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驛館風波:規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正在這時,衛弘睿和周遠急匆匆趕到刑獄司,陳煜西把二人帶到偏廳,將案情進展情況簡要告知。

  衛弘睿聽完,臉色驟沉,怒道:「殺人滅口?到底是什麼人,在大舜京畿之地如此膽大妄為!」

  周遠說道:「會不會是他國細作借刀殺人?故意引起兩國紛爭,從中漁利?」

  衛弘睿冷哼一聲:「若真是細作所為,背後必有內應。沒有本地勢力接應,外人豈能如此精準地在使團駐地行兇?」

  陳煜西說道:「殿下所言甚是。那個刺客既已被滅口,說明對方行動極有章法,而且對我們的查案節奏了如指掌。」

  周遠著急道:「城中已有流言四起,稱中原使團遭大舜暗算,民情隱隱躁動。一天過去,線索還斷了。這……這如何是好?」

  陳煜西說道:「請端王和周大人立即入宮面聖,懇請陛下壓下輿情,切勿讓有心之人蠱惑聖聽。同時調御林軍協防城門,防止內亂外患交織成勢。我已令人徹查使團駐地周邊所有驛館、僧舍、暗巷,找刺客遺留痕跡。」

  「走吧,我們這就進宮,你快去辦事。」

  「諾!」

  衛弘睿拉著周遠快步朝外走去,陳煜西目送二人背影消失在朱門外,指尖輕撫腰間佩刀,眉宇間寒霜未散。

  他從袖中抽出一張箋條,這是沈沉雁之前離開時悄悄塞給他的密報,他看了箋條內容,瞳孔驟然一縮,轉身喚來親隨,低語數句,隨即翻身上馬,直奔景王府。

  ……

  江斯南來到景王府,崔一渡正在花園給梅樹鬆土施肥。江斯南沒有立時上前,站在不遠處靜靜地望著雙手沾滿泥土卻動作輕柔的背影。

  清風拂面,梅枝輕晃。崔一渡似有所覺,緩緩直起身子,抹去額角薄汗,淡淡道:「小江,你來了。」

  江斯南上前一步,笑道:「沒想到景王殿下這般喜愛園藝,這梅樹姿態蒼勁古樸,枝幹如龍蛇盤曲,倒像是沾了你骨子裡的氣韻。」

  崔一渡說道:「等冬天來了,整個園子都是梅花的香氣,便也算不辜負這片刻辛勞。」

  江斯南凝望著那一樹樹虬枝:「你這園子的景致似乎更好了,我想走一圈欣賞欣賞,要不你先忙你的,不必管我。」

  崔一渡知道江斯南必定對鬆土這樣的事不感興趣,索性由著他:「你隨意逛,這園中曲徑通幽,倒也適合靜思。」

  崔一渡言罷,繼續低頭整理花枝,指尖沾泥,神色淡然。江斯南緩步走入園子深處,不時發出嘖嘖讚嘆。

  崔一渡把最後一棵梅樹打理好,江斯南已經閒逛一圈回來,二人遂在涼亭喝茶說話。

  江斯南說道:「中原國使臣被害,城中局勢緊張,流言四起,我方才一路過來,見街巷間到處都有巡防,百姓神色惶惶。這般下去,恐生民變。」

  崔一渡輕抿一口茶,眸光微斂:「局勢愈緊張,民心愈慌亂,幕後之人居心叵測。眼下最要緊的不是追兇,而是穩住人心。」

  他放下茶盞,目光如深潭:「你可知為何每次大案發生,陛下總是遲一步才出面?」

  江斯南搖搖頭。

  「因為有人刻意製造混亂,等的就是君心動搖、百官失據的那一刻。」

  江斯南神色一凜,低聲道:「你是說……朝廷有內鬼?」

  崔一渡指尖輕點茶案,聲如細語:「宮中耳目眾多,一句不慎,禍及九族。能左右聖聽者,不一定是在朝堂。」

  他抬眼望向遠處宮闕,「如今使臣遇刺,邊患將起,若再有人煽動,恐怕兵戈難止。」

  江斯南沉默片刻,忽而說道:「若真有人在玩陰謀,那這張網織得密不透風。」

  「網密,便撕網;路絕,便開路。」崔一渡緩緩起身,望向宮城深處,暮色漸沉,宮牆投下長長的暗影,仿佛巨獸匍匐。

  江斯南霍然抬抬,只見崔一渡眼底映著晚霞如血,卻冷得似冰。他壓低聲音:「老崔殿下可有計劃?需要我做什麼?」

  崔一渡轉過身來:「江家的商路滲透到中原國,你可知那邊朝廷這一兩年來有何大的動作?」

  江斯南思忖著,緩緩道:「聽說中原國的皇帝封了不少節度使,這些官員掌握著兵權與賦稅,還暗中擴軍儲糧。」

  崔一渡點點頭:「如此一來,中原國終將形成藩鎮割據的局面,各方節度使無疑成了地方王,他們要鞏固武裝實力,對鐵的需求遠比我們想像的要多。」


  江斯南激動道:「我怎麼沒想到這些!這麼說,中原國不會和大舜撕破臉皮。」

  「不好說。但要儘快找出元兇,平息這場風波。倘若三日之內不能破案,還死者一個公道,大舜的顏面將盡失於中原國之前,今後的外交博弈和商貿將陷入被動。」

  「殿下對這個案子了解多少?可有眉目?」

  「沈大人向我透露了一些疑點,還需進一步驗證。父皇晚一些時辰回宮,待我面聖后,就可以去迎賓館協助刑獄司查探一番。」

  江斯南笑道:「有老崔殿下出馬,十有八九,不,是絕對事成!」

  「看情況吧。欸,小江,那些使臣在驛館應該憋悶壞了,我打算帶他們散散心,你覺得如何安排更合適?」

  江斯南笑道:「好說,帶著他們到外面尋幾家雅致酒樓,再訪書肆古玩,聽曲賞燈,泡泡溫泉,實在不行還可以請他們逛青樓。」

  崔一渡頓時愣住:「逛青樓,你這孩子什麼時候學會這個?你才十九歲!」

  江斯南挑眉輕笑:「嗨,我十五歲開始跟著商隊在外面跑了一年,什麼沒見過。青樓我自然是不會去的,父親也不許我進去。但是管事他們會把那些達官貴人帶進去談生意,第二日出來,再難的生意都談成了。」

  崔一渡面露難色:「那些使臣都是文官,自幼受詩書禮樂薰陶,怕是難以接受青樓這樣的場合。」

  江斯南擺擺手:「你以為啊,不少官員人前道貌岸然,背後卻是放浪成性。有些詩書讀得多的人,越懂得用風雅掩飾骨子裡的騷味。聽曲是名伶清唱,賞燈是華燈照夜,泡溫泉也講究曲水流觴,連青樓都掛著『書寓』的牌子,彈的是最新曲譜,品的是名家書畫,權貴們置身其中,就是風雅不凡。至於那種事,誰都閉口不談,關門做就是了。只要你安排妥當,什麼事都好辦。」

  崔一渡笑道:「跟著小江,算是長見識了。」

  江斯南忽然一轉念:「老崔,你不是想去逛青樓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