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周天星斗陣,劍冢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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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我就讓你看看,這力量是真是假!」

  凌千澈咆哮一聲,僅存的左手猛然將血色巨劍拋向空中。

  他單手掐動劍訣,口中念念有詞,磅礴劍意開始在他周身凝聚。

  見狀,眾人不由得齊齊瞪大了眼睛。

  「天龍御劍訣!」

  「聖子竟然煉成了?」

  「此訣極難修煉,非元嬰境界連門檻都摸不到,他才剛憑藉丹藥強行提升修為,怎麼可能……」

  在眾人震駭的目光中,隨著凌千澈劍訣的催動,他周身澎湃的血色靈力與那柄血色巨劍瘋狂融合,引動天地靈氣劇烈震盪。

  演武台上空,風雲變色,厚重的烏雲憑空匯聚,道道雷蛇在雲層中穿梭。

  吼——

  一聲龍吟,震徹九霄!

  無盡的血色靈力與天地靈氣混合,在雲層之下,凝聚成一條長達百丈的血色巨龍。

  這巨龍雙目赤紅,充滿了暴虐的殺意。

  龐大的龍軀盤旋舞動,每一次擺動都引得虛空震顫。

  狂風呼嘯,恐怖的龍威如同實質般籠罩了整個廣場,讓不少修為較低的弟子雙腿發軟,幾欲跪伏!

  這正是《天龍御劍訣》的最強一劍——龍翔九天。

  誰都沒想到,凌千澈竟然在服用禁藥後,強行施展出了這門唯有元嬰期才能初步掌握的強大劍訣。

  「楚楓!給我死!」

  凌千澈臉色猙獰到了極致,猛地將劍訣向前一引。

  天空中的血色巨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龍首俯衝而下,張開仿佛能吞噬山嶽的血盆大口,朝著楚楓悍然撲去。

  龍口之中,凝聚著足以湮滅一切的血色劍罡。

  這一擊滌盪一切,顯然是要讓楚楓命喪當場。

  台下眾人無不色變,就連凌嘯天眼中都閃過一絲期待的光芒。

  這一劍,楚楓絕對不可能擋住。

  跟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蕭亦白,他已經情不自禁地邁出了一步。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血色巨龍,楚楓依舊靜立如松。

  他那雙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遮天蔽日的龍影,瞳孔深處,無數玄奧的劍道符文如星河般流轉。

  通明劍心,勘破虛妄!

  在仿佛無懈可擊的血色巨龍身上,楚楓看到了逆鱗所在之處,也是所有力量流轉匯聚的節點。

  那裡,正是凌千澈劍意的破綻所在。

  「虛有其表。」

  楚楓並指如劍,對著那咆哮而來的血色巨龍,對著那逆鱗所在的方位,隨意地一划。

  一道灰濛濛劍氣,自他指尖悄然迸發。

  這道劍氣一出現,便讓周圍狂暴的靈氣瞬間平息。

  咻——

  細微的破空聲幾乎被龍吟掩蓋。

  但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那道灰色劍氣竟後發先至,點在了血色巨龍頸下那片最為璀璨的逆鱗之上。

  咔嚓!

  先是一聲輕微如玉碎的聲響,緊接著,便是震徹寰宇的轟鳴。

  那百丈血色巨龍,在被劍氣點中逆鱗的剎那,如同被擊中了最脆弱的核心。

  龐大的龍軀猛地一僵,隨即從頭顱開始,寸寸崩裂。

  凝聚成巨龍身軀的狂暴靈力失去了控制,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色光雨,混合著狂暴的劍氣亂流,席捲四方。

  一劍!

  逆鱗碎,天龍隕!

  噗——

  劍招被破,氣機反噬之下,凌千澈狂噴一口鮮血,眼中的瘋狂瞬間被無邊的駭然取代。

  「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這一劍的破綻!」

  然而,楚楓那一劍在破去龍翔九天後,去勢不減,已經鎖定了凌千澈的身體。

  凌千澈只來得及將殘餘的靈力倉促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道薄弱的血色護盾。

  嗤——

  血色護盾應聲而破,在凌千澈驚恐的注視下,那道劍氣直接掠過了他的腰際。


  時間仿佛凝固,一道細密的血線,在他華貴的衣袍上緩緩浮現。

  鮮血如同噴泉般沖天而起,凌千澈的上半身與下半身,沿著那道血線,徹底分離。

  切口光滑如鏡,內臟混雜著鮮血灑落一地,場面血腥無比。

  「呃啊……」

  他僅存的意識發出半聲短促而痛苦的嗚咽,便徹底湮滅。

  「澈兒」

  台下,凌嘯天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目眥欲裂。

  就在凌千澈身軀斷為兩截,生機斷絕的剎那。

  一個約莫三寸高的小人,猛地從他天靈蓋中倉皇遁出,正是凌千澈的元嬰。

  但此刻這道元嬰已經萎靡到了極點,周身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光芒明滅不定,仿佛隨時都會潰散。

  它怨毒無比地瞪了楚楓一眼,不敢有絲毫停留,化作一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血色流光,拼盡最後一絲力量,逃向了凌嘯天身旁。

  凌嘯天急忙伸手,接住兒子那瀕臨潰散的元嬰。

  整個廣場,死寂得可怕。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的逆轉驚呆了。

  一劍斬碎天龍!

  一劍腰斬聖子!

  這楚楓……他竟然真的敢下如此殺手。

  要知道,凌千澈不僅是聖子,更是執法長老凌嘯天的獨子啊!

  「小畜生!你竟敢毀我澈兒肉身!我要你償命!!」

  凌嘯天猛然抬頭,雙眼赤紅如血,周身散發出恐怖殺意。

  強大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轟然壓向演武台上的楚楓。

  他一手護著凌千澈的元嬰,另一隻手已然抬起,凝聚起足以崩山斷河的可怕靈力,就要不顧一切地對楚楓出手。

  化神之怒,天地變色。

  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仿佛大難臨頭。

  「夠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

  蕭亦白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楚楓身旁,劍意領域瞬間展開,將凌嘯天狂暴的殺意化解於無形。

  「宗主,你要阻我?」

  凌嘯天狀若瘋虎,怒視蕭亦白。

  蕭亦白面色平靜地掃過凌嘯天和他手中那瀕死的元嬰,沉聲道。

  「凌長老,比斗之前,規則已定,不限手段,不論生死。

  他服用禁藥在前,楚楓並未違反規則。

  你身為執法長老,莫非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違背宗門規矩,對一小輩出手?」

  凌嘯天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蕭亦白,又看了看被他護在身後的楚楓,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

  但他知道,有蕭亦白在,他今日絕無可能動楚楓分毫。

  他猛地收回手掌,抱著凌千澈的元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好!此事,我凌嘯天記下了!」

  說罷,他不再停留,身形一閃,帶著沖天的怨氣,瞬間消失在廣場盡頭。

  蕭亦白看著凌嘯天消失的方向,眉頭微蹙,隨即目光轉向楚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楚楓竟然殺了天劍宗的聖子,這小子若是不留下來,可別想輕易離開天劍宗了。

  一個時辰後,第四輪比試結束,已經決出了三十名勝者。

  蕭亦白的目光掃過那三十名脫穎而出的弟子,楚楓的身影無疑是最為矚目的焦點。

  「第二場考核,至此結束。

  兩個時辰後,於後山劍冢入口集合,開啟冢門。

  至於你們能否得到古劍認可,便看你們各自的緣法了。」

  蕭亦白袖袍一揮,身形便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掠向主峰大殿。

  其餘長老也紛紛起身,神色凝重地跟上。

  誰都清楚,接下來宗門要商議的是關乎天劍宗未來的大事——如何將楚楓這個橫空出世的絕世妖孽留在天劍宗。

  主峰,天劍殿內。


  蕭亦白端坐於主位,兩側分別坐著十餘位氣息淵深的長老,皆是天劍宗的擎天支柱。

  「楚楓身負通明劍心,年不過弱冠,修為已至元嬰,其天賦、其心性,堪稱我天劍宗立宗萬年未見。

  如何留住此子,使其真心歸附我宗,乃當前第一要務,諸位以為呢?」

  一位面容紅潤,身形微胖的老者撫須沉吟,率先開口。

  他是丹霞峰首座,吳淼長老,執掌宗門丹藥煉製。

  「此子確乃璞玉,老夫以為當以資源傾注,助其夯實根基,快速成長。

  我可做主,開放丹霞峰寶庫,每月供應他龍虎淬元丹三瓶。」

  吳淼長老的話音剛落,便引起一陣低呼。

  龍虎淬元丹乃四品靈丹,以千年龍涎草與赤焰虎王精血為主藥,能淬鍊元嬰,穩固境界。

  對元嬰期修士乃是無上寶藥,尋常長老一年也未必能得一枚。

  藏經閣守閣長老陳玄風輕哼一聲,而後開口道。

  「吳長老,丹藥終究是外物!

  此子身負通明劍心,乃天生的劍修,豈能沉溺丹道?」

  略頓,他繼續說道。

  「依老夫之見,當授其無上劍道!

  藏經閣第七層,那部塵封已久的《太初劍經》殘卷,可對他開放參悟。

  若能領悟一二,足以讓他受用終身。」

  眾人再次動容,傳聞《太初劍經》乃上古劍仙所留,直指劍道本源。

  雖僅為殘卷,但其蘊含的劍理,遠超天劍宗現存任何劍法典籍。

  那可是天劍宗的鎮宗底蘊之一,非對宗門有絕大貢獻或宗主特許,連長老都無權觀看。

  就在此時,一位氣質雍容的美婦開口道。

  「吳長老的丹藥,陳長老的劍經,固然珍貴,但恐怕還不足以完全拴住此等真龍之心。」

  蘇茹的聲音透著溫婉,徐徐開口道。

  「此子心高氣傲,尋常恩惠,未必能使其歸心。

  妾身以為,當予其名分,授其實權。

  凌千澈聖子之位已名存實亡,不如……便立楚楓為新的天劍聖子。」

  此話一出,立即有人附和道。

  「聖子之位,不僅代表宗門最高榮譽,更可調動部分宗門資源,如此最合適不過。」

  「唯有如此地位,方能配得上楚楓的天賦,也能讓他感受到宗門對他的重視。」

  「此舉亦可昭告天下,我天劍宗得此麒麟兒。」

  眾人都明白聖子之位非同小可,幾乎是內定的下一任宗主繼承人。

  但楚楓天賦絕倫,除了他之外,還有誰有資格做天劍宗的聖子。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端坐上首的蕭亦白。

  蕭亦白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他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虛空,看到了天劍宗的未來。

  「諸位所言,皆有道理,楚楓此子,關乎我宗未來興衰,必須不惜代價留下。」

  略頓,他語不驚人死不休地說道。

  「三位長老剛剛所說的條件,全部都給他。」

  聞聽此言,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給丹藥,給功法,還要給聖子之位,宗主這是要不惜一切代價留下楚楓啊!

  ……

  就在主殿商議如何厚待楚楓的同時,執法堂深處,一間隱秘的密室內,氣氛卻透著肅殺之氣。

  凌嘯天端坐於上首,面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面前,站著除了楚楓之外的二十九名獲得進入劍冢資格的弟子。

  這些弟子個個眼神躲閃,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並非來自他們,而是來自凌嘯天懷中那個以溫玉寶盒盛放的元嬰——凌千澈!

  「想必,你們都知道我是誰。」凌嘯天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也知道,我為何叫你們來。」

  眾人噤若寒蟬,無人敢應答。

  考核結束之後,他們便被叫到了這裡,雖然眾人心中都有所猜測,可是這個時候誰敢做出頭鳥。


  「我兒千澈,天縱之資,本該光耀宗門,卻遭楚楓那小畜生毒手。

  此仇不共戴天,不殺楚楓,我凌嘯天誓不為人!」

  他森冷的目光掃過下方每一張恐懼的面孔,冷聲道。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一個替我兒報仇,事成之後,每人賞上品靈石一萬。」

  一萬上品靈石,足以讓這些弟子瘋狂。

  要知道,尋常弟子一年也未必能攢下幾百上品靈石。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不少弟子眼中的恐懼漸漸被貪婪所取代。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清脆卻帶著顫抖的聲音響起:

  「凌……凌長老,弟子認為此舉不妥,劍冢乃宗門聖地,豈能同門相殘。」

  說話者是一名身著淡綠色衣裙的女弟子,名為柳萱。

  此刻她俏臉煞白,卻強撐著勇氣繼續說道。

  「他的天賦有目共睹,此人是我天劍宗未來的希望啊。」

  她跟楚楓沒有任何恩怨,於公於私,她都不願參與這等陰謀。

  然而她的話還未說完,凌嘯天的目光已經鎖定在她身上。

  「哦?你不願意?」

  柳萱被看得渾身發冷,咬了咬牙,躬身道。

  「恕弟子難以從命,弟子告退!」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地方。

  「哼,走得掉嗎?」

  凌嘯天冷哼一聲,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瞬間降臨,將柳萱死死禁錮在原地。

  柳萱悶哼一聲,只覺得周身靈力瞬間凝固,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凌長老,你要幹什麼?」

  「既然你選擇與那楚楓一路,那便留你不得。」

  凌嘯天語氣淡漠,他隔空一指點出,一道無形勁氣瞬間穿透了柳萱的丹田。

  「啊——」

  柳萱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軟倒在地。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多年的丹田瞬間破碎,靈力飛速流逝,修為頃刻間化為烏有。

  「看到了嗎?」凌嘯天掃過其餘人,「若是拒絕,這就是下場!」

  眾人喉嚨滾動,再無一人敢說一個不字。

  然而,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

  凌嘯天指著躺在地上的柳萱,冷聲道。

  「拿起你們的劍,上去一人給她一劍,誰若不刺,便是同樣的下場。」

  密室內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柳萱微弱的痛苦呻吟。

  眾弟子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

  他們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柳萱,他們不想拔劍,可是又不敢不拔劍。

  凌嘯天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在他們身上,那冰冷的殺意讓他們毫不懷疑,若不照做,下一個被廢掉修為的就是自己。

  李昊心中天人交戰,一萬靈石、一萬靈石、一萬靈石!

  我不能死!柳師妹,對不住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第一個顫抖著拔出佩劍,走到柳萱身邊,看著對方那痛苦的眼神,一咬牙,將劍尖刺入了柳萱的肩頭。

  雖不敢深入,卻也讓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裙。

  有了第一個,便有第二個,第三個……

  趙虎內心充滿了負罪感,他走上前,低聲念叨著。

  「柳師妹,我也是被逼的……」

  他動作僵硬,劍刺得歪斜,劃破了柳萱的手臂。

  孫淼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劍。

  「對不起,柳師姐,對不起。」

  她嗚咽著,用最小的力氣,將劍尖點在了柳萱的腿側。

  一個接一個,二十八名弟子如同行屍走肉般被迫上前。

  在柳萱那隻剩下麻木的身體上,留下了或深或淺的二十八道劍傷。

  鮮血從柳萱身體的多個傷口汩汩流出,將她染成了一個血人,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柳萱躺在地上,身體上的痛遠不及內心的絕望。


  她看著那些平日裡一起修煉的同門,此刻卻如同傀儡般,將利刃刺入自己的身體。

  宗門長老竟是如此狠毒,同門竟是如此懦弱。

  這個世界,為何如此黑暗?

  她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凌嘯天冷漠地看著這一切,仿佛在欣賞一齣好戲。

  直到最後一人刺完,他才滿意地點點頭。

  他屈指一彈,二十八枚僅有巴掌大小的陣盤,懸浮在了眾人面前。

  「此物,名為小周天星斗陣盤。

  你們進入劍冢後,設法將楚楓引入預定地點,然後同時激發此陣盤。

  陣盤會自動牽引你們的氣機,布下小周天星斗陣!

  此陣一旦成型,可引動一絲周天星力,封鎖空間,絞殺萬物。

  別說他楚楓只是元嬰一重,就算是元嬰大圓滿,陷入此陣中也必死無疑。」

  眾弟子看著眼前懸浮的陣盤,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波動,心中更是駭然。

  這陣盤一看就知珍貴無比,凌長老為了殺楚楓,當真是下了血本!

  見眾人收起陣盤,凌嘯天先給了每人五千上品靈石。

  「事成之後,我會將剩下的五千上品靈石給你們。

  很好現在你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若是失敗,你們知道後果。」

  那二十八名弟子齊齊點頭,而後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逃離了密室。

  密室內。

  凌嘯天看向劍冢的方向,冷聲道。

  「楚楓……劍冢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

  兩個時辰後。

  劍冢入口在一處山壁,山壁前是一片開闊的礫石平地。

  獲得進入劍宗資格的弟子們陸續抵達,涇渭分明地站成了兩部分。

  一邊,是孤身一人的楚楓。

  而另一邊,則是那二十八名弟子。

  他們聚集在一起,卻無人交談,氣氛沉悶得可怕。

  每個人的臉色都顯得有些蒼白,眼神閃爍,不敢與楚楓對視,更無人敢靠近他。

  他們之間似乎存在著一種無形的默契,與楚楓劃清了界限。

  偶爾有人偷偷瞥向楚楓,眼神複雜,一會進入劍冢,他們就要讓這個天才隕落了。

  蕭亦白與一眾長老的身影悄然浮現在空中。

  「時辰已到,準備開啟劍冢。」

  蕭亦白掃過下方弟子,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為何少了一人,名錄之上,當有三十人,此地為何只有二十九人?」

  人群中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騷動,尤其是那二十八名弟子,幾乎在同一時刻低下了頭。

  他們緊抿著嘴唇,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密室中那血腥而絕望的一幕。

  柳萱悽厲的慘叫,以及那雙失去光彩的眼睛如同夢魘般纏繞著他們。

  他們不敢說,也不能說。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水藍色長裙的美婦快步走出,正是柳萱的師尊沐長老。

  她神識早已掃過全場,卻未能發現愛徒的身影,此刻更是心急如焚。

  「宗主,萱兒她一向守時,絕不會無故缺席此等大事,我方才多次以傳訊玉符聯繫她,卻毫無回應。」

  她擔憂的目光掃過那二十八名低頭不語的弟子,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蕭亦白聞言,神色也凝重了幾分。

  「沐長老稍安勿躁,再等一炷香時間,你儘快去尋她。」

  「多謝宗主。」沐長老身形消失。

  一炷香時間很快過去了,沐長老卻頹然而返。

  見狀蕭亦白緩緩開口。

  「既然柳萱屆時未至,便視作她自動放棄了此次劍冢機緣。」

  他不再耽擱,向前邁出一步,目光掃過台下二十九人,沉聲道。

  「其餘人,準備入劍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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