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燃燒瓶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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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堡寨的攻防戰已然進入白熱化!

  山賊們慌亂過後,不再一窩蜂亂沖。冷艷山的後續步卒趕來,扛著七八架木梯子猛烈來攻。

  堡牆上箭矢如密雨般從垛口傾瀉而下,礌石裹著風聲砸向冰牆下的匪群,兩者交織成死亡之網。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外面悽厲的慘叫。

  「不要亂,不要慌!」

  「低頭貓腰貼牆走,物資斷了,咱們都得完!」

  諸葛風左手攥著帳本,右手拎著腰刀,額角滲著汗跑過堡牆通道。

  他這書生聞訊趕來,負責調度民壯,運送物資。

  民壯們兩人一組抬著木桶,蒸汽順著桶蓋縫隙往外冒,他得算準批次讓熱水及時補到戍卒手裡。

  同時,他還要盯著倉庫方向,確保成捆的箭矢能順著繩梯源源不斷往上送,半點不敢分心。

  袁飛半蹲在垛口後,左手按著弓身,右手手指搭在弓弦上,眼睛死死盯著牆下移動的匪群。

  他是飛虎衛里出了名的神箭手,呼吸壓得極穩,只等某個匪徒抬頭的瞬間,手指猛地一松。

  ——弓弦震顫的「嗡」聲剛落,利箭便如流星般破空,精準穿透那匪徒胸前的皮甲,箭簇從後背穿出帶起一串血珠。

  緊接著,又是一箭,這次直中另一個正想搭梯的匪徒面門,那匪徒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短短片刻,他身前的箭囊就空了大半。

  牆下卻已多了七八具屍體,慘叫聲此起彼伏。

  戍卒們沒袁飛那般精準的箭術,卻有更直接的狠勁。兩個戍卒合力抱起百斤重的礌石,臉憋得通紅,朝著牆下匪群最密集的地方甩下去。

  沉重的石塊砸在人群中,「嘭」的一聲悶響,瞬間就砸倒了三個匪徒。

  其中一個被砸中胸口,骨頭碎裂的脆響隔著夜色都清晰可聞,鮮血順著石塊縫隙往外滲,看得牆下其他匪徒一陣膽寒。

  更讓人意外的是新區安頓的流民們。

  他們沒穿鎧甲,手裡也沒像樣的兵器,有的抱著自家門後的頂門石,有的拎著裝滿沸水的湯罐、鐵鍋……

  自發地擠來,幫忙運送物資。

  有個老獵戶拉動獵弓,雖沒袁飛那般準頭,卻也能時不時射傷個匪徒,為戍卒們分擔些壓力。

  看到流民都來支援,戍卒們士氣大振,吼聲如雷!

  幾個戍卒接過民壯遞來的沸水罐,順著堡牆的縫隙往下潑灑。

  滾燙的沸水順著牆面流淌,濺落在下方仰頭往上爬的匪徒身上,瞬間浸透粗布衣物,燙得那些匪徒皮膚發紅起泡,紛紛慘叫著滾落。

  運氣差些的匪徒正仰頭往上喊,沸水直接澆透了他的頭顱。

  那匪徒當場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雙手在臉上亂舞,從梯子上摔下去後還在地上翻滾,臉上的皮膚被燙得紅腫,脫落,場面慘烈至極。

  連牆下的匪徒都看得頭皮發麻。

  就在守軍攻勢正猛,匪群攻勢漸弱時。數十個賊人趁著夜色的掩護,繞到了冰牆另一側。

  他們手裡拿著簡易的爬牆梯,貓著腰摸到牆根下,想趁著堡牆上守軍注意力都在正面時,悄悄爬上去。

  李山和劉鐵柱因傷,負責調度物資。他倆放下箭矢,準備下堡牆,意外看見冰牆下的異動。

  兩人瞳孔一縮,看著那些賊人正快速把爬牆梯搭在牆上,幾個匪徒已經踩著梯子往上爬。

  他們沒有作聲,怕驚動賊人反而會讓對方加快爬牆速度。

  李山對著身邊兩個軍卒比了個手勢,壓低聲音喝令:「快去取燃燒瓶,倉庫角落那批,用陶瓶裝的,快。」

  軍卒們立刻跑向倉庫,片刻後就抱來十幾個陶瓶。陶瓶外纏著浸過火油的布條,瓶身還沾著些油星。

  正是之前秦猛提過的殺器燃燒瓶!

  「這玩意兒我只聽過知寨提過,說能燒得賊人不敢靠近,今日便來試試!」

  李山咬牙,用沒受傷的右手接過一個陶瓶,湊到旁邊民壯舉著的火把前,點燃了陶瓶外的布條引信,看著火星順著布條快速蔓延燃燒。

  等了一個呼吸的功夫,他才猛地將瓶子朝著牆下匪兵最密集的地方擲去。

  陶瓶剛一落地,就「轟隆」一聲炸開!


  火油混合著鋁粉濺開,一丈多高的火焰瞬間沖天而起,橘紅色的火光把周圍照得如同白晝。

  這火焰溫度極高,火浪如同活物般向四周擴散,瞬間就將四五米範圍內的七八個山賊裹入火海。

  那些山賊渾身是火,在地上瘋狂翻滾,可火油粘在衣物上根本撲不滅,火焰反而越燒越旺。

  他們只能發出不似人聲的悽厲吼叫,身上的皮肉被燒得「滋滋」響,嚇得周圍的山賊「媽呀」怪叫,四散逃竄,再也不敢靠近冰牆半步。

  「好傢夥,這威力竟這麼大!」

  李山看著眼前的景象,也有些發愣。

  他此前只聽秦猛提過這燃燒瓶,說火油和鋁粉混在一起燒得更旺,卻沒想到實戰中竟有這般震懾力,連他自己都被這火焰的威勢驚到了。

  「這是什麼武器?竟能有這般威勢?」

  不遠處的袁飛、徐強恰好全程目睹,瞠目結舌。

  他們征戰多年,見過軍中的火箭、火油桶,卻從沒見過這么小巧、威力又這麼大的裝備。

  一個陶瓶就能燒一片,比所謂的火箭管用多了。

  沒等眾人緩過神,劉鐵柱也抓起一個燃燒瓶,大喝一聲:「看我的!讓這些孫子知道厲害!」

  他瞄準不遠處扎堆的騎兵。

  ——那些騎兵正想衝過來掩護爬牆的步卒,此刻卻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劉鐵柱點燃引信,手臂用力,將陶瓶奮力甩出。

  陶瓶在夜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精準落在騎兵中間,又是一聲「轟隆」巨響,火光再次沖天。

  附近幾匹戰馬瞬間被火焰燎到,馬毛燃起,身上還被飛濺的陶片劃出數道血洞,吃痛之下揚起前蹄嘶鳴,差點把馬背上的匪徒甩下去。

  馬背上的賊匪更是躲閃不及,火油濺了一身,瞬間變成火人,如同著火的車輪般慘叫著滾落馬下。

  即便在地上翻滾,身上的火焰也越燒越旺,七八個呼吸後,只能悽慘地哼哼,再也爬不起來。

  連續兩聲爆炸徹底打亂了匪群的陣腳。

  許多戰馬受了驚嚇,掙脫韁繩,四處亂竄,將原本就混亂的匪兵撞得人仰馬翻。

  有的匪徒被撞翻,有的被馬踩中腿,當場就斷了骨頭,哭喊聲混在一起,讓匪群徹底沒了章法。

  堡牆上的戍卒們卻沒有絲毫停頓。

  十來個燃燒瓶先後被點燃,由李山、劉鐵柱和幾個力氣大的戍卒輪流擲向匪群。

  「轟隆隆——」

  爆炸聲接連不斷,一股股火焰在夜色中沖天而起。火借風勢,可怕的高溫席捲著整個戰場。

  連堡牆上的戍卒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

  一個又一個火人在地上掙扎慘叫,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與血腥味,那味道刺鼻又噁心,讓不少民壯都忍不住乾嘔。

  冷艷山的賊匪徹底沒了先前的囂張,隊形瞬間崩潰,一個個只想著轉身逃命,連爬牆梯都扔在了地上。

  「就是現在,沖!」

  張富貴抓住戰機,猛地從垛口站起來,高聲怒吼。

  他手裡拎著狼牙棒,棒身上還沾著之前廝殺時的血漬,此刻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潰散的匪群。

  袁飛、徐強立刻率領數十名精銳騎兵,朝著堡前門跑去。

  寨門「嘎吱」一聲被拉開,騎兵們策馬疾馳而出,馬蹄踏在凍土上發出「噠噠」的巨響,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直插潰散的匪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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