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人再無恥,也總有個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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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溫軟!」

  皇夫臉色鐵青,聲音幾乎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把安國侯賣去哪兒了?他們現在如何?有沒有……」有沒有真被糟蹋了。

  這句話,皇夫到底是沒問出口。

  溫軟撥弄著腕間的佛珠,皺起眉頭:「放肆東西,誰允許你擅自直呼本座名諱還胡亂加姓?給你三分顏色就敢開染坊?還不向本座賠禮道歉?!」奶音低低斥著。

  「你別轉移話題!」皇夫盯著她,「人呢?你把人賣哪兒去了?!」

  「什麼人?賣什麼?胡言亂語的東西,再敢說一句本座聽不懂的話,給你切嘍!」

  皇夫頓時氣上心頭。

  裝,繼續裝!

  但轉瞬,被氣到理智全失的腦子回來後,他反應過來,也不再為丞相黨出頭了——這胖墩打死不承認,不是好事麼?

  難道叫她當眾承認自己發賣了朝臣,會叫皇家很有面子麼?

  想到此,他狐疑地看向胖墩。

  這墩一向坦蕩,怎麼這回打死不認了?

  總不能是忽然良心發現,覺得自己乾的不地道了——她要是真知道丟人,就不會幹出這種事。

  皇夫閉嘴後,御史差點罵瘋了。

  其餘朝臣也很崩潰。

  那可是朝廷命官啊!就這麼給賣了??

  她有病吧?!

  「王孫,你怎可如此羞辱朝廷命官?!」

  「安國侯乃國之棟樑,工部尚書等更是我朝堂肱股之臣,你、你怎麼敢說發賣就發賣?你若直接殺了他們,老臣倒還敬你是條好漢!須知士可殺不可辱啊!」

  「造孽啊!」

  「不是,王你顱內有疾嗎?!」

  一群老頭子破口大罵,神情激動,活像被發賣的是他們自己一樣。

  御史台其實並不全是丞相的人,也有女帝的、皇夫的,以及不涉黨爭的孤臣,成分極其複雜,但大概是看出來女帝兩口子沒法拿捏胖墩,還反被拿捏了,御史台難得統一立場,盼著丞相回來做主。

  甚至在此刻,無論同黨還是政敵,甚至是仇人,在聽到安國侯等人被發賣的時候,怨氣都消了。

  一片罵聲中,趙丞相還在發愣。

  他之前收到了一沓告狀信,都是自己黨羽內的官員送來的,堪稱滿紙荒唐言,非說什麼王孫意欲發賣自己,更有甚者一日連寫十封信哭訴——比如工部尚書。

  但趙丞相併未往心裡去。

  發賣朝臣?

  這怎麼可能。

  他故意找茬都想不出來這種癲招。

  王孫好歹身負兩國皇姓,地位尊貴超然,必然會謹遵周夏教導,萬事留一份體面。

  他想,人再無恥,也總有個度的。

  萬萬沒想到……萬萬沒想到!

  趙丞相的認知都快被這胖墩顛覆了。

  「丞相大人您看見了吧?!」禮部尚書抹了把淚,「這還只是冰山一角……您家裡的夫人是如何給兒媳婦立規矩的,王對我們就只會更甚,下官們……實在是撐不住了啊!」

  就算他很感動於王沒有第一批就選擇發賣自己,可……可萬一給她嘗著甜頭了,第二批、第三批呢?

  禮部尚書深刻共情了兔死狐悲。

  眼見著癲王還擱那撥佛珠裝深沉,他差點瘋了。

  「快說啊!」他撲去墩面前,緊握她兩肩,目眥欲裂,「快說,您把他們賣哪兒去了?!」

  找出地方,以後真被賣了也能及時救自己於水火啊!

  「放肆。」

  溫軟斥道:「膽敢以下犯上,罰抄金鑾殿規千遍,抄不完不許出門,即刻執行!」

  禮部尚書愣了一下:「金鑾殿……哪來的殿規?」

  「很快就有了。」

  奶音話落,一個招呼,李驚蟄立刻進門,將禮部尚書拽了出去:「下官護送大人回府。」

  「哎……你別扯本官!李驚蟄,誰許你架著本官的?!丞相大人!陛下——」

  禮部尚書的呼喊聲越來越遠。


  上首,女帝被驚的站起身,不可置信。

  這可是她的御林軍副統領,溫軟竟能調動?

  她下意識看向溫意。

  溫意錯開她的眼神,整理起微亂的頭髮。

  女帝眼神微沉,咬牙切齒。

  廢物!

  竟能被一個四歲小兒架空!

  李驚蟄也是個不辨是非的蠢貨!

  而此刻,文武百官也被這變故驚住了,連御史台都短暫的閉了一下嘴,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

  堂堂正二品尚書,就這麼被當著女帝和丞相的面給帶下金鑾殿了。

  李驚蟄不活了?

  趙丞相臉色徹底陰沉下來,轉身就拱手:「陛下,王孫發賣官員,越俎代庖處置禮部尚書,其觸犯律法,罪無可恕——」

  「誰說她發賣官員了?」溫意打斷他的話。

  趙丞相冷笑一聲:「方才——」

  「方才只是禮部尚書一句疑問而已,我寶寶從未認下此莫須有的罪,怎麼在諸位眼裡,就真成了我寶寶發賣朝臣?禮部尚書憑空污衊皇室,寶寶怒極懲戒,有何不可?」

  說到這裡,溫意聲音已有冷意:「難道皇室之尊,還處置不得一個滿口胡言的朝臣?」

  那當然能。

  畢竟夏國無論王女亦或王孫,都是真正有實權的。

  趙丞相一時被問住,等他想反駁時,溫意已看向安國侯夫人:「一個剛到京都、勢力未穩,還被謠言與雜事纏身的孩子,究竟能不能突破侯府乃至諸位高官府邸,擄走朝廷命官,幾位夫人心中應有定論吧?」

  「臣婦自然不信!」安國侯夫人深深一拜,「侯爺他們必是被仇敵所擄,意圖嫁禍王孫,臣婦懇請陛下明鑑啊!」

  她話落,其餘幾位命婦也跟著大拜:「請陛下明鑑!」

  她們當然不信這個說法。

  王孫這么小的孩子,就算武功再高,可強龍難壓地頭蛇。

  更何況王孫並不受女帝寵愛,連勢力支持都沒有,想叫這群自大慣了的命婦相信自家重重守衛比不過個墩,還能把她們的一府之主神不知鬼不覺的擄走,實在艱難。

  就算自家夫君回來狂罵過瘋墩,她們也不覺得這點仇怨,會叫這個看著就可愛討喜的墩痛下殺手,直接發賣。

  他們更傾向於是這朝堂上的哪個老狐狸,想一石二鳥。

  但這話叫文武百官,尤其是丞相黨氣得心頭猛跳。

  「陛下——」

  趙丞相臉色鐵青,又被女帝堵住話頭:「禮部尚書污衊軟軟,的確該罰,只是抄書而無其餘懲戒,已算寬宏。」

  頓了頓,她吩咐:「安國侯等七位官員失蹤一案,著令皇夫主審,刑部與大理寺從旁協助,務必儘快破案,找回我夏國棟樑。」

  不等丞相黨反駁,皇夫立刻拱手:「臣遵旨。」

  趙丞相等人眼神陰沉不甘,極度不忿。

  叫皇夫主審,女帝的心腹刑部尚書協理,這放給王孫的水都夠淹死她滿皇宮的走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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