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回來了
太陽完全升起來了，海面波光粼粼。
劉大爺說該回去了，潮水開始漲了，再晚就不好走了。
三人提著桶，跟著劉大爺往回走。
回到招待所，已經快七點了。
林婉晴正在門口張望，見他們回來，迎上來。
林安邦跑過來，看見桶里的螃蟹和海螺，興奮得直叫：「大哥你抓到螃蟹了！還有海螺！還有八爪魚！」
他把手伸進桶里，想摸那隻螃蟹，被夾了一下，縮回來，吹了吹手指。
林婉晴看著安瀾臉上的黑印子，問：「你臉怎麼了？」
聽說是八爪魚噴的，林婉晴笑了，讓他趕緊去洗洗。
林安瀾照了照鏡子，整張臉黑一塊白一塊的，像花貓。
林聽晚從屋裡出來，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你們抓到什麼了？」
她湊過來看桶里的東西，看見那隻八爪魚，嚇得後退一步，「這東西能吃嗎？」
劉大爺笑著說：「能吃，白灼都好吃，我教你們怎麼收拾。」
早飯後，劉大爺在招待所門口支了個桌子，手把手教他們收拾海鮮。
螃蟹怎麼刷、怎麼蒸，蛤蜊怎麼吐沙，八爪魚怎麼處理。
林安瀾學得認真，安宇站在旁邊看，安邦蹲在桶邊，跟那隻寄居蟹說話。
收拾完，劉大爺把海鮮拿進廚房，讓王大媽幫忙加工。
中午，一桌子海鮮端上來，清蒸螃蟹、辣炒蛤蜊、白灼八爪魚、海參蒸蛋，還有一大盆海鮮疙瘩湯。
林安邦吃螃蟹吃得滿手是油，安瀾給他剝殼，他吃得飛快。
聽晚喝了一口海參蒸蛋，覺得真鮮，安宇默默喝了兩碗。
林遠看著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海鮮，心裡踏實得很。
下午，太陽很烈，不適合去海邊。
一家人待在招待所里，安瀾陪安邦玩積木，聽晚看書，安宇坐在窗前，手裡握著那塊海玻璃，看著遠處的海面發呆。
林婉晴在整理照片，林遠靠在椅子上打盹。
傍晚，他們又去了海邊。
這次不是趕海，就是玩水、散步、撿貝殼。
林安邦光著腳在沙灘上跑，海浪追著他，他跑得飛快。聽晚把腳埋在沙子裡，等著海浪衝過來，把沙子沖走。
林安瀾游到遠處，浮在水面上看著天空。
安宇蹲在沙灘上，用樹枝在沙子上畫著什麼，潮水衝過來，把畫衝掉了，他繼續畫。
林遠和林婉晴坐在沙灘上，看著夕陽慢慢落下去。
海面上金光閃閃，海鷗在天邊盤旋。
林安邦跑過來，手裡舉著一個大海螺，說送給媽媽。
林婉晴接過來，摸了摸他的頭。
在北戴河住了四天，把周邊的景致逛了個遍。
鴿子窩的日出、老虎石的礁石、聯峰山的林蔭道，還有那片怎麼也玩不夠的海灘，都留下了林家一家人的腳印。
林安邦的小水桶里裝滿了戰利品，各式各樣的貝殼、幾塊被海水打磨光滑的彩色玻璃，還有一隻不知什麼時候跑丟了的寄居蟹留下的空殼。
他把這些寶貝攤在床頭，每天睡覺前數一遍，早上起來再數一遍。
最後一天傍晚，一家人又去了海邊。
林安邦光著腳在沙灘上跑，海浪追著他，他跑得飛快，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聽晚舉著相機拍個不停，說要拍完最後一張膠捲。
林安瀾站在齊腰深的水裡，看著夕陽慢慢沉入海面，天空從橘紅變成玫瑰紫，又變成深藍。
林安宇蹲在礁石邊，把手伸進海水裡，等著小魚來啄他的手指，等了好一會兒，什麼都沒有，他也不急，就那麼蹲著。
林遠和林婉晴坐在沙灘上，看著幾個孩子。
海風把林婉晴的頭髮吹亂了，她也不管，靠在林遠肩上。
「這幾天，安邦最開心。」
林遠點點頭：「他剛上小學，沒什麼作業，當然開心。
安瀾也開心，高考完了，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聽晚和安宇上了高中學業大，也難得有一個輕鬆的暑假了。」
林婉晴沉默了一會兒，「後年聽晚和安宇高考完，咱們還出來玩。」
林遠笑了：「行，聽你的。」
晚飯是在招待所旁邊的大排檔吃的。
王大媽特意給他們多加了一盤辣炒蛤蜊，說你們明天就走了，最後一頓，多吃點。
「安宇，你是不是捨不得走？」林聽晚問。
安宇放下碗，想了想，「還行。」
聽晚笑了，她弟說「還行」，就是很捨不得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收拾好行李，退了房。
王大媽送到門口，拉著安邦的手說：「小傢伙，下次再來，奶奶還給你做螃蟹。」
林安邦點點頭，說：「奶奶我一定來！」王大媽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麵包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行李裝上車，一家人擠進去。
安邦趴在車窗上，看著招待所越來越遠，看著那片海越來越遠。
「爸爸，我們明年還來嗎？」他問。
林遠說：「來，明年還來。」
安邦點點頭，把臉貼在玻璃上，不說話了。
火車上，安邦靠著林婉晴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隻小海螺。
聽晚翻看相機里的照片，一張一張地看，看到安宇蹲在礁石邊等魚的那張，忍不住笑了。
「安宇，你看你，蹲得跟個小老頭似的。」安宇湊過去看了一眼，沒說話，嘴角彎了彎。
安瀾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
安宇把那塊海玻璃從口袋裡拿出來，對著陽光看，淡綠色的光在手心流轉。
傍晚，火車駛入北京站。
站台上人來人往，熟悉的京腔在耳邊響起。
林安邦醒了，揉揉眼睛，「到了？」
「到了，到家了。」
安邦「哦」了一聲，把海螺攥緊了些。
出了站，坐上回家的公交車。
車窗外的街景一點點往後退，長安街、天安門、鼓樓，都是看了十幾年的風景。
林安邦趴在車窗上，「爸爸，北戴河的海水是鹹的，北京的風是甜的。」一車人都笑了。
雨兒胡同到了。
院門一開，安邦第一個衝進去，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跑去看了看石榴樹，跑進屋裡看了看他的積木，又跑出來喊：「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花貓從牆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了他一眼，又趴下了。
劉大爺說該回去了，潮水開始漲了，再晚就不好走了。
三人提著桶，跟著劉大爺往回走。
回到招待所，已經快七點了。
林婉晴正在門口張望，見他們回來，迎上來。
林安邦跑過來，看見桶里的螃蟹和海螺，興奮得直叫：「大哥你抓到螃蟹了！還有海螺！還有八爪魚！」
他把手伸進桶里，想摸那隻螃蟹，被夾了一下，縮回來，吹了吹手指。
林婉晴看著安瀾臉上的黑印子，問：「你臉怎麼了？」
聽說是八爪魚噴的，林婉晴笑了，讓他趕緊去洗洗。
林安瀾照了照鏡子，整張臉黑一塊白一塊的，像花貓。
林聽晚從屋裡出來，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你們抓到什麼了？」
她湊過來看桶里的東西，看見那隻八爪魚，嚇得後退一步，「這東西能吃嗎？」
劉大爺笑著說：「能吃，白灼都好吃，我教你們怎麼收拾。」
早飯後，劉大爺在招待所門口支了個桌子，手把手教他們收拾海鮮。
螃蟹怎麼刷、怎麼蒸，蛤蜊怎麼吐沙，八爪魚怎麼處理。
林安瀾學得認真，安宇站在旁邊看，安邦蹲在桶邊，跟那隻寄居蟹說話。
收拾完，劉大爺把海鮮拿進廚房，讓王大媽幫忙加工。
中午，一桌子海鮮端上來，清蒸螃蟹、辣炒蛤蜊、白灼八爪魚、海參蒸蛋，還有一大盆海鮮疙瘩湯。
林安邦吃螃蟹吃得滿手是油，安瀾給他剝殼，他吃得飛快。
聽晚喝了一口海參蒸蛋，覺得真鮮，安宇默默喝了兩碗。
林遠看著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海鮮，心裡踏實得很。
下午，太陽很烈，不適合去海邊。
一家人待在招待所里，安瀾陪安邦玩積木，聽晚看書，安宇坐在窗前，手裡握著那塊海玻璃，看著遠處的海面發呆。
林婉晴在整理照片，林遠靠在椅子上打盹。
傍晚，他們又去了海邊。
這次不是趕海，就是玩水、散步、撿貝殼。
林安邦光著腳在沙灘上跑，海浪追著他，他跑得飛快。聽晚把腳埋在沙子裡，等著海浪衝過來，把沙子沖走。
林安瀾游到遠處，浮在水面上看著天空。
安宇蹲在沙灘上，用樹枝在沙子上畫著什麼，潮水衝過來，把畫衝掉了，他繼續畫。
林遠和林婉晴坐在沙灘上，看著夕陽慢慢落下去。
海面上金光閃閃，海鷗在天邊盤旋。
林安邦跑過來，手裡舉著一個大海螺，說送給媽媽。
林婉晴接過來，摸了摸他的頭。
在北戴河住了四天，把周邊的景致逛了個遍。
鴿子窩的日出、老虎石的礁石、聯峰山的林蔭道，還有那片怎麼也玩不夠的海灘，都留下了林家一家人的腳印。
林安邦的小水桶里裝滿了戰利品，各式各樣的貝殼、幾塊被海水打磨光滑的彩色玻璃，還有一隻不知什麼時候跑丟了的寄居蟹留下的空殼。
他把這些寶貝攤在床頭，每天睡覺前數一遍，早上起來再數一遍。
最後一天傍晚，一家人又去了海邊。
林安邦光著腳在沙灘上跑，海浪追著他，他跑得飛快，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聽晚舉著相機拍個不停，說要拍完最後一張膠捲。
林安瀾站在齊腰深的水裡，看著夕陽慢慢沉入海面，天空從橘紅變成玫瑰紫，又變成深藍。
林安宇蹲在礁石邊，把手伸進海水裡，等著小魚來啄他的手指，等了好一會兒，什麼都沒有，他也不急，就那麼蹲著。
林遠和林婉晴坐在沙灘上，看著幾個孩子。
海風把林婉晴的頭髮吹亂了，她也不管，靠在林遠肩上。
「這幾天，安邦最開心。」
林遠點點頭：「他剛上小學，沒什麼作業，當然開心。
安瀾也開心，高考完了，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聽晚和安宇上了高中學業大，也難得有一個輕鬆的暑假了。」
林婉晴沉默了一會兒，「後年聽晚和安宇高考完，咱們還出來玩。」
林遠笑了：「行，聽你的。」
晚飯是在招待所旁邊的大排檔吃的。
王大媽特意給他們多加了一盤辣炒蛤蜊，說你們明天就走了，最後一頓，多吃點。
「安宇，你是不是捨不得走？」林聽晚問。
安宇放下碗，想了想，「還行。」
聽晚笑了，她弟說「還行」，就是很捨不得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收拾好行李，退了房。
王大媽送到門口，拉著安邦的手說：「小傢伙，下次再來，奶奶還給你做螃蟹。」
林安邦點點頭，說：「奶奶我一定來！」王大媽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麵包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行李裝上車，一家人擠進去。
安邦趴在車窗上，看著招待所越來越遠，看著那片海越來越遠。
「爸爸，我們明年還來嗎？」他問。
林遠說：「來，明年還來。」
安邦點點頭，把臉貼在玻璃上，不說話了。
火車上，安邦靠著林婉晴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隻小海螺。
聽晚翻看相機里的照片，一張一張地看，看到安宇蹲在礁石邊等魚的那張，忍不住笑了。
「安宇，你看你，蹲得跟個小老頭似的。」安宇湊過去看了一眼，沒說話，嘴角彎了彎。
安瀾靠在窗邊，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
安宇把那塊海玻璃從口袋裡拿出來，對著陽光看，淡綠色的光在手心流轉。
傍晚，火車駛入北京站。
站台上人來人往，熟悉的京腔在耳邊響起。
林安邦醒了，揉揉眼睛，「到了？」
「到了，到家了。」
安邦「哦」了一聲，把海螺攥緊了些。
出了站，坐上回家的公交車。
車窗外的街景一點點往後退，長安街、天安門、鼓樓，都是看了十幾年的風景。
林安邦趴在車窗上，「爸爸，北戴河的海水是鹹的，北京的風是甜的。」一車人都笑了。
雨兒胡同到了。
院門一開，安邦第一個衝進去，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跑去看了看石榴樹，跑進屋裡看了看他的積木，又跑出來喊：「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花貓從牆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了他一眼，又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