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坊市遇故,暗藏機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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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古硯在城西坊市得了那殘破玉簡,回到客棧小屋,閉門不出。他手握那塊下品赤焰石,運起功法,引動其中火煞之氣,緩緩滋養經脈。過程依舊緩慢,刺痛難當,但他心志堅韌,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待到體內靈力恢復些許,他便取出那枚玉簡,神識沉入,反覆琢磨那絲微弱的「生機」意蘊。他嘗試以自身靈力模擬其頻率,心神耗費巨大,額頭滲出細密汗珠。失敗數次後,那意蘊終於被引動一絲,融入他靈力之中,流過經脈時,那頑固的空間暗傷竟真的鬆動了一絲!

  古硯心中一定,雖前路漫漫,但總算看到一線希望。只是這玉簡殘破,內蘊意蘊有限,須得尋找類似靈物,或補全法門,方是長久之計。

  次日,古硯再次出門,仍去那城西坊市,想看看能否再找到類似古物,或者打探「礦斗大會」更多消息。

  坊市依舊喧囂。他走過幾個攤位,目光掃過那些沾滿泥土的「古物」,卻再未發現與玉簡氣息相近之物。正行走間,忽聽前方一陣嘈雜。

  只見一個攤位前,圍了幾人。那攤主是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正揪著一個瘦弱老者的衣領,唾沫橫飛地罵道:「老東西!敢拿假貨糊弄你爺爺?這『黑紋鐵』分明是染色的廢礦!今日不賠我十塊下品靈石,打斷你的狗腿!」

  那老者面色惶急,連連作揖:「李爺,李爺息怒!小老兒眼拙,實在不知這是假貨,這便退您靈石……」

  「退靈石?想得美!耽誤老子時間,壞了老子心情,十塊靈石,少一塊都不行!」那姓李的漢子不依不饒,抬手就要打人。

  周圍有人面露不忍,卻無人敢出聲。這李屠夫是坊市一霸,鍊氣三層的修為,專欺壓這些弱小攤主。

  古硯本不欲多事,目光掃過那爭執之處,卻微微一頓。那被揪住的老者,他認得,正是昨日賣他殘破玉簡的那位攤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這位兄台,得饒人處且饒人。老人家既願退還靈石,何必再苦苦相逼?」

  說話之人,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面容普通,眼神清亮,正是昨日與他爭搶玉簡,後又主動退讓的那個散修陳青。

  李屠夫斜眼打量陳青,見他氣息不過練氣二層,衣著寒酸,頓時嗤笑:「哪裡來的窮酸,也敢管你李爺的閒事?滾開!」

  陳青面色不變,依舊溫和道:「坊市有坊市的規矩,強買強賣,恐非正道。」

  「正道?老子就是正道!」李屠夫怒道,鬆開老者,轉而推向陳青,「找打!」

  他這一推用了暗勁,尋常鍊氣二層定然摔倒。豈料陳青腳下看似隨意地一滑,竟巧妙避開,李屠夫推了個空,踉蹌一步,險些自己摔倒。

  周圍傳來幾聲低笑。李屠夫臉上掛不住,勃然大怒:「好小子,有點門道!看拳!」說著,缽盂大的拳頭帶著風聲,直搗陳青面門。

  陳青眼神微凝,似乎想躲,又似力有不逮。眼看拳頭將至——

  一隻手掌從旁伸出,看似緩慢,卻後發先至,精準地搭在了李屠夫的手腕上。

  是古硯。

  他並未用力,只是三根手指如同鐵鉗,輕輕扣住李屠夫腕部穴位。李屠夫只覺得手臂一麻,那凝聚的力氣瞬間泄去,拳頭軟軟垂下,再也遞不出去。

  李屠夫心中大駭,扭頭看向古硯。只見對方面色蒼白,兜帽下眼神平靜無波,但那扣住自己手腕的手指,卻傳來一股令他心悸的力量感,絕非普通鍊氣修士能有!

  「你……你又是誰?」李屠夫色厲內荏。

  古硯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旁邊那老者攤主見狀,連忙將幾塊靈石塞到李屠夫另一隻手裡,連聲道:「李爺,靈石還您,還您!此事作罷,作罷吧!」

  李屠夫感受著手腕處傳來的隱隱壓力,又看看古硯那深不見底的眼神,心裡發毛,知道碰上了硬茬子。他強撐場面,哼了一聲,甩開古硯的手(實則古硯已先鬆開),撂下一句「算你們走運!」,抓起靈石,灰溜溜地擠開人群走了。

  「多謝兩位,多謝兩位!」老者對著古硯和陳青連連鞠躬。

  陳青也對古硯拱手笑道:「多謝兄台出手相助。」

  古硯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他看了一眼陳青,此人方才躲避的身法,看似笨拙,實則隱含玄妙,絕非表面看起來的鍊氣二層那麼簡單。他不想多生枝節,轉身欲走。

  「兄台留步。」陳青卻跟了上來,與他並肩而行,低聲道:「昨日見兄台對那古玉簡感興趣,今日又見兄台身手不凡,陳某冒昧,想與兄台交個朋友。」


  古硯腳步不停,淡淡道:「萍水相逢,何必深交。」

  陳青也不惱,依舊笑道:「兄台是爽快人。實不相瞞,陳某對那類古物也略有研究。兄台所得玉簡,殘缺大半,恐怕難窺全貌。我知另一處,或許有與之相關的線索,甚至……更完整的傳承。」

  古硯腳步微頓,側頭看向陳青。

  陳青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坦誠:「當然,那地方有些兇險,我一人力有未逮。若兄台有興趣,你我聯手,或可一探。所得之物,各憑機緣,如何?」

  古硯心中念頭飛轉。此人出現得巧合,言語間似有所圖。但那玉簡對他至關重要,任何與之相關的線索都不容錯過。是陷阱,還是機緣?

  他沉默片刻,問道:「何處?」

  陳青見他意動,眼中笑意更深,壓低聲音:「城北三百里,有一處廢棄古礦,人稱『鬼哭礦洞』。據說曾是上古一小派『百草門』的遺址,擅長煉丹育藥,其功法據說便有滋養生機之效。那玉簡上的紋路,與我偶然所得的一份殘圖上的標記,有幾分相似。那殘圖,指向的正是那礦洞深處。」

  百草門?生機之效?古硯心中一動。這與他從玉簡中感受到的意蘊,確實方向一致。

  「為何找我?」古硯問。

  陳青坦然道:「一來,兄台實力夠強,方才出手,我看得出兄台並非普通練氣。二來,兄台需要那生機之力療傷,你我目標一致,合作起來更齊心。三來……」他笑了笑,「我在此地盤桓數月,兄台是我所見,少數幾個不為利益輕易動殺心之人。與兄台合作,放心些。」

  這話半真半假。古硯自然不會全信。但他傷勢未愈,急需資源,這「鬼哭礦洞」聽起來雖險,卻值得一探。況且,他也有自信,即便此人有詐,以他的經驗和手段,未必不能應對。

  「何時動身?」古硯問。

  「三日後,清晨,北城門外匯合。」陳青道,「需準備些驅瘴避毒之物,礦洞深處,多年廢棄,恐有污穢。」

  「可。」古硯點頭。

  兩人約定好,陳青便拱手告辭,再次消失在人群中。

  古硯看著他離去的方向,目光深沉。這赤沙城,果然步步機鋒。這陳青,是敵是友,三日後便知。

  他不再逗留,轉身回了客棧。既然決定去探那古礦,需得做些準備。他記得烏老見多識廣,或許多少知道些「鬼哭礦洞」的消息。

  回到客棧後院,卻見阿桑正站在他房門外,小手絞在一起,似乎有些猶豫。

  見古硯回來,阿桑抬起頭,淺褐色的眸子看向他,輕聲道:「古岩大哥,你……你回來了。」

  古硯點頭:「有事?」

  阿桑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過來:「這個……給你。是『蛇涎草』,混著『沙棘根』搗碎的,烏爺爺說,對……對外傷有點用。」她聲音越來越小,臉頰微紅。

  古硯微微一怔,接過布包,聞到一股淡淡的草藥腥氣。他看了阿桑一眼,女孩眼中帶著純粹的關切。

  「謝謝。」他說道,語氣依舊平淡,但比往常稍緩。

  阿桑見他收下,臉上露出一點笑容,隨即又想起什麼,說道:「古岩大哥,你要小心那個……那個穿青衣服的人。我……我剛才在街上,好像看見他,和血狼幫的人說過話。」她說完,像是怕古硯嫌她多事,連忙低下頭。

  古硯眼中精光一閃。陳青和血狼幫有接觸?

  「知道了。」他點頭,「多謝告知。」

  阿桑見他聽進去了,鬆了口氣,這才轉身跑開。

  古硯看著手中的草藥包,又想起阿桑的提醒,心中對三日後之行,更多了幾分警惕。這赤沙城的水,比他想的還要深。那「鬼哭礦洞」,怕是龍潭虎穴。

  他推開房門,決定先去找烏老,問問礦洞之事,再做打算。

  (修正一些設定啊:流沙域靈氣狂暴,鎖於礦藏,無法像外界(如道域)那樣形成純淨、通用的「靈石」。這裡的「硬通貨」是直接從礦脈中開採出來的、蘊含特定屬性靈氣的原礦或經過初步處理的礦晶。

  命名規則: 以 「屬性+靈礦」 或 「屬性+礦晶」 為基礎。

  例如:土靈礦、火靈礦、水靈礦、金靈礦、木靈礦(較為稀有)。

  品質劃分:下品、中品、上品、極品(罕見)。描述時可說「一塊下品火靈礦」、「幾塊品相低劣的土靈礦碎片」。

  價值差異: 不同屬性、不同純度的靈礦價值不同。由於流沙域環境惡劣,水靈礦和蘊含生機的木靈礦通常比常見的土靈礦、火靈礦更珍貴。金靈礦多用於煉器,價值也較高。

  後續的交易方式: 以物易物為主,或者直接使用這些屬性靈礦進行結算。不會出現「支付靈石」的說法,而是「支付X塊下品火靈礦」或「用這塊水靈礦交換」。)

  所以後續的內容會有所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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