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存活!堅守!汝即燈塔,汝即坐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半空的「譚虎」緩緩低頭。

  蒼白瞳孔,看向他。

  冰冷的、非人的信息流,再次灌入所有生靈的意識:

  【個體:譚行。代號:暫無。狀態:內罡境。核心執念:『血親』。精神價值:特殊。】

  【!@#¥#¥……@¥%……檢測到異常精神@#¥!@¥%@#¥。】

  【分析中……】

  【威脅等級評估:提升至『中』。】

  【威脅等級評估:提升至『高』。】

  【最終裁定:即刻抹除。】

  【執行指令:即刻抹除。】

  信息流掠過腦際的剎那——

  「譚虎」抬起的右手,對準了地上那道被死死壓住的身影。

  五指,緩緩向內收攏。

  沒有狂風,沒有雷鳴,沒有浩大的聲勢,但譚行周身的空間開始塌縮——不是被擠壓,而是「存在」本身在被某種規則強行抹除!

  他的身體邊緣開始變得模糊、透明,仿佛正在從這個世界被「擦掉」!

  「休想——!!!」

  於信的怒吼,如同垂死巨獸最後的咆哮,轟然炸裂!

  這個本源燃盡、幾乎化作焦炭的男人,竟再一次,用那柄山河刀,硬生生撐起了破碎的脊樑!

  他渾身每個毛孔都在滲血,眼中曾璀璨如旭日的金芒,此刻黯淡如風中殘燭。

  可握刀的手,紋絲不動。

  「山河……」

  他嘶吼,每個字都混著內臟碎末與血沫:

  「……不負!」

  刀鋒所指,並非「譚虎」。

  而是那扇仍在不斷擴張、吞噬光線的漆黑巨門!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殺不了神,甚至傷不了此刻的「譚虎」分毫。

  但——

  「給老子……關上門——!!!」

  最後一線金色刀光,從他千瘡百孔的軀殼深處、從即將徹底熄滅的靈魂餘燼中,榨取而出!

  微弱如螢火,卻決絕如隕星!

  刀光離體的瞬間——

  於信整個人,從握刀的指尖開始,如同風化千年的沙塑,寸寸碎裂、崩塌、消散,化為漫天細碎的飛灰。

  可他最後的目光,如同焊死的鐵釘,死死釘在那道渺小的刀光上——

  釘著它斬向巨門邊緣,那些蠕動蔓延、侵蝕現實的漆黑邪紋!

  「愚蠢。」

  覃玄法漠然搖頭,眼中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父神之門一旦洞開,豈是凡俗之力所能……」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那道微弱得幾乎隨時會熄滅的金色刀光,在觸及邪紋的剎那——

  「錚——!!!」

  一聲並非爆炸、卻更刺耳的銳鳴,如同繃到極限的法則之弦驟然斷裂!

  巨門邊緣,那一小片瘋狂蔓延的邪紋,竟真的被斬斷了!

  雖然只有巴掌大小,雖然更多的邪紋正瘋狂湧來試圖修補……

  但巨門擴張的進程,確實為之停頓了一瞬。

  僅僅一瞬。

  卻讓半空中那蒼白的身影,第一次做出了反應。

  祂緩緩轉動脖頸,蒼白瞳孔看向於信消散的地方。

  【個體:於信。代號:北疆大總管。狀態:已消亡。執念:守土。價值:已歸檔。】

  它沒有憤怒,沒有驚訝。

  只是平靜地「記錄」。

  隨即,目光重新落回譚行身上。

  收攏的五指,繼續收緊。

  譚行身體的透明化,已蔓延至胸口。

  意識開始渙散。

  視野被黑暗浸染。

  最後所能見的,唯有半空中那雙吞噬一切的蒼白瞳孔。

  以及……


  在那蒼白深處,如迴光返照般一閃而過的——

  八歲夏天的陽光。

  那熟悉的家中,虎子踮著腳,把父親剛帶回來的、最大最紅的沙果,笨拙地塞進他手裡。

  「哥,你吃。」

  果子上還沾著虎子手心汗的體溫。

  黑暗徹底吞沒視野前,譚行乾裂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沒有聲音。

  然後,閉上了眼睛。

  就在眾人絕望的時候......

  「咔嚓——!!!!!!」

  一聲比驚雷更暴烈的恐怖脆響,悍然炸裂在天際!

  「這是……什麼?!」

  覃玄法臉上那狂熱而扭曲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他猛地抬頭,瞳孔縮成了針尖!

  只見天際極高處,那道橫貫千里、象徵著無相之門洞開的漆黑裂痕旁邊,另一道截然不同的裂縫,正以蠻橫無比的姿態,狠狠撕開!

  這道新生的裂縫,邊緣燃燒著純粹的金紅色烈焰,散發出灼熱、剛正、煌煌如大日般的恐怖氣息,與無相之門的陰冷死寂形成絕對對立!

  裂縫之中,並非虛無,而是無數狂暴的空間亂流與破碎的法則光影,仿佛有人以無上偉力,從極遙遠處,生生打穿了一條直達此地的通道!

  「不……不可能……」

  覃玄法聲音開始顫抖,一種超出他理解範疇、也超出他所有預案的驚駭,攥緊了他的心臟:

  「這個坐標……這個時間……空間錨定應該已經被父神的力量徹底擾亂……誰能……」

  他話音未落。

  那個蒼老、嘶啞、卻蘊含著仿佛跨越了百年戰火與風霜的無盡殺伐與疲憊的聲音,如同破曉的號角,從裂縫最深處,轟然傳來:

  「十二年了……」

  「無相,你這藏頭露尾的蟲子……」

  「終於等到,你真身開門的這一刻了!」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不是精神壓迫,而是純粹到極致的、歷經無數血火淬鍊的武道意志的轟鳴!

  「這聲音……是……是統武天王?!」

  地面上,幾乎已經絕望的陳北斗,猛地瞪大了眼睛,灰敗的臉上驟然湧起一股近乎迴光返照般的潮紅!

  他認出來了!這個聲音,他只在二十年前,北疆最高戰備會議上,隔著屏幕聽過一次!

  那位常年鎮守人族最危險邊線、極少露面的老天王!

  「天王……是天王來了?!」

  張玄真咳著血,卻死死抓住慕容玄的胳膊,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援軍……終於……」

  慕容玄渙散的眼神里,艱難地凝聚起一絲光亮。

  最震驚的,莫過於覃玄法。

  「統武……秦山河?!他不是應該在長城嗎?!武法那個老鬼的空間標記怎麼可能穿透父神降臨時的法則混亂?!難道……」

  一個令他骨髓發寒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升起——中計了?這是一個局?!

  沒等他細想——

  「嗤啦——!!!!!!」

  那燃燒著金紅烈焰的裂縫,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不容置疑的力量,從內部徹底撕開!

  一隻覆蓋著厚重、古樸、布滿無數刀砍斧鑿與能量灼燒痕跡的暗金色金屬臂甲的巨手,率先探出,五指如擎天之柱,扣住了裂縫的邊緣!

  僅僅是一隻手,那瀰漫開來的、宛如百萬鐵血大軍結陣衝殺的慘烈煞氣與戰爭意志,就沖得下方濃郁邪能一陣劇烈翻騰!無數低階無相眷屬發出恐懼的嘶鳴,本能地向後蜷縮!

  永戰天王!

  緊接著,是第二隻同樣覆蓋著暗金臂甲、但相對「纖細」一些、卻流淌著某種玄奧空間波紋的手。

  這隻手並指如劍,指尖縈繞著破碎又重組的淡銀色光華,對著裂縫邊緣輕輕一划——

  「嗡——!」

  空間發出哀鳴,本就巨大的裂縫如同被無形的利刃二次切割,瞬間擴張了一倍有餘!穩定的空間通道被強行拓寬、固化!


  武法天王!

  「轟——!!!」

  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三道被璀璨光焰包裹的身影,如同三顆撕裂長夜、墜向地獄的復仇星辰,從那洞開的通道中,踏破虛空,悍然降臨!

  不是墜落。

  是踐踏!

  以天空為階,以邪能為毯,帶著碾碎一切魑魅魍魎的決絕意志,狠狠踐踏在這片被污染的土地之上!

  咚!!!!

  三道身影落地的剎那,整個C7工廠,不,是整個舊工業區的地面,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鼓面,猛然下沉、隆起、再崩裂!

  以他們落點為中心,一圈混雜著金紅、暗金、淡銀三色的恐怖衝擊波,呈完美的環形,以超越音速的狂暴姿態,橫掃四面八方!

  「呃啊——!」

  離得最近的覃玄法首當其衝,他倉促凝聚的邪能護盾如同紙糊般破碎,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被掀飛出去,狠狠撞進遠處的廢墟,煙塵瀰漫。

  而那些密密麻麻、正在朝拜或準備撲向人類的無數無相眷屬,更是在這蘊含著人族天王的衝擊波下,倒了大霉!

  蝕心魔——無聲湮滅,精神體直接被震散。

  剝皮者——血肉消融,白骨成灰。

  憎惡屠夫、千目監視者、蒼白舞姬……無論體型大小,無論能力詭譎,只要處於衝擊波核心範圍,盡皆如同陽光下的冰雪,層層瓦解,崩滅成最原始的邪能黑氣,隨即又被至陽至剛的衝擊波徹底淨化!

  僅僅一個落地,清場!

  衝擊波散去,煙塵漸消。

  三道如同山嶽般巍峨、如同神祇般威嚴的身影,清晰地矗立在廢墟中央,站在了那扇漆黑巨門與懸浮的「譚虎」之前,也站在了所有人族倖存者與絕望之間。

  左邊一人,身形最為高大魁梧,接近兩米五,宛如鐵塔。

  他身穿一套布滿傷痕卻依舊散發著沉重威壓的暗金色全身重鎧,鎧甲風格古樸厚重,肩膀、手肘、膝蓋等關鍵部位有著猙獰的撞角,胸口銘刻著一個模糊卻令人望之生畏的「戰」字古篆。

  他沒有戴頭盔,露出一張稜角分明、如同刀削斧鑿般的剛毅面容,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雙眉如劍,眼神開合間,似有金戈鐵馬、血海屍山的幻影沉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氣息——站在那裡,就像一座永不陷落的戰爭堡壘,一股「一人即軍,萬夫莫開」的慘烈霸道的戰意沖天而起,將上方涌動的邪能陰雲都沖開了一個缺口!

  永戰天王,蕭破軍!人族第一戰力,以武證道,以戰養戰,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戰爭」概念的化身!

  右邊一人,身形修長,穿著樸素甚至有些陳舊的淡青色寬袖長袍,面容清癯,看起來像一位飽讀詩書的學者。

  但他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如同蘊含了無盡星空,瞳孔深處,不時有銀色的空間符文生滅流轉。

  他手中握著一根非金非木、頂端鑲嵌著一顆不斷變幻形狀的透明晶體的古樸手杖。

  他周身沒有強大的能量外放,卻給人一種與整個空間渾然一體、仿佛隨時可以融入虛空又隨時可以從中踏出的玄奧之感。

  剛才穩定並拓寬空間通道的,顯然就是他的手筆。

  武法天王,姜斷鴻!聯邦空間與術法研究第一人,掌控空間,衍化萬法,是整個人族戰略機動的絕對核心!

  而站在中間,略微靠前半步的……

  是一位老人。

  一位真正風燭殘年、仿佛下一刻就會散架的老人。

  他頭髮稀疏灰白,雜亂地披散在肩頭,臉上皺紋深如溝壑,遍布老年斑。

  他穿著一套洗得發白、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式聯邦將官常服,肩上甚至沒有代表天王的星辰肩章。

  他左手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暗紅色金屬手杖,右手自然下垂。

  他微微佝僂著背,站在那裡,甚至需要藉助手杖的力量才能站穩,不住地輕聲咳嗽,每一聲咳嗽都仿佛牽扯著肺腑,讓人擔心他會不會直接把內臟咳出來。

  然而——

  就是這樣一位看起來行將就木的老人,卻站在了永戰與武法的中間。

  站在了直面那扇漆黑巨門和蒼白瞳孔的第一線。


  當他抬起那雙渾濁的、一隻眼甚至已經近乎失明的眼睛,看向半空中的「譚虎」時——

  天地間所有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了。

  所有的光芒,似乎都凝聚在了他那看似弱不禁風的身軀之上。

  一股難以形容的、超越了能量層級、直達規則與意志層面的「勢」,悄然瀰漫。

  那不是霸道的鎮壓,不是凌厲的殺意。

  而是一種滄桑到極致後的平靜,一種看透生死輪迴後的決絕,一種……見證了萬千風雨的淡然。

  統武天王,秦山河!

  聯邦最古老的天王之一,武道、兵法、戰略的活化石,人族疆域防禦體系的奠基者,也是此次「誅神之局」真正的布局者和……執棋人!

  「咳……咳咳……」秦山河又咳嗽了兩聲,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目光掃過下方倖存者們,在於信消散的地方微微停頓了零點一秒,眼中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惜,隨即恢復古井無波。

  最後,他的目光與半空中,「譚虎」那雙蒼白空洞的瞳孔,直直對上。

  老人咧開嘴,露出稀疏發黃的牙齒,笑了。

  笑容里,沒有面對邪神的恐懼,沒有大戰將起的緊張。

  只有一種……等了太久,終於等到正主上門的……釋然與冰冷。

  「無相。」

  他開口,聲音依舊沙啞疲憊,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定力:

  「你這扇門……」

  「開錯地方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手中那根暗紅色金屬手杖,輕輕頓地。

  咚。

  一聲悶響。

  仿佛敲在了整個世界的心臟上。

  以手杖落點為中心,無數細密的、閃爍著暗金色光芒的玄奧陣紋,如同擁有生命般,瞬間蔓延,爬滿了整個C7工廠的地面、牆壁、乃至空中!

  這些陣紋與無相之門的邪紋、與覃玄法布下的血色法陣,激烈衝突、相互湮滅、爭奪著對此地空間與法則的主導權!

  他身後,那道被武法天王撕開的、仍燃燒著金紅烈焰的空間裂縫,驟然沸騰!

  「吼——!!!」

  「殺!殺!殺!」

  並非雜亂無章的嘶吼,而是整齊劃一、如同鋼鐵摩擦、火山噴發般的戰吼,帶著碾碎一切的鐵血意志,從裂縫深處,排山倒海般湧出!

  緊接著,是身影。

  第一波,踏出裂縫的,是三支涇渭分明、卻同樣殺氣沖霄的方陣!

  左翼方陣,清一色暗金重鎧,從頭到腳包裹得如同移動堡壘,肩甲厚重,臂甲帶刃,手中持握的或是門板般的巨盾,或是猙獰的長柄戰斧、重錘。

  他們步伐沉重統一,每一步落下都讓大地震顫,戰鎧縫隙間蒸騰著血紅色的灼熱戰罡,連成一片,宛若燃燒的血色雲牆。

  他們的氣息最為暴烈,眼神中只有最純粹的毀滅欲求——永戰王衛!專司正面攻堅、破陣摧城!

  右翼方陣,著裝相對輕便,多為鑲嵌著能量迴路的貼身戰甲或靈活的法袍。

  他們陣型看似鬆散,卻暗合某種空間韻律,每個人身周都縈繞著淡淡的銀色光暈,手中或持法杖,或握靈能刃,或操控著懸浮的符文陣列。

  目光冷靜如冰,鎖定的往往是敵人陣型的關鍵節點與能量匯聚之處——武法王衛!掌控中遠程壓制、術法支援、戰場控制!

  而居於正中,略微靠後的方陣,人數似乎略少,但氣勢最為沉凝。

  他們穿著制式並不完全統一、帶有個人風格改造痕跡的實戰鎧甲,武器也五花八門,刀槍劍戟皆有,甚至有人背負著巨大的槍械或弓弩。

  他們沒有統一的能量光輝,但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百戰餘生的煞氣,眼神銳利如鷹,站位看似隨意,卻彼此呼應,封死了所有可能的突破角度。

  他們像是戰場上的幽靈,又像是掌控節奏的獵人——統武王衛!由統武天王親自調教,擅長特種作戰、戰術穿插、斬首與獵殺!

  三大王衛,他們甫一出現,根本沒有絲毫停頓或觀察。

  「永戰衛!鋒矢陣!鑿穿!」

  左翼永戰王衛齊聲咆哮,最前方數十名巨盾手瞬間併攏,盾牌邊緣暗金符文亮起,彼此連結,形成一面巨大的、流淌著金屬光澤的移動城牆!城牆之後,重斧手、戰錘手罡氣勃發,血色戰罡連成一片,化作一道無堅不摧的鋼鐵洪流,朝著前方那些剛從震驚中恢復、再次嘶吼撲來的無相眷屬,轟然碾壓過去!


  「武法衛!天羅網!控場絞殺!」

  右翼武法王衛同時動作,法杖揮舞,靈能匯聚,無數淡銀色的能量鎖鏈、遲緩力場、重力陷阱、元素壁壘……如同精準的手術刀,瞬間鋪灑在永戰王衛衝擊路徑的兩翼和前方,將成群結隊的剝皮者、四處飄蕩的蝕心魔、試圖迂迴偷襲的蒼白舞姬,分割、禁錮、孤立!

  更有數名擅長攻擊的武法王衛,凝聚出熾烈的火雨、狂暴的雷槍、冰寒的突刺,如同點名般,精準地落在那些體型龐大、威脅度高的憎惡屠夫或千目監視者身上,為永戰王衛的衝鋒掃清障礙!

  「統武衛。清剿殘餘,保護倖存者。」」

  中路的統武王衛瞬間化整為零,如同鬼魅般散入戰場陰影與廢墟之中。

  他們不參與正面硬撼,卻總能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在最致命的位置——將漏網之魚悄然抹殺,將試圖自爆或施展詭譎能力的特殊眷屬提前扼殺,並以極高的效率,將重傷倒地的陳北斗、慕容玄、張玄真等人護送到相對安全的區域。

  高效!精準!冷酷!

  這不是遭遇戰,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殲滅戰!

  人族最精銳的王衛軍團,向來自異域的邪神眷屬,展示了何為戰爭的藝術!

  正面,永戰王衛如同燒紅的烙鐵砸入黃油,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骨斷筋折,低階眷屬的防線一觸即潰!

  側面與空中,武法王衛編織出一張死亡之網,限制、削弱、收割,讓邪族數量上的優勢蕩然無存!

  暗處,統武王衛則如同無形的死神,精準點殺著任何試圖擾亂戰局的變數!

  戰局,在三大天王及其王衛降臨的短短十幾個呼吸內,發生了顛覆性的逆轉!

  人族一方,士氣大振!

  「殺!跟上天王!跟緊王衛!」

  陳北斗在統武王衛的幫助下服下急救丹藥,勉強壓住傷勢,嘶啞著喉嚨,組織起殘餘的武道協會人員,跟在王衛軍團的側翼,清理零散敵人,救治傷員。

  慕容玄拾起了自己的劍,劍身雖然顫抖,但眼神已經重新凝聚。

  張玄真拼命勾勒符籙,為王衛們提供力所能及的輔助。

  就在王衛們屠戮無相眷屬之時.....

  「吼——!!!」

  天際之上的無相之門內,傳出一聲聲更加深沉、更加暴戾、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咆哮!

  門內翻滾的灰白虛無中,影影綽綽浮現出更加龐大、更加猙獰的輪廓!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眷屬都要恐怖的氣息,開始瀰漫。

  與此同時,一直被三大天王氣息隱隱壓制的「譚虎」,緩緩轉動脖頸,那雙蒼白空洞的瞳孔,終於從下方血肉橫飛的戰場上移開,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正前方的三位天王身上。

  尤其是,落在了居中那位不斷咳嗽、看似弱不禁風的統武天王——秦山河身上。

  【檢測到高密度生命聚合體。代號:永戰,規則理解:高。威脅係數:高。】

  【檢測到高密度生命聚合體。代號:武大,規則理解:高(偏向空間)。威脅係數:中。】

  【檢測到高密度生命聚合體:代號:秦山河。規則理解:高。威脅係數:中。】

  【警告:檢測到異常『因果線』纏繞,指向『門』。疑似預設陷阱。】

  冰冷的信息流在蒼白瞳孔深處閃過。

  「譚虎」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是千萬人聲的疊加。

  「秦……山河……」

  它念出這個名字,仿佛在咀嚼某種複雜的概念。

  「你的『局』……我『看』到了。」

  秦山河劇烈咳嗽了一陣,才抬起蒼老的面容,渾濁的雙眼迎上那雙蒼白瞳孔,笑了笑:

  「咳咳……看到就好。」

  「省得老夫……咳咳……還得給你解釋。」

  他拄著手杖,向前,緩緩踏出了一步。

  僅僅一步。

  他腳下那瘋狂蔓延的暗金色陣紋,光芒陡然暴漲!

  如同受到了君王號令的士兵,更加狂暴地向無相之門的邪紋發起了衝擊,甚至開始反向侵蝕那扇巨門的根基!

  「這個局,做了十二年。」

  秦山河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遍戰場,帶著一種老人講述往事般的平淡,但內容卻石破天驚:

  「從你第一個意念投影,偷偷摸摸滲進聯邦,找到覃玄法那個自以為是的蠢貨開始……」

  遠處廢墟中,剛剛掙扎爬起的覃玄法聞言,身體猛地一僵,臉上血色盡褪。

  「到你用『萬我歸一』的邪法,蠱惑那些失意者、野心家、瘋子,在聯邦各處埋下『種子』……」

  「到你利用聖骸,選定這個『容器』,準備打開這扇門……」

  秦山河又咳了兩聲,手背抹去嘴角溢出的血絲,眼神卻銳利如刀:

  「每一步,我都『看』著。」

  「甚至,有些路,是我覺得你走得太慢,悄悄給你鋪平的。」

  「不然你以為,就憑覃玄法那點本事,還有你偷偷摸摸滲透進來的那點力量,真能在聯邦,在我眼皮底下,折騰出這麼大動靜?」

  「咳咳……老夫只是覺得,讓你把『種子』都發出來,把『門』開得大一點……」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那扇漆黑巨門,以及門後翻滾的、越來越清晰的恐怖輪廓,緩緩咧開嘴:

  「這樣,宰起來……才夠本。」

  「才夠告慰,這些年被你和你那些臭蟲,害死的英靈!」

  最後一句,老人沙啞的聲音驟然拔高,帶著沖天的煞氣與恨意!

  「無相!」

  秦山河鬚髮皆張,舊式將官服無風自動,渾濁雙眼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哪裡還有半分垂死老朽的模樣?

  「這扇門——」

  「你開錯了地方,也開錯了時候!」

  「更錯在……」

  他猛地將手杖高舉,聲震四野:

  「你敢踏進我人族疆土!」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神之所!」

  「永戰!武法!」

  「隨老夫……」

  「屠神!」

  「殺——!!!」

  永戰天王蕭破軍發出一聲震碎雲霄的咆哮,暗金重鎧轟鳴,整個人化作一道燃燒的暗金流星,率先沖向無相!

  武法天王姜斷鴻手中晶石手杖劃出玄奧軌跡,周身銀色空間波紋狂涌,瞬間布下層層疊疊的空間禁錮與切割陣列,為永戰提供支援!

  統武天王秦山河則死死鎖定懸浮的「譚虎」,周身武道氣焰爆發出璀璨光芒。

  最終決戰,轟然爆發!

  而此刻,誰也沒有注意到,戰場邊緣的廢墟中。

  被蒼白絲線纏繞,意識在冰冷剝離與溫暖回憶中反覆沉浮、早已瀕臨極限的譚行。

  他體內,那源自「逆反魔源」的、在絕境與執念刺激下不斷掙扎的奇異力量,在無相被三大天王聯手牽制的瞬間——

  意識深處,那片一直沉寂漂浮的殘破羽翼,仿佛被無形的火焰點燃,驟然劇烈震顫!

  它好似感應到了……那來自無相邪神那純粹而詭異的「無相邪能」。

  仿佛宿敵相遇,又似薪柴投火。

  【檢測到混沌能量……】

  【檢測到高階混沌侵蝕源……】

  【系統正在激活……】

  譚行模糊的視線中,驟然展開一片幽藍色的半透明光幕!

  左側,是他自身的三維投影,周身纏繞著代表侵蝕的猙獰蒼白絲線,唯有心口處,一點深邃的黑芒頑強閃爍,如不滅的火種。

  右側,數據流如瀑布般瘋狂刷下:

  【星炬最高優先度聯絡協議強制啟動……坐標錨定中……】

  【侵蝕源解析完成——確認為『概念級扭曲/掠奪權能』泛化體現!】

  【能量譜匹配度99.7%……源頭判定:混沌至高邪神之一....「萬變之主,奸奇」之邊緣投影!】

  【警告!宿主靈能標記的世界已被該邪神之力深度污染!】

  【坐標已通過星炬發送】

  【信息回饋:信號已接收。『王座』已響應。】


  【星語庭最高密級通告同步解碼——】

  【帝皇的意志已予以回應】

  【『審判庭』裁決已下達:淨化指令。】

  【淨化序列已指定:帝皇的告死天使——星際戰士!】

  【任務已傳達至以下軍團:火蜥蜴 、 聖血天使 】

  【預計抵達時間:1(泰拉標準年)……誤差範圍:±0.3年。】

  【最終生存指令同步下達——】

  光幕中央,所有數據流驟然凝聚,化作兩行燃燒著金色火焰、仿佛用鋼鐵與鮮血鑄就的大字,深深烙印進譚行的靈魂:

  於帝皇凝視之下——

  存活!堅守!汝即燈塔,汝即坐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