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五年前的殺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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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忘語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忙音,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禮物?送什麼鬼禮物?

  這個混蛋每次都這樣,把話說一半把人吊在半空中,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人,簡直可惡到了極點!

  她憤憤地將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發出一聲不滿的轟鳴,匯入了京城的車流之中。

  另一邊,林家莊園。

  林不凡掛斷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到一旁,舒服地陷在電競椅里,對著身後如同幽靈般存在的林夜鶯打了個響指。

  「夜鶯。」

  「在。」林夜鶯的聲音永遠是那麼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需要你幫我再查一查這個周銘,關於他五年前死掉的那個老婆的所有資料。」

  林夜鶯沒有任何疑問,只是點了點頭:「需要多詳細?」

  「所有。」林不凡的語氣變得玩味起來,「當年警方的所有卷宗、屍檢報告、現場勘查記錄、每一個證人的口供,還有當時所有媒體的報導,以及……死者家屬這五年來的所有動向。我需要一份完整的,能讓我看到整個事件全貌的報告。」

  「是。」林夜鶯應了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林不凡叫住了她。

  林夜鶯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等待著新的指令。

  林不凡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莊園裡修剪得一絲不苟的草坪,眼神深邃。

  「一個自詡為『藝術家』的獵人,他最大的弱點,不是他現在的作品,而是他的處女作。因為『處女作』里,往往隱藏著他最原始的衝動,最不加掩飾的技巧……」

  他轉過身看著林夜鶯,眯著眼繼續道:「周銘這個人,自負、驕傲,甚至有些自戀。他把犯罪當成一門藝術,享受著在刀尖上跳舞的快感。李玥這個案子,他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利用了高俊的弱點,製造了一個完美的邏輯閉環。但他太驕傲了,驕傲到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

  「對付這種人,你從正面進攻,他會用無數的心理學理論和邏輯陷阱來跟你繞圈子。但如果你直接攻擊他自尊心和驕傲的源頭,他就會方寸大亂。」

  林不凡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我有預感,五年前他老婆的死,就是他的『處女作』。那件案子,警方最終以『證據不足』放過了他。在他自己看來,那或許是他最得意的一件『作品』。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件他引以為傲的作品,徹底撕碎。」

  林夜鶯靜靜地聽著,雖然她不完全理解這些複雜的心理博弈,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家少爺身上散發出的戰意。

  現在的少爺,和以前那個只知道飆車泡妞的紈絝子弟,簡直判若兩人。

  雖然變態,但她還是更喜歡現在的少爺。

  因為現在的少爺,眼中才有光。

  「我明白了,少爺。」林夜鶯點了點頭,「一個小時內,您要的資料會全部放在您的桌上。」

  說完,她便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整個堪比網吧的巨大電競房裡,只剩下林不凡一個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隨手拿起一根棒棒糖塞進嘴裡,目光再次投向了監控屏幕。

  ……

  與此同時,蘇忘語開著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轉悠。

  她心裡煩躁得不行,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王雪的供述,林知夏的屍檢分析,林不凡那些神神叨叨的推論……所有的線索交織在一起,讓她第一次對自己的專業能力產生了懷疑。

  這個案子,已經完全超出了她作為一個律師的認知範疇。

  雙重婚外情、接力殺人、完美不在場證明、栽贓嫁禍……

  這他媽是現實中會發生的案子嗎?這比小說還離譜!

  尤其是林不凡那個混蛋,他到底是怎麼僅憑一張照片,幾段監控,就能把整個案情推斷得八九不離十的?

  這傢伙的腦子到底是什麼構造?

  以前怎麼這麼草包,難道說他以前真就在裝?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林不凡就是故意的,你要說有人一夜間從廢物變成天才,她是絕對不信的。

  不行,不能就這麼被他牽著鼻子走!

  蘇忘語猛地一打方向盤,將車停在路邊。

  她要自己去查!

  她不相信,沒有林不凡,她一個專業的執業律師,還搞不定一個殺人案了!

  她拿出手機,開始搜索關於「京城大學周銘」的所有信息。

  網絡上的信息,幾乎是一邊倒的正面評價。

  最年輕的心理學副教授、學術新星、最受學生歡迎的老師、電視節目的特邀嘉賓……

  履歷光鮮得找不出一絲瑕疵。

  蘇忘語皺起了眉,如果周銘真的是那種心思縝密的殺人犯,那他一定把自己隱藏得極深。

  從公開信息里,肯定找不到什麼破綻。

  必須找到一些……不為人知的東西。

  她想了想,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張隊嗎?我是蘇忘語……對,是我。想跟您打聽個事兒……」

  她決定動用自己的人脈,去市局的檔案庫里查查,看看周銘這個人到底有沒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

  然而,半個小時後,她失望地掛斷了電話。

  結果是:沒有。

  周銘的檔案,清白得像一張白紙。別說案底了,連交通違章的記錄都少得可憐。

  蘇忘語不死心,又打給了幾個在媒體工作的朋友,想從他們那裡挖點小道消息。

  結果依然是一無所獲。

  所有人都告訴她,周銘教授是個私生活極其檢點,專注於學術的學者,是圈內公認的青年才俊,根本沒什麼黑料可挖。

  蘇忘語徹底沒轍了。

  她靠在座椅上,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

  她發現,自己就像一個在迷宮裡亂撞的無頭蒼蠅,而林不凡,卻像是那個站在迷宮頂端,手握地圖的人。

  這種被全方位碾壓的感覺,讓她非常不爽。

  就在她準備放棄,開車回家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混蛋」。

  蘇忘語撇了撇嘴,但還是接了電話。

  「喂!又有什麼事?我警告你,別再跟我打啞謎了!」她沒好氣地說道。

  電話那頭,傳來林不凡的聲音:「給你發了個郵件,自己看,看完來我這一趟。」

  說完,不等蘇忘語回話,又一次乾脆利落地掛了。

  「你!」

  蘇忘語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點開了自己的郵箱。

  郵件里只有一個巨大的壓縮文件,蘇忘語的心猛地一跳,她立刻用手機下載解壓。

  當她看到文件里那一份份被掃描成高清圖片,蓋著市局紅色印章的陳舊卷宗時,她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些……這些是五年前的警方內部檔案!

  他……他從哪裡搞來的?!

  蘇忘語來不及多想,立刻驅車,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林家莊園的方向疾馳而去。

  當她再次衝進林不凡的電競房時,林不凡正悠閒地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巨大曲面屏上,顯示的正是她剛剛在郵件里看到的那些文件。

  林夜鶯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匯報著。

  「……死者陳婧,女,34歲,周銘的第一任妻子。五年前死於自家別墅的車庫內,法醫鑑定死亡時間為當晚九點到十一點之間。死因是後腦遭鈍器重擊,導致顱內大出血死亡。」

  「現場沒有發現兇器,但警方在死者身上,發現了捆綁的痕跡。捆綁物是一種市面上很常見的黃色封箱膠帶,膠帶上,警方提取到了六枚清晰的,屬於周銘的指紋。」

  「周銘的解釋是,案發前幾天,他準備打包一些舊書寄回老家,所以用過那些膠帶,後來沒用上,就隨手扔在了車庫。他當晚有不在場證明,八點到十一點半,他一直在學校的實驗室里,有三名學生可以作證。」

  「由於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周銘殺人,他指紋的出現也有『合理解釋』,最終,根據疑罪從無的原則,法院只能判了證據不足。」

  林夜鶯匯報完畢,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這個周銘……

  就在這時,林不凡指著屏幕上的一份文件,那是死者家屬的口供。

  「夜鶯,給我接通這個電話。」

  林夜鶯看了一眼,立刻撥通了電話,並按下了免提。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了,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傳來。

  「喂,哪位?」

  林不凡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說道:「陳老先生,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想告訴您,五年了,是時候讓您女兒,沉冤得雪了。」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幾秒鐘後,一個壓抑著巨大憤怒和激動,顫抖不已的聲音響起。

  「你……你是誰?你……你說的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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