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天子之劍,何為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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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栢的聲音,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但,聽在葉孤城的耳中,卻不亞於,一道,九天之上降下的,驚雷!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張,永遠孤高淡漠,仿佛對世間一切都毫不在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掩飾的,驚駭!

  陰謀詭計?

  陛下他……在說什麼?

  他怎麼會知道?

  這不可能!

  這件事,除了他和南王世子,以及幾個最核心的心腹之外,絕不可能有第五個人知道!

  南王世子,乃是前朝一位異姓王的後裔,其祖上曾對大明有功,被太祖封為南王,鎮守南方。只是後來野心膨脹,意圖謀反,被太祖皇帝揮兵剿滅。

  但南王一脈,並未死絕。

  這一代的南王世子,更是個心機深沉,極有手腕的人物。他暗中聯絡了許多對當今陛下不滿的藩王和世家大族,更是許下重諾,請動了自己這位白雲城主,策劃了今日這場「紫禁之巔」的決戰。

  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當今天子朱栢的,必殺之局!

  決戰是真,但目的,卻不是為了分出什麼天下第一。

  而是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吸引皇帝的注意力,吸引整個京城防衛力量的注意力。

  他,葉孤城,就是那個,最顯眼的,誘餌。

  他要在奉天殿之巔,與西門吹雪,展開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一場江湖對決的時候。

  南王世子,早已,在紫禁城各處,埋伏下了,數百名,由藩王私兵和世家死士組成的,精銳殺手。

  甚至,他們還買通了,宮內的一些太監和侍衛。

  他們的計劃是,趁著決鬥進行到最激烈,所有人都被吸引的時候,由內應打開宮門,放出信號。

  埋伏的殺手,將從四面八方,沖入皇宮,直撲皇帝所在的武英殿,或者寢宮乾清宮。

  而他葉孤城,則會在那一刻,爆發出最強的一劍,「天外飛仙」,不是攻向西門吹雪,而是攻向,皇宮的權力中樞!

  那一劍,足以,將整個奉天殿,都夷為平地!

  到時候,整個皇宮,將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亂。

  內有刺客,外有強援。

  他們相信,就算是朱栢有通天的本領,在這樣周密的,必殺之局下,也絕對,難逃一死!

  只要朱栢一死,群龍無首,天下,必然大亂。

  到時候,南王世子,便可聯合那些早已準備好的藩王,打著「清君側,誅妖后」的旗號,揮師北上,入主京城!

  這是一個,堪稱完美的計劃。

  環環相扣,天衣無縫。

  為了這個計劃,南王世子,準備了十年。

  為了這個計劃,他葉孤城,也賭上了自己,一生的清譽。

  他本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可現在……

  皇帝,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用一種,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的,平靜眼神,看著他。

  然後,輕描淡寫地,說出了那句,讓他,如墜冰窟的話。

  「怎麼,很驚訝嗎?」

  朱栢看著葉孤城那張,血色褪盡的臉,嘴角,逸出一絲,淡淡的,嘲諷。

  「你以為,你們的計劃,天衣無縫?」

  「你以為,朕,會像個傻子一樣,任由你們,在朕的家裡,擺下鴻門宴?」

  「南王世子……呵呵,一個前朝餘孽,也敢,妄圖顛覆朕的大明江山?」

  朱栢每說一句,葉孤城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他的心,在不斷地,下沉,下沉,沉入無底的深淵。

  敗了。

  還沒開始,就已經,敗了。

  徹徹底底地,敗了。

  站在他對面的西門吹雪,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疑惑。


  他雖然,不明白,皇帝和葉孤城在打什麼啞謎。

  但他能感覺到,葉孤城那原本,完美無瑕的劍心,在這一刻,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他的戰意,在飛速地,消退。

  「朕,其實,很好奇。」

  朱栢踱了兩步,走到了葉孤城的面前,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他無視了葉孤城那下意識握緊劍柄的手,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你,葉孤城,南海飛仙島主,白雲城主,被譽為,世間最完美的劍客。」

  「你的劍,孤高,絕世,不染一絲凡塵。」

  「像你這樣的人,本該,一心向劍,不問世事。為何,會甘願,為了一個南王世子,為了那所謂的,從龍之功,而自甘墮落,參與到這等,骯髒的,陰謀之中?」

  朱栢的聲音里,帶著一絲, genuine 的,不解。

  葉孤城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為什麼?

  他也在問自己,為什麼?

  是因為,南王世子,許諾他,事成之後,封他為護國法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不。

  他葉孤城,不在乎這些。

  是因為,南王世子,抓住了他的,把柄?

  更不可能。

  他葉孤城,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何來把柄?

  那到底是為什麼?

  或許……只是因為,寂寞。

  高處不勝寒的,寂寞。

  他的劍,已經,太完美了。

  完美到,這世間,再也找不到,一個對手。

  當一個人,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達到了頂點之後,他就會,感到,空虛。

  他需要,一個新的,目標。

  一個新的,刺激。

  而顛覆一個皇朝,扶立一位新君,這無疑,是這個世界上,最刺激的,遊戲。

  他想看看,自己的劍,除了能殺人之外,還能不能,改變,這天下的,格局。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遊戲,他連開局的資格,都沒有。

  「看來,你自己,也想不明白。」

  朱栢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了一絲,失望。

  「也罷。」

  「朕,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

  朱栢轉過身,對著皇城下的,某個方向,淡淡地說道:

  「雨化田。」

  「奴才在!」

  一道,陰柔尖銳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

  緊接著,無數道,身穿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

  他們,是西廠的番子。

  是鎮魔司,「玄」字堂的,精銳!

  為首的,正是,西廠提督,雨化田。

  他的手上,捧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用黃布,蓋著什麼東西。

  「把東西,呈上來。」朱栢命令道。

  「遵旨。」

  雨化田的身影,幾個閃爍,便鬼魅般地,出現在了,奉天殿的屋頂上。

  他單膝跪地,將托盤,高高舉起。

  朱栢伸出手,一把,揭開了黃布。

  黃布之下,是,上百顆,血淋淋的,人頭!

  那些人頭,一個個,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和不甘。

  當葉孤城,看清那些人頭的面容時,他的身體,如遭雷擊!

  「不……不可能!」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

  「大管家!三叔!還有……阿香!」

  那些人頭,他都認識!

  他們,都是,他白雲城的,族人!是他,最親近的,親人!

  他們,怎麼會……


  「三日之前。」

  朱栢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朕,派西廠,遠赴南海。」

  「將你白雲城上下,三百七十一口,不分男女老幼,盡數,屠戮。」

  「現在,你,葉孤-城,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朱栢看著葉孤城那張,因為極致的痛苦和憤怒,而扭曲的臉,聲音里,沒有一絲,感情。

  「你,想為他們,報仇嗎?」

  報仇?

  當這兩個字,從朱栢的口中,輕飄飄地說出來時。

  葉孤城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三百七十一口!

  白雲城上下,三百七十一口!

  就這麼,沒了?

  被屠戮殆盡?

  他甚至,能從那堆血淋淋的人頭裡,找到那個,從小看著他長大,總是笑呵呵地叫他「城主大人」的,廚房伙夫的臉。

  他能找到,那個,只有七歲,前不久,還纏著他,要學劍的,小侄孫的臉。

  他們,都死了。

  死在了,眼前這個,年輕帝王的,一道命令之下。

  為什麼?

  就因為,自己,參與了一場,還未開始的,謀反?

  「為……什……麼……」

  葉孤城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他的雙眼,血紅一片,死死地,盯著朱栢。

  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為什麼?」

  朱栢笑了。

  笑得,很冷。

  「葉孤城,你是在,跟朕,講道理嗎?」

  「你,一個亂臣賊子,一個意圖,弒君謀逆的,叛徒。」

  「你有什麼資格,跟朕,講道理?」

  「朕,是天子!朕說的話,就是道理!」

  「朕說你該死,你就該死!朕說你全家都該死,你們就,一個都活不了!」

  朱-栢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滾滾天雷,響徹在,紫禁城的上空。

  「你以為,朕,是在跟你,玩過家家的遊戲嗎?」

  「你以為,謀反,是請客吃飯嗎?」

  「失敗了,拍拍屁股,就能走人?」

  「天真!」

  朱栢上前一步,一腳,踢在了那個,裝著人頭的托盤上。

  上百顆人頭,骨碌碌地,滾落了一地。

  其中一顆,正好,滾到了,葉孤城的腳邊。

  那是,一個,面容慈祥的,老婦人的頭。

  是他的,母親。

  「啊——!!!」

  葉孤城,終於,崩潰了。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長嘯。

  一股,前所未有,充滿了,毀滅和瘋狂的劍意,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他那,原本,孤高絕世,不染凡塵的劍心,在這一刻,徹底,墮入了,魔道!

  「朱!栢!」

  他一字一頓地,吼出了皇帝的名字。

  手中的月光長劍,再次,凝聚成形。

  只是,這一次,那劍光,不再是,聖潔的,銀白色。

  而是,一種,妖異的,血紅色!

  「朕,就在這裡。」

  朱栢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地,看著,狀若瘋魔的葉孤城。

  「來,殺了朕。」

  「為你全家,報仇。」

  他的話,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葉孤城,再也,沒有了任何,猶豫。

  「天外飛仙!」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人劍合一,以一種,超越了,凡人想像的速度,朝著朱栢,爆射而去!

  這一劍,不再,完美。


  不再,孤高。

  但,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殺意,和決絕!

  這一劍,是他,賭上了一切的,復仇之劍!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天地變色的一劍。

  朱栢,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了,兩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然後,對著那道,血色的流光,輕輕,一夾。

  「叮——」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脆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滾圓。

  他們看到,葉孤城那,毀天滅地的一劍,就這麼,被皇帝,用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夾住了。

  那柄,由劍意和月華,凝聚而成的,血色長劍,劍尖,距離朱栢的眉心,不足,半寸。

  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葉孤城的臉上,充滿了,不敢置信。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劍,像是,刺在了一座,無法撼動的,太古神山之上。

  無論他,如何催動功力,都,紋絲不動。

  「你的劍,亂了。」

  朱栢看著他,淡淡地,吐出了四個字。

  然後,他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如同琉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那柄,血色的長劍,寸寸碎裂。

  化作了,漫天的,紅色光點。

  「噗!」

  葉孤城,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了出去,口中,狂噴出一口鮮血,重重地,摔在了,奉天殿的屋脊之上。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體內的經脈,已經被一股,霸道絕倫的皇道龍氣,徹底,摧毀。

  他,被廢了。

  一招。

  只用了一招。

  曾經的,白雲城主,劍中之仙,就這麼,變成了一個,廢人。

  整個紫禁城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江湖人,都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他們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地,顛覆,然後,碾碎。

  如果說,之前,李長青被陛下一指廢掉,他們還能理解為,是李長青老了,實力大不如前。

  那麼現在呢?

  葉孤城!

  這可是,正值巔峰的,葉孤城啊!

  是那個,被譽為,劍道神話的,男人啊!

  他那,融入了,無盡仇恨和瘋狂的,至強一劍,竟然,連皇帝的,一根手指,都,突破不了?

  這……這已經,不是武功了。

  這是,神跡!

  是真正的,神魔手段!

  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的西門吹雪,此刻,那張冰封的臉上,也終於,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他的手,緊緊地,握住了,劍柄。

  他那顆,古井不波的劍心,在這一刻,瘋狂地,跳動起來。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

  只有,一種,前所未有的,炙熱!

  一種,看到了,更高山峰的,朝聖者般的,炙熱!

  他,終於,找到了。

  找到了,他一生,所追求的,劍道的,終點!

  朱栢,沒有再去看,那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的葉孤城。

  他的目光,轉向了,西門吹雪。

  「現在,輪到你了。」

  朱栢的聲音,很平靜。

  「你,是想,繼續,和他,完成這場,可笑的決鬥?」

  「還是說……」

  朱栢的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朕,來當你們的,對手?」


  這句話一出,西門吹雪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那雙,比寒冰還要冷的眸子裡,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他看著朱栢,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的劍,只殺人。」

  「不比武。」

  朱栢笑了。

  「很好。」

  「朕,也一樣。」

  他伸出手,對著西門吹雪,勾了勾手指。

  「來。」

  「讓朕看看,你的劍,夠不夠,資格,殺了朕。」

  西門吹-雪,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拔劍。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白色劍光,亮起。

  那一瞬間,所有人的眼中,都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只剩下,那一道,仿佛,可以,斬斷一切的,白色。

  然而,就在這時,朱栢,卻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話。

  「你一個人,不夠。」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葉孤城。

  「你,也一起上吧。」

  「朕,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

  「什麼,才叫,真正的,絕望。」

  你一個人,不夠。

  你,也一起上吧。

  當朱栢說出這兩句話時,整個世界,都仿佛,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在說什麼?

  皇帝陛下,在說什麼?

  他要,一個人,同時,對戰,葉孤城和西門吹雪?

  這兩個,站在凡世劍道頂點的,神話人物?

  瘋了!

  陛下他,一定是瘋了!

  這是所有人心**同的念頭。

  他們承認,陛下的實力,深不可測,如同神魔。

  剛才,輕描淡寫地,廢掉入魔的葉孤城,更是,讓他們,見識到了,什麼叫,無法逾越的鴻溝。

  但是,那畢竟,是一對一。

  而且,葉孤城的心,已經亂了。

  可現在,他要面對的,是兩個!

  一個是,心志如鐵,劍出無悔的,西門吹雪。

  另一個,是,雖然被廢,但,劍道境界仍在,一旦拼命,依舊能爆發出,恐怖一擊的,葉孤城。

  這兩人聯手,其實力,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就算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恐怕,也不敢,如此托大吧?

  西門吹雪,那已經刺出的一劍,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那張,從未有過表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名為「錯愕」的神情。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掙扎著,用劍支撐起身體的葉孤城,又看了一眼,眼前,這個,負手而立,一臉平靜的年輕帝王。

  他,不明白。

  「陛下……」

  地上,葉孤城,用一種,極其沙啞的聲音,開口了。

  他的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有恨,有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屈辱。

  「你,是在,羞辱我嗎?」

  他,白雲城主,葉孤-城,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被人,當成了,一個,添頭?

  一個,湊數的?

  「羞辱你?」

  朱栢瞥了他一眼,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路邊的,螞蟻。

  「你,也配?」

  「朕,只是,不想,浪費時間。」

  「你們兩個,一起上,能讓朕,稍微,認真一點。」


  噗!

  葉孤城,再次,噴出了一口,心頭血。

  他感覺,自己那顆,高傲的心,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碾成了,粉末。

  殺人,不過,頭點地。

  可眼前這個皇帝,卻在用一種,最殘忍的方式,誅他的心!

  「好……好……」

  葉孤城,慘笑了起來。

  他扶著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那,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顯得,有些,佝僂。

  他那,被廢掉的經脈,讓他,每動一下,都承受著,撕心裂肺的,劇痛。

  但,他的眼神,卻在這一刻,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那是一種,屬於劍客的,最後的,尊嚴。

  「西門吹雪。」

  他看向,不遠處的,那個白衣劍客。

  「今日,你我,聯手一次。」

  西門吹雪,沉默了。

  他是一個,極其,高傲的人。

  他的劍,只屬於,他自己。

  聯手?

  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情。

  但是,當他,看向朱栢時,他那顆,高傲的心,動搖了。

  眼前這個人,是一座,他,無法,獨自,逾越的,高山。

  或許……

  只有,他和葉孤-城,這兩柄,當世最強的劍,合二為一,才有可能,在那座高山上,留下一絲,痕跡。

  「好。」

  西門吹雪,緩緩地,吐出了一個字。

  他收回了,刺向朱栢的劍。

  然後,轉身,與葉孤城,並肩而立。

  那一刻。

  一輪皓月,當空。

  兩襲白衣,勝雪。

  兩柄絕世的劍,遙遙地,指向了,那個,黑衣的,帝王。

  整個紫禁城內外,所有觀戰的江湖人,都感覺,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他們知道,自己,即將,見證,歷史。

  見證一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神話對決神魔的,曠世之戰!

  「這才,有點意思。」

  朱栢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兩隻,最強壯的獵物,終於,聯起手來,準備,做最後反撲的,欣賞的笑容。

  他,依舊,負手而-立。

  甚至,連,一絲,防禦的架勢,都沒有擺出。

  他在等。

  等那,兩柄,最強的劍,向他,揮出。

  葉孤城和西門吹雪,對視了一眼。

  他們,不需要,任何言語的交流。

  他們的劍心,在這一刻,達到了,一種,玄妙的,共鳴。

  下一秒。

  兩人,同時,動了!

  葉孤城,再次,使出了,他的,「天外飛仙」!

  只是,這一次,他不再是,人劍合一。

  而是,人與劍,分離。

  他的人,留在原地,仿佛,已經,耗盡了,所有的生命力。

  而他手中的劍,卻化作了一道,比月光,還要,皎潔,還要,純粹的,白色劍光,無聲無息地,飄向了,朱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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