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各方來查
十年打鐵生涯錘鍊出的入微掌控力，在此刻展現無遺，靈力流轉圓融無比，絲絲縷縷的靈氣從四面八方被吸納而來，融入他的靈力海洋之中，緩慢而堅定地夯實著築基巔峰的根基。
他能感覺到，那層通往金丹大道的瓶頸依舊堅固如磐石，看似只有一線之隔，卻難以逾越。
「契機何在？」他想起師尊曾言，金丹之境，有時需在生死搏殺或紅塵歷練中頓悟。此番重返宗門，捲入這旋渦中心，或許便是他凝結金丹的契機所在。
而在外門執事房區域。
張峰佝僂著背，慢吞吞地走回他那間堆滿卷宗、瀰漫著陳舊氣息的執事房。與他同行的幾個老執事，皆是沉默不語，臉上還殘留著方才的驚懼與後怕。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張峰仿佛被抽乾了力氣般，癱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木椅上。他伸出自己那雙布滿老年斑、皮膚鬆弛乾枯的手，呆呆地看著。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七十年前的場景。
那時，他還是個意氣風發的青年，跟在趙坤身後，在任務堂前，對著那個沉默寡言、被視為「廢物」的古硯極盡嘲諷之能事。
「瘸腿廢物，也配接任務？」
「骨林那地方，去了就是送死，正好省得礙眼！」
「哈哈，張師兄說得對，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當年的話語，言猶在耳，如今想來，卻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他自己臉上。
七十年……對於他們這些資質平庸、困於鍊氣期的修士而言，是眼睜睜看著氣血衰敗、大道無望的漫長酷刑。而對於古硯呢？那七十年，他究竟經歷了什麼？竟能從號稱絕地的「骨林」生還，更是一舉擁有了築基巔峰，半步金丹的恐怖修為！
築基巔峰啊！那是他張峰做夢都不敢想像的境界！壽元可達千載，是宗門真正的中堅力量，地位尊崇。而他呢？九十多歲的鍊氣巔峰，壽元將盡，只能在臭氣熏天的執事房裡，處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了此殘生。
巨大的落差，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有嫉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悔恨和無力。
「井底之蛙……我當年，真是井底之蛙啊……」他喃喃自語，渾濁的老眼裡，竟滾下兩行熱淚，滴落在積滿灰塵的卷宗上，暈開兩個深色的濕痕。他知道，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而古硯的未來，卻如那流雲峰上的雲霧，縹緲而不可限量。
另一邊，周平回到了外門落霞峰的住處。
他的傷勢在古硯所贈的丹藥和自身靈力調息下，已穩定了許多。但身體的傷容易恢復，心中的波瀾卻難以平息。
今日山門處的衝突，許長老的確認，古前輩那深不可測的修為以及面對張峰等人時的淡然……一幕幕在他腦中回放。
「築基巔峰……」周平握緊了拳頭，眼中充滿了嚮往與堅定，「古前輩失蹤七十年，竟能擁有如此修為，其間不知經歷了多少艱難險阻。我周平資質普通，但若有古前輩半分堅韌之心，又何愁大道無望？」
他想起古硯對他的囑咐：「好生修煉，道途漫長，謹守本心。」
這話語平淡，卻如洪鐘大呂，在他心中迴蕩。他暗暗發誓，定要勤加修煉，絕不辜負此次死裡逃生的機緣，更不辜負古前輩的點撥之恩。
內門，某處更為奢華、靈氣幾乎化液的洞府內。
一名身著核心弟子服飾的青年正聽著手下匯報，當聽到「古硯」、「築基巔峰」、「流雲峰」等字眼時，他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哦？就是七十年前那個接了骨林任務失蹤的外門弟子？竟然沒死，還修到了築基巔峰？有點意思。」他指尖輕輕敲擊著玉質扶手，「去，查查他的底細，看看這七十年他到底有什麼奇遇。若是可用之才……或許能拉攏過來。」
「是，師兄。」
西宗深處，一座被凌厲劍意籠罩的山峰上。
一名面容冷峻、背負長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他正是西宗戒律堂的一位執事長老。關於古硯歸來的消息，自然也傳到了他的耳中。
「古硯……七十年前的外門弟子，築基巔峰歸來……」他目光銳利如劍，「宗門記錄顯示他當年接的是『骨林』任務，那種地方，鍊氣期弟子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此事，或許沒那麼簡單。」
他沉吟片刻，對身後侍立的弟子吩咐道：「將此人的名字記下，列入觀察名錄。重點關注其與趙家一系的動向。宗門正值多事之秋，莫要讓一些不安定因素，攪亂了局勢。」
「遵命，長老。」
流雲峰，丙區七號洞府內。
古硯對來自各方的窺探與議論恍若未覺，或者說，他早已料到。
他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斂。長時間的趕路和方才的衝突帶來的些許疲憊已然一掃而空，狀態恢復到了巔峰。
他起身，走到洞口，透過那層淡淡的禁制光膜，望向外面雲霧繚繞、峰巒疊翠的無量劍宗西宗景象。群山寂靜，殿宇巍峨，但在這一片仙家氣象之下，不知隱藏著多少暗流與殺機。
寶芽跳回他的肩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咿呀」一聲，似乎在問他接下來做什麼。
古硯輕輕撫了撫寶芽的小腦袋，目光沉靜。
隨後，他取出得自靠山村廢墟的那枚玉佩。玉佩溫潤，邊緣的流雲紋清晰可見，其中蘊含的一絲冰冷劍意，與趙坤同源。他反覆摩挲，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線索，但除了那鮮明的趙家印記，再無其他發現。
「太過明顯了……」他眉頭微蹙。將這玉佩遺落在現場，像是生怕他不知道是趙家所為。是趙坤囂張到不屑掩飾，還是……有人故意嫁禍？
各種念頭在腦海中盤旋，但缺乏更多證據，一切都只是猜測。
「算了，第一步已踏出，接下來……」他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如刀，掃過遠處那最為高聳、靈氣最為盎然的幾座主峰方向，「便是步步為營了。」
他能感覺到，那層通往金丹大道的瓶頸依舊堅固如磐石，看似只有一線之隔，卻難以逾越。
「契機何在？」他想起師尊曾言，金丹之境，有時需在生死搏殺或紅塵歷練中頓悟。此番重返宗門，捲入這旋渦中心，或許便是他凝結金丹的契機所在。
而在外門執事房區域。
張峰佝僂著背，慢吞吞地走回他那間堆滿卷宗、瀰漫著陳舊氣息的執事房。與他同行的幾個老執事，皆是沉默不語，臉上還殘留著方才的驚懼與後怕。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張峰仿佛被抽乾了力氣般，癱坐在那張吱呀作響的舊木椅上。他伸出自己那雙布滿老年斑、皮膚鬆弛乾枯的手，呆呆地看著。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七十年前的場景。
那時，他還是個意氣風發的青年，跟在趙坤身後，在任務堂前，對著那個沉默寡言、被視為「廢物」的古硯極盡嘲諷之能事。
「瘸腿廢物，也配接任務？」
「骨林那地方，去了就是送死，正好省得礙眼！」
「哈哈，張師兄說得對，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當年的話語，言猶在耳，如今想來，卻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他自己臉上。
七十年……對於他們這些資質平庸、困於鍊氣期的修士而言，是眼睜睜看著氣血衰敗、大道無望的漫長酷刑。而對於古硯呢？那七十年，他究竟經歷了什麼？竟能從號稱絕地的「骨林」生還，更是一舉擁有了築基巔峰，半步金丹的恐怖修為！
築基巔峰啊！那是他張峰做夢都不敢想像的境界！壽元可達千載，是宗門真正的中堅力量，地位尊崇。而他呢？九十多歲的鍊氣巔峰，壽元將盡，只能在臭氣熏天的執事房裡，處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了此殘生。
巨大的落差，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有嫉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悔恨和無力。
「井底之蛙……我當年，真是井底之蛙啊……」他喃喃自語，渾濁的老眼裡，竟滾下兩行熱淚，滴落在積滿灰塵的卷宗上，暈開兩個深色的濕痕。他知道，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而古硯的未來，卻如那流雲峰上的雲霧，縹緲而不可限量。
另一邊，周平回到了外門落霞峰的住處。
他的傷勢在古硯所贈的丹藥和自身靈力調息下，已穩定了許多。但身體的傷容易恢復，心中的波瀾卻難以平息。
今日山門處的衝突，許長老的確認，古前輩那深不可測的修為以及面對張峰等人時的淡然……一幕幕在他腦中回放。
「築基巔峰……」周平握緊了拳頭，眼中充滿了嚮往與堅定，「古前輩失蹤七十年，竟能擁有如此修為，其間不知經歷了多少艱難險阻。我周平資質普通，但若有古前輩半分堅韌之心，又何愁大道無望？」
他想起古硯對他的囑咐：「好生修煉，道途漫長，謹守本心。」
這話語平淡，卻如洪鐘大呂，在他心中迴蕩。他暗暗發誓，定要勤加修煉，絕不辜負此次死裡逃生的機緣，更不辜負古前輩的點撥之恩。
內門，某處更為奢華、靈氣幾乎化液的洞府內。
一名身著核心弟子服飾的青年正聽著手下匯報，當聽到「古硯」、「築基巔峰」、「流雲峰」等字眼時，他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哦？就是七十年前那個接了骨林任務失蹤的外門弟子？竟然沒死，還修到了築基巔峰？有點意思。」他指尖輕輕敲擊著玉質扶手，「去，查查他的底細，看看這七十年他到底有什麼奇遇。若是可用之才……或許能拉攏過來。」
「是，師兄。」
西宗深處，一座被凌厲劍意籠罩的山峰上。
一名面容冷峻、背負長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他正是西宗戒律堂的一位執事長老。關於古硯歸來的消息，自然也傳到了他的耳中。
「古硯……七十年前的外門弟子，築基巔峰歸來……」他目光銳利如劍，「宗門記錄顯示他當年接的是『骨林』任務，那種地方，鍊氣期弟子生還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此事，或許沒那麼簡單。」
他沉吟片刻，對身後侍立的弟子吩咐道：「將此人的名字記下，列入觀察名錄。重點關注其與趙家一系的動向。宗門正值多事之秋，莫要讓一些不安定因素，攪亂了局勢。」
「遵命，長老。」
流雲峰，丙區七號洞府內。
古硯對來自各方的窺探與議論恍若未覺，或者說，他早已料到。
他緩緩收功，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內斂。長時間的趕路和方才的衝突帶來的些許疲憊已然一掃而空，狀態恢復到了巔峰。
他起身，走到洞口，透過那層淡淡的禁制光膜，望向外面雲霧繚繞、峰巒疊翠的無量劍宗西宗景象。群山寂靜，殿宇巍峨，但在這一片仙家氣象之下，不知隱藏著多少暗流與殺機。
寶芽跳回他的肩頭，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咿呀」一聲，似乎在問他接下來做什麼。
古硯輕輕撫了撫寶芽的小腦袋，目光沉靜。
隨後，他取出得自靠山村廢墟的那枚玉佩。玉佩溫潤，邊緣的流雲紋清晰可見，其中蘊含的一絲冰冷劍意，與趙坤同源。他反覆摩挲，試圖從中找出更多線索，但除了那鮮明的趙家印記，再無其他發現。
「太過明顯了……」他眉頭微蹙。將這玉佩遺落在現場，像是生怕他不知道是趙家所為。是趙坤囂張到不屑掩飾，還是……有人故意嫁禍？
各種念頭在腦海中盤旋，但缺乏更多證據，一切都只是猜測。
「算了，第一步已踏出，接下來……」他低聲自語，眼神銳利如刀，掃過遠處那最為高聳、靈氣最為盎然的幾座主峰方向，「便是步步為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