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越來越離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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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管家氣得直跳腳,若不是這少年,自己何至於如此狼狽?

  「但方才聽人說,那小子似乎往西門方向去了!」

  小廝忽然補充道:「像是要出城!」

  「出城?快追!」

  管家面色驟變,帶著小廝沖向西門。

  待他們趕到城門打聽,

  得知陳銘轉道去了棚戶區,

  二人鬆了口氣又急忙轉向。

  剛到地方便看見破衣爛衫的百姓排成長龍,

  個個伸著脖子望向義診攤位。

  少年郎中正在銅盆前淨手。

  「小兔崽子,看你還往哪兒跑!」

  陸管家雙目赤紅地衝過來,從牙縫裡擠出怒吼。

  「閣下莫非患了癔症?」

  陳銘抬眉打量著氣喘吁吁的管家,慢條斯理地拭去手上水珠。

  「你!我看你是找死!」

  陸管家氣得滿面通紅,揚手便要揮下。

  嗯?!

  陳銘目光驟然轉寒,掌心隱隱泛起碧色光華。

  「總管!」

  邊上候著的夥計連忙上前,低聲喚住陸管家。

  「老爺吩咐了,要咱們務必把人請回府去……」

  那夥計悄悄瞥了陳銘一眼,湊近陸管家耳邊輕語。

  陸管家面色陰晴不定。

  「哼!」

  最終他只得重重冷哼一聲,悻悻然收勢。

  「你,這就隨我往陸府走一趟!」

  陸管家整了整衣袖,又端起居高臨下的姿態發號施令。

  「呵,好大的臉面!」

  陳銘嗤笑出聲,語帶譏諷。

  「放肆!你竟敢藐視我們陸府?!」

  陸管家頓時暴跳如雷。

  「少在這兒浪費口舌!滾!」

  見這管家明明是來求人卻仍擺出這副嘴臉,陳銘早已不耐。

  自此人踏進門那刻,他便知曉來意。

  「你!」

  陸管家氣得雙目噴火,幾乎要拔刀相向。

  「直說吧!要如何才願為我家夫人診治?」

  念及家主囑託,他只得強壓怒火追問。

  「早說過——我在等你們低頭來求。」

  陳銘唇角微揚,冷笑愈發冰寒。

  「你……」

  陸管家牙關緊咬。

  「真要與我陸家莊為敵?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俠客,見了我陸家莊也要禮讓三分!」

  「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他又壓低聲音威嚇,還不安地環顧四周。

  「可笑!」

  「當日我主動登門問診,你們嫌我年少衣衫舊,污我騙吃騙喝。」

  「當眾折辱不夠,竟將我驅逐出門!這般欺侮,我不記恨已屬大度,你們反倒趾高氣揚?」

  「如今隨意招手便要我去?不從便成了與你們為敵?」

  「怎麼?我是你陸家奴僕?還是你陸家已成了大宋皇室?」

  「要誰診治誰就得從?這就是陸家莊的做派?」

  陳銘朗聲質問,字字鏗鏘。

  四下頓時譁然。

  「什麼?神醫曾主動診治反遭羞辱?」

  「如今有求於人還要威脅?」

  「陸家莊竟霸道至此!」

  「都說陸莊主與何夫人是仁義俠侶,怎會如此?」

  「仗勢欺人,與邪道何異!這就是所謂的仁義陸家莊?」

  圍觀眾人議論紛紛。

  陸管家面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明白——這下闖下大禍了!

  「胡、胡言亂語!我陸家莊向來以善待人,何曾仗勢欺過誰?」


  陸管家神色驟變,高聲爭辯。

  「哦?那你此刻在做什麼?」

  陳銘輕蔑地反問。

  「我……我不過是邀你至陸府為夫人診治!」

  陸管家一時語塞,仍強自辯解。

  「是麼?身為管家,先行動粗,又對受邀之人百般折辱?」

  「這便是你們陸府的待客之道?」

  「抱歉,我不願前往。你又能奈我何?」

  陳銘冷然一笑。

  「你……」

  見四周百姓投來各異的目光,陸管家面色忽青忽紅。

  念及老爺的囑託,他只得強壓怒氣,垂首對陳銘道:

  「你……究竟要如何才肯隨我回府診治夫人?」

  這句話幾乎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他死死瞪著陳銘,目光如刀。

  「我早說過,我在等你們陸府來求我。」陳銘悠然坐回舊木椅,語氣平靜。

  「你……」陸管家渾身顫抖,怒火幾乎要將胸腔炸裂。

  他認定陳銘絕無救治主母之能!

  這廝不過是個借勢作態的小人!

  可他還能如何?

  「咚——」

  不過瞬息之間,

  他終究重重跪倒在地。

  「求您救治主母!」他垂首咬牙道。

  他心知肚明:

  若帶不回陳銘,

  主母若有半分差池,

  老爺定會拿他是問!

  屆時他便徹底完了!

  此刻唯有懇求陳銘!

  只要此人踏入陸府,自會有人頂罪!

  縱有萬一,也與他再無干係!

  ……

  (「混帳!待你治不好主母,看我如何收拾你!」陸管家暗自咒罵。

  他認定陳銘絕無回天之力。

  多少名醫都束手無策,此子豈能例外!

  「天啊!陸府管家竟向無名之輩下跪?」

  「什麼無名之輩!分明是神醫!這管家狗眼看人低,合該有此報!」

  「正是!仗勢欺人,咎由自取!」

  圍觀眾人既驚且快。

  作為平民百姓,最痛恨的便是權貴欺壓,方才才會群情激憤。

  「磕頭。」

  陳銘卻猶未滿意,

  冷眼睨著跪地的管家。

  「咯吱——」隱約傳來牙關緊咬的聲響。

  可見其心中怨恨之深。

  「呵……」陳銘輕笑。

  不過是個狐假虎威的奴才。

  「砰砰砰!」轉眼間,陸管家已連磕三個響頭。

  再抬頭時,雙目赤紅如血。

  「現在總可以了吧!求神醫救救我家夫人!」他強壓怒火說道。

  「嗯…還算湊合…」陳銘瞧著他這副強忍怒意的模樣,輕蔑地扯了扯嘴角。

  「先前輕視我、折辱我、譏諷我的是你,如今我不過將你待我的所作所為還你十之一二,這就受不住了?」陳銘忽然挑眉問道。

  「你!」陸管家眼底翻湧著怨毒,

  認定陳銘存心折辱自己。

  荒唐!

  他何等身份!

  這陳銘又算個什麼東西!

  堂堂陸府總管,豈能與這等草民相提並論?

  他瞧不上陳銘,陳銘合該忍氣吞聲!

  可若陳銘敢對他不敬,便是自尋死路!

  陸管家暗自發狠。

  卻只得卑躬屈膝:「神醫教訓的是,小人知錯,懇請神醫為夫人診治!」

  他垂首躬身,故作懇切。

  「嘖!無趣!本就是條看門犬,偏要妄自尊大!腌臢東西!」陳銘興致缺缺地起身,


  抬腳將陸管家踹到一旁。

  「諸位在此稍候,若無意外,一個時辰後我自會回來繼續診病。」他簡單整理衣袍,

  對候診的眾人交代一句,

  便朝著城內行去。

  這位陸夫人終究要救的,畢竟在江湖上頗有賢名。

  若此番救得陸夫人,

  自己在武林中也能掙得幾分名聲!

  江湖揚名之後,

  再想尋那些身負氣運者診治,定然容易許多!

  況且陸夫人與陸老爺既被稱作俠義眷侶,

  必是習武之人。

  多少該有些真本事。

  救了陸夫人,或許能得些武功上的回報,

  如此自己也能多張底牌。

  這般盤算著,此人非救不可!

  「該死的賤種!且讓你猖狂!不論能否治好夫人,我必取你性命!此言既出,絕無更改!」陸管家被踹得踉蹌倒地,

  怔愣片刻才回過神,

  胸中頓時烈焰翻騰。

  卻只得將滔天怒意壓入肺腑,

  在心底厲聲咒罵。

  ……

  此番再入陸府,

  倒是暢通無阻。

  隨著陸管家穿廊過院,

  來到聚滿郎中的內室。

  陳銘方至門前,便見陸展元焦灼地來回踱步。

  「這…這小子竟真敢回來?」

  「莫非不怕陸老爺要他好看?」

  「呵,說不定真有些本事?」候了半日的醫者們頓時來了精神,皆盯著陳銘作壁上觀。

  「神醫!您便是那位神醫?求您救救內子!」

  「只要夫人得救,陸展元願效犬馬之勞!」

  陸展元聞聲抬頭,見到踱步而來的陳銘。

  眼中掠過疑慮,仍快步相迎:

  可他甫開口,陳銘目光便是一凝。

  「陸展元?何沅君?他們不就是李莫愁要找的那對仇家?」陳銘一時愕然。

  沒料到陸家莊這對夫婦,竟是當年辜負李莫愁的陸展元與何沅君。

  「他們不是應該在嘉興嗎?怎麼會來到這臨近大理的小城?」

  「而且,時間上明明是南宋,怎麼竟出現在北宋?」陳銘心中一陣茫然。

  這綜武世界真是越來越匪夷所思。

  「罷了,管他們是誰!我是來治病的,不是來認人的。」

  「就不知這陸展元與何沅君,是否也算氣運人物。」

  「若是的話,那就再好不過!」

  「治好何沅君,再去貧民區醫治百來個尋常百姓,任務就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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