口,她親自為李萬年斟了一杯熱茶,動作優雅,無可挑剔,「白日裡人多,有些話不便說。現在,我想聽夫君親口說說,這兩位妹妹的來歷。」

  她的語氣很溫和,但問題卻很直接。

  李萬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嫣然,也就是慕容嫣然,是江湖上一個名為『流影』的殺手組織的首領。如今,『流影』已經歸順於我,更名為錦衣衛,負責情報、監察之職。嫣然,便是錦衣衛第一任指揮使。」

  「嘶……」

  饒是蘇清漓和秦墨蘭都有心理準備,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殺手組織的首領?錦衣衛指揮使?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妾室了,這是一個手握重權,執掌生殺大權的女人!

  蘇清漓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她出身相府,深知情報與監察對於一個勢力的重要性。李萬年將如此重要的位置,交給一個剛剛納入房中的女人,這其中的信任與倚重,不言而喻。

  「那另一位呢?沈妹妹呢?」秦墨蘭忍不住追問。她對那個氣質清冷的沈飛鸞,同樣充滿了好奇。

  「飛鸞……」李萬年頓了頓,看了一眼三位妻子各不相同的神色,繼續道,「飛鸞的來歷,你們或許有所耳聞。她原本是三河鎮沈家的廚娘,也是護衛。」


  「廚娘?」秦墨蘭一愣,顯然有些意外。

  「不止。」李萬年搖了搖頭,「她也是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浴血的白玫瑰』。」

  這個名號一出,連一直沉默不語的陸青禾都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浴血的白玫瑰」沈飛鸞,她們久居深閨,也聽過這個名字。傳聞此人劍法超絕,殺伐果斷,死在她劍下的江湖高手不計其數。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傳說中的人物,竟然就是那個看上去有些清冷,甚至帶著點菸火氣的廚娘?

  「這……」蘇清漓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一個殺手組織的首領,一個江湖頂尖的殺手。

  她的夫君,帶回來的這兩個「妹妹」,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夫君,」半晌,蘇清漓才重新開口,她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我不是要干涉夫君的決定。夫君是做大事的人,身邊需要能人相助,我們都明白。」

  「但是,慕容妹妹執掌錦衣衛,權柄之重,幾乎可以監察百官,遍及我們治下的每一個角落。夫君如此信她,將這柄雙刃劍交到她手上,可曾想過,萬一……萬一她有異心,後果不堪設想。」

  這才是她真正擔心的。一個女人的嫉妒心,如果再加上足以顛覆一切的權力,那將是毀滅性的。

  「是啊,夫君。」秦墨蘭也附和道,「自古以來,宦官、外戚、密探專權,霍亂朝綱的例子還少嗎?慕容妹妹固然能力出眾,但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啊。」

  李萬年看著她們擔憂的眼神,心中非但沒有不耐,反而感到一絲欣慰。她們不是在爭風吃醋,而是在真正為他,為這個家的未來考慮。

  「你們的擔心,我明白。」他放下茶杯,語氣平靜而堅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嫣然是將整個『流影』的百年基業和所有人的性命都賭在了我的身上,這份投誠,是她的投名狀,也是我信她的基礎。」

  「更重要的是,」他看著蘇清漓,一字一句地說道,「錦衣衛,只對我一人負責。它的權力再大,也越不過我。只要我還在,它就翻不了天。」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絕對的自信與掌控力。

  「至於你們擔心的後院之事……」李萬年笑了笑,「我相信我的夫人們,都是聰明人。」

  他看向蘇清漓:「清漓,你出身相府,於大局觀和識人用人上,有獨到之處。以後,這帥府的內務,以及各個地方送來的女眷、官員家屬的安置與往來,都由你來總管。如何讓她們安分,如何從她們口中得到有用的消息,我相信你比我更在行。」

  蘇清漓聞言,心中一動,明白了李萬年的意思。這是在給她權力,讓她制衡慕容嫣然。

  他又看向秦墨蘭:「墨蘭,你家是皇商,於算計和理財上,天賦異稟。我治下的錢糧調度、商路開拓,以後都少不了你的參謀。市舶司那邊,我會讓周勝定期向你匯報,你幫我盯著,看看有沒有人敢在裡面伸手。」

  秦墨蘭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本就不是甘於後宅的女子,李萬年這番話,等於是給了她一個施展抱負的舞台。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陸青禾身上:「青禾,你的醫術,是我最大的保障。神機營那邊,火藥、火器的研發,難免會有意外。我需要你組建一個專門的醫護營,不僅要救治傷員,還要研究各種金創藥、解毒劑。亂世之中,人命比金子更貴。」

  陸青禾默默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多了一份鄭重。

  李萬年一番話,將三位夫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他沒有空口許諾,而是根據她們各自的特長,賦予了她們實實在在的權力與責任。

  這既是安撫,也是一種更高明的制衡。

  他讓她們明白,她們不是依附於他的藤蔓,而是他霸業版圖上,不可或缺的支柱。她們的價值,不僅僅是生兒育女。

  蘇清漓和秦墨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

  她們的夫君,想的遠比她們更深。

  「夫君深謀遠慮,是清漓短視了。」蘇清漓心悅誠服地說道。

  「既然夫君已有決斷,我們姐妹,自當全力支持。」秦墨蘭也表了態。

  後院的這場「戰爭」,在李萬年高超的政治手腕下,消弭於無形。

  他成功地將一場可能爆發的內鬥,轉化成了眾人各司其職,共同為這個家奮鬥的局面。


  看到氣氛緩和下來,李萬年心中也鬆了口氣。

  然而,就在他準備再說些溫存的話,鞏固一下勝利果實時,書房的門,卻被「砰」的一聲猛地推開。

  一名親衛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嘶啞。

  「侯爺!北境急報!八百里加急!」

  親衛手中高舉著一卷插著紅色翎羽的火漆密報,那紅色,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書房內剛剛緩和的氣氛,瞬間凝固。

  八百里加急,非國之將亡、邊關陷落這等天大的事,絕不會動用!

  李萬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念!」

  「念!」

  李萬年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那名親衛不敢怠慢,顫抖著雙手拆開火漆,展開軍報,用嘶啞的聲音急速念道:

  「十萬火急!北境統帥穆紅纓將軍密報:三日前,北狄各部於狼居胥山會盟,蠻族首領阿里不哥斬殺所有主和派首領,整合三十萬控弦之士,號稱五十萬大軍,已於昨日傾巢而出,兵鋒直指雁門關!」

  「雁門關守將張守仁將軍已發出警訊,北狄此次來勢洶洶,與往年劫掠不同,其軍中攜帶大量攻城器械,並有神秘道人以妖術助陣,分明是意圖一舉攻破雁門,南下中原!」

  轟!

  軍報的內容,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書房內每個人的心上。

  北狄三十萬大軍!

  還要攻破雁門關!

  蘇清漓和秦墨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們雖然是女子,但也知道雁門關對於整個大晏北境意味著什麼。

  雁門關一旦被破,北狄的鐵騎便可長驅直入,整個北方都將化為一片焦土!到時候,別說李萬年的基業,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阿里不哥……他瘋了嗎?」趙良生恰好此時也聞訊趕來,聽到軍報內容,失聲驚呼,「他哪來的膽子,敢傾巢而出,就不怕我們斷他後路?」

  李萬年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從親衛手中拿過那份軍報,仔仔細G細地又看了一遍。

  當他的目光落在「神秘道人以妖術助陣」這幾個字上時,瞳孔驟然一縮。

  玄天道!趙甲玄!

  他瞬間就想到了這個在京城之亂中,突然冒出來的神秘勢力。

  緊接著,他又想到了另一個人。

  趙成空!

  當初趙成空就曾提議,要勾結北狄,重創穆紅纓的北境軍。

  現在看來,他不是提議,而是已經做了!

  「他不是瘋了,是背後有人給了他不得不南下的理由和底氣。」李萬年將手中的軍報緩緩放下,聲音冰冷。

  「夫君是說……趙成空?」蘇清漓冰雪聰明,立刻就想到了關鍵。

  「除了他,還會有誰?」李萬年冷笑一聲,「趙成空南遷之後,被陳慶之打得焦頭爛額,自顧不暇。他這是想禍水北引,讓北狄的屠刀來替他解決我們這些心腹大患!」

  「好一條毒計!」趙良生恨恨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這狗賊,為了自己,竟不惜引狼入室,陷北方億萬百姓於水火!」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李萬年站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大腦飛速運轉。

  「穆紅纓的北境主力,加上張守仁的兵馬,滿打滿算不過十萬出頭。而且還要分守『三營九鎮』,根本無法集中兵力。面對三十萬北狄大軍,雁門關,守不住多久。」

  「一旦雁門關被破,北狄鐵騎南下,第一個目標,就是我們的滄州!」

  「侯爺,那我們該怎麼辦?」趙良生急切地問道,「要不要立刻發兵,支援雁門關?」

  「支援?」李萬年停下腳步,搖了搖頭,「來不及了。從這裡到雁門關,千里迢迢。等我們的大軍趕到,雁門關早就打成一鍋粥了。而且,我們手上的兵力,就算全部壓上去,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他如今麾下,東海郡有四萬新收編的降卒和一萬五千水師,滄州和河間郡留守的兵力加起來不過兩三萬,真正能調動的精銳主力,就是隨他返回的孟令那三千騎兵,以及還在路上的王青山和李二牛所部。


  就算把所有兵力都集結起來,也不過十萬之眾。拿十萬新舊混雜的部隊,去硬撼三十萬如狼似虎的北狄鐵騎,無異於以卵擊石。

  「那……那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雁門關被破吧?」趙良生急得滿頭大汗。

  李萬年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地圖上。

  他的手指,從雁門關,一路划過,最終,落在了清平關的位置上。

  清平關,是北境防線的東營所在,也是他勢力的最北端。它和雁門關一西一東,互為犄角,共同構成了抵禦北狄的第一道防線。

  如果雁門關是正門,那清平關,就是側門。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

  所有人都只盯著雁門關,阿里不哥也把主攻方向放在雁門關。

  但如果……

  如果清平關這裡,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破綻呢?

  一個足以讓阿里不哥不惜分兵,也要來咬一口的巨大誘惑!

  「侯爺,您有辦法了?」蘇清漓看到李萬年眼神的變化,輕聲問道。

  李萬年沒有回答,而是轉身對趙良生下達了一連串命令。

  「良生,你立刻傳令下去,命孟令的三千鐵騎,即刻出關,向東萊方向移動,做出馳援東海的假象。」

  「再派人,八百里加急,去追趕王青山和李二牛,讓他們不要來清平關了,立刻轉向,全速返回滄州,並沿途大造聲勢,就說我部主力要集結於滄州,南下與趙成空決戰!」

  「什麼?!」趙良生徹底懵了。

  這都什麼時候了?北狄大軍壓境,侯爺不想著集結兵力守關,反而要把主力全都調走?還要做出南下決戰的假象?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北狄人,清平關空虛,快來打我嗎?

  「侯爺,萬萬不可啊!」趙良生急得都快跪下了,「您這是要把清平關拱手送給北狄人啊!關內還有您的家人,還有數萬百姓啊!」

  「是啊,夫君,三思啊!」蘇清漓和秦墨蘭也花容失色,她們不明白,李萬年為何要下達如此瘋狂的命令。

  整個書房,所有人都認為李萬年瘋了。

  然而,李萬年看著他們驚駭的表情,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莫測的笑容。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清平關的位置上。

  「誰說我要把清平關送給他們?」

  「我要把這清平關,變成一個巨大的口袋。一個能把阿里不哥那三十萬大軍,都裝進去,活活勒死的口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瘋狂與自信。

  趙良生等人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一陣環佩叮噹之聲,慕容嫣然和沈飛鸞走了進來。她們顯然也聽到了剛才的動靜。

  「侯爺可是想用一招『空城計』?」慕容嫣然媚眼如絲,一開口就點破了關鍵。

  李萬年讚許地看了她一眼:「不,比空城計更狠。」

  他轉身,面對所有不解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

  「傳我命令,召王青山、李二牛,率主力即刻回防滄州!清平關…我們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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