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鎮魔司立,天下誰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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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王府,位於蘇州,乃是天下間一等一的富庶之地。

  五皇兄,吳王朱橚,是太祖朱元璋的第五子,封地在此,日子過得比京城的皇帝還要滋潤。

  王府之內,亭台樓閣,雕樑畫棟,奇花異草,珍禽異獸,無一不是價值連城。府中伺候的下人,都有上千之數,一個個綾羅綢緞,比京城裡的小官還要體面。

  此刻,吳王府的正殿之中,氣氛卻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朱橚,一個年過四旬的胖子,滿面紅光,此刻卻是一臉的鐵青。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親王常服,坐在那張由整塊金絲楠木雕琢而成的寶座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

  在他的下方,站著一個面無表情的太監。

  這太監身穿一身緋紅色的蟒袍,面白無須,正是司禮監的掌印太監,曹正淳。他也是朱栢派來的,宣讀聖旨的欽差。

  曹正淳的身後,是兩排手按繡春刀的錦衣衛,一個個氣息沉凝,眼神銳利,為首的,正是錦衣衛指揮使,青龍。

  「曹公公,你剛才說的話,本王……沒有聽清楚,你再說一遍?」朱橚的聲音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曹正淳臉上堆起一絲笑容,那笑容卻不達眼底,顯得有些陰森。他將手中的黃綢聖旨,又展開了一些,尖著嗓子,一字一頓地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魔頭朱棣,弒師奪功,禍亂天下,朕心甚憂。今為剿滅此獠,還天下太平,特命吳王朱橚,三日之內,獻王府半數家財,充作軍餉。並開放全境,任由錦衣衛、西廠、六扇門通行無阻,徹查魔蹤,不得有誤!欽此!」

  死寂。

  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吳王府的長史、幕僚、護衛統領們,一個個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直流。

  獻出王府半數家財?

  開放全境,任由皇帝的爪牙隨意進出?

  這哪裡是聖旨?這分明就是明搶!是把刀架在了吳王朱橚的脖子上!

  「放肆!」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大將,終於忍不住,怒喝一聲,站了出來。他是吳王府的護衛統領,也是朱橚的親信,一身武功已至宗師境界。

  「曹公公,你這是假傳聖旨!陛下怎會下達如此荒唐的命令!我看,是你們這些閹人,在中間搞鬼,想要敲詐王爺!」大將指著曹正淳的鼻子,破口大罵。

  曹正淳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他旁邊的錦衣衛指揮使青龍,往前踏了一步,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一股冰冷的殺氣,鎖定了那個大將。

  「王統領,退下!」朱橚低喝一聲。

  那個王統領雖然一臉不忿,但還是不敢違抗朱橚的命令,惡狠狠地瞪了曹正淳一眼,退了回去。

  朱橚緩緩站起身,他臉上的肥肉抖動著,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曹公公,青龍指揮使,遠道而來,辛苦了。這聖旨……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一邊說,一邊給身邊的長史使了個眼色。

  長史立刻會意,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走上前,遞給曹正淳,滿臉堆笑地說道:「曹公公,一點小意思,給公公和兄弟們喝茶。」

  曹正淳看都沒看那個盒子一眼,只是淡淡地說道:「吳王殿下,咱家只是個傳話的。這聖旨,是陛下在武英殿,當著賈詡賈大人的面,親口所下。您若是有疑問,可以親自去京城,問陛下。」

  問陛下?

  朱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要是敢去京城,怕是就回不來了。

  他那個侄子皇帝,是什麼手段,他這些天聽到的傳聞,已經夠多了。一劍劈開天牢,秒殺古三通,把自己的四哥朱棣逼成了瘋魔……

  這些事,聽起來就像是天方夜譚。

  可派去京城打探消息的人回報,天牢確實是塌了,而且是被一股無法想像的力量,從中間劈開的。

  這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曹公公,不是本王不遵聖旨。」朱橚換上了一副愁苦的面容,開始哭窮,「實在是,本王這藩地,看起來富庶,實則處處都要花錢。養著這上萬的護衛,安撫地方,哪一樣不要銀子?本王……實在是,拿不出半數家財啊!」

  「至於開放全境……這,這不合祖制啊!我大明朝,藩王在自己的封地內,是有自主之權的。陛下的鷹犬,就這麼大搖大擺地進來,本王……本王以後還如何在蘇州立足?這讓天下的百姓,如何看本王?」


  朱橚說得聲淚俱下,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曹正淳靜靜地聽著,臉上那陰冷的笑容,始終沒有變過。

  等朱橚說完了,他才慢悠悠地開口:「王爺,您說的這些,咱家都明白。您的難處,咱家回去,也一定會如實稟報陛下。」

  朱橚心中一喜,以為事情有了轉機。

  然而,曹正淳話鋒一轉:「不過……咱家來之前,陛下還交代了一件事。」

  「陛下說,那魔頭朱棣,狡猾無比,逃出京城後,說不定,就躲在什麼地方。這蘇州,離金陵不遠,又如此富庶,正是藏身的好地方。」

  曹正淳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在說什麼秘密。

  「陛下還說,他很擔心五皇兄您的安危。萬一,那魔頭朱棣,潛入了蘇州,與王爺您……『不期而遇』,甚至……『相談甚歡』。那到時候,錦衣衛的大軍,怕是就要來蘇州,幫王爺您,『剿魔』了。」

  「王爺,您說,這要是傳出去,說您吳王府,窩藏魔頭,意圖不軌……那可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

  曹正淳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著朱橚,那雙眼睛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威脅。

  大殿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朱橚的身體,猛地一顫。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那個好侄子,是在告訴他,要麼,乖乖交錢,讓路。要麼,就給你扣上一頂「勾結魔頭,意圖謀反」的大帽子!

  到時候,他朱栢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發兵平叛!

  以他那一劍劈開天牢的實力,自己的這點護衛,夠幹什麼的?怕是還不夠人家一劍砍的!

  朱橚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終於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選擇題。

  從聖旨到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得選了。

  「呵……呵呵……」朱橚忽然,慘笑了起來。他看著曹正淳,又仿佛透過曹正淳,看到了京城紫禁城裡,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年輕身影。

  「好……好一個……天子啊……」

  他無力地,癱坐回了寶座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長史。」他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臣在。」

  「按……聖旨……辦吧。」

  說完這幾個字,朱橚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他閉上眼睛,不再看任何人。

  曹正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他對著朱橚,深深一躬。

  「王爺,深明大義,咱家,佩服。」

  說完,他直起身,轉身便走。青龍和一眾錦衣衛,緊隨其後。

  當他們走出大殿的那一刻,殿內,傳來一聲清脆的巨響。

  一隻價值連城的汝窯天青釉茶盞,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金陵城,皇宮,奉天殿前。

  白日裡那場驚天動地的廝殺,似乎並沒有影響到皇家的威嚴。

  英雄宴,如期舉行。

  奉天殿前的巨大廣場上,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上千張由金絲楠木打造的案幾,整齊地排列著,上面擺滿了山珍海味,瓊漿玉液。

  身穿各色服飾的江湖豪傑,各大門派的掌門長老,以及那些傳承了數百上千年的世家大族的代表,齊聚於此。

  只是,此刻的氣氛,卻與這盛大的場面,格格不入。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緊張和惶恐。

  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討論的話題,都離不開那個名字——朱棣。

  「聽說了嗎?燕王……不,是那魔頭朱棣,真的從天牢里殺出來了!」

  「何止是殺出來了!據說他身高一丈,渾身黑金,刀槍不入,一拳就能把人打成肉泥!西廠幾百個番子,一個照面,就全沒了!」

  「太可怕了!我還聽說,他臨走前,發下血誓,要屠了整個金陵城!」

  「噓!小聲點!你不要命了!現在城裡到處都是錦衣衛和西廠的探子,敢亂說話,舌頭都給你拔了!」


  「可是……這事兒,瞞得住嗎?那天動靜那麼大,半個金陵城的人都看到了。那魔神一樣的身影,還有那撞塌城牆的巨響……」

  「唉,這世道,要亂了啊。出了這麼個怪物,我們這些練武的,以後還怎麼活?」

  人群之中,幾個氣息格外強大的人,坐在一起,他們的臉色,比其他人,更加凝重。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灰色道袍,仙風道骨的老者,正是武當派的掌門,張三丰。他身邊,是少林寺的方丈,一個面容枯槁的老僧。還有丐幫的幫主,一個看似邋遢,眼中卻精光四射的中年漢子。

  他們是當今武林,泰山北斗般的人物。

  「阿彌陀佛。」少林方丈低聲念了句佛號,聲音乾澀,「貧僧昨日,曾去天牢廢墟看過。那道劍痕,深不見底,光滑如鏡,其中蘊含的皇道龍氣,至今未散。此等手筆,已非人力所能及。」

  丐幫幫主灌了一口酒,沉聲說道:「老和尚,你的意思是,陛下……真的有神仙手段?」

  張三丰撫了撫自己的長須,緩緩說道:「不好說。但可以肯定的是,當今陛下的武功,已經超出了我等的想像。古三通的金剛不壞神功,號稱天下第一防禦,卻連陛下七成功力的一劍都接不住,當場化為飛灰。我等,怕是也……」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在座的,無論是誰,單打獨鬥,都絕不是當今陛下的對手。

  「那魔頭朱棣呢?」丐幫幫主又問,「他硬抗了陛下的劍氣,還吞了古三通的功力,化身為魔。老道長,你覺得,他現在,到了什麼境界?」

  張三丰的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那已經不是武功的境界了。那是……魔。一個由仇恨和瘋狂催生出來的,純粹的,毀滅的化身。他的力量,或許還很混亂,不穩定。但論破壞力,恐怕,已經不在陛下之下了。」

  此言一出,周圍幾個聽到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個神仙般的皇帝。

  一個魔神般的怪物。

  這兄弟倆,是要把天給捅破嗎?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惶惶不安之時。

  「陛下駕到——!」

  一聲高亢的唱喏,從奉天殿內傳來。

  廣場上,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躬身,低頭,朝著奉天殿的方向,行禮。

  在無數道複雜的目光中,朱栢身穿一身黑色的,繡著九條金龍的袞服,頭戴十二旒冠冕,一步一步地,從大殿內,走了出來。

  他沒有坐龍輦,就這麼,一個人,緩緩地,走下台階。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跳上。

  一股無形的,君臨天下的威壓,籠罩了整個廣場。

  原本還心懷各異的江湖豪傑們,在這一刻,只覺得呼吸一滯,連頭都不敢抬。

  這就是,大明天子!

  這就是,那個一劍斬殺神話,一念決定他們生死的,男人!

  朱栢走到廣場中央的高台上,轉身,面向眾人。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所有被他目光掃到的人,都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從裡到外,被看了個通透。

  「諸位,平身。」

  朱栢的聲音,很平靜,不大,但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謝陛下!」

  眾人直起身子,但依舊不敢直視龍顏。

  朱栢看著底下這群,代表著整個大明江湖最高戰力的「英雄」們,看著他們臉上那敬畏和恐懼交織的神情,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也知道他們在怕什麼。

  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今日,設此英雄宴,一來,是為嘉獎諸位,在之前清洗江湖亂黨之時,所立下的功勞。」

  「二來,也是有一件,關乎我大明江山社稷,關乎天下億萬蒼生性命的,大事,要與諸位商議。」

  朱栢的聲音,陡然變得沉重起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


  正題來了!

  朱栢的目光,變得悲憫而又沉痛:「想必,諸位已經聽說了。昨日,天牢生變,朕的四哥,前燕王朱棣,修煉魔功,走火入魔,化身為魔,逃出了天牢。」

  「他弒殺恩師,吞噬其畢生功力。他屠戮官兵,撞毀城牆。他更發下血誓,要屠戮金陵,血洗天下!」

  「此等孽畜,人神共憤!此等魔頭,天地不容!」

  朱栢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痛心,仿佛一個為了墮落的親人而心碎的兄長。

  底下的人,聽得面面相覷。

  雖然事實好像有點出入,但陛下這麼說,那就是這麼回事。

  誰敢反駁?

  「朕,身為天子,當為天下表率。朕已下令,天下通緝此魔。但……」朱栢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此魔,已非凡人。他身負數種神功,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力可拔山,一人,便是一支大軍!尋常的軍隊,江湖的好手,在他面前,與螻蟻無異!」

  「西廠數百精銳,頃刻間,化為血肉。這,就是血的教訓!」

  朱栢的聲音,迴蕩在廣場上,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連西廠的精銳都擋不住,那他們上去,豈不是送死?

  看著底下眾人那恐懼的眼神,朱栢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鐘大呂,響徹雲霄!

  「國難當頭,匹夫有責!此等滅世魔頭,非一人之力,一派之功,可以抗衡!必須,集結我大明天下,所有至強之力,方能,將其鎮壓,誅滅!」

  「因此,朕,今日在此,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宣布!」

  「朕決定,成立一個,凌駕於東西兩廠,錦衣衛,六扇門之上的,全新衙門!」

  「此衙門,不受朝廷法度所限,不受百官節制,只對朕一人負責!」

  「其唯一的職責,便是,追捕,鎮壓,乃至誅滅,朱棣這等,禍亂天下的,妖魔!」

  朱栢伸出手,指向天空,一字一頓地說道:

  「此衙門,名為——」

  「鎮——魔——司!」

  鎮魔司!

  當這三個字,從朱栢的口中說出時,整個廣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消息,給震得腦子一片空白。

  一個凌駕於所有特務機構之上,只對皇帝一人負責,專門用來對付「妖魔」的全新衙門?

  這是何等恐怖的權力?

  這又是何等瘋狂的想法?

  武當的張三丰,少林的方丈,這些活了一百多歲的老江湖,眼中都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們活了這麼久,還從未聽說過,有哪個朝代,哪個皇帝,會專門設立一個,如此……針對性明確的暴力機構。

  這鎮魔司,名為「鎮魔」。

  可誰是魔?

  今天,朱棣是魔。

  那明天呢?

  是不是所有不聽話的人,所有反對皇帝的人,都可以被扣上「魔」的帽子,然後,被這個鎮魔司,名正言順地,給「鎮壓」掉?

  所有人的後背,都冒出了一股涼氣。

  他們終於明白了。

  這位年輕的帝王,他的野心,遠比他們想像的,要大得多!

  他不僅僅是要掌控朝堂,他還要,將整個江湖,都徹底地,納入他的掌中!

  然而,恐懼歸恐懼,卻也有不少人,眼中,露出了炙熱的光芒。

  尤其是那些,出身草莽,或者在門派中,鬱郁不得志的二流高手。

  他們聽到了朱栢話里的另一層意思。

  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

  朱栢將所有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

  他就是要這種效果。

  有的人恐懼,有的人,就會渴望。

  他就是要用恐懼,去篩選掉那些不聽話的。再用利益,去收買那些,可以為他所用的人。

  「鎮魔司,將匯聚我大明最頂尖的資源。」朱栢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


  「凡加入鎮魔司者,無論出身,無論過往,皆可,官居三品,食朝廷俸祿!」

  「司中高手,可隨意出入皇宮武庫,閱覽天下武學秘籍!無論是少林的《易筋經》,還是武當的《太極拳經》,亦或是,早已失傳的,前朝神功!」

  「司中精英,將配備由天外隕鐵打造的,神兵利器!吹毛斷髮,削鐵如泥!」

  「更有,朕親自從皇室寶庫中,取出的,千年靈藥,助爾等,突破瓶頸,增長功力!」

  「而其中,功勞最大者,可封侯拜將,蔭妻封子!甚至……」

  朱栢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頓地說道:「可得,朕之親手,指點!」

  轟!

  如果說,之前的話,還只是讓眾人心動。

  那麼,最後這一句,就像是一顆炸雷,在所有人的腦子裡,轟然炸開!

  得到陛下的親手指點?

  那可是,一劍秒殺了古三通,一劍劈開了天牢的,神仙般的人物啊!

  能得到他的一句指點,哪怕只是隻言片語,恐怕,都比自己苦修十年,還要管用!

  一時間,廣場上,無數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們的眼中,充滿了貪婪和渴望。

  什麼江湖道義,什麼門派之別,在這一刻,都變得,不值一提。

  朱栢很滿意。

  他要的,就是這群所謂的「英雄」,撕下他們偽善的面具,露出最原始的,欲望。

  「當然,」朱栢話鋒一轉,「鎮魔司,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

  「朕要的,是精英中的精英,是強者中的強者!」

  「所以,朕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能讓所有人都服氣的,第一任,鎮魔司都督!」

  他的目光,緩緩地,在人群中,搜尋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重頭戲,來了。

  終於,朱栢的目光,停在了廣場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正在自顧自喝酒的,中年文士身上。

  那文士,看起來四十多歲,面容普通,甚至有些落魄。

  但他的腰間,卻掛著一柄,連劍鞘都沒有的,古樸長劍。

  他坐在那裡,周圍三尺之內,空無一人。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氣牆,將他與這個喧鬧的世界,隔絕了開來。

  「李長青。」

  朱栢緩緩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在場的九成九的人,都感到陌生。

  但,張三丰,少林方丈等寥寥數人,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瞳孔,卻猛地一縮!

  李長青!

  三十年前,曾以一己之力,一柄鐵劍,西出函谷,連挑西域三十六路劍派,殺得西域劍道,倒退三十年,至今,無人敢再踏足中原的,那位「青衫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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