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回絕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們忘了這百年來嫡出一脈是怎麼欺負我們庶出一族的?處處受制,連喘口氣都要看人臉色啊。」七叔公的聲音里浸著經年累月的憤懣。

  「祖輩的委屈,孫兒們不敢忘。是,我們庶出一支相比嫡出一脈確實能幹不少,但現在,君棠族長出現了,非但不曾打壓,反而處處提攜栽培我等。我們不爭這族長之位,不是逃避,不是懦弱,是因為我們有自知之明。」時明辰坦然道:「我們的才幹不及她。」

  見孩子們已經下定了決心,七叔公和九叔公黑著臉沒說話。

  「兩位叔公,我們向你們保證,往後庶出一脈必然會茁壯成長,不再被人輕視。」幾個年輕子弟齊聲說道。他們有爭當族長之心,可更盼著家族能重現往日榮光,才是一條實在的出路。

  而不是整天只知道內鬥,既蹉跎歲月,也消磨心志。

  許久,七叔公和九叔公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擺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打心裡,他們也知道孩子們說的是對的。現在的時君棠已經強大到所有人都服她。

  這一晚,時府設了宴席。

  時君棠發現,幾位叔公同她說話時,語氣里添了幾分真切,連笑容也帶著長輩的慈和。庶出一脈的年輕子弟們過來敬酒時,眼中那份欽慕與親近更是掩不住。

  甚至有幾個半大孩子圍在她身邊問長問短,一張張小臉上滿是仰賴。

  既是家宴,時君棠也不端族長架子,溫言笑語間,宴上氣氛愈發融洽。

  「二堂兄來了。」不知誰低聲說了一句。

  年輕一輩見了章洵,不覺都斂了笑容,端正了姿態。畢竟這個以前的二堂兄從小到大就不愛搭理人,當了官之後,官威更重,雖說了不起,可那份疏離總叫人生不出親近之意。

  章洵身著深青常服,先向座上幾位長輩行了揖禮,才步履沉穩地走到時君棠身旁坐下。

  一旁的時二叔和時二嬸笑得一臉溺愛,瞧瞧,郎才女貌,再好看不過了。

  「今天各位長輩們都在,我時君棠有件喜事要宣布。」時君棠起身,聲音清亮。

  族長一說話,周圍自然都安靜了下來。

  聽得時君棠道:「章洵即將入贅時家,為我時君棠的夫婿。」

  這話一出,四周寂靜。

  不少人一時腦子還轉不過來,在他們心裡,這章洵剛從時家二公子的身份變成當朝吏部尚書章洵,怎麼轉眼要入贅時家?

  還甘願為贅婿?

  章洵端酒起身,朝著眾人敬酒:「各位長輩,時章氏敬大家一杯。」說著,一飲而盡。

  時章氏?這三個字他說得這般的自然,甚至看起來挺開心,眉宇間沒有半分勉強。眾人看著章洵臉上沒有一絲的勉強,反倒是眾人驚愕太過,怔怔望著他,忘了舉杯。

  「今天在座的都是自家人,君棠坦然說一句,其實一切都沒有變,章洵依然是時家的二公子,如今只是多了個身份,那便是我時君棠的夫君。」時君棠含笑解釋,抬手示意,「諸位請繼續用膳吧。」

  眾人這才陸續回神,席間漸漸響起低語與賀喜之聲。

  「章洵他真要入贅?」五叔公側身向鄰座的時三叔低聲詢問。

  時三叔點點頭:「真的不能再真了。」

  「這是何時定下的事?」另一側的九叔公也探過身來,「他倆人……」

  時三叔想了想:「怎麼說也該有三四個月了吧,去年過年時候的事。」

  時三嬸一臉羨慕的看著被賀喜的二嬸,二房這下又風光了。

  宴席散去,眾人踏上歸途時仍有些恍惚。這消息來得實在太突然,事前竟無半點風聲。說入贅便入贅,說完婚便要完婚了。

  出了時府,幾位叔公索性一道步行回去,也好將此事理個清楚。

  「族長有她的考量,這麼一來,既能把章洵綁在身邊為時家效力,同時,她也不用嫁出去,還能繼續管著家族。」時三叔公道:「一舉三得啊。」

  五叔公點點頭:「我看也是如此。章洵入贅是最好的,這樣他能全心全意的幫著時家。」

  七叔公道:「真沒想到,族長會用這樣的方法將章洵綁在身邊。」

  九叔公心裡雖然仍有些不甘心,但對時君棠沒那般大的敵意了,突然輕笑了聲:「為了家族能做到如此地步,我也服她了。」


  幾人都點點頭。

  時府。

  時君棠剛沐浴完出來,披著濕發坐在鏡前,聽巴朵轉述幾位叔公的議論,眨了眨眼:「他們以為我是為了家族利益才和章洵成親?」

  巴朵點點頭:「婢子就是聽叔公們這麼說的。」

  時君棠一臉無語,她就是聽聽叔公們真實的反應才讓巴朵去尾隨在後,沒想到聽到的是這個:「我在他們心中,是這麼愛算計的人嗎?連自個婚姻大事也算計?」

  小棗撲哧一笑:「族長先前還擔心此事會有波瀾,如今看來,叔公們反倒體恤起族長來了。」

  時君棠聽得也是哭笑不得:「巴朵,繼續讓人去打聽一下族人對這事的反應。」

  「是。」

  忘機軒。

  章洵正執卷夜讀,見父母踏入屋內,即起身行禮:「父親,母親。」

  時二嬸一臉慈愛的看著大兒子,想到宴席上君棠那番話,道:「君棠可算承認你了,要不然,總是這麼沒名沒份的跟著,娘這心裡七上八下,很是憂心啊。」

  章洵:「......」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

  「是這樣的,既然已經說了出來,那上次那聘書是不是應該拿過來了?」時二嬸問道,上次她就看了那麼幾眼又被拿回去了,她現在都還惦記著呢。

  「當然,你的嫁妝,爹娘也會為你準備妥當的。」時二嬸一臉興奮的說。

  這照著嫁女兒的制式來應該可以。

  「爹,娘,聘禮和嫁妝的事,我和棠兒已經商量過,都免了。」章洵道:「反正都在時府,要與不要都無所謂,對外就說已經給了。」

  「都免了?」時二嬸聲音都拔高了:「這,這麼多,你說免就免了?」

  章洵奇怪地看了母親一眼:「爹娘從小就寵愛著我,不還說準備我的嫁妝都要把家底給掏空了嗎,那怎麼行?我便以爹娘的名義跟棠兒說了,我不準備嫁妝,她也不用準備聘禮。爹娘,你們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啊?」

  「我,我們......」時二叔和時二嬸對上章洵一臉疑惑的表情,被狠狠的噎了下。

  這聘禮本就是給他們的,然後再按著一定的規模定出嫁妝送過去,那嫁妝肯定比不上君棠給出的聘禮啊,這傢伙竟然就這麼回絕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