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賠償和道歉（二合一）
第二天下午，王家村開始流傳起一個『鬼故事』。
據說，前天凌晨，天蒙蒙亮的時候，有早起趕路的人隱約看見，江家村方向的魚塘邊。
有個穿著舊社會衣服、臉色蒼白的『水櫃』在岸邊徘徊，還往魚塘里扔東西，一邊扔一邊發出淒悽慘慘的哭聲，說什麼自家祖墳被動了，風水壞了，要拉人下去作伴......之類的，反正就是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一開始大家只當是閒話，但傳的人多了，還聽說江家魚塘這幾天確實是莫名死了些魚，不由得有些人心惶惶。
緊接著，又有一個更『確切』的消息在私信傳開。
有『懂行』的人看了，說那以前淹死在那邊水灣里的一個外鄉寡婦，怨氣極重。
最近因為有人幹了缺德事，往別人頭上扔發瘟雞還潑糞，壞了那一方水土靈氣。驚擾了『她』，所以才現身警告！
要是那幹缺德事的人，自己不去把『髒東西』清理乾淨，賠禮道歉，下一步就要找上他家門了。
這些風言風語，自然也會傳到王老八耳朵里。
起初，他還不以為意，罵罵咧咧說這是江永年急眼了，找不到人，這才搞的這種鬼把戲。
但架不住村里人說的邪乎，他自己又沒啥文化，這種東西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心裡沒底。
而且，人家描述的時間，地點，都對的上。
他就是那天早上去的，扔的就是發瘟雞和摻了尿素的水！
王老八一想到這些，心裡就開始有些發毛了。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這幾天幹了壞事後，確實有點倒霉，昨天騎車差點摔溝里，今天早上餵魚時，手又被漁網劃了一個口子......難道真的有這麼邪門？
到了晚上，王老八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一閉眼就想到那個『水櫃寡婦』，想到過陣子魚塘里飄了滿滿一池塘死魚的時候，他的心裡越發忐忑。
......
......
第二天凌晨。
徹夜未眠的王老八，頂著一對黑眼圈起了床。
他趁著天色還未亮，人煙稀少的時候，鬼鬼祟祟地提著桶和網兜，騎著摩托車又來到了江川家的魚塘邊。
他先是左右張望了好久，確定附近沒人後，趕緊穿著膠鞋下到水邊，咬著牙，扛著冰涼的池塘水，用網兜把自己之前扔在淺水區的幾隻已經高度腐爛的發瘟雞屍體打撈了上來。
把發瘟雞裝進蛇皮袋後，又胡亂的打了幾桶水，破了破岸邊之前他倒尿素的地方，算是『清理』了。
最後還對著池塘抱拳拜了好幾下，嘴上小聲念念叨叨的道歉。
做完這一切，他才是像是身後有鬼追一樣，騎上摩托車，一溜煙就跑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樹林裡，江川正舉著手機，清晰地錄下了現場的一切。
江川看著手機里清晰的錄像，王老八那鬼鬼祟祟打撈雞屍、潑水『清理』，還有最後對著魚塘作揖道歉的全過程，統統都在手機上被完整記錄下來。
他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下，人贓並獲了。
......
......
當天上午，江川並沒有急著去找王老八。
他先去鎮上列印店，將手機里的幾張關鍵畫面列印成了照片。
然後，他約了胖子，又叫上了黃茂，三人一起在鎮上的小飯館碰面。
「我操！這老王八還真去撈了？！」胖子看著視頻，樂得直拍大腿，「老江，你這招可以啊！裝神弄鬼就把他嚇出來了。」
江川搖了搖頭，「不是我的主意，是你表弟六子安排的。」
黃茂嘿嘿一笑，「川哥，我這招可以吧？我就說這老小子疑心病重，肯定扛不住。」
江川給兩人倒了一杯茶，神色平靜，「光有他撈東西的視頻和照片還不夠，他完全可以狡辯說，是好心幫我們家清理魚塘。
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讓他沒辦法抵賴。」
「啥更直接的證據？」胖子湊近問道。
江川指了指照片裡王老八拎著的蛇皮袋，「這裡面是他扔的發瘟雞，他肯定會找地方處理掉。
六子，你在王家村人頭熟，幫我查一下，王老八今天有沒有異常，特別是處理什麼髒東西。」
「包在我身上！」黃茂拍著胸脯，「我這就讓幾個小兄弟盯著他。」
事情比想像得還要順利。
傍晚的時候，黃茂就發來了消息。
王老八做賊心虛，沒敢把那個裝著發瘟雞的蛇皮袋扔在村子裡。
而是騎摩托跑到隔壁鎮，找了個荒僻的垃圾桶把袋子扔了。
整個過程，都被黃茂安排的人遠遠用手機錄了下來。
東西也被撿了回來。
這下，證據鏈齊活了。
翌日一大早。
江川帶著列印好的照片和視頻，直接去了王家村的村委會。
村委會的主任也姓王，跟王老八還是堂親，但為人還算正派。
看到江川出示的照片和視頻，王主任的臉色頓時綠得跟吃了屎一樣。
「這個王建軍！簡直無法無天！」
王主任氣的直拍桌子，「咱兩個村緊挨著，向來和睦，他幹這種沒屁眼的缺德事，不是給咱們王家村抹黑嗎？！！」
江川倒是語氣平和，但態度堅決：
「王叔我直說了，我不是來鬧事的。
事情已經發生，魚塘的損失我也暫時控制住了。
但我需要一個說法，也需要一個保證，我不想以後看到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王主任看著眼前這個沉穩的年輕人，以前小時候自己還抱過他呢。
現在人家已經成了一個大老闆了，還給自家老子買了一輛闊氣的新車，據說三四十萬呢。
這事情如果處理不好，王家村的名聲怕是要臭。
現在他心裡清楚，對方手裡握著鐵證，要是真鬧到派出所，王老八至少得是個拘留，賠償更是少不了。
江永年二十畝魚塘，裡面的魚可是十幾萬的，別說拘留，怕是坐牢都有可能。
一想到王建軍那個不爭氣的堂親，養魚就老實養魚，整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王主任自己都覺得丟臉。
他嘆了一口氣：
「哎，小川，你放心，這事我們村委會一定會嚴肅處理的，叔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我這就打電話把王建軍叫過來！」
半個小時後，王老八被叫到了村委會。
他一進門，看到坐在那裡的江川，心裡就咯噔一下，再看到王主任鐵青的臉色和桌子上散開的照片，腿根子頓時有些發軟。
「四......四叔公，你找我啥事？」王老八強作鎮定。
「啥事？！」王主任直接把照片摔到了他面前，「看看你自己幹的好事！
往人家魚塘里扔發瘟雞，還倒化肥！！！
王建軍啊王建軍，你幾十歲的人了，怎麼盡幹這種斷子絕孫的缺德事？！」
王老八的臉色瞬間煞白，梗著脖子狡辯道：
「我......我沒有！
你......你別冤枉好人！
這照片能說明啥？
我......我那是看他們家魚塘髒了，好心幫忙撈一下......」
「好心？」江川冷笑一聲，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視頻里，正是王老八在鄰鎮垃圾桶丟棄蛇皮袋的清晰畫面，還能隱約看到袋口露出的腐爛雞毛。
「王老八，需不需要我把這袋『好東西』，給送到鎮上的畜牧站化驗一下？看看是不是帶病毒的發瘟雞！」
王老八不敢直視江川，他的額頭直冒冷汗。
人證、物證、時間地點全都對的上，加上那段視頻，他根本無從抵賴。
「我......我......」老王八支支吾吾的，臉上面如死灰。
都已經死到臨頭了，他還是選擇了狡辯，「我不管，我就是好心幫你家清理魚塘。」
王主任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厲聲喝道：
「王建軍！你到現在還狡辯？人家小川給你機會你不把握住是吧？
要你這就是故意損壞他人財物，江永年那口塘馬上都要出塘了，毀壞十幾萬的東西，你知不知道你要坐多少年牢？？十年都有可能你知不知道！！！
你不承認是吧？好！那就只能讓警察來判斷是非了！」
他說著就要拿起電話。
一聽到要報警，王老八徹底慌了神，連忙抓著王主任的手，帶著哭腔：
「別！別報警啊！四叔公，我......我錯了，我一時糊塗，鬼迷心竅才幹的傻事，可千萬不能報警啊！」
王主任一把甩開了王老八的手，「你別跟我說，沒用！冤有頭債有主！」
「對對對，」老王八轉向江川，一臉死了嗎的表情，「小......阿川，叔錯了，叔該死，叔不是人。
我看你們家魚養的好，還買了新車，心裡頭不痛快......你大人有大量吧，饒了叔這次吧。」
江川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沒有多少快意，只有厭惡。
他沉聲道：
「王老八，大家都是鄰里鄰村的，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我可以不報警，但我有三個條件，你必須做到！」
「你說！你說，叔一定照辦！」王老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答應。
「第一，寫一份保證書，白紙黑字寫清楚你做的事情，保證以後絕不再犯，如果再犯，自願接受任何處罰並加倍賠償！」
「第二，我家魚塘的損失，死的魚，還有救魚塘的費用，這些錢你都要給我！」
「第三，去我家，當面給我爸媽道歉！」
「我寫！我賠！我道歉！」
王老八忙不迭地承應下來，只要不蹲局子，啥都好說。
於是。
在王主任地見證下，王老八哆哆嗦嗦地用雞扒屎地字跡寫下了保證書，並按上了手印。
賠償金額，江川也沒有多要，但要少了也不能給到對方教訓。
所以他算上死魚的成本，以及後續可能需要調水的成本，一共要了三萬塊錢。
王老八雖然肉痛，但一想到十幾年的牢獄，還是當場用手機轉帳給了江川。
事情處理完畢，王老八灰溜溜地走了。
王主任有些歉意地對江川說，「小川，這事是我們村地人不對，我代表村委會向你和你爸道歉。
你放心，以後我們一定加強教育，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江川點點頭，「王叔嚴重了，我相信你的為人，所以這才直接找你們，而不是直接報警。」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兩包軟中華遞了過去。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感謝叔你給我主持公道，讓我省了不少麻煩。」
「哎哎哎，你小子，這是幹嘛？這可使不得!！！」
王主任連忙拒絕。
江川態度強硬，把煙直接塞到了王主任手裡。「拿著吧，這算是我這個晚輩孝敬您的。」
王主任見推辭不了，最終只好收下了煙，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川，你是個明白事理的人，難怪能賺到錢。
你放心，以後王老八要是再敢搞什么小動作，我第一個不答應。」
江川笑著點點頭，又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走出村委會，上午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胖子立刻從旁邊的樹蔭鑽了出來，蛋殼300就停在路邊。
「怎麼樣老江？那老王八慫了沒？」
「認了，寫了保證書，讓他賠了三萬塊，一會還得去我家道歉。」江川晃了晃手機，上面顯示剛剛到帳的信息。
「可以可以，三萬塊不多也不少，但足夠讓那老王八肉疼個一年半載的了！」
胖子興奮地一拍手，「走走走，上車！我和你一起回去，必須親眼看看老王八是怎麼低頭認錯的！」
兩人開車回到江家。
江永年和周秀雲正在院子裡收拾漁網漁具，看到江川和胖子一起回來，都有些意外。
「爸媽，事情解決了。」
江川言簡意賅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包括王老八等會要來道歉的事情。
江永年聽完，沉默了片刻，重重拍了拍江川的肩膀，「好！處理得好！既沒把事情鬧大，也沒吃虧。還讓他長了記性！我兒子真是長大了！」
周秀雲則是心疼的看著江川：
「為這破事忙前忙後的，回來都不能安穩的休息休息，累壞了吧？
媽晚上給你煲雞湯補補！」
「媽，我沒事。」江川笑了笑。
周秀云：「沒事也要吃，雞我都買好了，德發也回來了啊？一會一起在這兒吃吧。」
據說，前天凌晨，天蒙蒙亮的時候，有早起趕路的人隱約看見，江家村方向的魚塘邊。
有個穿著舊社會衣服、臉色蒼白的『水櫃』在岸邊徘徊，還往魚塘里扔東西，一邊扔一邊發出淒悽慘慘的哭聲，說什麼自家祖墳被動了，風水壞了，要拉人下去作伴......之類的，反正就是說的有鼻子有眼的。
一開始大家只當是閒話，但傳的人多了，還聽說江家魚塘這幾天確實是莫名死了些魚，不由得有些人心惶惶。
緊接著，又有一個更『確切』的消息在私信傳開。
有『懂行』的人看了，說那以前淹死在那邊水灣里的一個外鄉寡婦，怨氣極重。
最近因為有人幹了缺德事，往別人頭上扔發瘟雞還潑糞，壞了那一方水土靈氣。驚擾了『她』，所以才現身警告！
要是那幹缺德事的人，自己不去把『髒東西』清理乾淨，賠禮道歉，下一步就要找上他家門了。
這些風言風語，自然也會傳到王老八耳朵里。
起初，他還不以為意，罵罵咧咧說這是江永年急眼了，找不到人，這才搞的這種鬼把戲。
但架不住村里人說的邪乎，他自己又沒啥文化，這種東西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心裡沒底。
而且，人家描述的時間，地點，都對的上。
他就是那天早上去的，扔的就是發瘟雞和摻了尿素的水！
王老八一想到這些，心裡就開始有些發毛了。
尤其是一想到自己這幾天幹了壞事後，確實有點倒霉，昨天騎車差點摔溝里，今天早上餵魚時，手又被漁網劃了一個口子......難道真的有這麼邪門？
到了晚上，王老八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一閉眼就想到那個『水櫃寡婦』，想到過陣子魚塘里飄了滿滿一池塘死魚的時候，他的心裡越發忐忑。
......
......
第二天凌晨。
徹夜未眠的王老八，頂著一對黑眼圈起了床。
他趁著天色還未亮，人煙稀少的時候，鬼鬼祟祟地提著桶和網兜，騎著摩托車又來到了江川家的魚塘邊。
他先是左右張望了好久，確定附近沒人後，趕緊穿著膠鞋下到水邊，咬著牙，扛著冰涼的池塘水，用網兜把自己之前扔在淺水區的幾隻已經高度腐爛的發瘟雞屍體打撈了上來。
把發瘟雞裝進蛇皮袋後，又胡亂的打了幾桶水，破了破岸邊之前他倒尿素的地方，算是『清理』了。
最後還對著池塘抱拳拜了好幾下，嘴上小聲念念叨叨的道歉。
做完這一切，他才是像是身後有鬼追一樣，騎上摩托車，一溜煙就跑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樹林裡，江川正舉著手機，清晰地錄下了現場的一切。
江川看著手機里清晰的錄像，王老八那鬼鬼祟祟打撈雞屍、潑水『清理』，還有最後對著魚塘作揖道歉的全過程，統統都在手機上被完整記錄下來。
他收起手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下，人贓並獲了。
......
......
當天上午，江川並沒有急著去找王老八。
他先去鎮上列印店，將手機里的幾張關鍵畫面列印成了照片。
然後，他約了胖子，又叫上了黃茂，三人一起在鎮上的小飯館碰面。
「我操！這老王八還真去撈了？！」胖子看著視頻，樂得直拍大腿，「老江，你這招可以啊！裝神弄鬼就把他嚇出來了。」
江川搖了搖頭，「不是我的主意，是你表弟六子安排的。」
黃茂嘿嘿一笑，「川哥，我這招可以吧？我就說這老小子疑心病重，肯定扛不住。」
江川給兩人倒了一杯茶，神色平靜，「光有他撈東西的視頻和照片還不夠，他完全可以狡辯說，是好心幫我們家清理魚塘。
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讓他沒辦法抵賴。」
「啥更直接的證據？」胖子湊近問道。
江川指了指照片裡王老八拎著的蛇皮袋，「這裡面是他扔的發瘟雞，他肯定會找地方處理掉。
六子，你在王家村人頭熟，幫我查一下，王老八今天有沒有異常，特別是處理什麼髒東西。」
「包在我身上！」黃茂拍著胸脯，「我這就讓幾個小兄弟盯著他。」
事情比想像得還要順利。
傍晚的時候，黃茂就發來了消息。
王老八做賊心虛，沒敢把那個裝著發瘟雞的蛇皮袋扔在村子裡。
而是騎摩托跑到隔壁鎮，找了個荒僻的垃圾桶把袋子扔了。
整個過程，都被黃茂安排的人遠遠用手機錄了下來。
東西也被撿了回來。
這下，證據鏈齊活了。
翌日一大早。
江川帶著列印好的照片和視頻，直接去了王家村的村委會。
村委會的主任也姓王，跟王老八還是堂親，但為人還算正派。
看到江川出示的照片和視頻，王主任的臉色頓時綠得跟吃了屎一樣。
「這個王建軍！簡直無法無天！」
王主任氣的直拍桌子，「咱兩個村緊挨著，向來和睦，他幹這種沒屁眼的缺德事，不是給咱們王家村抹黑嗎？！！」
江川倒是語氣平和，但態度堅決：
「王叔我直說了，我不是來鬧事的。
事情已經發生，魚塘的損失我也暫時控制住了。
但我需要一個說法，也需要一個保證，我不想以後看到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王主任看著眼前這個沉穩的年輕人，以前小時候自己還抱過他呢。
現在人家已經成了一個大老闆了，還給自家老子買了一輛闊氣的新車，據說三四十萬呢。
這事情如果處理不好，王家村的名聲怕是要臭。
現在他心裡清楚，對方手裡握著鐵證，要是真鬧到派出所，王老八至少得是個拘留，賠償更是少不了。
江永年二十畝魚塘，裡面的魚可是十幾萬的，別說拘留，怕是坐牢都有可能。
一想到王建軍那個不爭氣的堂親，養魚就老實養魚，整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王主任自己都覺得丟臉。
他嘆了一口氣：
「哎，小川，你放心，這事我們村委會一定會嚴肅處理的，叔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
我這就打電話把王建軍叫過來！」
半個小時後，王老八被叫到了村委會。
他一進門，看到坐在那裡的江川，心裡就咯噔一下，再看到王主任鐵青的臉色和桌子上散開的照片，腿根子頓時有些發軟。
「四......四叔公，你找我啥事？」王老八強作鎮定。
「啥事？！」王主任直接把照片摔到了他面前，「看看你自己幹的好事！
往人家魚塘里扔發瘟雞，還倒化肥！！！
王建軍啊王建軍，你幾十歲的人了，怎麼盡幹這種斷子絕孫的缺德事？！」
王老八的臉色瞬間煞白，梗著脖子狡辯道：
「我......我沒有！
你......你別冤枉好人！
這照片能說明啥？
我......我那是看他們家魚塘髒了，好心幫忙撈一下......」
「好心？」江川冷笑一聲，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
視頻里，正是王老八在鄰鎮垃圾桶丟棄蛇皮袋的清晰畫面，還能隱約看到袋口露出的腐爛雞毛。
「王老八，需不需要我把這袋『好東西』，給送到鎮上的畜牧站化驗一下？看看是不是帶病毒的發瘟雞！」
王老八不敢直視江川，他的額頭直冒冷汗。
人證、物證、時間地點全都對的上，加上那段視頻，他根本無從抵賴。
「我......我......」老王八支支吾吾的，臉上面如死灰。
都已經死到臨頭了，他還是選擇了狡辯，「我不管，我就是好心幫你家清理魚塘。」
王主任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厲聲喝道：
「王建軍！你到現在還狡辯？人家小川給你機會你不把握住是吧？
要你這就是故意損壞他人財物，江永年那口塘馬上都要出塘了，毀壞十幾萬的東西，你知不知道你要坐多少年牢？？十年都有可能你知不知道！！！
你不承認是吧？好！那就只能讓警察來判斷是非了！」
他說著就要拿起電話。
一聽到要報警，王老八徹底慌了神，連忙抓著王主任的手，帶著哭腔：
「別！別報警啊！四叔公，我......我錯了，我一時糊塗，鬼迷心竅才幹的傻事，可千萬不能報警啊！」
王主任一把甩開了王老八的手，「你別跟我說，沒用！冤有頭債有主！」
「對對對，」老王八轉向江川，一臉死了嗎的表情，「小......阿川，叔錯了，叔該死，叔不是人。
我看你們家魚養的好，還買了新車，心裡頭不痛快......你大人有大量吧，饒了叔這次吧。」
江川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沒有多少快意，只有厭惡。
他沉聲道：
「王老八，大家都是鄰里鄰村的，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我可以不報警，但我有三個條件，你必須做到！」
「你說！你說，叔一定照辦！」王老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答應。
「第一，寫一份保證書，白紙黑字寫清楚你做的事情，保證以後絕不再犯，如果再犯，自願接受任何處罰並加倍賠償！」
「第二，我家魚塘的損失，死的魚，還有救魚塘的費用，這些錢你都要給我！」
「第三，去我家，當面給我爸媽道歉！」
「我寫！我賠！我道歉！」
王老八忙不迭地承應下來，只要不蹲局子，啥都好說。
於是。
在王主任地見證下，王老八哆哆嗦嗦地用雞扒屎地字跡寫下了保證書，並按上了手印。
賠償金額，江川也沒有多要，但要少了也不能給到對方教訓。
所以他算上死魚的成本，以及後續可能需要調水的成本，一共要了三萬塊錢。
王老八雖然肉痛，但一想到十幾年的牢獄，還是當場用手機轉帳給了江川。
事情處理完畢，王老八灰溜溜地走了。
王主任有些歉意地對江川說，「小川，這事是我們村地人不對，我代表村委會向你和你爸道歉。
你放心，以後我們一定加強教育，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
江川點點頭，「王叔嚴重了，我相信你的為人，所以這才直接找你們，而不是直接報警。」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兩包軟中華遞了過去。
「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感謝叔你給我主持公道，讓我省了不少麻煩。」
「哎哎哎，你小子，這是幹嘛？這可使不得!！！」
王主任連忙拒絕。
江川態度強硬，把煙直接塞到了王主任手裡。「拿著吧，這算是我這個晚輩孝敬您的。」
王主任見推辭不了，最終只好收下了煙，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川，你是個明白事理的人，難怪能賺到錢。
你放心，以後王老八要是再敢搞什么小動作，我第一個不答應。」
江川笑著點點頭，又寒暄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走出村委會，上午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胖子立刻從旁邊的樹蔭鑽了出來，蛋殼300就停在路邊。
「怎麼樣老江？那老王八慫了沒？」
「認了，寫了保證書，讓他賠了三萬塊，一會還得去我家道歉。」江川晃了晃手機，上面顯示剛剛到帳的信息。
「可以可以，三萬塊不多也不少，但足夠讓那老王八肉疼個一年半載的了！」
胖子興奮地一拍手，「走走走，上車！我和你一起回去，必須親眼看看老王八是怎麼低頭認錯的！」
兩人開車回到江家。
江永年和周秀雲正在院子裡收拾漁網漁具，看到江川和胖子一起回來，都有些意外。
「爸媽，事情解決了。」
江川言簡意賅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包括王老八等會要來道歉的事情。
江永年聽完，沉默了片刻，重重拍了拍江川的肩膀，「好！處理得好！既沒把事情鬧大，也沒吃虧。還讓他長了記性！我兒子真是長大了！」
周秀雲則是心疼的看著江川：
「為這破事忙前忙後的，回來都不能安穩的休息休息，累壞了吧？
媽晚上給你煲雞湯補補！」
「媽，我沒事。」江川笑了笑。
周秀云：「沒事也要吃，雞我都買好了，德發也回來了啊？一會一起在這兒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