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開學報名
1978年9月1日。
天剛蒙蒙亮，林家院子裡就熱鬧起來了。
張嫂在廚房裡忙活著，油煙味飄出來，混著蔥花爆鍋的香氣。
林婉晴在旁邊幫著打下手，鍋里咕嘟咕嘟煮著大肉粥，案板上切著鹹菜絲。
「聽晚！起床了！」林婉晴衝著屋裡喊，「今天報名，別磨蹭！」
林聽晚的屋裡傳來一聲含糊的答應，然後又是半天沒動靜。
林安宇早就起了，穿戴整齊，坐在院子裡發呆。
他今天穿著白襯衫，藍褲子，洗得乾乾淨淨的，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
張嫂早上特意給他抹了點髮油，亮亮的，他不喜歡，但沒說什麼。
林安邦也醒了，抱著他的木頭手槍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嘴裡「砰砰」地配音。
見林安宇坐在那兒，他跑過來，湊到跟前。
「三哥，你今天去上學嗎？」
林安宇點點頭。
「那我呢？」
「你也得去學校上學了。」
林安邦聽到他也要去學校，很是高興。
林安瀾從屋裡出來，穿著校服，背著書包。
他今天也開學，高二了。
「爸呢？」
「在屋裡呢。」林婉晴端著粥出來，「快坐下吃飯，一會兒都晚了。」
林遠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個公文包。
他在四方桌邊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聽晚呢？」
話音剛落，林聽晚從屋裡衝出來，頭髮還沒完全梳好，手裡拿著個發卡，一邊跑一邊往頭上別。
「來了來了！」
她在桌邊坐下，抓起一個饅頭就咬。
林婉晴看她那樣，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把她頭髮上的發卡別好。
「慢點吃，別噎著。」
林聽晚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繼續吃。
一家人圍坐在四方桌旁，就著鹹菜喝著粥，熱氣騰騰的。
林安邦也坐在他的小板凳上，捧著他的小碗，吃得滿臉都是。
吃完飯，林遠站起身。
「走吧，報名去。」
林聽晚抓起書包，林安宇也站起來。
林婉晴給他們整理了一下衣領，又叮囑了幾句。
「聽晚，到了學校聽老師的話。」
「知道了，媽。」
「安宇，你也是，別老發呆。」
林安宇點點頭。
林安邦跑過來，抱著林遠的腿。
「爸爸，我也要去上學嗎？」
林遠彎腰摸摸他的頭。
「對，你跟著媽媽去報名，爸爸給哥哥和姐姐去報名，咱們一家分開行動。」
林安邦想了想，點點頭。
「那好吧。」
三輛自行車推出院門。
林遠帶著林安宇，林安瀾帶著林聽晚，林婉晴帶著林安宇。
出了胡同，拐上大街，往學校的方向去，紅星小學、高中都在一個方向。
九月的早晨，天高雲淡。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又不算太熱。
街上的人不少，有上班的，有上學的，有買菜的，熙熙攘攘的。
林聽晚騎在前面，一路嘰嘰喳喳的。
「爸，你說高中老師嚴不嚴啊？」
「還行吧。」
「聽說高中作業特別多，是不是真的？」
「是不少。」
「那我還能不能出去玩啊？」
林遠笑了笑。
「能，但得先把作業寫完。」
林聽晚癟癟嘴，又繼續問東問西。
林安宇坐在林遠后座上，沒說話。
他看著路邊的風景，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前世他也上過高中，那時候的高中，跟現在肯定不一樣。
但具體怎麼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反正就是去上學唄。
還能怎麼樣？
到路口後，林婉晴帶著林安邦往小學去。
而林遠他們則是去稍遠些的紅星高中。
校門口已經擠滿了人。
有家長帶著孩子報名的，有三三兩兩的學生結伴而來的，有老師站在門口迎接新生的。
橫幅掛在校門上方，寫著「熱烈歡迎新同學」幾個大字。
林遠停好車，帶著兩個孩子往裡走，林安瀾則自己去報名，畢竟都高二了。
校園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幾排平房是教室，還有一棟兩層的小樓，是辦公室和實驗室。
操場上有幾個學生在打籃球，傳來陣陣吆喝聲。
報名處設在教學樓前，擺了一排桌子。
每張桌子後面都坐著老師，桌上立著牌子：高一（1）班、高一（2）班、高一（3）班……
林遠看了看分班表，林聽晚在一班，林安宇在三班。
「聽晚，你在那邊。」林遠指了指一班的桌子，「先去找老師報名。」
林聽晚點點頭，背著書包往那邊跑。
林遠帶著林安宇往三班的桌子走。
三班的班主任是個四十來歲的男老師，戴著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著很嚴肅。
他正在給一個學生辦手續，見林遠父子過來，抬起頭。
「報名？」
林遠點點頭：「林安宇，三班的。」
老師翻了翻花名冊，找到林安宇的名字，愣了一下。
「林安宇？就是那個中考全市第一的林安宇？」
林遠笑了笑：「是。」
老師眼鏡後面的眼睛亮了，上下打量著林安宇。
身形有些瘦小，穿著白襯衫藍褲子，乾乾淨淨的。
一張小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很亮，透著一股聰明勁兒。
「好，好。」老師連說了兩個好，「林安宇同學，歡迎你來我們班。」
他拿過一張表格，讓林安宇填。
林安宇接過筆，刷刷幾下就填完了，字寫得工工整整的，看著舒服。
老師接過表格，又看了看，點點頭。
「行了，手續辦完了，明天正式上課，別遲到。」
林安宇點點頭。
林遠問：「老師，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沒有了。對了，林安宇同學的成績，學校領導都很重視，以後有什麼困難，隨時來找我。」
林遠道了謝，帶著林安宇往一班那邊走。
林聽晚還在排隊，前面還有幾個人。
她站在那兒，跟旁邊的女生說話，那女生穿著花裙子，扎著兩個辮子，看著挺活潑的。
見林遠過來，林聽晚沖他們招手。
「爸，安宇，這是我新認識的同學，李雪！」
李雪沖他們笑了笑，有些靦腆。
林遠點點頭，「你好。」
李雪小聲說，「叔叔好。」
輪到林聽晚了，她跑過去填表。
填完表，拿著新生須知跑回來，一臉興奮。
「爸，我們都報完名了，我和安宇想在學校里轉轉，認認路。您先去上班吧！」
林遠點點頭，「行，那你們逛完早點回家。」
天剛蒙蒙亮，林家院子裡就熱鬧起來了。
張嫂在廚房裡忙活著，油煙味飄出來，混著蔥花爆鍋的香氣。
林婉晴在旁邊幫著打下手，鍋里咕嘟咕嘟煮著大肉粥，案板上切著鹹菜絲。
「聽晚！起床了！」林婉晴衝著屋裡喊，「今天報名，別磨蹭！」
林聽晚的屋裡傳來一聲含糊的答應，然後又是半天沒動靜。
林安宇早就起了，穿戴整齊，坐在院子裡發呆。
他今天穿著白襯衫，藍褲子，洗得乾乾淨淨的，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
張嫂早上特意給他抹了點髮油，亮亮的，他不喜歡，但沒說什麼。
林安邦也醒了，抱著他的木頭手槍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嘴裡「砰砰」地配音。
見林安宇坐在那兒，他跑過來，湊到跟前。
「三哥，你今天去上學嗎？」
林安宇點點頭。
「那我呢？」
「你也得去學校上學了。」
林安邦聽到他也要去學校，很是高興。
林安瀾從屋裡出來，穿著校服，背著書包。
他今天也開學，高二了。
「爸呢？」
「在屋裡呢。」林婉晴端著粥出來，「快坐下吃飯，一會兒都晚了。」
林遠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個公文包。
他在四方桌邊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聽晚呢？」
話音剛落，林聽晚從屋裡衝出來，頭髮還沒完全梳好，手裡拿著個發卡，一邊跑一邊往頭上別。
「來了來了！」
她在桌邊坐下，抓起一個饅頭就咬。
林婉晴看她那樣，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把她頭髮上的發卡別好。
「慢點吃，別噎著。」
林聽晚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繼續吃。
一家人圍坐在四方桌旁，就著鹹菜喝著粥，熱氣騰騰的。
林安邦也坐在他的小板凳上，捧著他的小碗，吃得滿臉都是。
吃完飯，林遠站起身。
「走吧，報名去。」
林聽晚抓起書包，林安宇也站起來。
林婉晴給他們整理了一下衣領，又叮囑了幾句。
「聽晚，到了學校聽老師的話。」
「知道了，媽。」
「安宇，你也是，別老發呆。」
林安宇點點頭。
林安邦跑過來，抱著林遠的腿。
「爸爸，我也要去上學嗎？」
林遠彎腰摸摸他的頭。
「對，你跟著媽媽去報名，爸爸給哥哥和姐姐去報名，咱們一家分開行動。」
林安邦想了想，點點頭。
「那好吧。」
三輛自行車推出院門。
林遠帶著林安宇，林安瀾帶著林聽晚，林婉晴帶著林安宇。
出了胡同，拐上大街，往學校的方向去，紅星小學、高中都在一個方向。
九月的早晨，天高雲淡。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又不算太熱。
街上的人不少，有上班的，有上學的，有買菜的，熙熙攘攘的。
林聽晚騎在前面，一路嘰嘰喳喳的。
「爸，你說高中老師嚴不嚴啊？」
「還行吧。」
「聽說高中作業特別多，是不是真的？」
「是不少。」
「那我還能不能出去玩啊？」
林遠笑了笑。
「能，但得先把作業寫完。」
林聽晚癟癟嘴，又繼續問東問西。
林安宇坐在林遠后座上，沒說話。
他看著路邊的風景，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事。
前世他也上過高中，那時候的高中，跟現在肯定不一樣。
但具體怎麼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反正就是去上學唄。
還能怎麼樣？
到路口後，林婉晴帶著林安邦往小學去。
而林遠他們則是去稍遠些的紅星高中。
校門口已經擠滿了人。
有家長帶著孩子報名的，有三三兩兩的學生結伴而來的，有老師站在門口迎接新生的。
橫幅掛在校門上方，寫著「熱烈歡迎新同學」幾個大字。
林遠停好車，帶著兩個孩子往裡走，林安瀾則自己去報名，畢竟都高二了。
校園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幾排平房是教室，還有一棟兩層的小樓，是辦公室和實驗室。
操場上有幾個學生在打籃球，傳來陣陣吆喝聲。
報名處設在教學樓前，擺了一排桌子。
每張桌子後面都坐著老師，桌上立著牌子：高一（1）班、高一（2）班、高一（3）班……
林遠看了看分班表，林聽晚在一班，林安宇在三班。
「聽晚，你在那邊。」林遠指了指一班的桌子，「先去找老師報名。」
林聽晚點點頭，背著書包往那邊跑。
林遠帶著林安宇往三班的桌子走。
三班的班主任是個四十來歲的男老師，戴著眼鏡，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著很嚴肅。
他正在給一個學生辦手續，見林遠父子過來，抬起頭。
「報名？」
林遠點點頭：「林安宇，三班的。」
老師翻了翻花名冊，找到林安宇的名字，愣了一下。
「林安宇？就是那個中考全市第一的林安宇？」
林遠笑了笑：「是。」
老師眼鏡後面的眼睛亮了，上下打量著林安宇。
身形有些瘦小，穿著白襯衫藍褲子，乾乾淨淨的。
一張小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很亮，透著一股聰明勁兒。
「好，好。」老師連說了兩個好，「林安宇同學，歡迎你來我們班。」
他拿過一張表格，讓林安宇填。
林安宇接過筆，刷刷幾下就填完了，字寫得工工整整的，看著舒服。
老師接過表格，又看了看，點點頭。
「行了，手續辦完了，明天正式上課，別遲到。」
林安宇點點頭。
林遠問：「老師，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沒有了。對了，林安宇同學的成績，學校領導都很重視，以後有什麼困難，隨時來找我。」
林遠道了謝，帶著林安宇往一班那邊走。
林聽晚還在排隊，前面還有幾個人。
她站在那兒，跟旁邊的女生說話，那女生穿著花裙子，扎著兩個辮子，看著挺活潑的。
見林遠過來，林聽晚沖他們招手。
「爸，安宇，這是我新認識的同學，李雪！」
李雪沖他們笑了笑，有些靦腆。
林遠點點頭，「你好。」
李雪小聲說，「叔叔好。」
輪到林聽晚了，她跑過去填表。
填完表，拿著新生須知跑回來，一臉興奮。
「爸，我們都報完名了，我和安宇想在學校里轉轉，認認路。您先去上班吧！」
林遠點點頭，「行，那你們逛完早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