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降臨的神明
那道蒼老的耳語在神啟空間內迴蕩，林宇震驚不已。
戰神神啟？
我操了，我這雷神神啟還沒弄完呢，怎麼又開一個？
不過他現在沒心思研究為什麼，只對「擊殺另外兩名神明候選者」這個離譜的任務要求感到費解。
林宇直接退出了神啟空間，回到地下訓練場。
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升起，冷白色的燈光重新亮起。他調出主控面板，開始檢索「神啟任務」的相關資料。
先鋒城的資料庫、他權限能調動的所有人類戰區公開檔案……
他將「藍星」、「淵域」、「特殊職業」、「隱藏任務」、「神明」等關鍵詞進行交叉檢索，屏幕上刷過海量數據，最終得到的結果卻只有一些語焉不詳的零散傳聞。
沒有一條指向「神明候選者」的明確信息。
為什麼資料這麼少，不應該啊？
林宇停下了操作。
當初在藍星時，秦戰和獠牙特戰隊的人，他們明確知道自己身上有「神啟任務」。
那按理說，不應該如此神秘才對？
片刻之後，林宇才意識到自己犯蠢了。
自己之前的思路偏了。獠牙是藍星軍部最頂級的特戰部隊，他們所知道的東西，可不是什麼大家都能知道的。
至少也是在藍星高層之間才會有可能知道。
查不到資料，就該換線索。
好在自己還有線索
林宇關閉了面板，不再浪費時間翻閱空洞的資料庫。他直接通過林陽代理指揮的權限，調取人類軍方所有在編人員的實時動態。
很快，一個熟悉的名字被鎖定。
秦戰。
他的位置，正在一片交戰區域快速移動。
林宇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動，整個人「嘭」的一聲化作一道刺目的雷光，瞬間擊穿了訓練場的天花板，沖入雲霄。
……
第九戰區的天空永遠是陰沉的。
破碎的雲層間，殘留著炮火與高能反應的痕跡。
一道雷光無聲地穿過高空，沿著戰區上空殘留的雷雲、能量傳輸陣列的痕跡進行著超高速的跳躍式前進。
林宇只是在趕路，逸散的雷光卻明亮到短暫照亮了下方滿目瘡痍的大地。
當他靠近秦戰所在的坐標區域時，即使在高空的雷光形態下，他也能看清，下方的戰場已經被一片黑壓壓的怪潮死死咬住。
一支人類小隊正在邊打邊撤，隊形被拉扯得搖搖欲墜，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是秦戰和獠牙的殘部。
林宇原本只是來找人問個資料，看見這一幕後，在高空停頓了一瞬。
下一秒，他改變了方向，整道雷光如隕石般，主動向著下方最密集的怪潮中央，筆直墜下！
……
「撤！收縮陣線，別管那些重裝備了！」
秦戰咆哮著，一拳將一頭撲上來的高階怪物轟飛。如今的他與秦鉞的靈魂已經徹底融合，共享著同一具身軀，共同戰鬥，共同指揮。
怪潮從側翼死死咬住了他們的隊伍，傷員、斷後人員和前鋒陣線被迫拉成了一條極其危險的長蛇陣。
「隊長！三點鐘方向出現缺口，我們撐不住了！」通訊頻道里傳來隊員嘶啞的吼聲。
秦戰一邊壓制著後方追擊的怪物，一邊收攏著最後幾名隊員，準備徹底放棄這片臨時陣地。
就在這時，他猛然抬頭。
天穹深處，那道本該一閃而過的雷光，竟毫無徵兆地改變了軌跡，直直地朝著他們側後方的怪潮中央砸了下來！
秦戰第一眼認出的不是那雷霆的威勢，而是雷光中那一縷熟悉的氣息。
林宇！
他怎麼會在這裡？！
秦戰心中一震，隨後驚慌不已。在他看來，林宇就像是被某種飛行怪物從高空硬生生截停，然後無力地墜入了怪物最密集的核心包圍圈！
「操！」
秦戰幾乎是本能地罵了一句，轉身就要向著雷光墜落的方向反向突進。
「秦戰！不能去！」腦海里，秦鉞的聲音焦急地響起，「撤退隊形已經崩了，現在回頭，整支隊伍都會被拖死在這裡！」
秦戰停頓了一下，隨後堅定，他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被雷光砸得塵土飛揚的區域。
「這孩子……是我從藍星帶進淵域的。」
他緊咬牙關。
「他要是死在這裡，我心中過不去這個坎！而且他對於人類的價值太大了！別的不說，就復活這件事，我們小隊換他一個也值！」
「唉……你說的對，我幫你……」
然而，他們剛踏出一步，準備殺回一條血路時。
雷光墜落的中心，異變陡生。
林宇的身影在漫天煙塵中站定，他抬眼看了一眼遠處還在苦戰的秦戰，確認他們暫時還撐得住。
隨後，他對著周圍黑壓壓撲來的怪物，緩緩抬手，五指張開，然後猛然一握。
嗡——
周圍空氣中所有游離的電荷、戰場上散逸的能量，仿佛都聽到了君王的號令，瘋狂向他掌心匯聚。
一桿由純粹雷電構成的長矛在他手中成型。
撲向他的第一頭高階怪物還未近身，就被這杆雷矛「噗」的一聲釘穿了頭顱，狂暴的電弧瞬間將它焦化。
緊接著，更多的雷電從他腳下蔓延而出，化作一條條粗壯的鎖鏈，將十幾頭怪物凌空拽起，在半空中被電成飛灰。
更有狂暴的雷光直接凝聚成一頭頭猙獰的雷獸，咆哮著沖入怪群，瘋狂撕咬。
秦戰剛衝出幾步，正準備把那個「陷入險境的研究員」從怪群里撈出來，就看見前方的怪潮中央，猛然炸開了一圈白熾色的雷光！
他衝鋒的腳步，硬生生頓在了原地。
林宇向著秦戰所在陣線的方向，踏出了一步。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雷光圓環從他腳下轟然鋪開，瞬間席捲了方圓數百米。
所有正在衝擊獠牙殘部陣線的怪物，就像一頭撞進了一片活著的雷域。
雷電化作堅不可摧的鎧甲覆蓋在他身上，化作一柄橫掃半空的長槍，又化作一頭頭奔騰的雷獸，在他身後組成一支雷霆軍團，將原本死死圍堵著撤退路線的怪物群，撕得四分五裂。
秦戰和所有獠牙殘部的隊員都呆立在原地。
他們看著幾秒鐘之前還需要拼上性命才能突圍的恐怖怪群，被一個他們印象中手無縛雞之力的「藍星考生」、「技術人員」，隨手打穿。
通訊頻道里一片死寂。
連傷員壓抑的喘息聲，在這一刻都顯得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怪潮後方，一頭體型龐大的指揮型高階怪物，似乎意識到了林宇的恐怖，它嘶吼一聲，試圖繞開這片雷電死亡區，從另一側撲殺傷勢最重的隊員。
林宇連頭都沒有回。
他朝著那個方向，遙遙向後一指。
仿佛接收到了無聲的命令，天穹之上，那片因他到來而匯聚的雷雲劇烈翻滾，一道煌煌如天威的神聖雷光，撕裂長空，垂直落下！
轟！
那頭指揮型怪物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就被這道雷光從頭到尾劈成了一截焦黑的殘骸。
緊接著，無數細小的電弧，如同擁有生命的精靈，沿著地面、破碎的裝甲和怪物的屍體向外蔓延，將戰場上所有殘餘的目標，一個個標記、牽引、洞穿。
混亂、血腥、嘶吼不斷的撤離戰場，在他腳下，變成了一片安靜的死亡禁區。
秦戰呆呆地望著林宇身上尚未散去的雷霆權能殘光，腦海中終於浮現出許久之前，那個關於「雷電相關的神啟任務」的模糊記憶。
「這是神明特性，這孩子，完成了神啟任務……」秦鉞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震撼與茫然。
他當年為了自己的龍神神啟，謀劃了多少年？動用了淵域軍部多少資源？從材料、場地，到合適的戰鬥對象、承接人選、風險預案……每一步都經過了無數次的推演。
可即便是那樣，他也只是在做準備，連任務的門檻都還沒真正摸到，就戰死在了前線。
後來，陳霄旬承接了他的遺志，走上了那條路，可那距離徹底完成，依然遙遙無期。
神啟任務真正恐怖的地方，從來不只是它的觸發條件有多苛刻。
而是，真的有人，能把它……推進到這種地步。
當最後一縷電弧熄滅，整片戰場再也沒有一個能夠站立的怪物。
撤退的路線，被徹底清空。
林宇站在戰場中央，身上由雷電化作的鎧甲與身後的雷獸緩緩散去，恢復了平常的模樣。
他回過頭，看向秦戰所在的方向，像是在確認他還活著。
秦戰望著他，恍惚間，似乎看到了當年在藍星基地中相遇，那個需要自己帶路、需要被軍部保護的年輕考生。
強烈的不真實感席捲了他。
那個他以為墜入凡塵的年輕人，此刻，卻仿佛已經站在了神位的門前。
兩人隔著滿地焦黑的怪物殘骸，遙遙對視。
戰神神啟？
我操了，我這雷神神啟還沒弄完呢，怎麼又開一個？
不過他現在沒心思研究為什麼，只對「擊殺另外兩名神明候選者」這個離譜的任務要求感到費解。
林宇直接退出了神啟空間，回到地下訓練場。
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升起，冷白色的燈光重新亮起。他調出主控面板，開始檢索「神啟任務」的相關資料。
先鋒城的資料庫、他權限能調動的所有人類戰區公開檔案……
他將「藍星」、「淵域」、「特殊職業」、「隱藏任務」、「神明」等關鍵詞進行交叉檢索，屏幕上刷過海量數據，最終得到的結果卻只有一些語焉不詳的零散傳聞。
沒有一條指向「神明候選者」的明確信息。
為什麼資料這麼少，不應該啊？
林宇停下了操作。
當初在藍星時，秦戰和獠牙特戰隊的人，他們明確知道自己身上有「神啟任務」。
那按理說，不應該如此神秘才對？
片刻之後，林宇才意識到自己犯蠢了。
自己之前的思路偏了。獠牙是藍星軍部最頂級的特戰部隊，他們所知道的東西，可不是什麼大家都能知道的。
至少也是在藍星高層之間才會有可能知道。
查不到資料，就該換線索。
好在自己還有線索
林宇關閉了面板，不再浪費時間翻閱空洞的資料庫。他直接通過林陽代理指揮的權限，調取人類軍方所有在編人員的實時動態。
很快，一個熟悉的名字被鎖定。
秦戰。
他的位置，正在一片交戰區域快速移動。
林宇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動，整個人「嘭」的一聲化作一道刺目的雷光，瞬間擊穿了訓練場的天花板，沖入雲霄。
……
第九戰區的天空永遠是陰沉的。
破碎的雲層間，殘留著炮火與高能反應的痕跡。
一道雷光無聲地穿過高空，沿著戰區上空殘留的雷雲、能量傳輸陣列的痕跡進行著超高速的跳躍式前進。
林宇只是在趕路，逸散的雷光卻明亮到短暫照亮了下方滿目瘡痍的大地。
當他靠近秦戰所在的坐標區域時，即使在高空的雷光形態下，他也能看清，下方的戰場已經被一片黑壓壓的怪潮死死咬住。
一支人類小隊正在邊打邊撤，隊形被拉扯得搖搖欲墜，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是秦戰和獠牙的殘部。
林宇原本只是來找人問個資料，看見這一幕後，在高空停頓了一瞬。
下一秒，他改變了方向，整道雷光如隕石般，主動向著下方最密集的怪潮中央，筆直墜下！
……
「撤！收縮陣線，別管那些重裝備了！」
秦戰咆哮著，一拳將一頭撲上來的高階怪物轟飛。如今的他與秦鉞的靈魂已經徹底融合，共享著同一具身軀，共同戰鬥，共同指揮。
怪潮從側翼死死咬住了他們的隊伍，傷員、斷後人員和前鋒陣線被迫拉成了一條極其危險的長蛇陣。
「隊長！三點鐘方向出現缺口，我們撐不住了！」通訊頻道里傳來隊員嘶啞的吼聲。
秦戰一邊壓制著後方追擊的怪物，一邊收攏著最後幾名隊員，準備徹底放棄這片臨時陣地。
就在這時，他猛然抬頭。
天穹深處，那道本該一閃而過的雷光，竟毫無徵兆地改變了軌跡，直直地朝著他們側後方的怪潮中央砸了下來！
秦戰第一眼認出的不是那雷霆的威勢，而是雷光中那一縷熟悉的氣息。
林宇！
他怎麼會在這裡？！
秦戰心中一震，隨後驚慌不已。在他看來，林宇就像是被某種飛行怪物從高空硬生生截停，然後無力地墜入了怪物最密集的核心包圍圈！
「操！」
秦戰幾乎是本能地罵了一句，轉身就要向著雷光墜落的方向反向突進。
「秦戰！不能去！」腦海里，秦鉞的聲音焦急地響起，「撤退隊形已經崩了，現在回頭，整支隊伍都會被拖死在這裡！」
秦戰停頓了一下，隨後堅定，他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被雷光砸得塵土飛揚的區域。
「這孩子……是我從藍星帶進淵域的。」
他緊咬牙關。
「他要是死在這裡，我心中過不去這個坎！而且他對於人類的價值太大了！別的不說，就復活這件事，我們小隊換他一個也值！」
「唉……你說的對，我幫你……」
然而，他們剛踏出一步，準備殺回一條血路時。
雷光墜落的中心，異變陡生。
林宇的身影在漫天煙塵中站定，他抬眼看了一眼遠處還在苦戰的秦戰，確認他們暫時還撐得住。
隨後，他對著周圍黑壓壓撲來的怪物，緩緩抬手，五指張開，然後猛然一握。
嗡——
周圍空氣中所有游離的電荷、戰場上散逸的能量，仿佛都聽到了君王的號令，瘋狂向他掌心匯聚。
一桿由純粹雷電構成的長矛在他手中成型。
撲向他的第一頭高階怪物還未近身，就被這杆雷矛「噗」的一聲釘穿了頭顱，狂暴的電弧瞬間將它焦化。
緊接著，更多的雷電從他腳下蔓延而出，化作一條條粗壯的鎖鏈，將十幾頭怪物凌空拽起，在半空中被電成飛灰。
更有狂暴的雷光直接凝聚成一頭頭猙獰的雷獸，咆哮著沖入怪群，瘋狂撕咬。
秦戰剛衝出幾步，正準備把那個「陷入險境的研究員」從怪群里撈出來，就看見前方的怪潮中央，猛然炸開了一圈白熾色的雷光！
他衝鋒的腳步，硬生生頓在了原地。
林宇向著秦戰所在陣線的方向，踏出了一步。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雷光圓環從他腳下轟然鋪開，瞬間席捲了方圓數百米。
所有正在衝擊獠牙殘部陣線的怪物，就像一頭撞進了一片活著的雷域。
雷電化作堅不可摧的鎧甲覆蓋在他身上，化作一柄橫掃半空的長槍，又化作一頭頭奔騰的雷獸，在他身後組成一支雷霆軍團，將原本死死圍堵著撤退路線的怪物群，撕得四分五裂。
秦戰和所有獠牙殘部的隊員都呆立在原地。
他們看著幾秒鐘之前還需要拼上性命才能突圍的恐怖怪群，被一個他們印象中手無縛雞之力的「藍星考生」、「技術人員」，隨手打穿。
通訊頻道里一片死寂。
連傷員壓抑的喘息聲，在這一刻都顯得格外刺耳。
就在這時，怪潮後方，一頭體型龐大的指揮型高階怪物，似乎意識到了林宇的恐怖，它嘶吼一聲，試圖繞開這片雷電死亡區，從另一側撲殺傷勢最重的隊員。
林宇連頭都沒有回。
他朝著那個方向，遙遙向後一指。
仿佛接收到了無聲的命令，天穹之上，那片因他到來而匯聚的雷雲劇烈翻滾，一道煌煌如天威的神聖雷光，撕裂長空，垂直落下！
轟！
那頭指揮型怪物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就被這道雷光從頭到尾劈成了一截焦黑的殘骸。
緊接著，無數細小的電弧，如同擁有生命的精靈，沿著地面、破碎的裝甲和怪物的屍體向外蔓延，將戰場上所有殘餘的目標，一個個標記、牽引、洞穿。
混亂、血腥、嘶吼不斷的撤離戰場，在他腳下，變成了一片安靜的死亡禁區。
秦戰呆呆地望著林宇身上尚未散去的雷霆權能殘光，腦海中終於浮現出許久之前，那個關於「雷電相關的神啟任務」的模糊記憶。
「這是神明特性，這孩子，完成了神啟任務……」秦鉞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震撼與茫然。
他當年為了自己的龍神神啟，謀劃了多少年？動用了淵域軍部多少資源？從材料、場地，到合適的戰鬥對象、承接人選、風險預案……每一步都經過了無數次的推演。
可即便是那樣，他也只是在做準備，連任務的門檻都還沒真正摸到，就戰死在了前線。
後來，陳霄旬承接了他的遺志，走上了那條路，可那距離徹底完成，依然遙遙無期。
神啟任務真正恐怖的地方，從來不只是它的觸發條件有多苛刻。
而是，真的有人，能把它……推進到這種地步。
當最後一縷電弧熄滅，整片戰場再也沒有一個能夠站立的怪物。
撤退的路線，被徹底清空。
林宇站在戰場中央，身上由雷電化作的鎧甲與身後的雷獸緩緩散去，恢復了平常的模樣。
他回過頭，看向秦戰所在的方向，像是在確認他還活著。
秦戰望著他，恍惚間，似乎看到了當年在藍星基地中相遇，那個需要自己帶路、需要被軍部保護的年輕考生。
強烈的不真實感席捲了他。
那個他以為墜入凡塵的年輕人，此刻，卻仿佛已經站在了神位的門前。
兩人隔著滿地焦黑的怪物殘骸，遙遙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