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結束（2）
韓立一言不發，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滑出艙門，降落下去，迅速消失在城市建築之中。
靈寶再次啟動，前往下一個地點。
「熔岩城晉級者，王猛，下船。」
王猛瓮聲哼了一下，大步流星地走到艙門，直接跳了下去，落地發出一聲悶響，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媚兒也在途經合歡宗某個據點城市時被放下，她離去前又冷冷地瞥了林雪一眼。
就這樣，飛行靈寶依次將來自不同城市的晉級者送回他們各自的出發地或指定集合點。
最後，靈寶才返回了青岩城上空。
「青岩城晉級者，林雪、岩顧、江楓，下船。一月後，青岩城仙品閣集合，前往劍仙閣！」金丹執事宣布道。
艙門打開，青岩城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江楓冷哼一聲，看也沒看古硯和林雪，帶著僅存的兩個跟班，駕馭起法器便朝著自家府邸方向飛去。
林雪看向古硯，聲音依舊清冷：「一月後見。」一名氣息淵深、身著林家服飾的老者早已在下方等候，見她出來，微微躬身。林雪身形飄落，與那老者匯合，很快離去。
轉眼間，熱鬧的空中只剩下古硯一人。他降落到地面，看著周圍熙攘的人群，恍如隔世。
古硯站在青岩城的街角，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適應著從秘境死寂搏殺到鮮活市井的轉換。周遭人聲嘈雜，靈食鋪子的熱氣混著討價還價聲撲面而來，與記憶中那凝固的血腥和湖風的腥氣格格不入。
他不動聲色地吸了口氣，人間煙火氣鑽入鼻腔，稍稍沖淡了那股縈繞不去的鐵鏽味。周身依舊不適，右臂經脈軟垂，靈力過處便是細密的酸澀脹痛，左臂動作間也帶著未愈的鈍感。氣海空乏，內里虛得厲害，全靠林雪那枚「青霖丹」吊著，才沒露出太過狼狽的形跡。他稍稍調整呼吸，將那份虛弱強壓下去，朝著仙品閣方向緩步走去。
沒走幾步，旁邊巷口猛地鑽出個圓滾滾的身影，險些跟他撞上。
「岩老弟！哎呀！謝天謝地！你可算……可算全須全尾地出來了！」喬萬金一把抓住他胳膊，又立刻鬆開，小眼睛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看到那不自然垂落的右臂時，胖臉上後怕與慶幸交織，「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哥哥我這心，這幾天就沒落回肚子裡過！」
「嗯，僥倖。」古硯應了一聲，嗓子有些干啞。
「走走走，別在這兒杵著了，先去老哥那兒緩緩，給你壓壓驚！」喬萬金不由分說，引著他便往喬氏錢行走去。
錢行後院靜室，侍女奉上靈茶後躬身退下。喬萬金關好門，這才搓著手，難掩好奇：「岩老弟，這次秘境可真……真他娘的嚇人！一百號人啊，最後飛舟就接回來十一個！聽說沉星湖那邊打成了屍山血海，連二階巔峰的守護妖獸都驚動了？」
古硯端起溫熱的茶水喝了一口，潤了潤乾澀的喉嚨，點頭：「是，死了很多人。那龍黿龜，很強。」
細節他不願多提，喬萬金也是人精，立刻識趣地不再深究，轉而嘖嘖感嘆：「二階巔峰……那可是能硬撼築基後期大圓滿的凶物！你們能從它嘴邊活下來，真是天大的造化！」他小眼睛滴溜溜一轉，壓低聲音：「說起來……老弟你怎麼跟北河林家那位冰仙子走到一路了？最後可是你倆一塊出來的。了不得啊！」
「碰巧遇上，聯手應對些麻煩。」古硯語氣平淡，將話題帶過。
喬萬金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再追問，胖臉上滿是興奮：「不管怎樣，活著出來就是大喜事！還成功晉級，老弟，你這次是真要鯉魚躍龍門了！」
古硯放下茶杯，切入正題。他將那幾隻得自秘境、沾著暗沉血污的儲物袋取出，放在桌上：「喬老闆，這些東西，麻煩你幫我處理掉。」
喬萬金面色一肅，拿起一個袋子略一探查，裡面靈石、丹藥、破損法器、零散靈草混雜，價值不低，但都透著一股洗不淨的腥氣。他胖臉上露出鄭重：「放心，包在老哥身上。這些東西來路雜，我會處理得乾乾淨淨，價錢絕虧不了你。」
「有勞。」古硯點頭。這些燙手貨，交給喬萬金處理最是穩妥。
稍頓片刻，古硯又道：「還有兩件事，想拜託喬老闆。」
「老弟你只管說！」喬萬金拍著胸脯。
「第一，幫我留意收購築基所需的輔弼靈物，地心玉髓、千年寒潭花這類，品相越高越好。」古硯緩緩道，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我準備入劍仙閣後便衝擊築基，欲求穩妥，需靈物輔助鞏固道基。」
喬萬金聞言，小眼睛猛地一亮：「築基？好事！天大的好事！老弟你練氣大圓滿已有些時日，根基打得紮實，此番秘境搏殺，心性必然更進一步，正是築基的最佳時機！這事包在我身上，定替你尋來最好的輔弼之物！」
他興奮地搓著手，「劍仙閣內築基，那可是無數人擠破頭都求不來的機緣！聽說在裡面成功築基的，道基之渾厚，遠非外界可比，同等境界下，戰力往往能穩壓外界築基一頭！甚至……聽說完美築基的概率，也能提升不少！」
古硯默默聽著。關於劍仙閣，他過去在無量劍宗做雜役時，也曾零碎聽過一些傳聞。那是道域第一大宗無量劍宗的核心底蘊之一，並非尋常人想像的一座閣樓，而是一處玄妙的秘境洞天，專為培育宗門未來砥柱所設。
其內層級分明，似塔非塔，每上一層，靈氣濃度便暴漲一截，更伴有種種外界難尋的淬鍊機緣。只是外門雜役身份低微，所知終究有限，多是些模糊的傳說。此刻聽喬萬金說起，倒是印證了那些零碎信息。
喬萬金談興更濃，壓著嗓子道：「老哥我雖沒那福分進去過，但往來客商多，聽得也多。都說那劍仙閣第一層，靈氣便是外界的兩倍有餘！第二層，能達到五倍！若能衝上第三層，不僅靈氣濃度是外面的十倍，更有一口『劍池』可供淬體，好處無窮！至於第四層……嘖嘖，靈氣再翻倍，聽說能上去的，未來金丹可期！第五層、第六層更是了不得，不過那等地方，非絕世天才不可企及，據說第六層藏有劍神手札，第七層更有開山老祖留下的神通印記……當然，這些都只是傳聞，做不得准，做不得准，哈哈。」
他雖然說著做不得准，但臉上嚮往之色卻掩不住：「無量劍宗能穩坐道域頭把交椅，金丹長老數量遠超其他宗門，據說光是東宗就不下百位，這劍仙閣居功至偉！各大世家、宗門擠破頭也要將子弟送進去，就是為了搏一個前程！老弟你這次拿到名額，可是真正一步登天了！」
古硯眼神微動。喬萬金的話，將他腦海中那些零散的傳聞串聯了起來，勾勒出一個更為清晰、也更令人震撼的劍仙閣圖景。靈氣濃度翻倍提升……劍池淬體……劍神手札……老祖神通……難怪被稱為築基聖地。這不僅關乎築基品質，更關乎未來道途能走多遠！自己以散修之身奪得此機緣，其中艱險，不足為外人道。
「所以，」古硯開口，將話題拉回，「需早做準備。」他對完美築基渴望已久，深知基礎的重要性。
「明白！明白！」喬萬金連連點頭，「第二件事是？」
「第二，」古硯看向他，「是關於《撼岳訣》。」
「《撼岳訣》？」喬萬金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哦！是我之前給你的那部殘篇？怎麼，那功法有用？」
「很有用。」古硯肯定道，「其運力法門和『震』勁理念，與我極為契合。只是殘篇終究受限，我想找尋後續功法，或者與之相關的線索也好。價錢不是問題。」
喬萬金皺起眉，仔細回想起來，胖臉上露出些許難色：「這《撼岳訣》……我記得是早年一次小拍賣會上收來的殘玉簡，當時都以為是某種失傳的粗淺煉體術，沒人在意。我只當是個添頭收下，也沒深入研究。沒想到老弟你竟能練出點名堂？」
沉吟著，「這等古老殘篇，後續功法怕是極難尋找……不過既然老弟你需要，我立刻發動所有關係去打聽！一旦有任何蛛絲馬跡，馬上告訴你！」
「盡力即可。」古硯知道此事急不來，能有殘篇已是意外之喜。
正事談完，喬萬金熱情地拉著古硯去城中最好的酒樓。古硯沒有拒絕，他體內氣血靈力都虧空得厲害，確實需要上好的靈食補充。
酒樓雅間，喬萬金點了一桌蘊含靈氣的佳肴，一邊給古硯布菜，一邊絮叨著青岩城的近況和劍仙閣的一些其他傳聞。
「劍仙閣那地方，天才扎堆，妖孽也不少……聽說裡面競爭激烈得很，甚至有專門的積分排名……不過老弟你去了，只管穩住修煉，憑你的心性和實力，定能出頭……」喬胖子說得興起。
古硯大多沉默聽著，專注地進食，感受著食物中化開的微弱靈氣滋養乾涸的經脈。酒樓窗外的青岩城華燈初上，喧囂隔著窗紙朦朧傳來。
他慢慢嚼著靈米，目光落在窗外遙遠的夜空。……趙坤，不知道在劍仙閣看到我，你意不意外？古硯與喬萬金在酒樓中又坐了近一個時辰。
桌上靈食漸空，酒壺也見了底。喬萬金談興極濃，肥碩的身子靠在椅背上，一邊剔牙，一邊唾沫橫飛地講著道聽途說的種種奇聞。
「嘿，岩老弟，你可知咱們東域往西，過了那萬丈魔淵，再穿過一片死寂的荒原，據說還有一片地域？那邊修行之風似乎與我等不同，不怎麼看重靈根，反倒崇尚什麼『血脈之力』？怪得很……」
喬胖子晃著腦袋，「還有傳聞，說極北冰原深處，埋著上古時期的戰場遺蹟，偶爾有走大運的修士能從邊緣撿到些破損的古寶殘片，威力奇大，就是邪性得很，動不動就反噬主人……」
他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至於金丹、元嬰……嘿，那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聽說金丹真人若要突破，除了靈力積累、心境感悟，還需『丹火』淬鍊，有的甚至要尋找地心煞火，或是捕捉煉化某種天地奇炎，過程兇險無比，九死一生。而元嬰大能……那就更玄乎了，據說涉及神魂蛻變，元嬰離體，神遊太虛……稍有差池，便是道消身殞，連輪迴都入不得。」
古硯默默聽著，將這些零碎的信息記在心裡。這些距離現在的他還太遙遠，但多知道一些，總沒壞處。他知道喬胖子這是有意在為他開闊眼界，鋪墊未來。
窗外天色徹底暗下，城內各色靈石燈盞逐一亮起，光華流轉，映得街道如同白晝，與城外秘境的死寂兇險恍如兩個世界。
古硯放下筷子，體內虧空的氣血在靈食滋養下恢復了些許暖意，但經脈的刺痛和靈力的空虛感依舊明顯。他起身：「喬老闆，今日多謝款待。我準備去見一故人，先走一步。」
靈寶再次啟動，前往下一個地點。
「熔岩城晉級者，王猛，下船。」
王猛瓮聲哼了一下，大步流星地走到艙門，直接跳了下去，落地發出一聲悶響，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媚兒也在途經合歡宗某個據點城市時被放下，她離去前又冷冷地瞥了林雪一眼。
就這樣，飛行靈寶依次將來自不同城市的晉級者送回他們各自的出發地或指定集合點。
最後，靈寶才返回了青岩城上空。
「青岩城晉級者，林雪、岩顧、江楓，下船。一月後，青岩城仙品閣集合，前往劍仙閣！」金丹執事宣布道。
艙門打開，青岩城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江楓冷哼一聲，看也沒看古硯和林雪，帶著僅存的兩個跟班，駕馭起法器便朝著自家府邸方向飛去。
林雪看向古硯，聲音依舊清冷：「一月後見。」一名氣息淵深、身著林家服飾的老者早已在下方等候，見她出來，微微躬身。林雪身形飄落，與那老者匯合，很快離去。
轉眼間，熱鬧的空中只剩下古硯一人。他降落到地面，看著周圍熙攘的人群，恍如隔世。
古硯站在青岩城的街角，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適應著從秘境死寂搏殺到鮮活市井的轉換。周遭人聲嘈雜，靈食鋪子的熱氣混著討價還價聲撲面而來，與記憶中那凝固的血腥和湖風的腥氣格格不入。
他不動聲色地吸了口氣，人間煙火氣鑽入鼻腔，稍稍沖淡了那股縈繞不去的鐵鏽味。周身依舊不適，右臂經脈軟垂，靈力過處便是細密的酸澀脹痛，左臂動作間也帶著未愈的鈍感。氣海空乏，內里虛得厲害，全靠林雪那枚「青霖丹」吊著，才沒露出太過狼狽的形跡。他稍稍調整呼吸，將那份虛弱強壓下去，朝著仙品閣方向緩步走去。
沒走幾步，旁邊巷口猛地鑽出個圓滾滾的身影，險些跟他撞上。
「岩老弟！哎呀！謝天謝地！你可算……可算全須全尾地出來了！」喬萬金一把抓住他胳膊，又立刻鬆開，小眼睛將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看到那不自然垂落的右臂時，胖臉上後怕與慶幸交織，「活著就好，活著就好啊！哥哥我這心，這幾天就沒落回肚子裡過！」
「嗯，僥倖。」古硯應了一聲，嗓子有些干啞。
「走走走，別在這兒杵著了，先去老哥那兒緩緩，給你壓壓驚！」喬萬金不由分說，引著他便往喬氏錢行走去。
錢行後院靜室，侍女奉上靈茶後躬身退下。喬萬金關好門，這才搓著手，難掩好奇：「岩老弟，這次秘境可真……真他娘的嚇人！一百號人啊，最後飛舟就接回來十一個！聽說沉星湖那邊打成了屍山血海，連二階巔峰的守護妖獸都驚動了？」
古硯端起溫熱的茶水喝了一口，潤了潤乾澀的喉嚨，點頭：「是，死了很多人。那龍黿龜，很強。」
細節他不願多提，喬萬金也是人精，立刻識趣地不再深究，轉而嘖嘖感嘆：「二階巔峰……那可是能硬撼築基後期大圓滿的凶物！你們能從它嘴邊活下來，真是天大的造化！」他小眼睛滴溜溜一轉，壓低聲音：「說起來……老弟你怎麼跟北河林家那位冰仙子走到一路了？最後可是你倆一塊出來的。了不得啊！」
「碰巧遇上，聯手應對些麻煩。」古硯語氣平淡，將話題帶過。
喬萬金嘿嘿笑了兩聲，也不再追問，胖臉上滿是興奮：「不管怎樣，活著出來就是大喜事！還成功晉級，老弟，你這次是真要鯉魚躍龍門了！」
古硯放下茶杯，切入正題。他將那幾隻得自秘境、沾著暗沉血污的儲物袋取出，放在桌上：「喬老闆，這些東西，麻煩你幫我處理掉。」
喬萬金面色一肅，拿起一個袋子略一探查，裡面靈石、丹藥、破損法器、零散靈草混雜，價值不低，但都透著一股洗不淨的腥氣。他胖臉上露出鄭重：「放心，包在老哥身上。這些東西來路雜，我會處理得乾乾淨淨，價錢絕虧不了你。」
「有勞。」古硯點頭。這些燙手貨，交給喬萬金處理最是穩妥。
稍頓片刻，古硯又道：「還有兩件事，想拜託喬老闆。」
「老弟你只管說！」喬萬金拍著胸脯。
「第一，幫我留意收購築基所需的輔弼靈物，地心玉髓、千年寒潭花這類，品相越高越好。」古硯緩緩道，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我準備入劍仙閣後便衝擊築基，欲求穩妥，需靈物輔助鞏固道基。」
喬萬金聞言，小眼睛猛地一亮：「築基？好事！天大的好事！老弟你練氣大圓滿已有些時日，根基打得紮實，此番秘境搏殺，心性必然更進一步，正是築基的最佳時機！這事包在我身上，定替你尋來最好的輔弼之物！」
他興奮地搓著手，「劍仙閣內築基，那可是無數人擠破頭都求不來的機緣！聽說在裡面成功築基的，道基之渾厚，遠非外界可比，同等境界下，戰力往往能穩壓外界築基一頭！甚至……聽說完美築基的概率，也能提升不少！」
古硯默默聽著。關於劍仙閣，他過去在無量劍宗做雜役時，也曾零碎聽過一些傳聞。那是道域第一大宗無量劍宗的核心底蘊之一，並非尋常人想像的一座閣樓，而是一處玄妙的秘境洞天，專為培育宗門未來砥柱所設。
其內層級分明，似塔非塔，每上一層，靈氣濃度便暴漲一截，更伴有種種外界難尋的淬鍊機緣。只是外門雜役身份低微，所知終究有限，多是些模糊的傳說。此刻聽喬萬金說起，倒是印證了那些零碎信息。
喬萬金談興更濃，壓著嗓子道：「老哥我雖沒那福分進去過，但往來客商多，聽得也多。都說那劍仙閣第一層，靈氣便是外界的兩倍有餘！第二層，能達到五倍！若能衝上第三層，不僅靈氣濃度是外面的十倍，更有一口『劍池』可供淬體，好處無窮！至於第四層……嘖嘖，靈氣再翻倍，聽說能上去的，未來金丹可期！第五層、第六層更是了不得，不過那等地方，非絕世天才不可企及，據說第六層藏有劍神手札，第七層更有開山老祖留下的神通印記……當然，這些都只是傳聞，做不得准，做不得准，哈哈。」
他雖然說著做不得准，但臉上嚮往之色卻掩不住：「無量劍宗能穩坐道域頭把交椅，金丹長老數量遠超其他宗門，據說光是東宗就不下百位，這劍仙閣居功至偉！各大世家、宗門擠破頭也要將子弟送進去，就是為了搏一個前程！老弟你這次拿到名額，可是真正一步登天了！」
古硯眼神微動。喬萬金的話，將他腦海中那些零散的傳聞串聯了起來，勾勒出一個更為清晰、也更令人震撼的劍仙閣圖景。靈氣濃度翻倍提升……劍池淬體……劍神手札……老祖神通……難怪被稱為築基聖地。這不僅關乎築基品質，更關乎未來道途能走多遠！自己以散修之身奪得此機緣，其中艱險，不足為外人道。
「所以，」古硯開口，將話題拉回，「需早做準備。」他對完美築基渴望已久，深知基礎的重要性。
「明白！明白！」喬萬金連連點頭，「第二件事是？」
「第二，」古硯看向他，「是關於《撼岳訣》。」
「《撼岳訣》？」喬萬金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哦！是我之前給你的那部殘篇？怎麼，那功法有用？」
「很有用。」古硯肯定道，「其運力法門和『震』勁理念，與我極為契合。只是殘篇終究受限，我想找尋後續功法，或者與之相關的線索也好。價錢不是問題。」
喬萬金皺起眉，仔細回想起來，胖臉上露出些許難色：「這《撼岳訣》……我記得是早年一次小拍賣會上收來的殘玉簡，當時都以為是某種失傳的粗淺煉體術，沒人在意。我只當是個添頭收下，也沒深入研究。沒想到老弟你竟能練出點名堂？」
沉吟著，「這等古老殘篇，後續功法怕是極難尋找……不過既然老弟你需要，我立刻發動所有關係去打聽！一旦有任何蛛絲馬跡，馬上告訴你！」
「盡力即可。」古硯知道此事急不來，能有殘篇已是意外之喜。
正事談完，喬萬金熱情地拉著古硯去城中最好的酒樓。古硯沒有拒絕，他體內氣血靈力都虧空得厲害，確實需要上好的靈食補充。
酒樓雅間，喬萬金點了一桌蘊含靈氣的佳肴，一邊給古硯布菜，一邊絮叨著青岩城的近況和劍仙閣的一些其他傳聞。
「劍仙閣那地方，天才扎堆，妖孽也不少……聽說裡面競爭激烈得很，甚至有專門的積分排名……不過老弟你去了，只管穩住修煉，憑你的心性和實力，定能出頭……」喬胖子說得興起。
古硯大多沉默聽著，專注地進食，感受著食物中化開的微弱靈氣滋養乾涸的經脈。酒樓窗外的青岩城華燈初上，喧囂隔著窗紙朦朧傳來。
他慢慢嚼著靈米，目光落在窗外遙遠的夜空。……趙坤，不知道在劍仙閣看到我，你意不意外？古硯與喬萬金在酒樓中又坐了近一個時辰。
桌上靈食漸空，酒壺也見了底。喬萬金談興極濃，肥碩的身子靠在椅背上，一邊剔牙，一邊唾沫橫飛地講著道聽途說的種種奇聞。
「嘿，岩老弟，你可知咱們東域往西，過了那萬丈魔淵，再穿過一片死寂的荒原，據說還有一片地域？那邊修行之風似乎與我等不同，不怎麼看重靈根，反倒崇尚什麼『血脈之力』？怪得很……」
喬胖子晃著腦袋，「還有傳聞，說極北冰原深處，埋著上古時期的戰場遺蹟，偶爾有走大運的修士能從邊緣撿到些破損的古寶殘片，威力奇大，就是邪性得很，動不動就反噬主人……」
他又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道：「至於金丹、元嬰……嘿，那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聽說金丹真人若要突破，除了靈力積累、心境感悟，還需『丹火』淬鍊，有的甚至要尋找地心煞火，或是捕捉煉化某種天地奇炎，過程兇險無比，九死一生。而元嬰大能……那就更玄乎了，據說涉及神魂蛻變，元嬰離體，神遊太虛……稍有差池，便是道消身殞，連輪迴都入不得。」
古硯默默聽著，將這些零碎的信息記在心裡。這些距離現在的他還太遙遠，但多知道一些，總沒壞處。他知道喬胖子這是有意在為他開闊眼界，鋪墊未來。
窗外天色徹底暗下，城內各色靈石燈盞逐一亮起，光華流轉，映得街道如同白晝，與城外秘境的死寂兇險恍如兩個世界。
古硯放下筷子，體內虧空的氣血在靈食滋養下恢復了些許暖意，但經脈的刺痛和靈力的空虛感依舊明顯。他起身：「喬老闆，今日多謝款待。我準備去見一故人，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