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你不會真把安國侯發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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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皇夫能上朝,靠的不是趙丞相。

  是武功蓋世的白雪大王。

  天要下雨王要上朝,女帝生怕她發起癲來自己攔不住,自然要帶上稍可抗衡胖墩的皇夫。

  而底下,看著趙丞相順利下來的百官,心中又是慶幸,又是失望。

  丞相連女帝和皇夫都能陰陽怪氣的內涵暗諷,怎麼對上那胖墩,脾氣這麼好,還給穿鞋?

  丞相知道這胖墩有多惡毒到令人髮指嗎?

  「丞相大人……」

  禮部尚書一看到趙丞相,滿腹委屈瞬間湧上心頭,湊來趙丞相身邊時,聲音已然哽咽:「下官、下官受了天大的委屈啊,您怎麼……怎麼還對王那麼好?」

  趙丞相看著這張憔悴難看的臉,眼角微抽,立刻轉過頭。

  他本意不過是給女帝一個下馬威,再試探試探王孫虛實罷了。

  一看那胖手上涌動的磅礴內力,他就知道皇夫不敵王孫的消息非虛。

  他本準備壓壓王孫氣焰的心思立刻消失了,反為其穿鞋,給了自己一個台階——若王孫性軟無能,那殺他妻弟、撬他心腹、壞他名聲、下他臉面的仇,就可以正面報了。

  但若王孫實在厲害,那上趕著硬碰硬,就並非明智之舉。

  正這般想著,上首,胖墩軟糯的奶音再次響起:「聽聞豎丞武功深不可測?本座實在好奇,不如你我比試一番,輸者奉對方為王,如何?」

  趙丞相不是很想試。

  他拱手婉拒:「回殿下,老臣此番回京時遇刺,身受重傷,恐無法陪您練功了。」

  「身受重傷?」胖墩眼前一亮,一拍皇夫大腿,「那不是正好?!」

  趙丞相:「……」

  要臉嗎?

  他想起自己收到的關於溫軟的情報——神清骨秀,武功奇高,為人無恥,顱內有疾,行為瘋癲。

  目前來看,起碼前三條都中了。

  趙丞相微妙的眼神掃過女帝與皇夫。

  挺正常的倆人,怎麼能生出這種孫女的?

  女帝夫妻倆臉色平靜,藏於發間的耳根卻已經紅透了。

  丟人本就羞恥,在政敵面前丟人,羞恥程度直接翻倍。

  說墩要臉吧,她趁人之危,可說墩不要臉吧,她還光明正大的不行,坦蕩到令人窒息。

  正在眾人沉默之間,上首那胖墩已甩開皇夫的手,閃電般飛了下來,攻向丞相:「呔!豎丞吃本座一掌!」

  皇夫被她甩的一個趔趄。

  他再抬頭時,就看到趙丞相那張素來嚴肅的臉綠得發黑。

  顯然也沒想到自己都拒絕了,這胖墩硬上。

  百官也氣的不行,御史台又指著王狂罵,用詞之毒,激得溫意與他們對噴起來。

  另一邊,趙丞相看著眼前的凌厲掌風,立刻閃身躲避。

  「砰——」

  一根柱子被轟塌了。

  「溫軟!」女帝驚慌起身,拍桌子怒吼,「要打出去打!別轟塌了朕的金鑾殿!」

  「放肆東西,那是你的嗎?!」

  溫軟嘴裡罵罵咧咧,手下還在不斷攻擊趙丞相。

  趙丞相的確有兩把刷子,交手片刻都未曾露出頹勢,只是也沒占到便宜。

  忽地,在避開溫軟一掌後,他猛然反身一腳踹出。

  「呔!」像是預判了他的預判,腳被胖墩踢個正著,疼得他骨頭都顫抖起來。

  趙丞相沒了耐心,攻勢愈發凌厲,用盡全身內力一掌攻去——胖墩又預判了他的預判,躲避的同時以一種極為刁鑽的角度踹向他右肩!

  「砰——」

  趙丞相生生被踹的撞去身後柱子上,骨頭髮疼。

  還未歇口氣,胖墩的掌風又已臨近。

  趙丞相只能被動抵抗,漸漸的,他臉色難看,神情焦急,心中更是驚惶震顫,不可置信。

  不是預判了他的預判,而是……而是溫軟始終快他一步。

  他所有動作在她眼裡似乎都好像放慢一樣,每逢他出招,溫軟總能快速遏制,並給他一擊。


  他差一點,他總是差一點。

  趙丞相額角漸漸滲出冷汗。

  怎麼會……

  縱使再不甘再難以置信,他也明白不能繼續下去了,否則丟臉事小,重傷甚至丟命事大。

  ——他毫不懷疑,若今日自己真輸了,這種無恥之墩必定會趁機殺了他。

  再次狼狽躲開一擊後,他揚聲開口:「老臣有本奏!老臣要彈劾安國侯縱子行兇,構陷王孫!」

  果然,面前的攻擊停下了。

  「豎子,你喊誰呢?」陰惻惻的奶音飽含威脅。

  丞相立刻改口:「是王……殿下,安國侯論罪當誅,老臣懇請您秉公處置,誅其九族!」

  百官頓時譁然。

  安國侯可是丞相的心腹。

  但明眼人心裡卻都清楚,安國侯府二公子干出構陷溫軟的事,險些牽連丞相……無論安國侯是已經投靠女帝,因此設計反咬丞相,還是他治家無能,管不住兒子,丞相都留不得他了。

  女帝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安國侯本罪無可恕,只是軟軟寬宏,才未處置他,但既然丞相堅持,那——」

  「啟稟陛下,廣陵王妃求見。」卓卿匆匆進殿,「王妃身後還跟著安國侯夫人等七位命婦,神情俱急迫。」

  女帝眉頭微皺:「傳。」

  接見命婦本是後宮之主的職責,但夏國的後宮之主是男子,自要避嫌,故而便由歷代廣陵王妃代勞。

  不多時,廣陵王妃帶著命婦們進門行禮。

  「陛下!求陛下為臣婦做主啊!」安國侯夫人率先哭道,「侯爺已失蹤整整四日了,他、他本在書房留了信,說要遠航,不知去處,不知歸期……臣婦只能遵從夫令,未想今日與幾位夫人閒聊,竟、竟發現他們夫君亦是如此,連信的內容都一模一樣!

  陛下,侯爺他們定是被歹人擄走了!臣婦懇請陛下派人去找找侯爺吧,臣婦、臣婦……」

  她慌的詞不成句。

  女帝與眾人也面露震驚。

  「失蹤四日了?!」

  「安國侯、工部尚書、通政使……一共七個,他們這幾日當真從未在人前出現,老夫還以為……還以為他們是縮在府里,怕了呢。」

  女帝也是這樣想的。

  趙丞相亦然,他甚至回來上朝第一日,就直接參了安國侯一本,想踩死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誰也沒想到他們是失蹤了。

  這七個不是勛貴就是高官,再不濟也位居三品,能力不俗,一夕之間……就全都失蹤了?

  不知怎的,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中間那負手深沉的胖墩身上。

  打從安國侯夫人開口後,這墩就一句話沒說。

  這不像她。

  「不會吧……」禮部尚書想到什麼,聲音顫抖,隱有崩潰,「王,你、你不會真把安國侯發賣了吧?!」

  胖墩深沉不語。

  女帝皇夫眼前一黑。

  百官直接瘋了。

  而趙丞相……他看著胖墩,神情如遭雷劈,一度回不過神。

  他聽到了什麼?

  誰怎麼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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