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青玉果
「呵呵…哈哈哈……怪物？沒錯！她就是怪物！北河林家的寶貝疙瘩嘛！」蘇媚兒猛地抬起頭，桃花眼中閃爍著病態的、狂熱的光芒，「但那力量可不是她自己的！那是她家那位元嬰老祖宗親手封印在她玉佩里的保命神通！相當於元嬰修士的隨手一擊！威力能不強嗎？」
她環視著周圍殘存的、傷痕累累的「盟友」，眼神變得貪婪而危險，如同看著一道道美味佳肴。
「元嬰修士的隨手一擊啊……」她舔了舔紅唇，語氣變得如夢似幻，卻又透著刺骨的寒意，「也幸虧她只是練氣期，肉身和經脈能承載的極限就在那裡，這一擊最多也就發揮出築基初、中期的威力。她若是築基期……哼，剛才那一招『冰凰怒嘯』的威力，恐怕連金丹初期的老祖來了，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元嬰之威……當真是恐怖如斯，難以揣度啊……」
她的話讓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氣，元嬰老祖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像邊界。
疤臉漢子聞言，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元…元嬰封印的神通？！那…那我們還追什麼？等她恢復過來，我們……」
「恢復？」蘇媚兒打斷他，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病嬌的笑容，眼神迷離又瘋狂，「她中了我的『惑心絲』，媚毒入體，加上強行催動遠超自身境界的力量，經脈恐怕已經碎得七七八八了，沒有數月苦功和珍貴丹藥，她想恢復？做夢！」
「但是呢……」她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甜膩而陰森，「你們說的對，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是得去找到她，親手了結她才行呢……不過嘛，你們現在這副殘兵敗將的樣子，跟著我也是累贅……」
眾人聞言，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只見蘇媚兒雙手猛地結出一個詭異邪魅的法印，她周身粉紅色的霧氣再次湧出，但這霧氣不再縹緲，反而變得粘稠、腥甜，帶著一股強烈的吸力！
「能成為我合歡媚體的一部分，助我登上大道，是你們這群廢物最後的榮耀了！」蘇媚兒臉上的笑容變得妖異而殘忍「都把元陽/元陰……給我交出來吧！」
「蘇媚兒！你幹什麼？！」
「不！不要！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那粉紅色的霧氣如同活物般，瞬間將殘存的、毫無防備的幾名修士籠罩。霧氣中，隱約可見那些修士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他們殘存的精氣、靈力，甚至生命力，都被強行抽離，化作一道道渾濁的能量流，瘋狂地湧入蘇媚兒體內！
蘇媚兒發出一聲滿足而壓抑的呻吟，臉頰潮紅，氣息如同坐了飛劍般瘋狂暴漲！
鍊氣九層巔峰……鍊氣大圓滿！
只是短短几息之間，原地只剩下幾具徹底失去生命氣息的乾枯屍骸。而蘇媚兒周身靈力澎湃，赫然已穩穩站在了鍊氣大圓滿的境界，之前的傷勢也盡數復原，甚至狀態更勝從前！
她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仿佛在回味著什麼。那雙桃花眼中，只剩下對獵物的極致渴望和瘋狂。
「林雪姐姐……等著我哦……」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卻讓人不寒而慄，「你這樣的天之驕女，你的元陰和那身精純的冰寒靈力……一定比這些垃圾美味千倍萬倍！吞了你……我必能築就無上道基！」
話音未落，她身影化作一道粉色流光，以比之前快上數倍的速度，朝著林雪遁逃的森林方向，急追而去！
……
與此同時，高懸於秘境入口上方的飛行靈寶核心控制室內。
那面巨大的水鏡正清晰地顯映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嘖嘖，現在的練氣小娃娃，一個個都這麼生猛嗎？」那名鶴髮童顏的周姓老道捋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北河林家那小丫頭，居然身懷元嬰封印的神通？難怪敢獨自闖蕩。可惜，鍊氣之身，終究發揮不出真正威力，還把自己搞廢了。」
旁邊那位宮裝美婦掩口輕笑，眼波流轉間卻帶著一絲凝重：「更驚人的是合歡宗那個小妖女吧？竟是傳說中的合歡媚體？能直接吞噬他人修為補益自身……這等邪功，可是有傷天和。看她那熟練程度和心性，合歡宗怕是又培養出了一個未來的魔頭。」
面色陰鷙的中年漢子冷哼一聲：「魔頭不魔頭，與我等何干？規矩就是規矩，秘境之內，不論手段，只問結果。不過……這屆的小傢伙，確實比往屆有趣多了。一個身懷元嬰底牌，一個身負絕世邪體……嘿嘿，這下有熱鬧看了。」
幾位金丹修士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目光再次投向水鏡，關注著那兩道一前一後投入廣袤森林的身影。這場獵殺與反獵殺的遊戲，因為雙方身份的特殊和底牌的驚人，變得愈發撲朔迷離起來。
————————————————————
古硯一路奔行，就這樣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空氣中的木靈氣越發精純，甚至還夾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獨特清香，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古硯心中微動，放緩了腳步，動作變得更加輕盈。他撥開眼前一叢格外茂密的蕨類植物，前方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小片林間窪地，地勢相對平坦，泥土黝黑潮濕。窪地中央，竟然有一小縷極細的灰白色霧氣從地底裊裊升起，霧氣周圍尺許範圍內的草木，長勢明顯比周圍更加青翠欲滴。
而在那縷地脈霧氣旁邊，一株奇特的植物靜靜生長。它高不過半尺，生有三片橢圓形的葉子，葉脈呈現出一種天然的銀白色紋路，葉片中心，托著一枚鴿卵大小、通體碧綠、表面光滑如玉的果實。那奇異的清香，正是從這果實上散發出來。
「這是……青玉果？」古硯瞳孔微微一縮。他在無量劍宗的雜書里似乎見過類似的描述，二階靈草，蘊含精純木靈之氣，是煉製多種築基期丹藥的輔料，對練氣修士而言，直接吞服也能大幅恢復靈力，甚至對溫養經脈都有少許好處。
價值遠超之前找到的所有一品靈草！這一枚果子，恐怕就能兌換至少十五到二十分！
心中升起一絲熱切，但古硯並未被沖昏頭腦。這種靈物周圍，往往有妖獸守護，或者潛伏著更大的危險。
他伏低身體，像一塊沒有生命的岩石，隱藏在灌木叢的陰影里，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尺子，一寸寸地掃過那株青玉果周圍。
泥土、岩石、周圍的樹木、甚至空氣的流動……任何一絲不協調的地方都可能意味著致命陷阱。
時間一點點過去，周圍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蟲鳴。那株青玉果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和香氣，靜靜等待採摘。
再三確認，似乎並無異常。古硯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行動。
突然，他耳朵微微一動。
極遠處，似乎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像是利器劃破空氣又迅速消弭的銳響，緊接著是一種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那波動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一閃即逝，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古硯的身體瞬間繃緊，剛剛抬起的腳步立刻收回，整個人再次完美地融入陰影之中，連呼吸都幾乎停止。
他眉頭緊鎖，望向波動傳來的西北方向。那片區域林木更為茂密，灰霧似乎也更濃一些。
是什麼？修士爭鬥？還是某種冰系妖獸？
從那殘餘的波動強度感知，絕非尋常。能散發出如此精純冰寒氣息的，要麼是極強的冰系法術，要麼就是品階不低的冰屬性法器，或者……是某種強大的冰系天賦？
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麻煩。巨大的麻煩。
古硯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那近在咫尺的青玉果。機遇與危險並存，這本就是秘境常態。
他不再猶豫，但行動卻更加小心。沒有直接沖向青玉果，而是沿著窪地的邊緣，藉助地形和植被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了半圈，從另一個角度更加靠近。
距離拉近，那果實的清香更加誘人。他甚至能看清葉片上凝結的細微露珠。
就在他準備最後衝刺，采了就跑的時候，鼻翼忽然輕輕抽動了一下。
除了青玉果的清香和泥土腐葉的氣息……空氣中，似乎還混雜了一絲極淡極淡的……血腥味？
這味道非常新鮮，並且……帶著一股異常的冰冷感，與方才感知到的那絲寒意靈力同源。
古硯的心猛地一沉，沒有立刻行動。
岩石後的情況不明，那絲精純的冰寒靈力和新鮮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透著詭異和危險。冒然上前，很可能撞上鐵板。
他緩緩地、一寸寸地向後退去，腳步輕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直到重新被茂密的灌木叢完全遮蔽身形。他沒有再看那株誘人的青玉果，也沒有再去探究岩石後的人，而是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與那處窪地相反的方向快速離去。
機緣再好，也得有命拿。此刻狀態並非巔峰，右臂傷勢隱隱作痛，靈力也消耗近半，不值得為一個不確定的二階靈草和一個不明的重傷者去冒未知的風險。
當務之急，是找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恢復靈力，處理傷勢，讓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只有保持足夠的實力，才能在這危機四伏的秘境中活下去，並獲取更多積分。
他遠離了那片區域，更加仔細地搜尋著合適的藏身之所。終於，在一處陡峭的石坡下，他發現了一個被大量藤蔓遮掩的狹窄石縫。縫隙入口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內部卻稍顯寬敞，能容納三五人，而且異常乾燥，顯然是個理想的臨時據點。
古硯沒有急著進去。他先是遠遠地繞著石縫觀察了許久，確認附近沒有強大的妖獸氣息，也沒有其他修士活動的痕跡。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清理掉自己來時的痕跡，這才側身鑽了進去。
進入石縫後，他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套得自孫淼的簡易陣旗。雖然他不通陣法，但根據玉簡中粗略的說明，勉強將三面小旗按照特定方位插在石縫入口內側的地面上，輸入一絲靈力。
嗡的一聲輕響，一道淡綠色的、近乎透明的光幕悄然浮現，將入口封住，隨即光幕顏色變淡，徹底隱去，連帶著石縫入口處的藤蔓也似乎變得更加自然茂密了些。這陣法防禦力或許不強，但預警和遮蔽氣息的效果應該不錯。
做完這一切，古硯才真正鬆了口氣，背靠著冰涼的石壁坐下。
他先處理肩頭的劍傷，清洗、上藥、用靈力催化藥力。接著，開始運轉基礎功法，吸收手中下品靈石的靈氣，緩緩補充消耗，同時小心翼翼地溫養著右臂刺痛撕裂的經脈。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外界的天光透過藤蔓縫隙逐漸黯淡，最終徹底黑暗下來。秘境中的夜晚降臨，溫度驟降，各種夜行妖獸的嘶吼聲此起彼伏，遠遠傳來，更添幾分兇險氣息。
古硯始終保持著警惕，一邊修煉，一邊分神留意著陣法的動靜。一夜無事。
當第二天的天光再次透過縫隙照入石縫時，古硯睜開了眼睛。經過一夜的調息，體內靈力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右臂經脈的刺痛感也減輕了不少，雖然離完全好轉還需時日，但已不影響正常戰鬥。
他撤去陣法，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識觀察外界，確認安全後，才鑽出石縫。
新的一天開始，獵殺與採集將繼續。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決定還是繼續往東南區域探索。昨天的經歷證明，那邊的靈物資源確實更豐富一些。
她環視著周圍殘存的、傷痕累累的「盟友」，眼神變得貪婪而危險，如同看著一道道美味佳肴。
「元嬰修士的隨手一擊啊……」她舔了舔紅唇，語氣變得如夢似幻，卻又透著刺骨的寒意，「也幸虧她只是練氣期，肉身和經脈能承載的極限就在那裡，這一擊最多也就發揮出築基初、中期的威力。她若是築基期……哼，剛才那一招『冰凰怒嘯』的威力，恐怕連金丹初期的老祖來了，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元嬰之威……當真是恐怖如斯，難以揣度啊……」
她的話讓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氣，元嬰老祖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像邊界。
疤臉漢子聞言，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元…元嬰封印的神通？！那…那我們還追什麼？等她恢復過來，我們……」
「恢復？」蘇媚兒打斷他，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病嬌的笑容，眼神迷離又瘋狂，「她中了我的『惑心絲』，媚毒入體，加上強行催動遠超自身境界的力量，經脈恐怕已經碎得七七八八了，沒有數月苦功和珍貴丹藥，她想恢復？做夢！」
「但是呢……」她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得甜膩而陰森，「你們說的對，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還是得去找到她，親手了結她才行呢……不過嘛，你們現在這副殘兵敗將的樣子，跟著我也是累贅……」
眾人聞言，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只見蘇媚兒雙手猛地結出一個詭異邪魅的法印，她周身粉紅色的霧氣再次湧出，但這霧氣不再縹緲，反而變得粘稠、腥甜，帶著一股強烈的吸力！
「能成為我合歡媚體的一部分，助我登上大道，是你們這群廢物最後的榮耀了！」蘇媚兒臉上的笑容變得妖異而殘忍「都把元陽/元陰……給我交出來吧！」
「蘇媚兒！你幹什麼？！」
「不！不要！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那粉紅色的霧氣如同活物般，瞬間將殘存的、毫無防備的幾名修士籠罩。霧氣中，隱約可見那些修士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他們殘存的精氣、靈力，甚至生命力，都被強行抽離，化作一道道渾濁的能量流，瘋狂地湧入蘇媚兒體內！
蘇媚兒發出一聲滿足而壓抑的呻吟，臉頰潮紅，氣息如同坐了飛劍般瘋狂暴漲！
鍊氣九層巔峰……鍊氣大圓滿！
只是短短几息之間，原地只剩下幾具徹底失去生命氣息的乾枯屍骸。而蘇媚兒周身靈力澎湃，赫然已穩穩站在了鍊氣大圓滿的境界，之前的傷勢也盡數復原，甚至狀態更勝從前！
她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仿佛在回味著什麼。那雙桃花眼中，只剩下對獵物的極致渴望和瘋狂。
「林雪姐姐……等著我哦……」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卻讓人不寒而慄，「你這樣的天之驕女，你的元陰和那身精純的冰寒靈力……一定比這些垃圾美味千倍萬倍！吞了你……我必能築就無上道基！」
話音未落，她身影化作一道粉色流光，以比之前快上數倍的速度，朝著林雪遁逃的森林方向，急追而去！
……
與此同時，高懸於秘境入口上方的飛行靈寶核心控制室內。
那面巨大的水鏡正清晰地顯映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嘖嘖，現在的練氣小娃娃，一個個都這麼生猛嗎？」那名鶴髮童顏的周姓老道捋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北河林家那小丫頭，居然身懷元嬰封印的神通？難怪敢獨自闖蕩。可惜，鍊氣之身，終究發揮不出真正威力，還把自己搞廢了。」
旁邊那位宮裝美婦掩口輕笑，眼波流轉間卻帶著一絲凝重：「更驚人的是合歡宗那個小妖女吧？竟是傳說中的合歡媚體？能直接吞噬他人修為補益自身……這等邪功，可是有傷天和。看她那熟練程度和心性，合歡宗怕是又培養出了一個未來的魔頭。」
面色陰鷙的中年漢子冷哼一聲：「魔頭不魔頭，與我等何干？規矩就是規矩，秘境之內，不論手段，只問結果。不過……這屆的小傢伙，確實比往屆有趣多了。一個身懷元嬰底牌，一個身負絕世邪體……嘿嘿，這下有熱鬧看了。」
幾位金丹修士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目光再次投向水鏡，關注著那兩道一前一後投入廣袤森林的身影。這場獵殺與反獵殺的遊戲，因為雙方身份的特殊和底牌的驚人，變得愈發撲朔迷離起來。
————————————————————
古硯一路奔行，就這樣前行了約莫半個時辰，空氣中的木靈氣越發精純，甚至還夾雜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獨特清香，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古硯心中微動，放緩了腳步，動作變得更加輕盈。他撥開眼前一叢格外茂密的蕨類植物，前方景象豁然開朗。
那是一小片林間窪地，地勢相對平坦，泥土黝黑潮濕。窪地中央，竟然有一小縷極細的灰白色霧氣從地底裊裊升起，霧氣周圍尺許範圍內的草木，長勢明顯比周圍更加青翠欲滴。
而在那縷地脈霧氣旁邊，一株奇特的植物靜靜生長。它高不過半尺，生有三片橢圓形的葉子，葉脈呈現出一種天然的銀白色紋路，葉片中心，托著一枚鴿卵大小、通體碧綠、表面光滑如玉的果實。那奇異的清香，正是從這果實上散發出來。
「這是……青玉果？」古硯瞳孔微微一縮。他在無量劍宗的雜書里似乎見過類似的描述，二階靈草，蘊含精純木靈之氣，是煉製多種築基期丹藥的輔料，對練氣修士而言，直接吞服也能大幅恢復靈力，甚至對溫養經脈都有少許好處。
價值遠超之前找到的所有一品靈草！這一枚果子，恐怕就能兌換至少十五到二十分！
心中升起一絲熱切，但古硯並未被沖昏頭腦。這種靈物周圍，往往有妖獸守護，或者潛伏著更大的危險。
他伏低身體，像一塊沒有生命的岩石，隱藏在灌木叢的陰影里，目光如同最精準的尺子，一寸寸地掃過那株青玉果周圍。
泥土、岩石、周圍的樹木、甚至空氣的流動……任何一絲不協調的地方都可能意味著致命陷阱。
時間一點點過去，周圍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隱約的蟲鳴。那株青玉果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和香氣，靜靜等待採摘。
再三確認，似乎並無異常。古硯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行動。
突然，他耳朵微微一動。
極遠處，似乎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像是利器劃破空氣又迅速消弭的銳響，緊接著是一種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那波動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一閃即逝，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古硯的身體瞬間繃緊，剛剛抬起的腳步立刻收回，整個人再次完美地融入陰影之中，連呼吸都幾乎停止。
他眉頭緊鎖，望向波動傳來的西北方向。那片區域林木更為茂密，灰霧似乎也更濃一些。
是什麼？修士爭鬥？還是某種冰系妖獸？
從那殘餘的波動強度感知，絕非尋常。能散發出如此精純冰寒氣息的，要麼是極強的冰系法術，要麼就是品階不低的冰屬性法器，或者……是某種強大的冰系天賦？
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麻煩。巨大的麻煩。
古硯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那近在咫尺的青玉果。機遇與危險並存，這本就是秘境常態。
他不再猶豫，但行動卻更加小心。沒有直接沖向青玉果，而是沿著窪地的邊緣，藉助地形和植被的掩護，悄無聲息地繞了半圈，從另一個角度更加靠近。
距離拉近，那果實的清香更加誘人。他甚至能看清葉片上凝結的細微露珠。
就在他準備最後衝刺，采了就跑的時候，鼻翼忽然輕輕抽動了一下。
除了青玉果的清香和泥土腐葉的氣息……空氣中，似乎還混雜了一絲極淡極淡的……血腥味？
這味道非常新鮮，並且……帶著一股異常的冰冷感，與方才感知到的那絲寒意靈力同源。
古硯的心猛地一沉，沒有立刻行動。
岩石後的情況不明，那絲精純的冰寒靈力和新鮮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透著詭異和危險。冒然上前，很可能撞上鐵板。
他緩緩地、一寸寸地向後退去，腳步輕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直到重新被茂密的灌木叢完全遮蔽身形。他沒有再看那株誘人的青玉果，也沒有再去探究岩石後的人，而是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與那處窪地相反的方向快速離去。
機緣再好，也得有命拿。此刻狀態並非巔峰，右臂傷勢隱隱作痛，靈力也消耗近半，不值得為一個不確定的二階靈草和一個不明的重傷者去冒未知的風險。
當務之急，是找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恢復靈力，處理傷勢，讓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只有保持足夠的實力，才能在這危機四伏的秘境中活下去，並獲取更多積分。
他遠離了那片區域，更加仔細地搜尋著合適的藏身之所。終於，在一處陡峭的石坡下，他發現了一個被大量藤蔓遮掩的狹窄石縫。縫隙入口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內部卻稍顯寬敞，能容納三五人，而且異常乾燥，顯然是個理想的臨時據點。
古硯沒有急著進去。他先是遠遠地繞著石縫觀察了許久，確認附近沒有強大的妖獸氣息，也沒有其他修士活動的痕跡。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清理掉自己來時的痕跡，這才側身鑽了進去。
進入石縫後，他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套得自孫淼的簡易陣旗。雖然他不通陣法，但根據玉簡中粗略的說明，勉強將三面小旗按照特定方位插在石縫入口內側的地面上，輸入一絲靈力。
嗡的一聲輕響，一道淡綠色的、近乎透明的光幕悄然浮現，將入口封住，隨即光幕顏色變淡，徹底隱去，連帶著石縫入口處的藤蔓也似乎變得更加自然茂密了些。這陣法防禦力或許不強，但預警和遮蔽氣息的效果應該不錯。
做完這一切，古硯才真正鬆了口氣，背靠著冰涼的石壁坐下。
他先處理肩頭的劍傷，清洗、上藥、用靈力催化藥力。接著，開始運轉基礎功法，吸收手中下品靈石的靈氣，緩緩補充消耗，同時小心翼翼地溫養著右臂刺痛撕裂的經脈。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外界的天光透過藤蔓縫隙逐漸黯淡，最終徹底黑暗下來。秘境中的夜晚降臨，溫度驟降，各種夜行妖獸的嘶吼聲此起彼伏，遠遠傳來，更添幾分兇險氣息。
古硯始終保持著警惕，一邊修煉，一邊分神留意著陣法的動靜。一夜無事。
當第二天的天光再次透過縫隙照入石縫時，古硯睜開了眼睛。經過一夜的調息，體內靈力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右臂經脈的刺痛感也減輕了不少，雖然離完全好轉還需時日，但已不影響正常戰鬥。
他撤去陣法，小心翼翼地探出神識觀察外界，確認安全後，才鑽出石縫。
新的一天開始，獵殺與採集將繼續。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決定還是繼續往東南區域探索。昨天的經歷證明，那邊的靈物資源確實更豐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