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霧中異獸
礦洞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深邃廣闊。
通道並非人工開鑿般規整，更像是沿著天然岩縫拓展而成，曲折蜿蜒，忽高忽低。岩壁上覆蓋著一層滑膩的、不知名的暗色苔蘚，偶爾能看到一些早已乾枯發黑、如同鐵絲般纏繞的藤蔓殘留，以及一些模糊不清、被歲月侵蝕得難以辨認的古老刻紋。空氣潮濕陰冷，混雜著濃郁的霉味、硫磺味，還有一種……仿佛能滲透進骨髓的陰寒。
那嗚咽般的風聲在洞內被放大、扭曲，時而如同女子低泣，時而如同惡鬼咆哮，迴蕩在空曠的黑暗中，擾得人心神不寧。古硯含在舌下的清心砂散發出的清涼之意，在這環境下也顯得有些杯水車薪。
陳青緊跟在古硯身後，手中托著一塊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照明石」，光芒只能照亮周圍數丈範圍，再遠處便是濃郁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黑暗。他臉色有些發白，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了些，顯然這環境讓他倍感壓力。
「古兄，小心些，這鬼地方果然名不虛傳。」陳青低聲道，聲音在洞內顯得有些空洞。
古硯沒有回應，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知周圍環境上。神識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如同陷入泥沼，只能勉強探查身周十餘丈的情況。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力量，如同無數細小的蟲豸，不斷試圖鑽入體內，侵蝕著他運轉的靈力，使其變得滯澀、沉重。這便是烏老提到的「蝕靈霧」。
他默默運轉《混元一氣訣》，體表那層細微的震勁持續流轉，將靠近的蝕靈霧微粒悄然震開、削弱，但依舊有少量滲透進來，使得靈力運轉比平時緩慢了至少三成。陳青似乎更不堪，他服用了一顆自己準備的避瘴丹，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氣息依舊有些紊亂，顯然丹藥效果有限。
兩人沿著主通道深入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忽然變得開闊，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石窟。也就在這時，周圍的蝕靈霧驟然變得濃郁起來，如同活物般翻滾著，將照明石的光芒壓縮到僅能照亮兩人身周。
「霧變濃了！小心！」陳青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靠近了古硯。
古硯眼神一凝，停下腳步，僅存的右手緩緩握緊。他感覺到霧氣中傳來幾道快速移動的氣息，帶著一種土石般的厚重與……飢餓感？
「嗖！嗖！嗖！」
破空聲驟然響起！數道灰褐色的影子如同閃電般從濃郁的霧氣中激射而出，直撲兩人！
借著微弱的光芒，古硯看清了來襲之物。那是一種形似蜥蜴的生物，約莫半人長短，渾身覆蓋著厚厚的、與周圍岩石顏色幾乎一模一樣的鱗甲，四肢粗短有力，爪子尖銳。它們張開的嘴巴里，布滿了細密的利齒，更令人心悸的是，它們喉部鼓動，噴吐出的並非毒液，而是一股股散發著刺鼻酸味的透明液體！
「是石髓蜥！小心它們的酸液，能腐蝕靈力和護甲！」陳青顯然認得這東西，一邊示警，一邊慌忙揮動手中一柄短劍格擋。
「嗤嗤——」酸液濺落在周圍的岩石上，立刻冒起白煙，留下坑坑窪窪的痕跡。一名石髓蜥噴出的酸液射向陳青，他雖勉強躲開，但衣角被沾到一點，瞬間焦黑破損。
這些石髓蜥速度極快，在濃霧和複雜的地形中如魚得水，利用岩壁、石柱作為掩護，不斷噴吐酸液，同時揮舞著利爪撲擊。它們的鱗甲極其堅硬，陳青的短劍砍在上面，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發出「鐺鐺」的脆響，震得他手臂發麻。
古硯面對兩隻石髓蜥的夾擊，身形在方寸之間閃轉騰挪。他沒有硬接酸液，總是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或者利用身法引導酸液射空，甚至射向另一隻石髓蜥。
他觀察著這些妖獸的行動模式。它們的目標似乎很明確，就是驅趕或者說……消滅闖入者。但它們的攻擊並非毫無章法的瘋狂，反而帶著一種……守護領地的意味？尤其當它們靠近石窟某個方向的岩壁時，攻擊會變得更加急促和兇猛。
一隻石髓蜥藉助霧氣掩護，悄無聲息地從古硯側後方撲來，張開大口，腥風撲面！
古硯仿佛背後長眼，頭也不回，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向側面一滑，精準地讓開撲擊。就在那石髓蜥與他錯身而過的瞬間，他僅存的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
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凝聚著一絲微不可察卻高頻震顫的靈力，並非刺向堅硬的背甲，而是如同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點向了石髓蜥頭部與頸部連接處，一個被細小鱗片覆蓋、看似毫無異常的縫隙！
「噗！」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悶響。
那石髓蜥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它的外表看不出任何明顯傷痕，只有被古硯點中的那個縫隙處，鱗片下方隱隱滲出一絲混合著腦漿的污血。
一擊斃命！
另一隻石髓蜥見狀，發出尖銳的嘶鳴，更加瘋狂地撲來。古硯如法炮製，身形晃動間，再次精準地點中其要害，輕鬆解決。
陳青那邊還在與另外兩隻石髓蜥纏鬥，險象環生，看到古硯如此輕描淡寫地連殺兩獸，不由得目瞪口呆，失聲讚嘆：「古兄……你這手法……神乎其技！」
古硯沒有理會他的驚嘆，目光掃過地上石髓蜥的屍體，又看向它們之前格外在意的那片岩壁方向。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石髓蜥的嘴巴和爪子，發現裡面殘留著一些礦脈雜質的碎屑。
「它們以礦脈雜質為食？」古硯心中一動。烏老說過，石髓蜥專食礦脈雜質。那麼，它們如此警惕地守護這片區域，難道是因為這裡有什麼東西，對淨化礦脈或者對它們自身至關重要？是百草門的遺刻？還是……別的什麼？
他站起身，對陳青道：「解決它們，我們去那邊看看。」說著，他指向那片被石髓蜥重點「保護」的岩壁。
陳青聞言，精神一振，似乎也想到了什麼，連忙配合古硯，兩人聯手，很快將剩餘的兩隻石髓蜥解決掉。
石窟內暫時恢復了寂靜，只有蝕靈霧依舊在緩緩流淌，以及那無處不在的鬼哭風聲。
古硯走到那片岩壁前，照明石的光芒照射上去。岩壁看起來並無特殊，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礦物結垢。他伸出右手，輕輕拂開表面的污漬。
指尖觸碰到岩壁的瞬間，他體內那枚殘破玉簡，似乎微微發熱了一下。
通道並非人工開鑿般規整，更像是沿著天然岩縫拓展而成，曲折蜿蜒，忽高忽低。岩壁上覆蓋著一層滑膩的、不知名的暗色苔蘚，偶爾能看到一些早已乾枯發黑、如同鐵絲般纏繞的藤蔓殘留，以及一些模糊不清、被歲月侵蝕得難以辨認的古老刻紋。空氣潮濕陰冷，混雜著濃郁的霉味、硫磺味，還有一種……仿佛能滲透進骨髓的陰寒。
那嗚咽般的風聲在洞內被放大、扭曲，時而如同女子低泣，時而如同惡鬼咆哮，迴蕩在空曠的黑暗中，擾得人心神不寧。古硯含在舌下的清心砂散發出的清涼之意，在這環境下也顯得有些杯水車薪。
陳青緊跟在古硯身後，手中托著一塊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照明石」，光芒只能照亮周圍數丈範圍，再遠處便是濃郁的、仿佛能吞噬光線的黑暗。他臉色有些發白，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了些，顯然這環境讓他倍感壓力。
「古兄，小心些，這鬼地方果然名不虛傳。」陳青低聲道，聲音在洞內顯得有些空洞。
古硯沒有回應，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知周圍環境上。神識在這裡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如同陷入泥沼，只能勉強探查身周十餘丈的情況。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力量，如同無數細小的蟲豸，不斷試圖鑽入體內，侵蝕著他運轉的靈力，使其變得滯澀、沉重。這便是烏老提到的「蝕靈霧」。
他默默運轉《混元一氣訣》，體表那層細微的震勁持續流轉，將靠近的蝕靈霧微粒悄然震開、削弱，但依舊有少量滲透進來，使得靈力運轉比平時緩慢了至少三成。陳青似乎更不堪，他服用了一顆自己準備的避瘴丹，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氣息依舊有些紊亂，顯然丹藥效果有限。
兩人沿著主通道深入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忽然變得開闊，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石窟。也就在這時，周圍的蝕靈霧驟然變得濃郁起來，如同活物般翻滾著，將照明石的光芒壓縮到僅能照亮兩人身周。
「霧變濃了！小心！」陳青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靠近了古硯。
古硯眼神一凝，停下腳步，僅存的右手緩緩握緊。他感覺到霧氣中傳來幾道快速移動的氣息，帶著一種土石般的厚重與……飢餓感？
「嗖！嗖！嗖！」
破空聲驟然響起！數道灰褐色的影子如同閃電般從濃郁的霧氣中激射而出，直撲兩人！
借著微弱的光芒，古硯看清了來襲之物。那是一種形似蜥蜴的生物，約莫半人長短，渾身覆蓋著厚厚的、與周圍岩石顏色幾乎一模一樣的鱗甲，四肢粗短有力，爪子尖銳。它們張開的嘴巴里，布滿了細密的利齒，更令人心悸的是，它們喉部鼓動，噴吐出的並非毒液，而是一股股散發著刺鼻酸味的透明液體！
「是石髓蜥！小心它們的酸液，能腐蝕靈力和護甲！」陳青顯然認得這東西，一邊示警，一邊慌忙揮動手中一柄短劍格擋。
「嗤嗤——」酸液濺落在周圍的岩石上，立刻冒起白煙，留下坑坑窪窪的痕跡。一名石髓蜥噴出的酸液射向陳青，他雖勉強躲開，但衣角被沾到一點，瞬間焦黑破損。
這些石髓蜥速度極快，在濃霧和複雜的地形中如魚得水，利用岩壁、石柱作為掩護，不斷噴吐酸液，同時揮舞著利爪撲擊。它們的鱗甲極其堅硬，陳青的短劍砍在上面，只能留下淺淺的白痕，發出「鐺鐺」的脆響，震得他手臂發麻。
古硯面對兩隻石髓蜥的夾擊，身形在方寸之間閃轉騰挪。他沒有硬接酸液，總是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或者利用身法引導酸液射空，甚至射向另一隻石髓蜥。
他觀察著這些妖獸的行動模式。它們的目標似乎很明確，就是驅趕或者說……消滅闖入者。但它們的攻擊並非毫無章法的瘋狂，反而帶著一種……守護領地的意味？尤其當它們靠近石窟某個方向的岩壁時，攻擊會變得更加急促和兇猛。
一隻石髓蜥藉助霧氣掩護，悄無聲息地從古硯側後方撲來，張開大口，腥風撲面！
古硯仿佛背後長眼，頭也不回，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向側面一滑，精準地讓開撲擊。就在那石髓蜥與他錯身而過的瞬間，他僅存的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
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凝聚著一絲微不可察卻高頻震顫的靈力，並非刺向堅硬的背甲，而是如同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點向了石髓蜥頭部與頸部連接處，一個被細小鱗片覆蓋、看似毫無異常的縫隙！
「噗！」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悶響。
那石髓蜥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它的外表看不出任何明顯傷痕，只有被古硯點中的那個縫隙處，鱗片下方隱隱滲出一絲混合著腦漿的污血。
一擊斃命！
另一隻石髓蜥見狀，發出尖銳的嘶鳴，更加瘋狂地撲來。古硯如法炮製，身形晃動間，再次精準地點中其要害，輕鬆解決。
陳青那邊還在與另外兩隻石髓蜥纏鬥，險象環生，看到古硯如此輕描淡寫地連殺兩獸，不由得目瞪口呆，失聲讚嘆：「古兄……你這手法……神乎其技！」
古硯沒有理會他的驚嘆，目光掃過地上石髓蜥的屍體，又看向它們之前格外在意的那片岩壁方向。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石髓蜥的嘴巴和爪子，發現裡面殘留著一些礦脈雜質的碎屑。
「它們以礦脈雜質為食？」古硯心中一動。烏老說過，石髓蜥專食礦脈雜質。那麼，它們如此警惕地守護這片區域，難道是因為這裡有什麼東西，對淨化礦脈或者對它們自身至關重要？是百草門的遺刻？還是……別的什麼？
他站起身，對陳青道：「解決它們，我們去那邊看看。」說著，他指向那片被石髓蜥重點「保護」的岩壁。
陳青聞言，精神一振，似乎也想到了什麼，連忙配合古硯，兩人聯手，很快將剩餘的兩隻石髓蜥解決掉。
石窟內暫時恢復了寂靜，只有蝕靈霧依舊在緩緩流淌，以及那無處不在的鬼哭風聲。
古硯走到那片岩壁前，照明石的光芒照射上去。岩壁看起來並無特殊，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礦物結垢。他伸出右手，輕輕拂開表面的污漬。
指尖觸碰到岩壁的瞬間，他體內那枚殘破玉簡，似乎微微發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