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血色誓言,天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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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天上走?

  他以為他是誰?長了翅f膀的鳥嗎?

  「第二輪!快!給老子瞄準了打!」

  張玉來不及多想,聲嘶力竭地怒吼著。

  訓練有素的神機營士兵,立刻調整槍口,對著天空,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又是一輪齊射。

  黑色的彈丸,組成了一張死亡的大網,罩向了半空中的朱棣。

  然而,這一次,朱棣連看都沒看。

  他只是,在空中,簡單地,揮了一下拳頭。

  「呼——」

  一股狂暴的拳風,憑空出現,如同無形的巨手,將那張死亡大網,撕得粉碎。

  緊接著,他那龐大的身軀,在空中一個不可思議的轉折,如同隕石墜地般,朝著西廠番子結成的陣勢,最密集的地方,狠狠地,砸了下去!

  「結陣!玄武陣!」

  一名西廠的檔頭,臉色慘白地尖叫著。

  數百名西廠精銳,立刻舉起手中的特製盾牌和長刀,組成了一個龜甲般的陣型,企圖硬抗朱棣這石破天驚的一擊。

  雨化田也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看著天空那個越來越近的魔神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身後,就是陛下。

  他若是退了,西廠的臉,就丟盡了!

  「化雨玄功!」

  雨化田將自己體內僅剩的功力,全部逼出。

  無數道細密的,如同牛毛般的銀色針氣,從他的指尖射出,匯聚成一條銀色的匹練,卷向了從天而降的朱棣。

  這是他的壓箱底絕學,威力無窮,最善於以柔克剛。

  然而,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顯得,蒼白無力。

  「轟——!!!」

  朱棣那黑金色的身軀,與西廠的玄武大陣,與雨化田的化雨玄功,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沒有絲毫的,懸念。

  那號稱能抵擋千軍萬馬衝鋒的玄武大陣,在那一瞬間,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盾牌,碎了。

  長刀,斷了。

  組成陣型的數百名西廠番子,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直接,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碾成了,漫天的血肉!

  血霧,沖天而起!

  染紅了半邊天空!

  雨化田那條銀色的匹練,更是連阻擋朱棣分毫都做不到,就被拳風,直接震散。

  他本人,再次如遭雷擊,像個破麻袋一樣,被轟飛了出去。

  這一次,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躺在血泊之中,看著那個在血霧中,緩緩站起,如同地獄修羅般的身影,眼中,只剩下了,無盡的,絕望。

  「擋……擋不住……」

  「根本,擋不住……」

  朱棣,只用了一擊。

  就將西廠最精銳的力量,徹底摧毀!

  他站在那片由血肉和碎骨鋪成的地毯上,緩緩地,環視了一圈。

  周圍,那些原本還殺氣騰騰的神機營士兵,此刻,全都嚇傻了。

  他們看著那個沐浴在血雨中的魔神,看著他腳下那片模糊的血肉,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不少人,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嘔吐起來。

  還有的人,更是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屎尿齊流。

  他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這不是戰爭。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他們面對的,不是敵人。

  而是一個,無法理解,無法戰勝的,怪物!

  朱棣沒有理會這些已經嚇破了膽的螻蟻。

  他轉過頭,目光,穿過人群,穿過廢墟,最後,落在了那個,依舊站在原地的,黑色龍袍身影上。


  他咧開嘴,再次露出了那個,猙獰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滿了挑釁,充滿了不屑。

  仿佛在說:看到了嗎?這就是你的軍隊,這就是你的爪牙。

  在我的面前,不堪一擊!

  然後,他動了。

  他沒有再戀戰。

  他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邁開大步,朝著城牆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沒有人敢阻攔他。

  也沒有人,能阻攔他。

  他用最野蠻,最血腥的方式,在金陵城這固若金湯的防線上,硬生生地,犁出了一條,通往自由的,血路!

  廢墟之上。

  朱栢靜靜地看著那道越來越遠的黑金色身影,臉色,平靜得可怕。

  他的袖子底下,拳頭,已經握得,咯咯作響。

  他想追。

  他體內的皇道龍氣,在咆哮,在嘶吼。

  他有信心,只要自己出手,一定能,將這個孽畜,留下來。

  但是,他不能。

  他看了一眼,腳下那片狼藉的戰場。

  看了一眼,那些死傷慘重,士氣崩潰的士兵。

  又看了一眼,遠處,那些在城牆上,探頭探腦,滿臉驚恐的,文武百官和黎民百姓。

  他知道,自己如果現在追出去,跟朱棣在金陵城裡,再打一場。

  無論輸贏,他都,輸了。

  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絕對的,帝王威嚴,將會,蕩然無存。

  他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金陵城的局勢,將會,徹底失控。

  他不能,為了一個朱棣,毀了自己全盤的計劃。

  「一個瘋子,一個怪物……值得嗎?」

  朱栢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但很快,那絲掙扎,就被,絕對的理智,所取代。

  「不值得。」

  他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跑了就跑了吧。」

  「一隻,暫時脫離了掌控的,瘋狗而已。」

  「朕,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辦法,慢慢地,陪你玩。」

  「轟!」

  一聲巨響,從遠處傳來。

  朱棣那龐大的身影,已經撞到了金陵城那高達十丈的,厚重城牆上。

  堅硬的城牆,在他的面前,如同豆腐一般。

  一個巨大的窟窿,被硬生生地,撞了出來。

  陽光,從窟窿外,照射進來。

  朱棣的身影,沐浴在陽光下,停頓了片刻。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城外的,荒野之中。

  他,逃出去了。

  朱棣,逃了。

  當那個黑金色的魔神身影,消失在城牆的破洞之外時。

  整個金陵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無論是天牢戰場上那些倖存的士兵,還是城牆上那些目睹了全程的官員百姓,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呆立當場,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他們的腦子裡,還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才那如同神魔電影般的一幕幕。

  一劍,劈開天牢。

  魔神,降臨人世。

  血肉橫飛的屠殺。

  撞破城牆的,逃亡。

  這一切,都像是一場,荒誕不經的,噩夢。

  許久之後。

  「哇——」

  一個被嚇傻了的孩子,首先哭出聲來。

  這哭聲,就像一個開關,瞬間,引爆了積壓在所有人心中,那極致的恐懼。

  「怪物啊!」

  「魔鬼!魔鬼從天牢里跑出來了!」

  「快跑啊!金陵城要完蛋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瘋狂蔓延。

  城牆之上,亂成了一鍋粥。

  無數的百姓和官員,尖叫著,推搡著,想要逃離這個,隨時可能被怪物再次光臨的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這片混亂之中。

  一個聲音,忽然,如同滾滾天雷,從城外,傳了回來。

  那個聲音,沙啞,低沉,充滿了無盡的恨意和殺機。

  但,卻清晰地,傳入了金陵城裡,每一個人的耳中。

  「朱栢!洗乾淨脖子,給老子等著!」

  是朱棣的聲音!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

  他們抬起頭,驚恐地,望向城外。

  那個魔鬼般的聲音,繼續,如同詛咒般,迴蕩在金陵城的上空。

  「今日之恥,他日,我朱棣,必百倍奉還!」

  「我那瘋癲師父,待我如親子,授我神功,你卻將他挫骨揚灰!」

  「我那北平府中,有我妻兒,有我十萬將士,你卻將我打入死牢,視我如豬狗!」

  「此仇不報,我朱棣,誓不為人!」

  「你聽好了!」

  「待我歸來之日,便是你皇位崩塌之時!」

  「這金陵城,上至王公貴族,下至販夫走卒,都將,為我師父,為我今日所受之辱,流!血!成!河!」

  「血!流!成!河!」

  最後四個字,一字一頓,如同四柄最沉重的鐵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金陵人的心上。

  那裡面蘊含的,滔天的恨意和殺意,讓所有聽到的人,都忍不住,從心底,泛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說,要屠城!

  這個瘋子!這個魔鬼!他說,要屠了整個金陵城!

  聲音,漸漸遠去。

  但那血色的誓言,卻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所有人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恐懼,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

  整個金陵城,都仿佛被一片,名為「朱棣」的,死亡陰影,所籠罩。

  天牢廢墟。

  朱栢聽著那在天際迴蕩的誓言,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閃過了一抹,冰冷到極致的,殺意。

  「屠城?」

  「血流成河?」

  「呵呵……呵呵呵呵……」

  他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好啊。」

  「好得很。」

  「四哥,你果然,沒讓朕失望。」

  「你越是瘋狂,越是殘暴,朕的這齣戲,才越是,有意思啊。」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些已經嚇得面無人色,幾乎要跪倒在地的,臣子和士兵。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朱棣,這個名字,將會成為,懸在整個大明朝頭上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但,這又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一個外部的,強大到令人絕望的,共同敵人。

  足以,讓所有心懷鬼胎的人,都暫時放下彼此的成見。

  足以,讓所有的百姓,都緊緊地,團結在,唯一能夠保護他們的,帝王身邊。

  而他朱栢,就是那個,唯一的,救世主。

  「陛下……臣……臣無能!請陛下降罪!」

  雨化田掙扎著,爬到了朱栢的腳邊,他渾身是血,氣息微弱,但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磕頭請罪。

  他知道,自己這次,闖下了滔天大禍。

  不僅沒能攔住朱棣,還讓西廠的精銳,幾乎全軍覆沒。

  這對於剛剛成立,正需要立威的西廠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朱栢低下頭,看著腳下這個,自己最忠心的,一條狗。

  他沒有發怒,也沒有安慰。

  只是,淡淡地說道:「起來吧。」


  「朕,不怪你。」

  「非你無能,是敵,太強。」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雨化田聞言,身體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和愧疚。

  「陛下……」

  「賈詡。」朱栢沒有再理會他,而是看向了不遠處的賈詡。

  「臣在。」賈詡連忙躬身。

  「傳朕旨意。」朱栢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和威嚴。

  「即刻起,封鎖金陵城所有城門!全城戒嚴!」

  「封鎖一切有關今日之戰的消息,有敢妄議者,殺無赦!」

  「對外宣稱,天牢亂黨暴動,已被朕,親手鎮壓。首惡朱棣,修煉魔功,喪心病狂,已被朕重傷。但他趁亂遁逃,朕已下令,天下通緝!」

  「擬一份皇榜,將朱棣的罪行,昭告天下!就說他,為練魔功,不惜弒師,吞噬其師功力,化身為魔。更揚言,要血洗天下,讓我大明,生靈塗炭!」

  「凡提供其線索者,賞銀萬兩,封萬戶侯!能取其首級者,賞銀十萬兩,封王!」

  一道道命令,從朱栢的口中,有條不紊地,發出。

  賈詡聽著,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帝王,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

  好狠的手段!

  好毒的心計!

  黑的,說成白的。

  白的,說成黑的。

  只用寥寥數語,陛下就將自己,從一個「鎮壓親兄不力」的尷尬位置,瞬間,拔高到了,「為天下蒼生,對抗滅世魔頭」的,救世主的高度!

  而朱棣,則從一個,悲情的,復仇者,變成了一個,人人得而誅之的,喪心病狂的,大魔頭!

  這一手輿論操控,簡直,是神來之筆!

  「陛下聖明!」

  賈詡低下頭,心中,對這位帝王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還有。」朱栢看著遠方,那座巍峨的紫禁城,淡淡地說道。

  「英雄宴,照常舉行。」

  「朕要讓天下人都看看,即便,有魔頭在側。」

  「我大明的江山,依舊,穩如泰山!」

  夜,深了。

  金陵城,沒有宵禁。

  但大街小巷,卻空無一人,死一般的寂靜。

  白日裡那場驚天動地的變故,以及那魔神般的血色誓言,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每一個金陵人的心頭。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人們躲在自己的被窩裡,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生怕那個名為朱棣的魔神,會突然從天而降,將這座繁華的都城,變成一片血腥的煉獄。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這份籠罩全城的恐懼之中,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以皇宮為中心,迅速張開,覆蓋了整個大明。

  武英殿。

  燈火通明。

  朱栢換下了一身龍袍,只穿著一件尋常的黑色常服,靜靜地站在那副巨大的沙盤前。

  沙盤上,金陵城的模型,已經被修復。

  但那座被劈成兩半的天牢,和那面被撞出巨大窟窿的城牆,依舊觸目驚心,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白日裡那場戰鬥的慘烈。

  賈詡和雨化田,分立兩側。

  雨化田的傷勢,經過御醫的全力搶救,已經穩定了下來。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蟒袍,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比之前,更加的陰冷和恭敬。

  「陛下,城中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全部戒嚴。所有關於天牢之戰的『流言』,都已派人『處理』乾淨了。」賈詡躬身匯報導。

  他特意在「流言」和「處理」兩個詞上,加重了語氣。

  所有人都明白,這兩個詞背後,代表著多少人頭落地,多少家庭,妻離子散。

  「嗯。」朱栢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另外,昭告天下,通緝燕……通緝魔頭朱棣的皇榜,也已擬好。只待陛下您過目之後,便可八百里加急,送往全國各地。」賈詡說著,從袖中掏出一卷黃綢,雙手奉上。


  朱栢沒有去看。

  「這些事,你看著辦就行。」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副沙盤上。

  「陛下,」賈詡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朱棣此番逃走,身負古三通畢生功力,又融合了數種神功,已成心腹大患。天下人皆聞其『血色誓言』,人心浮動,長此以往,恐生大亂。我們,不可不防啊。」

  賈詡說的,是實話。

  朱棣現在,就是一個移動的,超級炸藥桶。

  他今天能撞破金陵城牆,明天,就能攻破任何一座州府。

  他今天揚言要屠戮金陵,明天,就可能真的,在某個地方,掀起一場浩劫。

  這樣一個不受控制的,擁有毀天滅地力量的魔神,遊蕩在帝國之內,對任何一個統治者來說,都是,最致命的威脅。

  然而,朱栢聽完,卻笑了。

  他轉過頭,看著自己這位最倚重的謀士,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文和,你只看到了危,卻沒看到,機。」

  「機?」賈詡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沒錯,機會。」

  朱栢伸出手,在沙盤上,輕輕一點。

  「你覺得,現在這天下,最讓朕頭疼的是什麼?」

  賈詡沉吟片刻,答道:「是……是那些擁兵自重,不聽號令的,藩王。以及,那些盤根錯節,隱藏在暗處,妄圖左右朝局的,江湖門派和世家大族。」

  「說得對。」朱栢點了點頭。

  「但這些人,一個個,都像是縮在殼裡的烏龜。朕想動他們,他們就跟朕哭窮,講祖制,講情分。朕若是用強,又恐逼反他們,讓天下大亂,落一個『暴君』的罵名。」

  「所以,朕之前,才需要一步步地,布局,算計。又是清洗江湖,又是舉辦英雄宴,目的,就是為了,師出有名。」

  朱栢說到這裡,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現在,不用了。」

  「因為,朱棣,給了朕一個,最好的,藉口。」

  他拿起一枚黑金色的,代表著朱棣的猙獰棋子,放在了沙盤的正中央。

  「一個,修煉魔功,弒師奪功,揚言要屠戮天下,毀滅大明的,絕世魔頭。」

  「你說,面對這樣一個,共同的敵人。那些藩王,還敢不敢,跟朕,討價還價?」

  「那些自詡名門正派的江湖門派,是選擇,繼續跟朕作對,還是,乖乖地,跪到朕的腳下,懇求朕的庇護?」

  「天下的百姓,是會去相信一個,要將他們殺光的魔神。還是會,擁護一個,正在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他們的,皇帝?」

  朱栢的聲音,不高。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賈詡的心上。

  賈詡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

  陛下,這是要,禍水東引!

  不,比禍水東引,更高明!

  他是要,借著朱棣這個「魔神」的威懾,將整個大明朝,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資源,都,名正言順地,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裡!

  到時候,他要削藩,誰敢不從?不從,你就是勾結魔頭,意圖謀反!

  他要整頓江湖,誰敢不服?不服,你就是魔道同黨,人人得而誅之!

  甚至,他可以借著「追捕魔頭」的名義,光明正大地,將他的軍隊,開進任何一個藩王的封地!

  這……這簡直就是,一石三鳥,不,是一石萬鳥的,神之一手!

  將一場足以動搖國本的巨大危機,硬生生地,扭轉成了,一個,可以讓他為所欲為,實現自己所有政治抱負的,完美契機!

  「陛下……聖明!」

  賈詡深深地,彎下了腰。

  這一次,他的語氣中,再無半分謀士的揣測。

  「陛下……聖明!」

  賈詡深深地,彎下了腰。

  這一次,他的語氣中,再無半分謀士的揣測。


  有的只是震撼。

  賈詡深深地,彎下了腰。

  這一次,他的腰彎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低,額頭幾乎要觸碰到冰冷的地面。

  這不是臣子對君王的禮節性叩拜。

  這是……一個自詡算盡天下的謀士,在見識到真正鬼神莫測的手段後,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與臣服。

  震撼。

  這兩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賈詡此刻的心情。

  他額頭上的冷汗,不再是細密的,而是一顆顆地,沿著臉頰滑落,砸在地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毒士。

  這是江湖乃至朝堂上,那些畏懼他的人,在背地裡送給他的稱號。

  他以此為傲。

  因為他的計謀,確實夠毒,夠狠,夠不擇手段。

  可今天,在陛下這番話面前,他引以為傲的那些「毒計」,簡直就像是三歲孩童的飯前遊戲,幼稚,且可笑。

  什麼禍水東引?什麼驅虎吞狼?

  格局,太小了!

  陛下這根本不是在下棋,他是在掀桌子!不,他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張桌子,連同桌子上的所有棋子,乃至棋盤之外的整個天下,都是他的!

  誰不聽話,就不是被「吃掉」那麼簡單,而是會被連人帶棋子,一起碾成齏粉!

  朱棣是危機?

  不,朱棣現在是陛下手中最鋒利,也最「名正言順」的一把刀!

  一把可以斬藩王,斬世家,斬江湖,斬掉所有不服之人的……天子之劍!

  賈詡的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那是恐懼,也是……極致的興奮!

  能追隨這樣的君主,何其不幸,又何其……有幸!

  「文和?」

  朱栢的聲音悠悠傳來,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怎麼,被朕這個藉口,嚇到了?」

  賈詡緩緩直起身子,臉色蒼白,但雙眼卻亮得驚人,那是一種混雜著狂熱與敬畏的光。

  他鄭重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

  「不。」

  「陛下,這不是藉口。」

  賈詡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沙盤中央那枚代表著朱棣的猙獰棋子,一字一頓地說道:「這是……一道旨意。」

  「一道昭告天下,順之者昌,逆之者亡的……天命聖旨!」

  「哈哈哈!」

  朱栢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不大,卻充滿了整個大殿,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意與霸道。

  「說得好!天命聖旨!」

  朱栢笑聲一收,眼神驟然變得銳利,他伸出手指,在沙盤上重重一點,點在了距離金陵不遠,一個富庶至極的藩王封地上。

  「既然是聖旨,那就需要有人,來第一個接旨。」

  「文和,朕現在就給你一道真正的旨意。」

  朱栢的嘴角,逸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以追捕魔頭朱棣為名,命吳王朱橚,三日之內,獻出王府半數家財充作軍餉,並開放全境,任由朕的錦衣衛和六扇門通行無阻,徹查『魔蹤』。」

  「朕……很想看看,這位一向跟朕哭窮的五皇叔,是選擇接旨,還是選擇……當朱棣的同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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