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帽子還分深綠和淺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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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太子了!

  殿中所有人都面露震驚,可細想今日太子作為——東宮金甲侍衛,還有那埋伏在附近的如數高手。

  太子與馮貴妃母子只怕早就在布局了。

  現在不反,以後也必反。

  「父皇!兒臣冤枉啊!」太子不可置信,心頭猛跳,「兒臣從未有反心——」

  「太子不會還想說,你的金甲侍衛與那群武藝高強的宮女太監,都是為保護你吧?」二皇子唇角諷刺,「難道被禁衛軍重重把守的皇宮還護不住一個你?」

  太子緊緊咬牙。

  禁衛軍只能防賊,不會防秦溫軟啊!

  若禁衛軍有用,他東宮何至於成一片廢墟,他父子又如何癱在床上許久?!

  「父皇,兒臣當真冤枉!」他眼神怨毒,幾乎頃刻間便道,「兒臣養私兵為真,可秦——」溫軟也養了,她還有鐵礦!

  幾乎快到喉頭的話卻被咽了回去。

  ——秦九州微微側身,腰間的玉佩晃亮了太子的眼。

  那是皇長孫十歲生辰時,他親手雕的。

  玉佩被皇長孫珍藏在枕下,從不示人。

  太子眼睛赤紅,一如從前發瘋的秦九州,可在兒子的性命威脅下,他不敢再攀扯溫軟分毫,只能徒勞喊冤。

  但沒人信他狡辯。

  誰信誰傻蛋!

  慶隆帝也沒耐心再聽他胡扯——他對這個兒子最後一絲感情都在被掀翻帷帽後蕩然無存。

  這是來克他的逆子。

  「王福去擬旨。」他疲憊地擺了擺手。

  眼見著太子要被拉下去,秦弦連忙攔著:「等等——」

  太子……不,現在該叫三皇子了。

  他驚慌而詫異,但心中卻定了下來。

  秦弦雖蠢,卻也至純至善。

  他是念著兄弟情的。

  「父皇,一個野種,怎配守我大周皇陵?」秦弦義憤填膺,「就該把他浸豬籠!」

  三皇子:「……」

  眾人被提醒,也面面相覷。

  其實信三皇子並非皇家血統的不多,但耐不住此事鬧得大啊,尤其在漱石出手後,更叫民間議論紛紛,隱隱都已有傳去周邊各國的架勢。

  先前大家提議滴血驗親,也是想給大周一個清白的儲君。

  雖然三皇子早就把臉丟去外頭了。

  但血脈決不能存疑。

  此時,韓首輔猶豫一瞬,拱手開口:「皇上,六殿下言之有理,三殿下身世存疑,若還去守皇陵,難免要叫人議論……」

  聽到連韓首輔都贊同自己,秦弦腰板挺得更直了。

  慶隆帝頓了一瞬:「去準備水。」

  溫軟立刻給秦九州使眼色。

  雖然隔著屏風,但她那雙大眼珠子猛然迸發出的暗示還是被秦九州察覺到了。

  一盞茶時間後,一個小太監端著一碗水進來。

  三皇子眼神屈辱,但還是抬起手,準備滴血。

  可不知怎的,一瞬後,他猛然暴起:「豈有此理!這是明目張胆侮辱陷害我麼?!秦溫軟,你欺人太甚!」

  溫軟危險地眯起眼。

  「鬧什麼?」慶隆帝聲音壓抑著怒氣,「軟軟一直在平陽,回京後又在護國寺靜修,怎會知曉這些事?你當真是——」

  話戛然而止。

  被端上來的水裡,浮著厚厚一層清油,甚至很難叫人判斷這究竟是一碗水,還是一碗油。

  明顯到叫人想忽略都不能。

  溫軟努力維持著深沉的臉色,眼底卻迅速湧起懊惱與怒氣。

  該死的,究竟是哪個蠢貨乾的!

  滴一兩滴不就行了?這是要倒滿碗清油嗎?生怕人不知道他們做手腳了?!

  腦子被秦弦吃了都干不出這種腦血栓的事!

  秦九州個不中用的東西!

  早知道就該動用她的人脈!

  「誰準備的水?」慶隆帝心裡隱隱已有答案。


  小太監微微低頭:「皇后娘娘剛到外頭,聽說要滴血驗親,就親自去準備了。」

  「……」

  滿殿百官緘默再三,就連言官都懶得參皇后。

  皇后是個中看不中用還小心眼的花瓶,這點大家早就知道了,想當初她懷孕時,無數老臣日夜在家燒香拜佛,這才求來了秦弦這個知禮懂事的小皇子。

  這些年秦弦在百官中風評那麼好,其中未嘗沒有這份香火情在。

  慶隆帝閉了閉眼:「王福,你親自去準備。」

  王福剛擬完旨,聞言立刻下去了。

  溫軟也詭異地平復了心情。

  素素能想到用清油,已經十分聰慧了,不過是沒控制用量而已,可以原諒。

  滿殿只有三皇子破防。

  沒有一個人為他說話出頭,甚至連最公正的御史中丞都沒噴皇后。

  都是一群見風使舵的偽君子!

  片刻後,下一碗清水上來時,身邊跟著滿臉遺憾的皇后。

  但在看到溫軟後,她瞬間化為心疼:「怎麼瘦了?是不是沒吃好?瞧著也憔悴了些。」

  她摸著溫軟的胖臉,滿眼憐惜。

  溫軟語氣深沉,嘆道:「本座為了手底下的人夙興夜寐,又惦記著在京的你們,已食不下咽多日了。」

  皇后頓時紅了眼,抱著她直哭。

  那邊,慶隆帝與三皇子也驗完血了。

  他的確是慶隆帝親生的。

  這個結果對於兩人都不算意外,但他們臉上的表情卻都如出一轍的不好看。

  三皇子覺得屈辱,慶隆帝亦然——任誰被強行戴上一頂莫須有的綠帽子,都不會高興。

  「空穴不來風啊。」溫軟握著他的手,苦口婆心,「有影才成形,外面傳得那麼廣,還被扒出許多人證物證……帽子還分深綠和淺綠嗎?」

  三皇子或許是親生的,但馮貴妃不一定清白。

  她致力於灌輸這點,還真給慶隆帝勸動搖了——馮貴妃進宮前有鄰家竹馬,進宮後還有來往密切的對食太監,這都是最近被宮內外撬出來的,甚至在馮貴妃差點被皇后發賣時,可是那太監拼死護著她的。

  慶隆帝眼神微沉,不動聲色地掃了周公公一眼。

  後者立即點頭下去。

  「馮貴妃教子不善,意圖謀逆,貶為庶人——」慶隆帝停頓一瞬。

  馮貴妃究竟有沒有給他戴帽子,後面他會查清楚,但這個女人的性命,留不得了。

  三皇子是他親生的血脈,馮貴妃可不是。

  「賜毒酒。」

  「父皇!」

  三皇子臉色驟變,立刻紅著眼磕頭:「母妃對您痴心一片,從來清白忠心,她是無辜的啊!一切都是兒臣的錯,求您開恩,饒母妃一命吧,都是兒臣的錯啊——」

  他額角青筋暴起,幾乎嘶喊著,卻還是被拖了下去。

  出了門,天光驟亮,刺得通紅而不甘的眼睛閉起,額上磕破的血順著眼皮流了下來。

  外頭,二皇子也被打了個半死。

  小藍撲在他身上直哭:「小二,快醒醒,你死了我可怎麼活啊……」

  抽噎的聲音哭完,又變得低沉霸道:「男人,睜眼!沒有本座的允許,你怎麼敢死?!本座命令你,站起來!否則鯊了你!」

  二皇子本還有一口氣,被它撲在傷口蹦蹦跳跳,一口氣直接沒上來,疼暈了。

  三皇子經過他們時,眼神猩紅可怖。

  老二!

  此仇不報,他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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