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怪異的鬼火:是誰縱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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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一渡從袖帶里取出一個布包打開來攤在手上,「這是在後院柵欄外面的地上找到的石灰粉和磷粉,磷粉已經被燒過了,藍色的火焰就是你們所說的鬼火。

  「原本黃狗長期在院子裡面的花園中排泄,但那天晚上它實在太餓,啃骨頭捨不得離開,又被關在了外面,所以快到天亮時黃狗就地撒了尿。

  「有人把磷粉和石灰粉埋在了地里。狗尿把淺土層里的石灰澆濕了,生石灰遇到尿液瞬間升高了溫度,那溫度達到一定程度引起了下面磷粉的自燃。

  「李老漢看到的藍幽幽的鬼火就是磷粉燃燒時的樣子。鬼火在空中飄蕩,把柵欄邊堆積的木料燒著了,陳家大院的滅頂火災就是這麼來的。」

  啊!真是不可思議,這也太神了吧!

  眾人又開始議論起來,對於這些沒有常識的老百姓而言,崔一渡的言論簡直就是天書奇譚。

  江斯南鬆了一口氣,一臉羨慕地看著崔一渡,此人博聞廣見金睛火眼,真是了得!

  沈沉雁忍不住暗哂,嘴角已經彎起了弧度,他此刻已經明白何人是兇手了。

  那天查看案發現場,沈沉雁也發現了一些混雜的粉末,他識得是石灰粉和燃燒後的磷粉,判斷有人在外面投磷粉引起自燃,讓磷火迅速蔓延到木料上引起大火。

  他無法確認投磷粉之人,因為他忽略了肉骨頭、狗尿和石灰粉。

  沈沉雁暗自感嘆佩服崔一渡縝密的心思,能發現他疏漏的線索。

  胡縣令又拍了驚堂木讓眾人肅靜下來。

  沈沉雁走到眾人中間:「崔道長所言非虛,那磷粉遇到稍微熱一點的空氣就會自燃。現在是深秋,天氣嚴寒,用澆濕生石灰來增加空氣中的溫度,確實引起了磷粉自燃。磷粉燃燒時的火焰就是藍色的。」

  下面一片譁然,更多人是佩服。眾人不便說話,紛紛朝崔一渡豎起大拇指讚揚他。

  胡縣令聽得雲裡霧裡,「敢問崔道長,那骨頭是何人投放的?這個人半夜餵狗莫非就是為了引起火災,造成無人放火的假象。」

  「那人趁著黃狗在外面啃骨頭之際,就撬開門鎖溜到了前院,用迷煙迷暈了陳老爹和陳娘子,因為他們的窗紙上都有一個小孔,陳娘子的鼻孔里也有迷煙的痕跡。這是仵作用銀針探出的。」崔一渡打開公案上的布包,取出頂端泛黑的銀針給眾人看。

  「此人姦污陳娘子之後,盜取了她手腕上的翡翠鐲子。為了掩蓋其罪行,又把昏迷的陳娘子扛到了後院,放到我的房間嫁禍於我。

  「他算好了磷粉自燃的時辰,正是天亮前,又有早起做買賣的李老漢見證鬼火,於是大家就會聯想到我這個懂陰陽之術的道長做法放鬼火燒房子,他是讓我做替罪羊。」

  「原來如此,真是太可惡了!」

  「崔道長是得道之人,什麼人敢陷害他,就不怕閻王來找他!」

  「縣令老爺,您可要給崔道長做主啊!」

  不少百姓怒氣沖沖,他們已經準備好隨時衝進來保護崔道長。

  「胡縣令,那姦殺放火之人就是給狗投餵骨頭之人。」崔一渡肅然道。

  孫福忍不住了:「大人,那黃狗是趙狗兒養的,說不定就是他投餵的骨頭。此人嗜賭成性一無所有,經常貪我的小便宜,他必定是盯上了陳寡婦的鐲子。」

  王木匠說道:「是啊,他上個月還偷我的木材拿出去賣錢,被我逮了個正著。」

  趙狗兒氣得臉色發灰:「你們,你們這些勢利小人,憑什麼誣陷我。大黃是我養的沒錯,可我自己都快餓死了,怎麼有骨頭餵狗?」

  王木匠說道:「你不是會偷嗎?偷幾根骨頭算什麼?」

  「你……」趙狗兒一時岔了氣,竟然說不出話來了,胸口一個勁兒抽搐著。

  縣令的驚堂木重重拍下來,把趙狗兒驚了一跳。

  「大膽趙狗兒,你認罪不認?大刑伺候!」胡縣令抽出一根令簽正要扔出去。

  趙狗兒連聲號叫:「大人冤枉啊,我沒有殺人,也沒有投餵骨頭。誰見到我姦淫殺人了?沒有人證,物證呢?鐲子在哪裡啊?我根本不知道啊!」

  崔一渡覺得趙狗兒身上有疑點沒有弄明白,便問他:「趙狗兒,據探子來報,你在案發前幾日去過鬼市詢問迷藥之事?是也不是?」

  趙狗兒癱坐在地上一臉悚然:「我……我只是去問了一下,我根本買不起,然後就被掌柜趕走了。」


  「你打算買迷藥做什麼?」

  「我……我確實想過弄點迷藥把陳老爹父女迷暈,然後偷點錢。但是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要殺人放火的想法,我也不敢啊。」

  王木匠在一旁幫著訓斥起來:「趙狗兒你真是無藥可救!大人,說不定趙狗兒偷了迷藥也未嘗不可,那天晚上我看到他在院子裡沖冷水澡,沖了很久,不知是何故。」

  崔一渡問:「趙狗兒,天氣寒冷,你為何沖這麼久的冷水澡?」

  趙狗兒啜泣著:「我賭錢輸得一無所有,還有人追債,我想戒賭。我是用冷水讓自己涼快冷靜下來,痛定思痛後就不要再去賭錢了。」

  賭棍就是這樣,輸錢後痛定思痛砍手砍腳地懲罰自己發誓要戒賭,等籌到一點點錢又迫不及待殺回賭場去翻本。

  崔一渡笑道:「沖這麼久的冷水澡,萬一染了風寒怎麼有力氣作案?」

  「啊?」趙狗兒茫然地看著崔一渡。

  王木匠說道:「怕是把罪證都沖走了。」

  孫福也跟著嚷嚷:「是啊,手上沾了迷藥是要多衝沖才能洗乾淨。」

  崔一渡看了孫福一眼:「你腦子轉得挺快啊!」

  趙狗兒號啕大哭起來:「你們全是胡說八道,我沒有!我沒有殺人放火,也沒有偷鐲子!」

  胡縣令把趙狗兒呵斥安靜了下來。

  「趙狗兒,你就認了吧,不要再連累我們了。」王木匠跪得膝蓋痛,他顯得有些不耐煩。

  崔一渡看著王木匠,淡淡地說道:「王木匠,這公堂上你煽風點火好生積極,你是主審嗎?」

  王木匠期期艾艾:「自然是道長……您的主審,我是在給大家……」

  「王木匠,你說你那日晚上吃的是玉米面條和青菜?」崔一渡沉聲問道。

  「正是。」

  「你撒謊!」崔一渡厲聲道,「榷場的張老爹昨日探親回來了,他證明你當日下午在他那裡買了三斤豬脊骨!你的伙食不錯啊,一個人啃三斤肉骨頭,過年了嗎?」

  王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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