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歸墟之下
方平眼神凝重。
月曦仙主只說歸墟海眼適合布陣，可沒說海眼上已經有主了！
看這宮殿的規模和氣勢，絕非尋常勢力能建造。
而且，他能感覺到，宮殿中有數道強大的氣息，其中一道，甚至讓他都感到一絲威脅！
大乘期？
不，不止。
可能是大乘中期，甚至後期！
麻煩了。
就在眾人震驚之際。
宮殿方向，光華一閃。
三道身影踏浪而來。
為首一人，是一名身穿碧藍長袍、頭戴玉冠的中年男子，面容俊朗，氣質雍容，但眼神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身後跟著兩名老者，一左一右，皆身穿青色鱗甲，氣息渾厚，赫然都是合體巔峰！
三人在距離方平等人百丈外停下。
碧袍男子目光掃過方平一行人，尤其是在方平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復平靜。
「此處乃碧波蛟宮禁地，閒雜人等，速速退去。」碧袍男子開口，聲音清朗。
碧波蛟宮？
方平心中一動。
蛟宮？莫非是……蛟龍一族？
難怪有如此氣勢。
「在下東荒歸一宗方平，欲在此處海眼建立山門，不知此地已有主，冒昧打擾。」方平拱手，不卑不亢。
「東荒？歸一宗？」碧袍男子眉頭微皺，顯然沒聽說過，「不管你來自何處，此地乃我蛟宮先祖所辟，鎮壓海眼，維繫東海平衡，不容外人染指。請回吧。」
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確：滾蛋。
方平眼神微沉。
好不容易找到歸墟海眼，月影玉簪也拿到了，太陰封界陣的材料也備齊了，結果這裡居然被人占了？
放棄？
不可能。
且不說百年安全期對他多重要，光是這海眼本身，就是絕佳的修煉寶地，靈氣比東荒濃郁十倍不止！
必須拿下！
得想想辦法……
就在方平快速思索對策時。
碧袍男子身後，一名青甲老者忽然冷哼一聲：「宮主，何必與這些下等陸生種族廢話？區區一個化神後期帶著一群烏合之眾，也敢覬覦海眼？直接驅趕便是！」
下等陸生種族？
烏合之眾？
這話一出，歸一宗眾人頓時怒目而視。
蘇艷絕、木青璇等人更是眼神冰冷，靈力暗自涌動。
方平卻忽然笑了。
「這位道友說得對，我等確實是陸生種族。」他語氣平靜，「不過，我很好奇，蛟宮鎮壓海眼，所謂維繫東海平衡，具體是指什麼？難道這海眼之下，鎮壓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碧袍男子，碧波蛟宮宮主敖青，眼神微微一凝。
此人，竟能想到這一層？
「海眼之事，乃我蛟宮機密，無可奉告。」敖青淡淡道，「閣下還是速速離去為好，免得傷了和氣。」
方平沒有動，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直視敖青：「若我猜得不錯，這海眼之下，鎮壓的恐怕不是什麼祥瑞之物吧？否則，蛟宮何必常年駐守在此，甚至布下如此大陣？」
敖青臉色微沉。
兩名青甲老者更是氣息一厲，殺機隱現。
「閣下，知道得太多，並非好事。」敖青聲音冷了下來。
氣氛陡然變得緊張。
方平卻像是沒感覺到對方的殺意，忽然話鋒一轉：「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交易？」敖青挑眉。
「對。」方平點頭，「我觀蛟宮大陣，雖精妙，但似乎……有些年頭了？怕是支撐不了太久了吧？」
敖青瞳孔驟然一縮！
此人竟能看出大陣的問題？！
這陣法乃是蛟宮先祖所布，傳承數萬年，近年確實開始出現衰敗跡象，他們想盡辦法，也只能勉強維持。
這是蛟宮最高機密！連尋常長老都不知道！
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方平心中暗笑。
他當然看不出來。
但是，他有真仙道種。
以萬道歸流元神感知，隱約看到那龐大陣法中，有幾處光芒黯淡，靈力阻滯。
這純屬瞎矇加詐唬。
但從敖青的反應來看，他蒙對了！
「閣下到底想說什麼？」敖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駭。
「我能幫你修復大陣。」方平語出驚人。
「什麼？！」敖青和兩名青甲老者同時失聲。
修復先祖大陣？
連蛟宮數代陣法師都束手無策的難題，這個化神期的陸生修士，敢夸此海口？
「笑話！」
一名青甲老者怒極反笑，「我蛟宮傳承數萬年的鎮海鎖靈大陣，豈是你一個化神小輩能妄言的？宮主，此人分明是在戲弄我等！不如拿下，搜魂拷問，看看他到底什麼來路！」
另一名老者也點頭：「不錯！此人行蹤詭異，帶著這麼多人直奔海眼，定有所圖！不可輕信！」
敖青眼神閃爍，盯著方平，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端倪。
方平神色坦然，甚至帶著一絲自信的微笑。
他當然不是真的會修什麼鎮海鎖靈大陣。
但他有月影玉簪。
月曦仙主說過，此簪蘊含太陰本源法則，可引動海眼之力，布設太陰封界陣。
而太陰封界陣，從本質上說，也是一種封印、隔絕、凝聚的大陣。
或許……可以借布設太陰封界陣的機會，順便幫蛟宮加固一下他們那個大陣？
「閣下若能修復大陣，便是我碧波蛟宮恩人。」敖青緩緩開口，「但，空口無憑。你如何證明，你有這個能力？」
方平早有準備。
他心念一動，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截古巫斷戟。
斷戟一出，一股蠻橫、古老、充滿戰意的凶戾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敖青和兩名老者臉色驟變！
「這是……古巫神兵殘片？！」敖青失聲道，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從何處得來？！」
古巫一族，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但其神兵，每一件都威力無窮，蘊含上古巫道法則，是真正的至寶！
即便只是殘片，也價值連城！
此人竟有如此重寶？！
方平沒有回答，反而將斷戟收起，又取出月影玉簪。
玉簪晶瑩，月華流轉，清冷皎潔的氣息與古巫斷戟的凶戾截然不同，卻同樣透著一種至高無上的法則韻味。
「太陰本源氣息？！」敖青這次是真的震驚了！
古巫神兵殘片，太陰本源法器……
這個化神修士，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身後的兩名青甲老者，此刻也收起輕視，眼神變得凝重無比。
能拿出這兩樣東西的人，絕非凡俗！
說不定……真有些本事？
方平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笑。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先震懾，再談條件。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交易了嗎？」方平微笑道。
敖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濤駭浪，沉聲道：「閣下，請入宮一敘。」
態度，已然不同。
方平點頭：「可。」
他轉頭對蘇艷絕等人吩咐：「你們在此等候，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輕舉妄動。」
「是！」眾人應道，眼中卻難掩激動。
看看！
連這神秘蛟宮的宮主，都被方平震住了！
跟著這樣的主心骨，何愁宗門不興？
方平隨著敖青三人，飛向那座懸浮宮殿。
靠近了，更能感受到宮殿的宏偉。
宮殿大門高達十丈，通體由某種深海寒玉打造，上面雕刻著蛟龍戲水的圖案，活靈活現。
門楣上，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古樸大字：碧波宮。
進入宮殿，內部更是奢華。
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白玉，立柱上鑲嵌著夜明珠，將殿內照得如同白晝。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水屬性靈氣，呼吸一口都覺神清氣爽。
一路行來，遇到的蛟宮弟子、侍衛，皆氣息不弱，最低也是金丹期，元嬰、化神比比皆是。
可見這碧波蛟宮，底蘊深厚。
最終，眾人來到一座偏殿。
殿內已有數人在等候。
為首是一位白髮蒼蒼、手持龍首拐杖的老嫗，氣息赫然是大乘巔峰期！
她身旁，還站著幾位老者，皆是大乘中期。
看到這陣容，方平心中凜然。
一個大乘巔峰期，三個大乘中期，加上敖青這個大乘初期……
這碧波蛟宮，實力堪比中域頂尖世家！
難怪能獨占歸墟海眼。
「老祖，這位是東荒歸一宗的方平道友。」敖青恭敬地對老嫗行禮，然後為雙方介紹，「方道友，這位是我碧波蛟宮太上長老，敖玉老祖。」
敖玉老祖一雙渾濁的老眼看向方平，目光如同實質，仿佛要將他看透。
方平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而來，但他神色不變，萬道歸流元神微微一震，便將那壓力悄然化解。
敖玉老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此子，不簡單。
「坐。」敖玉老祖指了指旁邊的玉椅。
方平也不客氣，坦然坐下。
敖青坐在另一側。
其餘人則侍立兩旁。
「方小友，青兒說，你能修復我宮鎮海鎖靈大陣？」敖玉老祖開門見山。
「不敢說修復，但或許能幫上一些忙。」
方平道，「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這海眼之下，究竟鎮壓何物？以及，貴宮大陣的具體情況。」
敖玉老祖沉默片刻，緩緩道：「此事，本是我宮機密。但小友既然有此一問，又願意出手相助，老身便破例告知。」
「這歸墟海眼之下，鎮壓的……是一頭墟獸。」
墟獸？
方平沒聽過這個詞。
敖玉老祖解釋道：「墟獸，乃是虛空亂流中誕生的異種，無形無質，以吞噬空間和世界本源為生。數萬年前，一頭幼生期墟獸意外闖入此界，在東海引發大亂，吞噬了數座島嶼和無數生靈。」
「我蛟宮先祖聯合當時幾位人族大能，拼死將其重創，卻無法徹底滅殺，最終只能將其封印于歸墟海眼深處，並以鎮海鎖靈大陣鎮壓，借海眼之力，慢慢磨滅其本源。」
「如今數萬年過去，墟獸已虛弱至極，但大陣也因年久失修，出現破綻。若讓墟獸脫困，雖不如當年凶威，卻也足以禍亂東海，甚至波及整個荒古大陸。」
原來如此。
方平恍然。
難怪蛟宮如此緊張。
沉吟片刻，方平開口：「我可以幫助你們修復大陣。」
「不過修復之後，我要在海眼附近，劃出一塊區域，建立山門。作為交換，我可承諾，百年內，協助貴宮維護大陣，確保墟獸無法脫困。」
敖玉老祖和敖青對視一眼。
讓外人在海眼建立山門？
這可是碧波蛟宮數萬年來從未有過之事！
月曦仙主只說歸墟海眼適合布陣，可沒說海眼上已經有主了！
看這宮殿的規模和氣勢，絕非尋常勢力能建造。
而且，他能感覺到，宮殿中有數道強大的氣息，其中一道，甚至讓他都感到一絲威脅！
大乘期？
不，不止。
可能是大乘中期，甚至後期！
麻煩了。
就在眾人震驚之際。
宮殿方向，光華一閃。
三道身影踏浪而來。
為首一人，是一名身穿碧藍長袍、頭戴玉冠的中年男子，面容俊朗，氣質雍容，但眼神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身後跟著兩名老者，一左一右，皆身穿青色鱗甲，氣息渾厚，赫然都是合體巔峰！
三人在距離方平等人百丈外停下。
碧袍男子目光掃過方平一行人，尤其是在方平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復平靜。
「此處乃碧波蛟宮禁地，閒雜人等，速速退去。」碧袍男子開口，聲音清朗。
碧波蛟宮？
方平心中一動。
蛟宮？莫非是……蛟龍一族？
難怪有如此氣勢。
「在下東荒歸一宗方平，欲在此處海眼建立山門，不知此地已有主，冒昧打擾。」方平拱手，不卑不亢。
「東荒？歸一宗？」碧袍男子眉頭微皺，顯然沒聽說過，「不管你來自何處，此地乃我蛟宮先祖所辟，鎮壓海眼，維繫東海平衡，不容外人染指。請回吧。」
話說得客氣，但意思很明確：滾蛋。
方平眼神微沉。
好不容易找到歸墟海眼，月影玉簪也拿到了，太陰封界陣的材料也備齊了，結果這裡居然被人占了？
放棄？
不可能。
且不說百年安全期對他多重要，光是這海眼本身，就是絕佳的修煉寶地，靈氣比東荒濃郁十倍不止！
必須拿下！
得想想辦法……
就在方平快速思索對策時。
碧袍男子身後，一名青甲老者忽然冷哼一聲：「宮主，何必與這些下等陸生種族廢話？區區一個化神後期帶著一群烏合之眾，也敢覬覦海眼？直接驅趕便是！」
下等陸生種族？
烏合之眾？
這話一出，歸一宗眾人頓時怒目而視。
蘇艷絕、木青璇等人更是眼神冰冷，靈力暗自涌動。
方平卻忽然笑了。
「這位道友說得對，我等確實是陸生種族。」他語氣平靜，「不過，我很好奇，蛟宮鎮壓海眼，所謂維繫東海平衡，具體是指什麼？難道這海眼之下，鎮壓著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碧袍男子，碧波蛟宮宮主敖青，眼神微微一凝。
此人，竟能想到這一層？
「海眼之事，乃我蛟宮機密，無可奉告。」敖青淡淡道，「閣下還是速速離去為好，免得傷了和氣。」
方平沒有動，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直視敖青：「若我猜得不錯，這海眼之下，鎮壓的恐怕不是什麼祥瑞之物吧？否則，蛟宮何必常年駐守在此，甚至布下如此大陣？」
敖青臉色微沉。
兩名青甲老者更是氣息一厲，殺機隱現。
「閣下，知道得太多，並非好事。」敖青聲音冷了下來。
氣氛陡然變得緊張。
方平卻像是沒感覺到對方的殺意，忽然話鋒一轉：「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交易？」敖青挑眉。
「對。」方平點頭，「我觀蛟宮大陣，雖精妙，但似乎……有些年頭了？怕是支撐不了太久了吧？」
敖青瞳孔驟然一縮！
此人竟能看出大陣的問題？！
這陣法乃是蛟宮先祖所布，傳承數萬年，近年確實開始出現衰敗跡象，他們想盡辦法，也只能勉強維持。
這是蛟宮最高機密！連尋常長老都不知道！
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方平心中暗笑。
他當然看不出來。
但是，他有真仙道種。
以萬道歸流元神感知，隱約看到那龐大陣法中，有幾處光芒黯淡，靈力阻滯。
這純屬瞎矇加詐唬。
但從敖青的反應來看，他蒙對了！
「閣下到底想說什麼？」敖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駭。
「我能幫你修復大陣。」方平語出驚人。
「什麼？！」敖青和兩名青甲老者同時失聲。
修復先祖大陣？
連蛟宮數代陣法師都束手無策的難題，這個化神期的陸生修士，敢夸此海口？
「笑話！」
一名青甲老者怒極反笑，「我蛟宮傳承數萬年的鎮海鎖靈大陣，豈是你一個化神小輩能妄言的？宮主，此人分明是在戲弄我等！不如拿下，搜魂拷問，看看他到底什麼來路！」
另一名老者也點頭：「不錯！此人行蹤詭異，帶著這麼多人直奔海眼，定有所圖！不可輕信！」
敖青眼神閃爍，盯著方平，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端倪。
方平神色坦然，甚至帶著一絲自信的微笑。
他當然不是真的會修什麼鎮海鎖靈大陣。
但他有月影玉簪。
月曦仙主說過，此簪蘊含太陰本源法則，可引動海眼之力，布設太陰封界陣。
而太陰封界陣，從本質上說，也是一種封印、隔絕、凝聚的大陣。
或許……可以借布設太陰封界陣的機會，順便幫蛟宮加固一下他們那個大陣？
「閣下若能修復大陣，便是我碧波蛟宮恩人。」敖青緩緩開口，「但，空口無憑。你如何證明，你有這個能力？」
方平早有準備。
他心念一動，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截古巫斷戟。
斷戟一出，一股蠻橫、古老、充滿戰意的凶戾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敖青和兩名老者臉色驟變！
「這是……古巫神兵殘片？！」敖青失聲道，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從何處得來？！」
古巫一族，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但其神兵，每一件都威力無窮，蘊含上古巫道法則，是真正的至寶！
即便只是殘片，也價值連城！
此人竟有如此重寶？！
方平沒有回答，反而將斷戟收起，又取出月影玉簪。
玉簪晶瑩，月華流轉，清冷皎潔的氣息與古巫斷戟的凶戾截然不同，卻同樣透著一種至高無上的法則韻味。
「太陰本源氣息？！」敖青這次是真的震驚了！
古巫神兵殘片，太陰本源法器……
這個化神修士，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身後的兩名青甲老者，此刻也收起輕視，眼神變得凝重無比。
能拿出這兩樣東西的人，絕非凡俗！
說不定……真有些本事？
方平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暗笑。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先震懾，再談條件。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交易了嗎？」方平微笑道。
敖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驚濤駭浪，沉聲道：「閣下，請入宮一敘。」
態度，已然不同。
方平點頭：「可。」
他轉頭對蘇艷絕等人吩咐：「你們在此等候，沒有我的命令，不得輕舉妄動。」
「是！」眾人應道，眼中卻難掩激動。
看看！
連這神秘蛟宮的宮主，都被方平震住了！
跟著這樣的主心骨，何愁宗門不興？
方平隨著敖青三人，飛向那座懸浮宮殿。
靠近了，更能感受到宮殿的宏偉。
宮殿大門高達十丈，通體由某種深海寒玉打造，上面雕刻著蛟龍戲水的圖案，活靈活現。
門楣上，懸掛著一塊匾額，上書三個古樸大字：碧波宮。
進入宮殿，內部更是奢華。
地面鋪著光可鑑人的白玉，立柱上鑲嵌著夜明珠，將殿內照得如同白晝。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水屬性靈氣，呼吸一口都覺神清氣爽。
一路行來，遇到的蛟宮弟子、侍衛，皆氣息不弱，最低也是金丹期，元嬰、化神比比皆是。
可見這碧波蛟宮，底蘊深厚。
最終，眾人來到一座偏殿。
殿內已有數人在等候。
為首是一位白髮蒼蒼、手持龍首拐杖的老嫗，氣息赫然是大乘巔峰期！
她身旁，還站著幾位老者，皆是大乘中期。
看到這陣容，方平心中凜然。
一個大乘巔峰期，三個大乘中期，加上敖青這個大乘初期……
這碧波蛟宮，實力堪比中域頂尖世家！
難怪能獨占歸墟海眼。
「老祖，這位是東荒歸一宗的方平道友。」敖青恭敬地對老嫗行禮，然後為雙方介紹，「方道友，這位是我碧波蛟宮太上長老，敖玉老祖。」
敖玉老祖一雙渾濁的老眼看向方平，目光如同實質，仿佛要將他看透。
方平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而來，但他神色不變，萬道歸流元神微微一震，便將那壓力悄然化解。
敖玉老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此子，不簡單。
「坐。」敖玉老祖指了指旁邊的玉椅。
方平也不客氣，坦然坐下。
敖青坐在另一側。
其餘人則侍立兩旁。
「方小友，青兒說，你能修復我宮鎮海鎖靈大陣？」敖玉老祖開門見山。
「不敢說修復，但或許能幫上一些忙。」
方平道，「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這海眼之下，究竟鎮壓何物？以及，貴宮大陣的具體情況。」
敖玉老祖沉默片刻，緩緩道：「此事，本是我宮機密。但小友既然有此一問，又願意出手相助，老身便破例告知。」
「這歸墟海眼之下，鎮壓的……是一頭墟獸。」
墟獸？
方平沒聽過這個詞。
敖玉老祖解釋道：「墟獸，乃是虛空亂流中誕生的異種，無形無質，以吞噬空間和世界本源為生。數萬年前，一頭幼生期墟獸意外闖入此界，在東海引發大亂，吞噬了數座島嶼和無數生靈。」
「我蛟宮先祖聯合當時幾位人族大能，拼死將其重創，卻無法徹底滅殺，最終只能將其封印于歸墟海眼深處，並以鎮海鎖靈大陣鎮壓，借海眼之力，慢慢磨滅其本源。」
「如今數萬年過去，墟獸已虛弱至極，但大陣也因年久失修，出現破綻。若讓墟獸脫困，雖不如當年凶威，卻也足以禍亂東海，甚至波及整個荒古大陸。」
原來如此。
方平恍然。
難怪蛟宮如此緊張。
沉吟片刻，方平開口：「我可以幫助你們修復大陣。」
「不過修復之後，我要在海眼附近，劃出一塊區域，建立山門。作為交換，我可承諾，百年內，協助貴宮維護大陣，確保墟獸無法脫困。」
敖玉老祖和敖青對視一眼。
讓外人在海眼建立山門？
這可是碧波蛟宮數萬年來從未有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