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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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將整個青雲宗外門都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第七藥草園門口的崗哨內,燈火通明。護衛隊長王猛正和手下的三名隊員湊在一起,一邊喝著小酒,一邊閒聊打屁。

  「頭兒,你說這位新來的蘇管事,能在位置上待多久?」一個年輕的護衛問道。

  「我看懸。」王猛灌了口酒,撇撇嘴,「跟前幾任一個德性,看著就是個不經事的毛頭小子,被那個老油條錢福哄得團團轉。我賭不出兩個月,肯定又得灰溜溜地滾蛋。」

  「嘿嘿,那敢情好,咱們又能清淨了。」

  幾人發出心照不宣的笑聲。作為宗門派駐的護衛,他們只負責藥園的安全,對管事的更迭早已麻木,甚至樂見其成。一個無能的管事,意味著他們可以更輕鬆地混日子。

  就在這時,崗哨的木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推開。

  一股夾雜著夜風的寒氣涌了進來,四人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只見蘇銘一身黑衣,靜靜地站在門口,斗笠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下巴。

  王猛幾人都是一愣,手裡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眼前的蘇銘,和他們印象中那個唯唯諾諾的「菜鳥管事」,判若兩人。

  「蘇……蘇管事?您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王猛畢竟是隊長,最先反應過來,有些結巴地問道。

  蘇銘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目光在四人身上緩緩掃過,。

  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覺後背一陣發毛。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王猛身上,沒有一句廢話,直接下達了命令。

  「召集你的人,帶上法器,跟我出去抓人。」

  那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冰,砸在四人的心頭。

  王猛徹底懵了。

  抓人?抓什麼人?

  他想開口詢問,但迎上蘇銘那雙在陰影下仿佛亮著寒芒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那是一種絕對的、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命令,不容任何質疑。

  他當了這麼多年護衛,見過各種各樣的管事,有囂張跋扈的,有陰險狡詐的,但從未有一個人,能給他帶來如此強烈的壓迫感。

  「是,管事大人!」

  幾乎是出於本能,王猛「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拍在桌上,沉聲應道。他身後的三名隊員也像是被驚醒了一般,手忙腳亂地起身,拿起靠在牆邊的制式長刀。

  一行五人,加上提著一個籠子的蘇銘,共計六人,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藥園。

  蘇銘走到那株被啃食過的血冠參旁,打開籠子,放出了裡面的尋香鼠。

  雪白的小傢伙一落地,鼻子就在殘留的根部瘋狂地嗅了嗅,隨即,它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猛地一亮,喉嚨里發出「吱吱」的興奮叫聲,鎖定了某個方向,化作一道白影,狂奔而去。

  「跟上!」蘇-銘低喝一聲,率先邁開腳步。

  王猛和四名護衛緊隨其後,他們心中充滿了震驚與好奇,但沒有一個人敢開口詢問。他們只是死死地盯著前方那道狂奔的白影,以及那道比白影更加沉穩、更加令人心悸的黑衣身影。

  他們隱隱感覺到,今晚,恐怕要出事了。

  尋香鼠的速度極快,穿過田埂,越過山丘,一路朝著流雲坊市的方向狂奔而去。

  半個時辰後,人聲鼎沸、燈火通明的坊市出現在眾人眼前。

  尋香鼠沒有絲毫停留,徑直衝入坊市,在人群中靈活地穿梭,最終,在一座掛著「百樂樓」三個燙金大字的華麗三層建築前,停了下來。

  它焦躁地用前爪扒拉著朱漆大門,喉嚨里發出尖銳的叫聲,顯然,目標就在裡面。

  「管事大人……」王猛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快步走到蘇銘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忌憚:「這裡是坊市里有名的銷金窟,賭場、青樓、黑市交易,什麼都有。據說背後有外門長老的影子,我們……」

  「我知道。」蘇銘淡淡地打斷了他,眼神沒有絲毫波動,「我們的目標就在裡面。進去之後,聽我指令。」

  說罷,在王猛和所有護衛震驚的目光中,他抬起腳,一腳踹在了那扇價值不菲的朱漆大門上!


  「砰——!」

  一聲巨響,大門應聲而開!

  喧鬧的賭場內瞬間一靜,所有賭徒、夥計、打手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門口。

  只見一道白影閃電般沖了進去,精準地穿過一張張賭桌,在一片驚呼和咒罵聲中,最終停在了一個正滿眼血絲、死死盯著手中牌九的賭徒腳下。

  ——正是錢福!

  蘇銘沒有半句廢話,甚至沒有多看周圍那些面露凶光的打手一眼,只對身旁的王猛,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拿下!」

  王猛此刻的大腦已經完全停止了思考,他只知道執行命令!

  「動手!」

  他爆喝一聲,與身後的三名隊員如同猛虎下山,瞬間撲向錢福。他們四人本就是宗門護衛中的精銳,常年配合,默契十足。

  錢福還在為剛剛拿到的一手「好牌」而狂喜,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四隻有力的大手死死地按在了賭桌上,動彈不得。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知道我是誰嗎!」錢福驚怒交加地嘶吼著。

  蘇銘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又看了看王猛。

  王猛會意,粗暴地在錢福懷裡摸索起來。很快,一個精緻的玉盒被他搜了出來。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玉盒。

  一截晶瑩如玉、頂上帶血的參須,靜靜地躺在裡面,濃郁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一直扒著錢福褲腿的尋香鼠聞到這股味道,立刻瘋了一樣撲了上去,抱住那截參須,死死地不肯鬆口。

  人贓並獲。

  鐵證如山。

  周圍看熱鬧的賭徒們發出一陣譁然。

  錢福臉上的囂張與憤怒,在看到玉盒和尋香鼠的那一刻,瞬間凝固了。他的瞳孔急劇收縮,血色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化為一片死灰。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那個站在他面前,神情冰冷的「菜鳥管事」。

  他腦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蕩。

  怎麼會……他怎麼會知道……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盜竊宗門珍稀靈藥,按門規,輕則廢去修為,逐出宗門,重則……當場格殺!

  「不……不是我……管事大人……你聽我解釋……」錢福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哀求。

  蘇銘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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