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圍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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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面品質不俗的龜鱗小盾法器首當其衝,表面靈光劇烈閃爍,隨即發出一聲哀鳴,竟被硬生生凍裂出數道裂紋!

  位於最後方的一名練氣八層修士躲閃不及,被逸散的極致寒氣掃中大腿,整條腿瞬間覆蓋上厚厚的、堅硬的冰層,他發出一聲悽厲慘叫,「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一擊之威,竟恐怖至此!

  「結陣!纏住她!別讓她逐個擊破!」蘇媚兒臉色微變,急忙嬌聲喝道。她雙手迅速掐動法訣,一股粉紅色的、帶著靡靡甜香的霧氣自其體內瀰漫而出,如同有生命般向林雪纏繞籠罩而去。合歡宗秘技,魅惑靈霧!

  與此同時,周圍其他修士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各種法術、法器的光芒驟然亮起,刀光劍影、火球風刃,從四面八方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向中心的林雪。

  林雪身處重圍,面色卻依舊冰冷如初,不見絲毫慌亂。她身法靈動非凡,在密集的攻擊縫隙間穿梭閃避,手中冰魄劍舞出一片令人眼花繚亂的冰藍光幕,道道堅固的冰牆、凌厲的冰棱隨著她的劍訣憑空凝結,時而精準地擋住致命攻擊,時而刁鑽地刺向圍攻者的破綻。

  劍修的攻擊力本就冠絕同階,何況林雪這等天才,更是將冰系劍訣的威能發揮得淋漓盡致。每一劍揮出,都帶著凍徹骨髓的寒意和撕裂一切的鋒銳。

  不斷有圍攻的修士被她凌厲的劍氣所傷,或是肢體被凍僵壞死,或是被劍氣割裂出深可見骨的傷口,慘叫著、咒罵著退出戰圈,戰鬥力大減。

  但對方畢竟人多勢眾,且其中也有幾名鍊氣大圓滿的高手,配合起來頗有章法。

  蘇媚兒那無孔不入的媚惑靈霧更是煩人,雖然林雪心志堅定無比,神識也遠超同階,受到的影響相對較小,但終究需要分出一部分心神運轉家傳靜心法訣抵抗,身法與劍招之間,難免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遲滯。

  就是這一絲遲滯,立刻被經驗老道的對手抓住!

  那名疤臉體修漢子咆哮一聲,渾身肌肉賁張如鐵,土黃色靈力護住周身,硬頂著刺骨的寒氣,一記勢大力沉的開山拳,狠狠砸向林雪看似空門微露的後心!

  幾乎同一時間,另一側一名法修催動一尊赤紅色的火焰大印法器,攜帶著熊熊燃燒的烈焰,如同小山般當頭向林雪鎮壓而下!熾熱的高溫與林雪的冰寒劍氣激烈衝突,發出「嗤嗤」的異響。

  腹背受敵,皆是殺招!

  林雪清澈冰冷的眸中寒光一閃,竟是不退反進!她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小口精血落在冰魄劍身之上。

  吸收了精血的冰魄劍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藍光,劍身嗡鳴之聲大作!

  「玄冰鏡,凝!」

  她清冷的聲音帶著決絕,身前寒氣瘋狂匯聚,瞬間凝結出一面光滑如鏡、厚達尺余、邊緣閃爍著無數玄奧符文的巨大菱形冰盾!

  轟!咚!

  疤臉漢子的重拳和火焰大印幾乎不分先後,狠狠轟擊在玄冰鏡盾之上!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響徹這片區域!冰屑與火焰四處飛濺,強大的衝擊波將地面刮掉一層!那面堅固無比的玄冰鏡盾劇烈震顫,表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靈光急劇黯淡,但卻硬生生沒有破碎,牢牢地護住了林雪!

  林雪借著這股巨大的衝擊力,身形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後飄退數丈,落地時腳步微微一晃,臉色顯而易見地蒼白了一分,呼吸也略顯急促。顯然同時硬抗兩名同階修士的全力一擊,對她的消耗絕不輕鬆。

  但她戰鬥經驗極為豐富,即便在後退卸力之時,竟還能反手一劍削出!

  一道凌厲的冰藍劍氣貼地飛掠,一個正試圖從側面偷襲、手持短刺的修士慘叫一聲,握武器的右手齊腕而斷,鮮血噴濺!

  戰況異常激烈殘酷。林雪雖強,但畢竟是以一敵二十,其中還包括蘇媚兒這種詭異難纏的對手和數名同階修士,靈力與神識的消耗如同開閘洪水,極其巨大。照此下去,落敗似乎只是時間問題。

  蘇媚兒見狀,臉上嬌媚的笑容更盛,只是那笑容里已帶上了明顯的狠厲與得意:「林姐姐,何必還要負隅頑抗呢?乖乖束手就擒,妹妹我心情好了,或許還能發發慈悲,留你一條性命哦。」話語中的惡毒意圖,昭然若揭。

  林雪聞言,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根本不屑與她做口舌之爭。回應蘇媚兒的,是更加凌厲霸道的劍招!又是一式大範圍的「冰封斬」悍然劈出,強行將試圖合圍上來的左側數人逼得手忙腳亂,連連後退。


  她目光如萬載寒冰,冷冷地掃過蘇媚兒和周圍所有圍攻者,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高傲:「今日我林雪若不死,他日離開秘境,必一一登門,拜會諸位宗門!今日之賜,定當百倍奉還!」

  這話如同冰冷的刀子,戳進每個圍攻者的心裡。北河林家的報復……光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蘇媚兒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陰霾和殺機,厲聲道:「死到臨頭還敢嘴硬!諸位,都聽見了?今日若是讓她走脫,我等後患無窮!都別再藏著掖著了!出全力!拿下她!」

  圍攻瞬間變得更加瘋狂和猛烈!各種壓箱底的符籙、一次性的攻擊法器、甚至燃燒氣血的秘術開始被不惜代價地使出!

  林雪的壓力陡增,劍舞得更急,冰牆不斷凝結又不斷被轟碎,她的白衣之上,漸漸染上了點點殷紅,也不知是敵人的血,還是她自己內腑受震溢出的血。

  林雪眼中寒芒暴漲,深知再拖下去必被耗死於此。她左手猛地一捏,腰間那枚溫潤玉佩應聲而碎!

  一股遠超鍊氣期的恐怖靈壓驟然從她體內爆發出來,如同沉睡的冰凰甦醒!磅礴精純的冰寒之力瞬間灌滿她幾近乾涸的經脈,甚至在她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冰焰,熊熊燃燒!

  「不好!是神通!」那名疤臉漢子見識不凡,驚恐地大吼一聲,想也不想就抽身暴退。

  但已經晚了。

  林雪一頭青絲無風自動,發梢竟也染上了冰藍之色。她手中冰魄劍發出前所未有的歡快嗡鳴,劍身藍光刺目,令人無法直視。

  「冰凰……怒嘯!」

  她清冷的聲音此刻卻帶著一種威嚴的嗡鳴,仿佛蘊含著天地至寒的法則。她並未做出多麼複雜的動作,只是將冰魄劍高高舉起,然後向著前方圍攻最密集之處,簡簡單單地一劍斬下!

  沒有巨大的劍芒,取而代之的是一圈湛藍色的冰環,以她為中心,如同湖中漣漪般無聲卻極速地擴散開來!

  冰環所過之處,時間仿佛都被凍結了!

  首當其衝的四五名修士,臉上的驚恐表情瞬間凝固,連人帶他們祭出的法器、護身靈光,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徹底冰封,化作一座座姿態各異的冰雕,生命氣息瞬間湮滅!

  緊接著,冰環掃過另外幾人。他們的防禦如同紙糊般破碎,肢體在接觸到冰環的剎那便覆蓋上厚厚的堅冰,寒氣侵入五臟六腑,慘叫聲只發出一半便戛然而止,重重倒地,身體脆得像冰塊一樣摔得粉碎!

  頃刻之間,就有七八人當場斃命!還有三人被極寒之氣侵入心脈,雖未立刻死去,但也渾身覆蓋寒霜,倒地抽搐,眼看是不活了。

  一擊之威,竟恐怖如斯!這完全是築基期才能擁有的破壞力!

  剩餘包括蘇媚兒在內的八九人,雖因為站位稍遠或見機得快,僥倖躲過了核心範圍,但也個個帶傷,被逸散的寒氣凍得嘴唇發紫,氣血翻騰,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後怕。

  他們看著場中那個被淡藍色冰焰環繞、如同冰神降世般的女子,膽氣瞬間喪盡。

  「魔…魔鬼!」一個修士精神崩潰,怪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蘇媚兒也是花容失色,俏臉蒼白,她萬萬沒想到林雪的底牌如此可怕。但她眼中隨即閃過一絲更加狠毒和貪婪的光芒——林雪越強,說明她身上的好東西越多!此刻她動用如此強大的底牌,必然已是強弩之末!

  「她撐不了多久!這力量不屬於她!殺了她!不然我們都得死!」蘇媚兒尖叫起來,強行壓下恐懼,雙手瘋狂掐訣。

  她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自己腕上一個粉色玉鐲上。玉鐲頓時爆發出妖異的光芒,一股遠比之前濃郁的粉紅色霧氣湧出,霧氣中甚至隱隱傳來令人心蕩神搖的嬌喘呻吟之聲,竟是勉強抵住了那瀰漫的極寒氣息。

  同時,她袖中一道幾乎透明的細絲,悄無聲息地如同毒蛇般射出,直刺林雪的後心要害!這是她師父賜下的保命暗器「惑心絲」,陰毒無比,專破護體靈光。

  林雪施展出那驚天一擊後,周身環繞的冰焰瞬間黯淡下去,臉色變得如同金紙,身體搖搖欲墜,顯然那一擊抽空了她全部的力量,甚至連本源都有所損傷。她對蘇媚兒這陰險到極致的偷襲,感知已然降到最低!

  「噗嗤!」

  那根透明的「惑心絲」輕易地穿透了林雪勉強凝聚起的薄弱護體寒霜,狠狠扎入了她的右後肩胛骨下方!一股詭異的、帶著強烈媚毒和破壞力的異種靈力瞬間湧入她體內,瘋狂破壞著她的經脈,並與她體內殘留的冰寒之力劇烈衝突!


  「呃啊——!」林雪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張口噴出一股帶著冰渣的鮮血。

  她猛地回頭,冰冷的眼神如同利劍般刺向蘇媚兒,那目光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蘇媚兒被這目光看得渾身一冷,但見偷襲得手,又強自鎮定,嬌笑道:「林姐姐,這份大禮,你可還喜歡?」

  林雪不再廢話,她知道此刻已是生死一線。強忍著經脈撕裂和媚毒侵蝕的雙重劇痛,她左手艱難地再次結出一個玄奧的法印。

  「以我精血,燃冰遁形!」

  她再次噴出一口本命精血,血液在空中化作一道奇異的血色符文,融入身前虛空。

  下一刻,她整個人驟然爆散成無數晶瑩的冰藍色光點,如同被風吹散的漫天冰雪,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瞬間向著不遠處茂密的森林方向遁去,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藍影!

  原地只留下她噴出的那口鮮血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氣,以及她冰冷至極的警告餘音,在死寂的戰場上迴蕩:

  「蘇媚兒……合歡宗……我記下了!」

  原地只留下她噴出的那口鮮血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氣,以及她冰冷至極的警告餘音,在死寂的戰場上迴蕩:

  「蘇媚兒……合歡宗……我記下了!」

  看著林雪消失的方向,劫後餘生的七八人癱倒在地,粗重地喘息著,臉上交織著恐懼、後怕和茫然。

  疤臉漢子捂著凍傷的胳膊,掙扎著看向蘇媚兒,聲音嘶啞:「蘇…蘇仙子,現在怎麼辦?那女人……她簡直是個怪物!練氣期怎麼可能爆發出那種力量?!」

  蘇媚兒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光芒黯淡的玉鐲,又摸了摸腰間一枚微微發熱的護身玉佩,嬌媚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極致的心疼,隨即這心疼迅速被一種扭曲的、極度興奮的潮紅所取代。

  她忽然發出了一陣銀鈴般,卻讓人毛骨悚然的嬌笑聲,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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