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沙蠍與倖存者一
偶爾有一絲靈氣被他艱難引入體內，卻如同泥牛入海，對修復傷勢和補充靈力幾乎起不到什麼作用。
「這是什麼鬼地方……」古硯的心沉了下去。靈氣如此稀薄怪異，意味著他依靠打坐恢復的路徑變得極其艱難。
他忍著劇痛，站起身，踉蹌著走到附近一塊巨大的、散發著微弱土黃色光暈的岩石旁。伸出手掌貼在岩石上，嘗試更直接地汲取其中可能蘊含的靈氣。
岩石紋絲不動，那點微弱的土系靈氣頑固地縮在礦石內部，根本無法引動。
「不行……」古硯收回手，臉色更加蒼白。他想起以前在宗門雜記中看到過，某些邊陲之地或者特殊絕域，靈氣匱乏，修士在其中如同凡人，難以施展。難道自己就被傳送到了這樣一個地方？
沒有靈力補充，傷勢沉重，斷臂失血，再加上缺水的困境……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嘗到了血腥味。目光再次掃過這片死寂的沙海。
不能坐以待斃。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其實在這毫無參照物的沙海里，方向感已經變得模糊。他只能憑著感覺，朝著遠處一片看起來地勢稍高、或許能登高望遠的沙丘走去。
每走一步，腳下的沙礫都深深下陷，耗費著他寶貴的體力。左肩的傷口隨著走動不斷被牽扯，鮮血又開始慢慢滲出，染紅了破舊的衣衫。
烈日、高溫、乾渴、傷痛……種種折磨如同酷刑。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他只覺得頭暈眼花，腳步虛浮，隨時都可能再次倒下。
「不行……得想辦法……不能這麼走下去……」他靠在一處沙丘的背陰面，短暫地躲避著毒辣的陽光，大腦飛速運轉。
硬走是走不出去的。必須先解決水和傷勢的問題。
水從哪裡來？他回憶著看過的所有雜聞野史，關於在沙漠中求生的記載少之又少。或許……夜晚的露水？或者……某些耐旱的植物根部？
他看向四周，除了沙子和石頭，看不到任何綠色。
傷勢呢？沒有丹藥，沒有靈力，如何壓制那兩道如同附骨之蛆的創傷？趙坤的劍意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決絕，而空間亂流造成的暗傷則更加詭異，在不斷破壞他生機的同時，似乎還在隱隱吸收他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他再次嘗試引導那微薄得可憐的靈氣，去衝擊、包裹那兩道異種能量。
「噗！」剛一接觸，他喉頭一甜，又是一小口淤血噴出，其中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銀色光澤——那是空間之力殘留的痕跡。
失敗了。此地的靈氣太弱，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對抗。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
古硯背靠著滾燙的沙丘，仰頭望著那輪刺目的烈日，一股絕望的情緒悄然滋生。
就這樣死在這裡？像一粒塵埃，無聲無息地湮滅在這片陌生的沙海？
不！
他猛地攥緊了右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讓他渙散的精神為之一振。
靠山村的血仇未報！師尊和寶芽的期望未酬！趙坤、趙鎮江還逍遙於世！他怎麼能死在這裡！
他重新振作起來，目光變得更加堅定。既然常規的方法不行，那就另闢蹊徑！
他想起《萬象震元經》中關於「震」之真意的描述，並非只有剛猛無儔的爆發，亦有細緻入微的掌控。能否利用「震」勁，以一種極其精微的方式，去「梳理」那些淤塞、混亂的經脈，甚至……去「剝離」或者「中和」那兩道異種能量？
這個想法很大膽，也很危險。一個控制不好，可能就是經脈徹底崩碎的下場。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他再次盤膝坐下，這一次，他沒有試圖去吸納外界的靈氣，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感受著自身那微弱靈力流轉的頻率，感受著那兩道異種能量盤踞的位置和它們散發出的獨特波動。
他小心翼翼地調動起一絲靈力，將其凝聚在指尖，然後，開始嘗試以一種極低的、特定的頻率，讓其微微震顫起來。
起初，這震顫非常微弱，幾乎難以察覺。他全神貫注，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控制著這絲震勁，緩緩靠近一處被空間暗傷侵蝕的經脈節點。
「嗤……」細微的、仿佛冰雪消融般的聲音在體內響起。那處節點的淤塞，似乎被這奇特的震勁撼動了一絲！
有效！
古硯心中一喜，但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維持著那種精妙的頻率，一點點地「研磨」、「梳理」著那處節點。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極其耗費心神。汗水如同小溪般從他額頭流下，滴落在沙地上，瞬間就被蒸發。
他失敗了數次，震勁稍一失控，就引得那處經脈劇痛，甚至出現新的損傷。
但他沒有放棄，一次次調整，一次次嘗試。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終於將那一小處節點的淤塞和異種能量清除乾淨，感受到一絲微弱的、屬於自身的生機重新在那段經脈中流淌時，他幾乎要虛脫過去。
雖然只是清理了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但對於近乎絕望的古硯來說，卻像是黑暗中看到了一縷曙光！
這條路，或許能走得通！
他抬起頭，望著依舊酷熱的沙海，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然後，回去！
他休息了片刻，恢復了一些精力，然後繼續用這種笨拙卻有效的方法，一點點地清理著體內的傷勢。同時，他也沒有放棄對周圍環境的探索，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沙丘的起伏和那些奇異的礦石，尋找著任何可能蘊含水分或者線索的痕跡。
沙海無邊，烈日依舊。
古硯在沙海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太陽毒得像是要把人烤乾，腳下的沙子滾燙，每走一步都耗力氣。他只剩一條胳膊，身子歪著，保持平衡更費勁。左肩的傷口雖說被他用那種精細的震勁暫時封住了血，不再往外淌，但裡面還絞著趙坤那霸道的劍意和空間亂流留下的暗傷，一動就針扎似的疼，牽扯著半邊身子都使不上勁。
渴，難以忍受的渴。嗓子眼冒著火，嘴唇乾裂開好幾道血口子。他舔了舔，只有血腥味和沙子的澀味。
他知道不能這麼漫無目的地走下去。得找水，還得找個能遮陰的地方，不然沒等傷勢發作，就得先渴死、曬死在這沙海里。
他眯著眼，四處張望。除了沙丘，就是那些奇形怪狀、在日光下反射著不同顏色微光的石頭。這裡的靈氣稀薄得可憐，還大多鎖在這些石頭裡，他試了幾次，費老鼻子勁也引不出一絲來補充自身，反而牽動傷勢，吐了兩口帶銀絲的淤血。
「不行，得另想辦法。」他喘著粗氣，靠在一處沙丘背陰面，暫時躲開那毒日頭。右手無意識地抓了一把身下的沙子，沙子從指縫流走，帶來一絲微弱的、不同於表面灼熱的涼意。
他心中一動。想起以前聽村里老人說過，沙漠底下，有時候能挖到濕沙子。
也顧不上許多，他用僅存的右手當鏟子，就在這背陰處往下刨。沙地鬆軟，倒不算太難挖。刨了約莫小半尺深，指尖果然碰到了一層略帶潮氣的沙子。
古硯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又往下刨了一尺多，那濕氣更明顯了些，但離見到水還差得遠。他趴下身子，把臉貼近那濕沙，試圖汲取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水汽。
就在這時，他身後沙地里，傳來一陣極輕微的「沙沙」聲。
古硯渾身汗毛瞬間炸起！長期生死邊緣掙扎養成的本能讓他想也不想，右手猛地一拍地面，身體借著反震之力向側面狼狽滾開！
「噗！」
他剛才臉貼近的地方，沙土炸開，一道黃褐色的影子如閃電般刺出！那是一隻足有臉盆大小的蠍子！渾身覆蓋著厚厚的甲殼，與沙土顏色幾乎融為一體，一對碩大的螯鉗揮舞著，尾巴尖端的毒鉤閃爍著幽藍的光澤，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古硯雖然躲開了致命一擊，但動作牽動了全身傷勢，左肩處劇痛傳來，讓他動作一滯。
那沙蠍一擊不中，尾巴如同鞭子般一甩，帶著腥風的毒鉤再次朝他面門扎來！速度快得驚人！
避不開了！
古硯眼中厲色一閃，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體內那僅存的、微弱得可憐的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壓縮、震盪，凝聚於指尖！他不再試圖去吸納外界靈氣，而是將自身當成武器，施展那尚未純熟的震勁！
「嗡！」
指尖帶著一股奇異的震顫，不閃不避，直接點向那疾刺而來的毒鉤側面！
「叮！」
一聲輕微卻刺耳的碰撞聲！
古硯只覺指尖一股巨力傳來，整條右臂都酸麻不已，喉頭一甜，差點又是一口血噴出。但那沙蠍的毒鉤，也被他這蘊含震勁的一指點得偏向一旁，擦著他的耳畔刺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沙蠍吃痛，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螯鉗猛地張開，朝著古硯攔腰夾來！
古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眼看著那巨大的螯鉗就要合攏。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身體爆發出最後一點潛力，右腳狠狠蹬在沙蠍堅硬的背甲上，借力向後翻滾。
「咔嚓！」螯鉗在他剛才的位置狠狠咬合，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古硯滾出幾丈遠，單膝跪地，右手撐著滾燙的沙地，大口喘息，眼前陣陣發黑。剛才那幾下，幾乎耗盡了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力氣，傷勢更是雪上加霜。
那沙蠍似乎也被激怒了，六足划動，速度快得出奇，再次撲來！
就在古硯準備拼死一搏，哪怕引爆體內那點殘存靈力同歸於盡時——
「咻！」
一支粗糙的鐵頭箭矢破空而來，角度刁鑽，精準無比地射中了沙蠍頭部甲殼的縫隙！
「噗嗤！」箭矢入肉的聲音響起。
「這是什麼鬼地方……」古硯的心沉了下去。靈氣如此稀薄怪異，意味著他依靠打坐恢復的路徑變得極其艱難。
他忍著劇痛，站起身，踉蹌著走到附近一塊巨大的、散發著微弱土黃色光暈的岩石旁。伸出手掌貼在岩石上，嘗試更直接地汲取其中可能蘊含的靈氣。
岩石紋絲不動，那點微弱的土系靈氣頑固地縮在礦石內部，根本無法引動。
「不行……」古硯收回手，臉色更加蒼白。他想起以前在宗門雜記中看到過，某些邊陲之地或者特殊絕域，靈氣匱乏，修士在其中如同凡人，難以施展。難道自己就被傳送到了這樣一個地方？
沒有靈力補充，傷勢沉重，斷臂失血，再加上缺水的困境……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嘗到了血腥味。目光再次掃過這片死寂的沙海。
不能坐以待斃。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其實在這毫無參照物的沙海里，方向感已經變得模糊。他只能憑著感覺，朝著遠處一片看起來地勢稍高、或許能登高望遠的沙丘走去。
每走一步，腳下的沙礫都深深下陷，耗費著他寶貴的體力。左肩的傷口隨著走動不斷被牽扯，鮮血又開始慢慢滲出，染紅了破舊的衣衫。
烈日、高溫、乾渴、傷痛……種種折磨如同酷刑。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他只覺得頭暈眼花，腳步虛浮，隨時都可能再次倒下。
「不行……得想辦法……不能這麼走下去……」他靠在一處沙丘的背陰面，短暫地躲避著毒辣的陽光，大腦飛速運轉。
硬走是走不出去的。必須先解決水和傷勢的問題。
水從哪裡來？他回憶著看過的所有雜聞野史，關於在沙漠中求生的記載少之又少。或許……夜晚的露水？或者……某些耐旱的植物根部？
他看向四周，除了沙子和石頭，看不到任何綠色。
傷勢呢？沒有丹藥，沒有靈力，如何壓制那兩道如同附骨之蛆的創傷？趙坤的劍意帶著一股斬斷一切的決絕，而空間亂流造成的暗傷則更加詭異，在不斷破壞他生機的同時，似乎還在隱隱吸收他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他再次嘗試引導那微薄得可憐的靈氣，去衝擊、包裹那兩道異種能量。
「噗！」剛一接觸，他喉頭一甜，又是一小口淤血噴出，其中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銀色光澤——那是空間之力殘留的痕跡。
失敗了。此地的靈氣太弱，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對抗。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
古硯背靠著滾燙的沙丘，仰頭望著那輪刺目的烈日，一股絕望的情緒悄然滋生。
就這樣死在這裡？像一粒塵埃，無聲無息地湮滅在這片陌生的沙海？
不！
他猛地攥緊了右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痛讓他渙散的精神為之一振。
靠山村的血仇未報！師尊和寶芽的期望未酬！趙坤、趙鎮江還逍遙於世！他怎麼能死在這裡！
他重新振作起來，目光變得更加堅定。既然常規的方法不行，那就另闢蹊徑！
他想起《萬象震元經》中關於「震」之真意的描述，並非只有剛猛無儔的爆發，亦有細緻入微的掌控。能否利用「震」勁，以一種極其精微的方式，去「梳理」那些淤塞、混亂的經脈，甚至……去「剝離」或者「中和」那兩道異種能量？
這個想法很大膽，也很危險。一個控制不好，可能就是經脈徹底崩碎的下場。
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他再次盤膝坐下，這一次，他沒有試圖去吸納外界的靈氣，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體內，感受著自身那微弱靈力流轉的頻率，感受著那兩道異種能量盤踞的位置和它們散發出的獨特波動。
他小心翼翼地調動起一絲靈力，將其凝聚在指尖，然後，開始嘗試以一種極低的、特定的頻率，讓其微微震顫起來。
起初，這震顫非常微弱，幾乎難以察覺。他全神貫注，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控制著這絲震勁，緩緩靠近一處被空間暗傷侵蝕的經脈節點。
「嗤……」細微的、仿佛冰雪消融般的聲音在體內響起。那處節點的淤塞，似乎被這奇特的震勁撼動了一絲！
有效！
古硯心中一喜，但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維持著那種精妙的頻率，一點點地「研磨」、「梳理」著那處節點。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也極其耗費心神。汗水如同小溪般從他額頭流下，滴落在沙地上，瞬間就被蒸發。
他失敗了數次，震勁稍一失控，就引得那處經脈劇痛，甚至出現新的損傷。
但他沒有放棄，一次次調整，一次次嘗試。
不知過了多久，當他終於將那一小處節點的淤塞和異種能量清除乾淨，感受到一絲微弱的、屬於自身的生機重新在那段經脈中流淌時，他幾乎要虛脫過去。
雖然只是清理了微不足道的一點點，但對於近乎絕望的古硯來說，卻像是黑暗中看到了一縷曙光！
這條路，或許能走得通！
他抬起頭，望著依舊酷熱的沙海，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然後，回去！
他休息了片刻，恢復了一些精力，然後繼續用這種笨拙卻有效的方法，一點點地清理著體內的傷勢。同時，他也沒有放棄對周圍環境的探索，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沙丘的起伏和那些奇異的礦石，尋找著任何可能蘊含水分或者線索的痕跡。
沙海無邊，烈日依舊。
古硯在沙海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太陽毒得像是要把人烤乾，腳下的沙子滾燙，每走一步都耗力氣。他只剩一條胳膊，身子歪著，保持平衡更費勁。左肩的傷口雖說被他用那種精細的震勁暫時封住了血，不再往外淌，但裡面還絞著趙坤那霸道的劍意和空間亂流留下的暗傷，一動就針扎似的疼，牽扯著半邊身子都使不上勁。
渴，難以忍受的渴。嗓子眼冒著火，嘴唇乾裂開好幾道血口子。他舔了舔，只有血腥味和沙子的澀味。
他知道不能這麼漫無目的地走下去。得找水，還得找個能遮陰的地方，不然沒等傷勢發作，就得先渴死、曬死在這沙海里。
他眯著眼，四處張望。除了沙丘，就是那些奇形怪狀、在日光下反射著不同顏色微光的石頭。這裡的靈氣稀薄得可憐，還大多鎖在這些石頭裡，他試了幾次，費老鼻子勁也引不出一絲來補充自身，反而牽動傷勢，吐了兩口帶銀絲的淤血。
「不行，得另想辦法。」他喘著粗氣，靠在一處沙丘背陰面，暫時躲開那毒日頭。右手無意識地抓了一把身下的沙子，沙子從指縫流走，帶來一絲微弱的、不同於表面灼熱的涼意。
他心中一動。想起以前聽村里老人說過，沙漠底下，有時候能挖到濕沙子。
也顧不上許多，他用僅存的右手當鏟子，就在這背陰處往下刨。沙地鬆軟，倒不算太難挖。刨了約莫小半尺深，指尖果然碰到了一層略帶潮氣的沙子。
古硯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又往下刨了一尺多，那濕氣更明顯了些，但離見到水還差得遠。他趴下身子，把臉貼近那濕沙，試圖汲取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水汽。
就在這時，他身後沙地里，傳來一陣極輕微的「沙沙」聲。
古硯渾身汗毛瞬間炸起！長期生死邊緣掙扎養成的本能讓他想也不想，右手猛地一拍地面，身體借著反震之力向側面狼狽滾開！
「噗！」
他剛才臉貼近的地方，沙土炸開，一道黃褐色的影子如閃電般刺出！那是一隻足有臉盆大小的蠍子！渾身覆蓋著厚厚的甲殼，與沙土顏色幾乎融為一體，一對碩大的螯鉗揮舞著，尾巴尖端的毒鉤閃爍著幽藍的光澤，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古硯雖然躲開了致命一擊，但動作牽動了全身傷勢，左肩處劇痛傳來，讓他動作一滯。
那沙蠍一擊不中，尾巴如同鞭子般一甩，帶著腥風的毒鉤再次朝他面門扎來！速度快得驚人！
避不開了！
古硯眼中厲色一閃，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體內那僅存的、微弱得可憐的靈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壓縮、震盪，凝聚於指尖！他不再試圖去吸納外界靈氣，而是將自身當成武器，施展那尚未純熟的震勁！
「嗡！」
指尖帶著一股奇異的震顫，不閃不避，直接點向那疾刺而來的毒鉤側面！
「叮！」
一聲輕微卻刺耳的碰撞聲！
古硯只覺指尖一股巨力傳來，整條右臂都酸麻不已，喉頭一甜，差點又是一口血噴出。但那沙蠍的毒鉤，也被他這蘊含震勁的一指點得偏向一旁，擦著他的耳畔刺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沙蠍吃痛，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螯鉗猛地張開，朝著古硯攔腰夾來！
古硯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眼看著那巨大的螯鉗就要合攏。他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刺激下，身體爆發出最後一點潛力，右腳狠狠蹬在沙蠍堅硬的背甲上，借力向後翻滾。
「咔嚓！」螯鉗在他剛才的位置狠狠咬合，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古硯滾出幾丈遠，單膝跪地，右手撐著滾燙的沙地，大口喘息，眼前陣陣發黑。剛才那幾下，幾乎耗盡了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力氣，傷勢更是雪上加霜。
那沙蠍似乎也被激怒了，六足划動，速度快得出奇，再次撲來！
就在古硯準備拼死一搏，哪怕引爆體內那點殘存靈力同歸於盡時——
「咻！」
一支粗糙的鐵頭箭矢破空而來，角度刁鑽，精準無比地射中了沙蠍頭部甲殼的縫隙！
「噗嗤！」箭矢入肉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