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三塔遺蹟
第125章 三塔遺蹟
方唐一直很好奇，這些石巨人到底是怎麼從深淵爬上來的。
明明都是些看上去很笨重的傢伙，難道真的會飛麼？
他也去過幾次那裡，但每次都在深入到一定程度後被迫停下折返。
深淵似乎有著和裂縫相同的特性，無論如何飛行，也無法抵達底部。
方唐計算過自己的飛行距離，以他目前音速級別的速度，連續飛行了5分鐘，跨越了一百多公里，耗費了大部分精神力，但卻依舊沒能到底。
要知道這個距離如果放在現實世界當中，已經可以抵達太空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返回。
不是他不想繼續探索，而是在這片深淵範圍內遍布著大量的黑氣，一旦精神力耗盡迷失在這裡，那麼後果將會很嚴重。
音速是方唐現在的最快速度，但是保持這種狀態飛行也非常消耗力量，所以也並不能一直維持。
「難道說，深淵是直通地心的？」
他暗自思索著，腦海中不由回想起了上次在石巨人身上看到的白色怪物。
它們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咧到耳後根的嘴巴，布滿利齒。
頭部兩側各有一個巨大的耳洞，渾身覆蓋著滲人的慘白皮膚，呈現出典型的無光生物那種畸形醜陋的長相。
鑑於它們那如同乾屍般的身體狀態，方唐給它們起名為屍魔。
屍魔看上去像是被石巨人從深淵中帶上來的，說明在那片黑暗深處，必定潛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科幻與奇幻電影中，常會出現這樣的設定，地心深處隱藏著一片廣袤的未知空間，那裡演化出一套迥異於地表的獨特生態體系，宛如另一個世界。
方唐便有所猜測，在深淵的盡頭，會不會就是那樣一番景象。
陰雲中悶雷翻滾，潮濕的風裹挾著土腥味，一場暴雨即將傾瀉而下。
「轟隆」
很快，伴隨著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雲層，密集的雨幕瞬間籠罩了整片荒野。
「果然，它們又出現了。」
方唐伸手托起雨水，而後開啟了黯蝕形態，升騰而起的黑色氣息包裹全身，將水珠隔絕在外。
生命之水已經有了，那麼距離真正的生命還會遠嗎？
方唐不知道這個世界將會以怎樣一種形式復甦。
是像現實世界中生命演化那般緩慢生長，還是如眼前所見，在他的修補下以一種完全違背自然法則的方式，瞬間走完這個漫長的過程。
他很期待能夠繼續將這個世界治癒下去。
他有一種感覺，自己「治療「得越多，與這個世界的關聯就越深，實力的增長也會越快。
就像是在路邊救下一隻垂死的小鳥，悉心照料它的傷口。
當它終於能振翅飛向遠方時，每天都會銜來更多鮮果作為回報。
治癒與饋贈，在此刻形成了完美的循環。
方唐盤坐在一塊光滑的岩石上，這裡是他精心挑選的「寶座」。
此刻他正運轉著自創的冥想法，閉目將精神力如蛛網般撒向四周，刻意捕捉石巨人脊背上混亂的能量波動。
將意念沉浸在那股能量亂流中，這種感覺就像是有千萬把鈍刀在腦髓上來回刮擦。
但正是這種持續性的折磨，讓他的精神力上限以幾乎不可察的速度緩慢擴張。
在超越者的體系里，實力如同堤壩的兩端，異化能量好比奔騰的洪流，精神力則是築起的堤壩。
唯有當堤壩足夠堅固時，才能蓄起更深的能量之湖，而非被洪流裹挾。
否則的話，輕則水面漫過防線，使得超越者的精神出現狂躁症狀；重則堤壩直接崩潰，以至於整個人徹底失控，成為異化體那樣的怪物。
是以，超越者的修煉本質上就是提升精神力的過程。
如果精神力不夠，那麼即便是擁有再多的惰性異化能量，也無福消受。
暴雨不知何時停了，方唐再次睜眼時，已經是數小時後。
今天並沒有收穫，這也是常態。
畢竟邊境世界已然荒蕪成這幅模樣，若是天天能遇到怪物，反倒是有點不正常了。
只是，正當他打算離開之際，視線盡頭卻突然浮現出一團異樣的凸起。
距離太遠，方唐只能勉強看清那模糊的形體，線條分明得不像天然岩丘該有的模樣。
在這種地方，出現如此規整的輪廓，有很大可能會是人工造物。
「難道是遺蹟？」
他心中一喜。
還記得上一次在這裡發現遺蹟的時候，他得到了翱翔符文，若是能夠再次得到一枚新的符文，那將會對他的實力提升有著巨大的幫助。
標記了一下石巨人行進的方向，以便自己回來之後可以順著路線找到它們，方唐直接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朝著二十多公里外的那塊異常區域飛去。
僅僅一分多鐘，他便抵達目的地。
「果真是遺蹟！」
眼前景象讓他呼吸一窒。
三座高聳的塔型建築巍然矗立，列成一個三角形陣列，每座塔之間保持著精確的等距。
儘管歲月侵蝕讓它們布滿裂痕，但那些直指蒼穹的尖頂依然保持著驚人的完整度。
比起上次他所見到的那片廢墟來，這座遺蹟保存的程度要高太多了，甚至高的有些不符合常理。
邊境世界陷入瀕死狀態已經不知道多久了，就連聲音和色彩都沒了，相比較之下，翱翔符文所在的那片廢墟，才是這世界應有的模樣。
眼前的三座高塔約有百米多高，斷裂的塔尖斜插向灰暗的天空，裸露的塔身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從殘存的基座規模來看，這些巨塔若是完好無損，恐怕高達兩百米以上，就像三根試圖刺破天穹的利劍。
最西側的那座塔甚至已經坍塌過半，碎石在塔基周圍堆成一道斜坡，將下方的建築掩埋。
整片遺蹟中還保存相對完整形態的，只剩下這三座高塔了。
在這一瞬間，方唐對這個世界的文明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如此三座巨塔散發著神秘而古老的氣息，塔身之上甚至隱約可見一些即將被風沙磨滅的圖案。
那些圖案透露著繁複而莊嚴的氣息，每一筆都像是經歷了無數璀璨歷史的雕琢，仿佛正在無聲講述著王朝的興衰史詩。
這分明是一個曾經輝煌到超乎想像的文明。
方唐被這些圖案深深吸引，忍不住駐足觀賞起來。
再回過神來時，已是數個小時過去。
這次他在邊境世界中停留的時間有些長了，不過能夠發現這樣一片遺蹟，已經是遠超預期的驚喜。
只是可惜的是，他沒有在這裡找到任何符文。
根據他所了解到的信息，無主符文的附近應該會引發一些特殊的異象。
比如自己獲得的翱翔符文，方唐在剛剛發現它的時候，那座遺蹟周圍的所有岩石磚塊全都漂浮在半空，如同失去了重力一般。
再比如深海的波濤符文，根據他和李樂樂當時的描述，周圍的海面就像是煮沸的巨鍋，浪花一個接一個的翻湧，甚至就連潮汐的時間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擾亂。
當時他們還以為這是腐海之主戈恩的力量所帶來的影響，但後來才發現並非如此。
細細想來，當時戈恩的投影還沒有被召喚出來，海面沸騰的巨浪明顯更像是波濤符文所引發的異象。
思緒收回現實，目光在下方的遺蹟上掃過，方唐暗道一聲可惜，他完全沒有發現符文的蹤跡。
有些不死心地又在這附近搜索了一圈，他甚至連塔內的那些極度不起眼的角落都沒有放過，但仍舊一無所獲，直到他落在了那三座巨塔的中間「嗯？這是能量波動？」
方唐眉頭一挑，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一般，目光在一陣游移後，頓時鎖定在了腳下的某個區域。
那股能量波動，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那是一片由磚石堆疊而成的廢墟，上方的塔樓在坍塌後掉落在了這裡，將原本的地面給掩埋。
開啟黯蝕形態，取出厄輪石，方唐開始清理腳下的磚石。
「轟轟轟」
隨著一連串劇烈的轟鳴聲響起，廢墟很快就被轟平，煙塵彌散間，露出了下方一個被掩埋的通道。
「果然有東西！」
他心中一喜。
空手而歸可不是他的風格。
地下有能量波動，那就說明肯定有異常存在，就算沒有符文這等好東西，收穫一些這個世界的本源異化物也是好的啊。
維持著黯蝕形態的開啟，他將自身的感知放到最大，右手間翱翔符文緩緩旋轉，朝著下方飛去。
通道在眼前逐漸放大，沒過多久他便穿越了過去，抵達了內部的一個巨大空間。
這裡竟然別有洞天。
這是一片寬廣的地下大廳，隨著他的到來，周圍牆壁上的火炬陡然進發出熊熊烈焰，火光跳動間，將這片空間映射出明滅不定的陰影。
方唐的目光落在四周的牆壁上。
在那裡刻畫著密密麻麻的符號標記，這不是文字，而是一種特殊的魔法紋路。
其腳下的地面更是繪製了一個巨型法陣，即便是在這漫長的歲月中，法陣的線條紋路也清晰可見。
這整個地下空間，赫然是一座龐大的陣法。
「能量波動應該就是從這裡傳來的了——」
他打量了一番周圍的那隱約閃動著奇異光芒的符號，大致猜到了這座遺蹟之所以能夠保留下來，恐怕全要歸功於地下的這處神秘陣法。
「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看來遠不我想像的那麼簡單——」
他雖然看不懂那些紋路，但是可以感覺到其中蘊含著的玄奧力量，邊境世界裡的土著將蝕能的運用開發到了一個他難以想像的程度。
如今只是見到了冰山一角，就讓他有了一種窺見真理深淵的震撼。
方唐想要打開腕錶將這一切都記錄下來，但所有的電子設備在邊境世界都無法正常運轉，他的這個想法只能宣告破產。
「噠噠噠，角落處，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傳了過來，像是某種腳步，緩慢而低沉。
方唐瞬間警覺，看向角落裡的那團陰影。
片刻後，上百個人型生物走了出來，它們皮膚皺褶乾癟，肌肉組織幾乎萎縮，如同一個個猙獰的乾屍。
它們身形向僂，移動緩慢，臉上五官早已經丟失，只留下幾個黑洞洞的窟窿。
「呃——嗬嗬——」
像是感知到了活人的到來，上百道沙啞難聽嘶吼聲在這片空間迴蕩，如同枯枝般的手臂向前伸出，全都朝著這位闖入者所在的方向。
方唐微微皺了皺眉，鋼筆靈刃倏然飛出，在他身邊盤旋，淡藍色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臉上，映襯出他眼眸內如同死亡般冰冷的黑暗氣息。
「嗬嗬——呃——呃——」」
這些怪物依舊在靠近，方唐能感覺到它們的氣息並不強烈。
這些東西雖然還能行動，但恐怕早就已經死了。
就和那些骸骨怪物一樣，雖然屍體未曾湮滅於這寂靜的時光長河中，但被蝕能侵染後，已經變成了沒有理智的怪物。
然而，就在他準備出手時，眼前所發生的一幕卻是讓他大感意外。
只見那些乾屍模樣的怪物們突然停住腳步，骨骼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在這陣難聽的聲音中，它們僵硬的脊背向下彎曲，紛紛跪倒在地，乾癟的腦袋觸碰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微微顫抖。
這些怪物，竟然齊齊跪下了，而且還是最為虔誠卑微的五體投地。
方唐愣住了，身邊的靈刀遲疑地懸停在半空。
眼前的一幕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他有想過那些怪物會攻擊自己，甚至連如何攻擊的方式都已經演算好了。
它們的速度、爆發力、蝕能的強度，甚至還有一擁而上時那恐怖地嘶吼聲，所有的一切都已在他的腦海中有了模擬。
但他唯獨沒料到眼前的這番景象。
那些怪物不但沒有發動攻擊，竟然還朝著自己跪拜了下來。
那卑微又怪異的姿態，讓他不禁產生了一種錯覺，就好像是上百個虔誠的信徒，正在跪拜他們的神靈。
方唐一直很好奇，這些石巨人到底是怎麼從深淵爬上來的。
明明都是些看上去很笨重的傢伙，難道真的會飛麼？
他也去過幾次那裡，但每次都在深入到一定程度後被迫停下折返。
深淵似乎有著和裂縫相同的特性，無論如何飛行，也無法抵達底部。
方唐計算過自己的飛行距離，以他目前音速級別的速度，連續飛行了5分鐘，跨越了一百多公里，耗費了大部分精神力，但卻依舊沒能到底。
要知道這個距離如果放在現實世界當中，已經可以抵達太空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選擇返回。
不是他不想繼續探索，而是在這片深淵範圍內遍布著大量的黑氣，一旦精神力耗盡迷失在這裡，那麼後果將會很嚴重。
音速是方唐現在的最快速度，但是保持這種狀態飛行也非常消耗力量，所以也並不能一直維持。
「難道說，深淵是直通地心的？」
他暗自思索著，腦海中不由回想起了上次在石巨人身上看到的白色怪物。
它們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咧到耳後根的嘴巴，布滿利齒。
頭部兩側各有一個巨大的耳洞，渾身覆蓋著滲人的慘白皮膚，呈現出典型的無光生物那種畸形醜陋的長相。
鑑於它們那如同乾屍般的身體狀態，方唐給它們起名為屍魔。
屍魔看上去像是被石巨人從深淵中帶上來的，說明在那片黑暗深處，必定潛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科幻與奇幻電影中，常會出現這樣的設定，地心深處隱藏著一片廣袤的未知空間，那裡演化出一套迥異於地表的獨特生態體系，宛如另一個世界。
方唐便有所猜測，在深淵的盡頭，會不會就是那樣一番景象。
陰雲中悶雷翻滾，潮濕的風裹挾著土腥味，一場暴雨即將傾瀉而下。
「轟隆」
很快，伴隨著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雲層，密集的雨幕瞬間籠罩了整片荒野。
「果然，它們又出現了。」
方唐伸手托起雨水，而後開啟了黯蝕形態，升騰而起的黑色氣息包裹全身，將水珠隔絕在外。
生命之水已經有了，那麼距離真正的生命還會遠嗎？
方唐不知道這個世界將會以怎樣一種形式復甦。
是像現實世界中生命演化那般緩慢生長，還是如眼前所見，在他的修補下以一種完全違背自然法則的方式，瞬間走完這個漫長的過程。
他很期待能夠繼續將這個世界治癒下去。
他有一種感覺，自己「治療「得越多，與這個世界的關聯就越深，實力的增長也會越快。
就像是在路邊救下一隻垂死的小鳥，悉心照料它的傷口。
當它終於能振翅飛向遠方時，每天都會銜來更多鮮果作為回報。
治癒與饋贈，在此刻形成了完美的循環。
方唐盤坐在一塊光滑的岩石上，這裡是他精心挑選的「寶座」。
此刻他正運轉著自創的冥想法，閉目將精神力如蛛網般撒向四周，刻意捕捉石巨人脊背上混亂的能量波動。
將意念沉浸在那股能量亂流中，這種感覺就像是有千萬把鈍刀在腦髓上來回刮擦。
但正是這種持續性的折磨，讓他的精神力上限以幾乎不可察的速度緩慢擴張。
在超越者的體系里，實力如同堤壩的兩端，異化能量好比奔騰的洪流，精神力則是築起的堤壩。
唯有當堤壩足夠堅固時，才能蓄起更深的能量之湖，而非被洪流裹挾。
否則的話，輕則水面漫過防線，使得超越者的精神出現狂躁症狀；重則堤壩直接崩潰，以至於整個人徹底失控，成為異化體那樣的怪物。
是以，超越者的修煉本質上就是提升精神力的過程。
如果精神力不夠，那麼即便是擁有再多的惰性異化能量，也無福消受。
暴雨不知何時停了，方唐再次睜眼時，已經是數小時後。
今天並沒有收穫，這也是常態。
畢竟邊境世界已然荒蕪成這幅模樣，若是天天能遇到怪物，反倒是有點不正常了。
只是，正當他打算離開之際，視線盡頭卻突然浮現出一團異樣的凸起。
距離太遠，方唐只能勉強看清那模糊的形體，線條分明得不像天然岩丘該有的模樣。
在這種地方，出現如此規整的輪廓，有很大可能會是人工造物。
「難道是遺蹟？」
他心中一喜。
還記得上一次在這裡發現遺蹟的時候，他得到了翱翔符文，若是能夠再次得到一枚新的符文，那將會對他的實力提升有著巨大的幫助。
標記了一下石巨人行進的方向，以便自己回來之後可以順著路線找到它們，方唐直接將速度提升到極限，朝著二十多公里外的那塊異常區域飛去。
僅僅一分多鐘，他便抵達目的地。
「果真是遺蹟！」
眼前景象讓他呼吸一窒。
三座高聳的塔型建築巍然矗立，列成一個三角形陣列，每座塔之間保持著精確的等距。
儘管歲月侵蝕讓它們布滿裂痕，但那些直指蒼穹的尖頂依然保持著驚人的完整度。
比起上次他所見到的那片廢墟來，這座遺蹟保存的程度要高太多了，甚至高的有些不符合常理。
邊境世界陷入瀕死狀態已經不知道多久了，就連聲音和色彩都沒了，相比較之下，翱翔符文所在的那片廢墟，才是這世界應有的模樣。
眼前的三座高塔約有百米多高，斷裂的塔尖斜插向灰暗的天空，裸露的塔身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從殘存的基座規模來看，這些巨塔若是完好無損，恐怕高達兩百米以上，就像三根試圖刺破天穹的利劍。
最西側的那座塔甚至已經坍塌過半，碎石在塔基周圍堆成一道斜坡，將下方的建築掩埋。
整片遺蹟中還保存相對完整形態的，只剩下這三座高塔了。
在這一瞬間，方唐對這個世界的文明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如此三座巨塔散發著神秘而古老的氣息，塔身之上甚至隱約可見一些即將被風沙磨滅的圖案。
那些圖案透露著繁複而莊嚴的氣息，每一筆都像是經歷了無數璀璨歷史的雕琢，仿佛正在無聲講述著王朝的興衰史詩。
這分明是一個曾經輝煌到超乎想像的文明。
方唐被這些圖案深深吸引，忍不住駐足觀賞起來。
再回過神來時，已是數個小時過去。
這次他在邊境世界中停留的時間有些長了，不過能夠發現這樣一片遺蹟，已經是遠超預期的驚喜。
只是可惜的是，他沒有在這裡找到任何符文。
根據他所了解到的信息，無主符文的附近應該會引發一些特殊的異象。
比如自己獲得的翱翔符文，方唐在剛剛發現它的時候，那座遺蹟周圍的所有岩石磚塊全都漂浮在半空，如同失去了重力一般。
再比如深海的波濤符文，根據他和李樂樂當時的描述，周圍的海面就像是煮沸的巨鍋，浪花一個接一個的翻湧，甚至就連潮汐的時間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擾亂。
當時他們還以為這是腐海之主戈恩的力量所帶來的影響，但後來才發現並非如此。
細細想來，當時戈恩的投影還沒有被召喚出來，海面沸騰的巨浪明顯更像是波濤符文所引發的異象。
思緒收回現實，目光在下方的遺蹟上掃過，方唐暗道一聲可惜，他完全沒有發現符文的蹤跡。
有些不死心地又在這附近搜索了一圈，他甚至連塔內的那些極度不起眼的角落都沒有放過，但仍舊一無所獲，直到他落在了那三座巨塔的中間「嗯？這是能量波動？」
方唐眉頭一挑，像是感知到了什麼一般，目光在一陣游移後，頓時鎖定在了腳下的某個區域。
那股能量波動，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那是一片由磚石堆疊而成的廢墟，上方的塔樓在坍塌後掉落在了這裡，將原本的地面給掩埋。
開啟黯蝕形態，取出厄輪石，方唐開始清理腳下的磚石。
「轟轟轟」
隨著一連串劇烈的轟鳴聲響起，廢墟很快就被轟平，煙塵彌散間，露出了下方一個被掩埋的通道。
「果然有東西！」
他心中一喜。
空手而歸可不是他的風格。
地下有能量波動，那就說明肯定有異常存在，就算沒有符文這等好東西，收穫一些這個世界的本源異化物也是好的啊。
維持著黯蝕形態的開啟，他將自身的感知放到最大，右手間翱翔符文緩緩旋轉，朝著下方飛去。
通道在眼前逐漸放大，沒過多久他便穿越了過去，抵達了內部的一個巨大空間。
這裡竟然別有洞天。
這是一片寬廣的地下大廳，隨著他的到來，周圍牆壁上的火炬陡然進發出熊熊烈焰，火光跳動間，將這片空間映射出明滅不定的陰影。
方唐的目光落在四周的牆壁上。
在那裡刻畫著密密麻麻的符號標記，這不是文字，而是一種特殊的魔法紋路。
其腳下的地面更是繪製了一個巨型法陣，即便是在這漫長的歲月中，法陣的線條紋路也清晰可見。
這整個地下空間，赫然是一座龐大的陣法。
「能量波動應該就是從這裡傳來的了——」
他打量了一番周圍的那隱約閃動著奇異光芒的符號，大致猜到了這座遺蹟之所以能夠保留下來，恐怕全要歸功於地下的這處神秘陣法。
「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看來遠不我想像的那麼簡單——」
他雖然看不懂那些紋路，但是可以感覺到其中蘊含著的玄奧力量，邊境世界裡的土著將蝕能的運用開發到了一個他難以想像的程度。
如今只是見到了冰山一角，就讓他有了一種窺見真理深淵的震撼。
方唐想要打開腕錶將這一切都記錄下來，但所有的電子設備在邊境世界都無法正常運轉，他的這個想法只能宣告破產。
「噠噠噠，角落處，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傳了過來，像是某種腳步，緩慢而低沉。
方唐瞬間警覺，看向角落裡的那團陰影。
片刻後，上百個人型生物走了出來，它們皮膚皺褶乾癟，肌肉組織幾乎萎縮，如同一個個猙獰的乾屍。
它們身形向僂，移動緩慢，臉上五官早已經丟失，只留下幾個黑洞洞的窟窿。
「呃——嗬嗬——」
像是感知到了活人的到來，上百道沙啞難聽嘶吼聲在這片空間迴蕩，如同枯枝般的手臂向前伸出，全都朝著這位闖入者所在的方向。
方唐微微皺了皺眉，鋼筆靈刃倏然飛出，在他身邊盤旋，淡藍色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臉上，映襯出他眼眸內如同死亡般冰冷的黑暗氣息。
「嗬嗬——呃——呃——」」
這些怪物依舊在靠近，方唐能感覺到它們的氣息並不強烈。
這些東西雖然還能行動，但恐怕早就已經死了。
就和那些骸骨怪物一樣，雖然屍體未曾湮滅於這寂靜的時光長河中，但被蝕能侵染後，已經變成了沒有理智的怪物。
然而，就在他準備出手時，眼前所發生的一幕卻是讓他大感意外。
只見那些乾屍模樣的怪物們突然停住腳步，骨骼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在這陣難聽的聲音中，它們僵硬的脊背向下彎曲，紛紛跪倒在地，乾癟的腦袋觸碰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微微顫抖。
這些怪物，竟然齊齊跪下了，而且還是最為虔誠卑微的五體投地。
方唐愣住了，身邊的靈刀遲疑地懸停在半空。
眼前的一幕實在出乎他的意料。
他有想過那些怪物會攻擊自己，甚至連如何攻擊的方式都已經演算好了。
它們的速度、爆發力、蝕能的強度，甚至還有一擁而上時那恐怖地嘶吼聲，所有的一切都已在他的腦海中有了模擬。
但他唯獨沒料到眼前的這番景象。
那些怪物不但沒有發動攻擊，竟然還朝著自己跪拜了下來。
那卑微又怪異的姿態，讓他不禁產生了一種錯覺，就好像是上百個虔誠的信徒，正在跪拜他們的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