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詹南·瓦西卡爾
第124章 詹南·瓦西卡爾
老槍用沉重的語氣，緩緩說出了一個令人唏噓的故事。
故事顯得有些老套，是關於他女兒的。
一個叛逆的女孩，離開父親想要獨自外出闖蕩，結果剛剛走出象牙塔就遇上了惡徒。
女孩被惡徒殺害，身為傭兵的老父親十年如一日地尋找，但始終沒有找到仇人，只知道對方的名字。
「基多！」
他突然加重了語氣，那兩個字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十年了，我永遠忘不掉她死時候的樣子，我每天晚上都能在睡夢中聽見她的哭喊，我真希望能馬上找到那個混蛋，把他碎屍萬段！
「淵，我相信你的實力，能在酒館的前端占據一片顯要位置，還跟霧隱者和穹頂協議都有合作的人，絕對可以幫到我！」
老槍的情緒開始變得激烈起來，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正在低吼，又像是一頭蟄伏的惡魔，等待最終爆發的那一刻。
只不過他手指卻一直沒有離開照片，就像是在無聲無息的保護著女兒最後的回憶。
方唐目光如炬，他輕輕點了點對方帶來的黑色箱子，詢問道：
「那麼老槍，告訴我你有沒有向指骨許願？」
對面的男人微微一愣，表情略微糾結，最後有些頹然地說道：
「抱歉，我隱瞞了你，我確實許過願了。「
方唐早有所料般點頭。
「那麼代價呢？」
老槍苦笑一聲，掀開了自己襯衫的左袖。
襯衫下是一隻機械手臂，原先的整條胳膊已然被完全替換成了義體。
「這就是代價，我想讓它告訴我怎麼才能找到真兇，它奪走了我的一隻手，用來指明方向，那是你發布的任務委託—說實話，我非常想直接讓它告訴我真兇在哪，但我也害怕，怕我許下那樣的願望後會付出慘痛的代價，甚至就連報仇的機會也沒有了..」
「所以，你以完成我的委託為由，約我出來見面，就是因為它覺得我能幫你找到兇手？」
老槍聞言，再次點頭。
方唐深吸一口氣，這東西確實很古怪，本來還打算研究一番的，現在看來，收容之後還是永遠封存起來的好。
至於對方所說的找人，他覺得自己根本做不到。
只知道一個名字就想要找到目標，是何等的困難，否則老槍也不至於找了這麼久了。
事發地在荒漠區，位於邊緣地帶，是一座中小型城市，案情發生在十年前，連一段有效的監控都找不出來，即便是方唐也無能為力。
正想著開口拒絕，可對方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他將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這裡有一張照片，是我女兒死後拍的，我一直把它帶在身上，但從來不敢看——那些人通過某種儀式獻祭了她，還有更多的人——這是我能查到的極限了，他們絕對不止一個人！」
一張被夾在錢包內側的照片遞了過來。
看樣子正如老槍所說的那般，這張照片他幾乎不會查看，其上所展現出的內容太過悽慘了，相信任何一位父親都難以接受自己的孩子變成這幅模樣。
方唐僅僅是瞥了一眼，便將視線移開了。
李樂樂捂著嘴，不敢置信地看著照片裡的那一幕。
白鴿則低垂著眼帘不發一言。
照片裡，先前那名笑容陽光燦爛的女孩已經變成了一具乾癟的屍體，嘴巴僵硬的張大，原本金色的波浪長發如枯敗的稻草，空蕩蕩的眼眶沒有了眼球，就連身體的內臟也被掏空。
這種手段，詭異、邪惡、殘忍，又怎麼會是尋常人所為。
若不是老槍說過女兒死亡時間僅僅只是一天，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具被從奴卡沙遺蹟中挖出的木乃伊。
「你剛才說——獻祭？」
「是的，就是獻祭，一群邪教的瘋子，他們獻祭了我的女兒！」
老槍的眼中透露著仇恨的光芒，他緩緩道出了一段塵封的往事，這件事情被星環聯邦所掩藏，網絡上已無跡可尋，只有維托克洛市的居民在口口流傳。
十年前，荒漠區的維托克洛市，一起駭人聽聞的獻祭事件曾在此發生，遇難者數量達到上百，老槍的女兒也只是其中的一個。
「這是當時現場留下的符號，我聽有人說隱約聽見他們在祭拜某個邪神，但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那次的事件沒有倖存者——」
老槍說著將一張泛黃的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最後一份線索了，為了搞到它，我花了兩年的積蓄，還有半條命。」
他說著拉開了自己胸前的襯衣，在那裡心臟的位置處，一道猙獰的傷疤橫貫而過。
照片上，灰敗的建築廢墟林立兩旁，中間的空地內，上百具屍體組成了一個巨大的五芒星圖案。
方唐注意到，在周圍的牆壁和地面上，鐫刻著一道道蘆葦形狀的印記，它們的尖端鋒利無比，隔著照片都能夠感覺到那令人窒息的寒意。
獻祭、儀式、邪神——
這幾樣要素瞬間就勾起了他的興趣。
如果說一開始方唐並不打算接這趟委託的話，那是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很難查出什麼結果，僅僅憑藉一個名字就想要找到對應的人和事，實在是有點大海撈針了。
但是現在不同了，當老槍給出了後續的線索後，不僅搜索的難度相對變低，最主要的是，他自己也很想要搞清楚，那些所謂的邪神到底是什麼。
方唐的腦海中不禁回想起了半個多月前在石花市海邊所發生的一幕。
自稱「腐海之子」的教會將身患絕症的普通人騙入，以幫助他們治病的名義，通過精神污染將其轉變成半人半魚的怪物。
而這些怪物，它們便是腐海之主戈恩的眷族，最後那名主導了這一切的黑袍人，顯然就是出自於某個信仰邪神的組織。
世界上有這麼一群瘋子存在，對於任何人來說，這都是極其危險的不安因素。
而「神靈」，這似乎也並非是一個僅僅存在於傳說中的詞彙。
無論是現實中見到的戈恩投影，還是在邊境世界遇見的古老遺蹟，都有著神靈的影子方唐想要弄清楚這一切。
也難怪那件異化物會讓他找到自己。
他的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著，一旁的李樂樂知道自家老闆應該是答應了，但這會心裡應該在想著怎麼收取報酬呢。
片刻後，隨著手中動作的停止，方唐的目光看向了對面的男人。
「我可以幫你找到對方的下落，但我不能保證一定會有結果，在此期間，我會向你共享我所獲得的情報。同時，你也要無條件幫我做事，繼續收集異化物。
「當然，所有的消耗我會給你報銷，並且會按照我們組織對外勤幹員的標準，給你發放定額配給。
「最後，你得告訴我你的真名。」
一番話說完，方唐端起面前已經涼了的白開水喝了一口，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老槍皺著眉頭思索了一番，最後苦笑一聲，說道：
「那這麼看來，我這是成為你們組織的編外人員了？」
方唐頜首道：
「可以這麼說。」
「我能知道組織的名字嗎？」
「當然，你算是這裡第一個聽說它的人——我們來自於—邊境，我是邊境的首領，淵。」
「邊境——雖然不太懂是什麼意思，但感覺很不錯的樣子——好吧，我同意了！「
老槍站起身，朝著方唐微微躬身，做了一個手掌撫胸的動作，這是荒漠區內對他人表示尊敬的意思。
「那麼，淵閣下，我的名字是—詹南·瓦西卡爾。」
這一次從酒館回來後，邊境組織又多出了一名新的成員，那是一名來自荒漠區的傳奇傭兵，是一頭行走於狂沙之中的獨狼。
當然了，這位新成員的身份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他並不能算是組織的正式幹員，而是一名「編外人員」。
他們沒有簽訂「合同」，並且可以如同正式成員那般，領取一部分配給福利，但卻和組織屬於長期僱傭關係。
所以，發放給他們的福利項目也會有所變動，不會再有正式成員每月5把的邊境之鑰配額，同時厄輪石、凝膠果凍等超凡物資也沒有。
但這些獎勵可以通過完成組織派發的難度任務獲取，並且享有優先加入組織內部的權利。
詹南·瓦西卡爾是第一個，他的出現有益於組織今後朝著長期僱傭編外人員的方向做進一步拓展。
除此以外，檔案室內新增了一個異化物。
數據檔案：厄運指骨數據編號：AI-014
數據來源：邊境侵蝕危險級別：E2（危險）
歸檔難度：低詳細信息：該異化物是一截長約8cm的指骨，當個體握住指骨並清晰表達願望時，願望將在24小時內以某種形式實現，但伴隨不可預測的厄運反噬。
願望需以明確語言提出，模糊的願望可能導致扭曲的實現。實現方式通常符合字面邏輯，但附加代價與願望本身存在隱喻關聯。
指骨需要存放於鉛制密封盒內，盒外纏繞純銀鎖鏈。嚴禁任何許願類的測試，僅限觀測歷史案例。
所有願望都是債務，而指骨是唯一討債人。
「【厄運指骨】歸檔已完成，編號AI-014，信息讀取完畢，邊境修補率提升1.5%，當前修補率：16%。」
讓方唐高興的是，隨著厄運指骨的歸檔成功，邊境的修補率終於得到了回升。
先前當他歸檔照片（AI-013）的時候，修補率雖然已經提高到了15%，但由於數值處於臨界點，又一直沒有新的異化物歸檔，導致很快就跌了回去。
「是不是說，上次我見到的雨應該會重新出現了？「
夜色下，房間裡，方唐坐在自己的床邊，已經做好了進入邊境的準備。
之前當他將修補率提升到這個階段的時候便進入過一次邊境世界，那時候世界裡發生了進一步的變化天空之中竟然出現雨水了。
方唐當時很開心。
有了雨水，那就說明有了孕育生命的基礎，比起原先那荒蕪一片的景象來，雨水的出現就像是寂靜世界裡突然響起的第一聲心跳，充滿了希望的象徵。
只不過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在第二天的時候一盆涼水就潑了下來，修補率又返回15%
以下了。
雨水慢慢消失，只留下了一堆積水證明它們來過。
方唐一連等了幾天，卻始終沒有等來新的降雨。
他知道如果不繼續提升修補率的話，恐怕邊境世界將會再次衰敗下去。
到最後不光是雨水沒有了，可能連先前出現的顏色和聲音也都會跟著消散，最終走向徹底的崩潰。
「有了雨水，應該會有別的東西，就是不知道這裡的生命將會以何種形式回歸。」
方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產生喜悅的情緒。
也許是因為看到了一直瀕臨死亡的世界，隨著自己的改善正在恢復，帶來了無比的成就感。
也許是因為修補率的提升，同樣會提高他自己的實力。
總之，無論是哪種結果，對於他來說都是好事。
只要繼續修復邊境世界，那不光是他自己，組織也會跟隨著獲得大量新的資源，從而提升整體的實力和底蘊。
隨著那道乳白色的光暈閃過，方唐的意識重新出現在了邊境世界當中，位置依舊是在移動的石巨人身上。
「這些巨，真希望它們哪天再掉進坑去啊。」
方唐看了看腳下搖晃的大地，心裡不由回憶起了石巨人掉進深淵之中的畫面。
經過他這半個多月來和石巨人的相處，他已經從對方身上撈到了不少的好處。
守株待兔的計劃非常成功，石巨人陸續幫他吸引到了三批怪物。
雖然數量不是很多，幾乎都是一些遊蕩在荒原上的異化體，外貌也都大同小異，由枯敗的白骨所組成，但有了它們送的幾波人頭，方唐收穫了三份穩流瓶和大量的異化材料骨粉。
這些骨粉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是酒館當中有不少中間人在收購，同時颶風局和穹頂協議的人也在收。
方唐支付了一筆費用向百靈鳥打聽用途，但對方卻告訴他，這種材料目前各組織也尚在研究，還沒有什麼明確的途徑。
只有颶風局那邊，研發出了一種相變合金，其中就需要用到它們。
總之，無論是否有用，方唐都將這些骨粉收集了起來，不管是出售還是自己研究，都是具備相當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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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槍用沉重的語氣，緩緩說出了一個令人唏噓的故事。
故事顯得有些老套，是關於他女兒的。
一個叛逆的女孩，離開父親想要獨自外出闖蕩，結果剛剛走出象牙塔就遇上了惡徒。
女孩被惡徒殺害，身為傭兵的老父親十年如一日地尋找，但始終沒有找到仇人，只知道對方的名字。
「基多！」
他突然加重了語氣，那兩個字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刻骨銘心的仇恨。
「十年了，我永遠忘不掉她死時候的樣子，我每天晚上都能在睡夢中聽見她的哭喊，我真希望能馬上找到那個混蛋，把他碎屍萬段！
「淵，我相信你的實力，能在酒館的前端占據一片顯要位置，還跟霧隱者和穹頂協議都有合作的人，絕對可以幫到我！」
老槍的情緒開始變得激烈起來，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正在低吼，又像是一頭蟄伏的惡魔，等待最終爆發的那一刻。
只不過他手指卻一直沒有離開照片，就像是在無聲無息的保護著女兒最後的回憶。
方唐目光如炬，他輕輕點了點對方帶來的黑色箱子，詢問道：
「那麼老槍，告訴我你有沒有向指骨許願？」
對面的男人微微一愣，表情略微糾結，最後有些頹然地說道：
「抱歉，我隱瞞了你，我確實許過願了。「
方唐早有所料般點頭。
「那麼代價呢？」
老槍苦笑一聲，掀開了自己襯衫的左袖。
襯衫下是一隻機械手臂，原先的整條胳膊已然被完全替換成了義體。
「這就是代價，我想讓它告訴我怎麼才能找到真兇，它奪走了我的一隻手，用來指明方向，那是你發布的任務委託—說實話，我非常想直接讓它告訴我真兇在哪，但我也害怕，怕我許下那樣的願望後會付出慘痛的代價，甚至就連報仇的機會也沒有了..」
「所以，你以完成我的委託為由，約我出來見面，就是因為它覺得我能幫你找到兇手？」
老槍聞言，再次點頭。
方唐深吸一口氣，這東西確實很古怪，本來還打算研究一番的，現在看來，收容之後還是永遠封存起來的好。
至於對方所說的找人，他覺得自己根本做不到。
只知道一個名字就想要找到目標，是何等的困難，否則老槍也不至於找了這麼久了。
事發地在荒漠區，位於邊緣地帶，是一座中小型城市，案情發生在十年前，連一段有效的監控都找不出來，即便是方唐也無能為力。
正想著開口拒絕，可對方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他將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這裡有一張照片，是我女兒死後拍的，我一直把它帶在身上，但從來不敢看——那些人通過某種儀式獻祭了她，還有更多的人——這是我能查到的極限了，他們絕對不止一個人！」
一張被夾在錢包內側的照片遞了過來。
看樣子正如老槍所說的那般，這張照片他幾乎不會查看，其上所展現出的內容太過悽慘了，相信任何一位父親都難以接受自己的孩子變成這幅模樣。
方唐僅僅是瞥了一眼，便將視線移開了。
李樂樂捂著嘴，不敢置信地看著照片裡的那一幕。
白鴿則低垂著眼帘不發一言。
照片裡，先前那名笑容陽光燦爛的女孩已經變成了一具乾癟的屍體，嘴巴僵硬的張大，原本金色的波浪長發如枯敗的稻草，空蕩蕩的眼眶沒有了眼球，就連身體的內臟也被掏空。
這種手段，詭異、邪惡、殘忍，又怎麼會是尋常人所為。
若不是老槍說過女兒死亡時間僅僅只是一天，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具被從奴卡沙遺蹟中挖出的木乃伊。
「你剛才說——獻祭？」
「是的，就是獻祭，一群邪教的瘋子，他們獻祭了我的女兒！」
老槍的眼中透露著仇恨的光芒，他緩緩道出了一段塵封的往事，這件事情被星環聯邦所掩藏，網絡上已無跡可尋，只有維托克洛市的居民在口口流傳。
十年前，荒漠區的維托克洛市，一起駭人聽聞的獻祭事件曾在此發生，遇難者數量達到上百，老槍的女兒也只是其中的一個。
「這是當時現場留下的符號，我聽有人說隱約聽見他們在祭拜某個邪神，但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那次的事件沒有倖存者——」
老槍說著將一張泛黃的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最後一份線索了，為了搞到它，我花了兩年的積蓄，還有半條命。」
他說著拉開了自己胸前的襯衣，在那裡心臟的位置處，一道猙獰的傷疤橫貫而過。
照片上，灰敗的建築廢墟林立兩旁，中間的空地內，上百具屍體組成了一個巨大的五芒星圖案。
方唐注意到，在周圍的牆壁和地面上，鐫刻著一道道蘆葦形狀的印記，它們的尖端鋒利無比，隔著照片都能夠感覺到那令人窒息的寒意。
獻祭、儀式、邪神——
這幾樣要素瞬間就勾起了他的興趣。
如果說一開始方唐並不打算接這趟委託的話，那是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情很難查出什麼結果，僅僅憑藉一個名字就想要找到對應的人和事，實在是有點大海撈針了。
但是現在不同了，當老槍給出了後續的線索後，不僅搜索的難度相對變低，最主要的是，他自己也很想要搞清楚，那些所謂的邪神到底是什麼。
方唐的腦海中不禁回想起了半個多月前在石花市海邊所發生的一幕。
自稱「腐海之子」的教會將身患絕症的普通人騙入，以幫助他們治病的名義，通過精神污染將其轉變成半人半魚的怪物。
而這些怪物，它們便是腐海之主戈恩的眷族，最後那名主導了這一切的黑袍人，顯然就是出自於某個信仰邪神的組織。
世界上有這麼一群瘋子存在，對於任何人來說，這都是極其危險的不安因素。
而「神靈」，這似乎也並非是一個僅僅存在於傳說中的詞彙。
無論是現實中見到的戈恩投影，還是在邊境世界遇見的古老遺蹟，都有著神靈的影子方唐想要弄清楚這一切。
也難怪那件異化物會讓他找到自己。
他的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著，一旁的李樂樂知道自家老闆應該是答應了，但這會心裡應該在想著怎麼收取報酬呢。
片刻後，隨著手中動作的停止，方唐的目光看向了對面的男人。
「我可以幫你找到對方的下落，但我不能保證一定會有結果，在此期間，我會向你共享我所獲得的情報。同時，你也要無條件幫我做事，繼續收集異化物。
「當然，所有的消耗我會給你報銷，並且會按照我們組織對外勤幹員的標準，給你發放定額配給。
「最後，你得告訴我你的真名。」
一番話說完，方唐端起面前已經涼了的白開水喝了一口，等待著對方的答覆。
老槍皺著眉頭思索了一番，最後苦笑一聲，說道：
「那這麼看來，我這是成為你們組織的編外人員了？」
方唐頜首道：
「可以這麼說。」
「我能知道組織的名字嗎？」
「當然，你算是這裡第一個聽說它的人——我們來自於—邊境，我是邊境的首領，淵。」
「邊境——雖然不太懂是什麼意思，但感覺很不錯的樣子——好吧，我同意了！「
老槍站起身，朝著方唐微微躬身，做了一個手掌撫胸的動作，這是荒漠區內對他人表示尊敬的意思。
「那麼，淵閣下，我的名字是—詹南·瓦西卡爾。」
這一次從酒館回來後，邊境組織又多出了一名新的成員，那是一名來自荒漠區的傳奇傭兵，是一頭行走於狂沙之中的獨狼。
當然了，這位新成員的身份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樣，他並不能算是組織的正式幹員，而是一名「編外人員」。
他們沒有簽訂「合同」，並且可以如同正式成員那般，領取一部分配給福利，但卻和組織屬於長期僱傭關係。
所以，發放給他們的福利項目也會有所變動，不會再有正式成員每月5把的邊境之鑰配額，同時厄輪石、凝膠果凍等超凡物資也沒有。
但這些獎勵可以通過完成組織派發的難度任務獲取，並且享有優先加入組織內部的權利。
詹南·瓦西卡爾是第一個，他的出現有益於組織今後朝著長期僱傭編外人員的方向做進一步拓展。
除此以外，檔案室內新增了一個異化物。
數據檔案：厄運指骨數據編號：AI-014
數據來源：邊境侵蝕危險級別：E2（危險）
歸檔難度：低詳細信息：該異化物是一截長約8cm的指骨，當個體握住指骨並清晰表達願望時，願望將在24小時內以某種形式實現，但伴隨不可預測的厄運反噬。
願望需以明確語言提出，模糊的願望可能導致扭曲的實現。實現方式通常符合字面邏輯，但附加代價與願望本身存在隱喻關聯。
指骨需要存放於鉛制密封盒內，盒外纏繞純銀鎖鏈。嚴禁任何許願類的測試，僅限觀測歷史案例。
所有願望都是債務，而指骨是唯一討債人。
「【厄運指骨】歸檔已完成，編號AI-014，信息讀取完畢，邊境修補率提升1.5%，當前修補率：16%。」
讓方唐高興的是，隨著厄運指骨的歸檔成功，邊境的修補率終於得到了回升。
先前當他歸檔照片（AI-013）的時候，修補率雖然已經提高到了15%，但由於數值處於臨界點，又一直沒有新的異化物歸檔，導致很快就跌了回去。
「是不是說，上次我見到的雨應該會重新出現了？「
夜色下，房間裡，方唐坐在自己的床邊，已經做好了進入邊境的準備。
之前當他將修補率提升到這個階段的時候便進入過一次邊境世界，那時候世界裡發生了進一步的變化天空之中竟然出現雨水了。
方唐當時很開心。
有了雨水，那就說明有了孕育生命的基礎，比起原先那荒蕪一片的景象來，雨水的出現就像是寂靜世界裡突然響起的第一聲心跳，充滿了希望的象徵。
只不過還沒等他高興多久，在第二天的時候一盆涼水就潑了下來，修補率又返回15%
以下了。
雨水慢慢消失，只留下了一堆積水證明它們來過。
方唐一連等了幾天，卻始終沒有等來新的降雨。
他知道如果不繼續提升修補率的話，恐怕邊境世界將會再次衰敗下去。
到最後不光是雨水沒有了，可能連先前出現的顏色和聲音也都會跟著消散，最終走向徹底的崩潰。
「有了雨水，應該會有別的東西，就是不知道這裡的生命將會以何種形式回歸。」
方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產生喜悅的情緒。
也許是因為看到了一直瀕臨死亡的世界，隨著自己的改善正在恢復，帶來了無比的成就感。
也許是因為修補率的提升，同樣會提高他自己的實力。
總之，無論是哪種結果，對於他來說都是好事。
只要繼續修復邊境世界，那不光是他自己，組織也會跟隨著獲得大量新的資源，從而提升整體的實力和底蘊。
隨著那道乳白色的光暈閃過，方唐的意識重新出現在了邊境世界當中，位置依舊是在移動的石巨人身上。
「這些巨，真希望它們哪天再掉進坑去啊。」
方唐看了看腳下搖晃的大地，心裡不由回憶起了石巨人掉進深淵之中的畫面。
經過他這半個多月來和石巨人的相處，他已經從對方身上撈到了不少的好處。
守株待兔的計劃非常成功，石巨人陸續幫他吸引到了三批怪物。
雖然數量不是很多，幾乎都是一些遊蕩在荒原上的異化體，外貌也都大同小異，由枯敗的白骨所組成，但有了它們送的幾波人頭，方唐收穫了三份穩流瓶和大量的異化材料骨粉。
這些骨粉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是酒館當中有不少中間人在收購，同時颶風局和穹頂協議的人也在收。
方唐支付了一筆費用向百靈鳥打聽用途，但對方卻告訴他，這種材料目前各組織也尚在研究，還沒有什麼明確的途徑。
只有颶風局那邊，研發出了一種相變合金，其中就需要用到它們。
總之，無論是否有用，方唐都將這些骨粉收集了起來，不管是出售還是自己研究，都是具備相當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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