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月華源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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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呼海嘯的歡呼聲中,韋正目光如刃般掃過那名氣得魔軀亂顫的赤焰魔族長老。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之意,隨即,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他抬腳,如同踢開一塊礙眼的碎石,將腳下赤煉薩爾那無頭的龐大魔軀,猛地踢向那名被十大稱號隊長和月薩爾氣機死死鎖定的魔族長老!

  魔軀裹挾著殘餘的凶煞之氣,劃破長空,直射而去!

  那魔族長老瞳孔一縮,雖驚怒交加,卻不得不出手。

  磅礴的漆黑邪力奔涌而出,化作一隻巨大的魔手,小心翼翼地將那無頭屍身接住,仿佛捧著什麼極易破碎的珍寶,唯恐再有絲毫損毀。

  那輕柔的動作,與他周身沸騰的殺意形成了尖銳的對比,顯得無比憋屈。

  而韋正,依舊單手持著赤煉薩爾那猙獰的頭顱,衣袂獵獵。

  他看向接下屍身後、眼中幾乎要噴出實質火焰的魔族長老,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戰場的喧囂,帶著一種俯視螻蟻般的漠然:

  「屍身,還你了。」

  他頓了頓,將手中的頭顱微微抬起,讓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對著魔族長老,語氣驟然轉寒:

  「但這頭顱,是我的戰利品。」

  「若不服……」

  韋正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刀,仿佛能刺穿靈魂,他緩緩吐出最後三個字,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魔族長老和所有赤焰魔族的心頭:

  「就來拿。」

  就來拿!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蘊含著無邊的霸氣與自信!

  那魔族長老聞言,渾身魔焰猛地一窒,握住巨斧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額角青筋暴跳。

  他死死盯著韋正,又瞥了一眼虎視眈眈的冷靖以及另外九位氣息鎖死他的稱號隊長,再感受一下旁邊月薩爾那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與殺意……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沉嘶吼,最終,卻硬生生將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暴怒和屈辱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若是衝動,不僅奪不回王子的頭顱,恐怕連他自己和剩下的這些魔兵,都要徹底留在這裡,為這該死的月魔和人類陪葬!

  「人族……韋正……『血狼』……好!很好!」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每一個字都浸透著刻骨的怨毒,卻終究沒敢踏出那一步。

  他猛地轉身,裹挾著赤煉薩爾的無頭屍身,發出一聲憋屈至極的咆哮:

  「赤焰魔族,撤!全線撤退!」

  命令一下,殘存的赤焰魔軍再無戰意,如同潮水般向著與葬骨平原相反的方向潰退而去。

  韋正立於焦土之上,冷漠地目送赤焰魔族潰退的洪流。

  他手中那顆屬於赤煉薩爾的王血頭顱仍在滴落粘稠的魔血,而他的目光,卻已帶著一絲玩味,投向了半空中臉色鐵青、如困獸般的月薩爾

  「老狼!」

  暴熊小隊隊長刑烈那如同砂石摩擦般的嗓音,通過加密通訊頻道直接在冷靖耳中炸響,帶著幾乎壓抑不住的嗜血衝動;

  「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那群黑火崽子夾著尾巴滾蛋?媽的,不如咱們一鼓作氣,連它們也……」

  「冷靜。」

  冷靖的聲音如同極地寒風,瞬間澆滅了刑烈話語中的躁動。

  他手中冰晶長槍精準地格開一道刁鑽襲來的月光邪能,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遲滯,冷靜傳音道:

  「南境戰區,藏著眼睛的不止我們和月魔。

  那些依附於各個下位邪神的眷族、爪牙,此刻恐怕都在盯著這裡。」

  他目光掃過潰退的赤焰魔族,繼續道:

  「一名擁有真王資質的王血王子戰死,這個代價,足夠讓赤焰魔族痛入骨髓,也足夠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旁觀者。」

  「若再逼迫過甚,真讓赤焰魔族狗急跳牆,一旦發瘋反撲,南境防線承受的壓力將瞬間倍增。」

  「屆時,若是其他戰線的『蟲母』、『疫潮』、或是『骸王』覺得有機可乘,趁機發動大規模侵襲,引發全面神戰……

  這個責任,我們誰都擔不起。」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當務之急,機會難得!先摁死月薩爾!斷了月魔一族的根!這才是此戰最大、也必須完成的戰略目標!」

  刑烈聞言,那雙銅鈴般的巨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獰笑一聲,猩紅的舌頭舔過乾裂的嘴唇,不再多言。

  那尊龐大的暴熊法相發出震天咆哮,將所有沸騰的殺意盡數傾瀉到月薩爾身上,氣勢如同狂風暴雨,再猛烈了數分!

  他徹底明白了。

  與徹底剿滅苟延殘喘的月魔相比,放走一部分已成驚弓之鳥的赤焰魔族,以換取戰略全局的穩定,以及集中力量確保對月魔的絕殺,是一筆再划算不過的買賣。

  對於冷靖這位被【永戰天王】親口讚譽「沉穩有度,大將之風」的老兵,刑烈以及其他稱號隊長,是打心底里信服!

  他的每一個決策,都歷經血火考驗,從未讓人失望。

  戰場中心,月薩爾所化的月光巨人真身劇烈地明滅不定。

  他銀色的瞳孔掃過周遭——算上剛剛補位、煞氣沖天的韋正龍狼法相,整整十尊天人法相如同擎天巨柱,將其所有退路封死!

  那交織在一起的恐怖威壓,讓他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人類!就此止戰!」

  「作為條件,我月魔一族……願放棄葬骨平原,全體退入祭月壇,百年不出!此誓,以吾神『月之痕』之名!」

  月薩爾此言一出,戰場上殘餘的月光邪能似乎都為之一滯。

  放棄祖地,自囚百年!

  這對於一個曾經俯瞰南境的輝煌種族而言,是何等屈辱的讓步!

  月薩爾這是在斷尾求生,用尊嚴和土地,換取族群最後一絲喘息之機!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於戰場實際指揮者...冷靖的身上。

  冷靖手持冰槍,周身繚繞的寒氣仿佛連空間都能凍結。

  他抬頭,平靜地注視著那尊色厲內荏的月光巨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那雙眸子,銳利得仿佛能洞穿一切偽裝。

  他沒有立刻回答。

  這短暫的沉默,仿佛攜帶著整個戰場屍山血海的重量,終於,冷靖開口了,聲音平淡,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穿透力:

  「放棄葬骨平原?退守祭月壇?」

  「月薩爾,你是想借祭壇下的【月巢】,和你那隕落父神殘留的最後一點神性,為你這即將滅族的月魔……強行吊命?」

  「百年?呵……」

  冷靖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

  「怕是等你月魔一族借著月巢之力緩過一口氣,第一個撕毀約定、捲土重來的,就是你!」

  「月薩爾....你錯就錯在……太貪心,也太愚蠢!」

  「竟敢帶著你最後的族裔,踏出葬骨平原,踏出你那隕落父神用最後神性,為你們構築的……唯一龜殼!」

  「離開了那片殘存神力的庇護,你們這群無根浮萍,還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冷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剝開月薩爾看似退讓實則包藏的禍心!

  「要想談……」

  他冰槍猛地指向月薩爾,槍尖寒芒吞吐,殺意如同海嘯般沖天而起:

  「可以!讓你族中所有長老,自爆月丹,束手就擒,隨我返回長城為質!」

  「否則,今日,「那就別怪我,將你月魔一族最後的希望,連同你這個所謂的王,一同……埋葬於此!」

  「吼!!!」

  月薩爾所化的月光巨人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周身月光邪能徹底失控,如同億萬銀蛇狂舞!

  奇恥大辱!這簡直是將他月魔一族殘存的尊嚴扔在地上反覆踐踏!

  自碎月丹?那等於將生死完全交由人族掌控!整個族群都將淪為待宰的羔羊!

  絕不能答應!

  一股混雜著無盡屈辱與暴怒的邪火在他胸腔內瘋狂衝撞,幾乎要將他最後一絲理智焚燒殆盡。

  他銀色的瞳孔死死盯住下方那個持槍而立、神色冰冷的人族指揮官,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瘋狂凝聚。

  但……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強行壓下了那毀滅一切的衝動。


  葬骨平原還在!祭月壇還在!月巢……也還在!

  只要能夠退回那片被父神殘存神力籠罩的土地,藉助父神神力的滋養【月巢】,族中那些血脈瀕臨枯竭的長老或許就能穩住傷勢,延緩衰亡!

  更重要的是,月巢是月魔一族孕育新生的聖地,是血脈延續和進化的溫床!

  只要月巢不毀,假以時日,未必不能孕育出新的、擁有真王資質的王血成員!

  希望!哪怕渺茫如風中殘燭,那也是整個族群延續下去的唯一希望!

  與這最後的希望相比,個人的尊嚴,一時的屈辱,又算得了什麼?!

  念及此處,月薩爾眼中瘋狂的血色與殺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壓抑到極致的冰冷。

  他不再看向冷靖,他猛地仰頭,發出一聲穿透戰場的嘶鳴,不再是憤怒的咆哮,而是帶著某種決絕的意味,如同吹響了某種古老的號角。

  「月魔所屬,不惜一切代價……撤回葬骨平原!」

  命令一下,下方殘存的月魔戰士們仿佛被注入了最後的瘋狂,原本且戰且退的陣型驟然一變,變成了徹頭徹尾的亡命衝鋒!

  他們用身體,用自爆,用一切手段,悍不畏死地衝擊著聯邦武者的方向,只為在包圍圈上撕開一道哪怕最微小的口子!

  月薩爾自己,也徹底放棄了與冷靖等人的糾纏,龐大的月光真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銀色流光,不顧身後襲來的猛烈攻擊,硬扛著法相轟擊帶來的創傷,朝著那片被銀色邪能籠罩的平原邊界,亡命飛遁!

  他知道,這是種族存亡的最後時刻!

  任何猶豫,任何不必要的戰鬥,都可能讓那最後的希望徹底湮滅!

  種族存亡,在此一舉!

  「想逃?問過我的槍沒有!」

  冷靖早已料到他的反應,幾乎在月薩爾動身的同一剎那,他便已化作一道冰寒絕世的槍芒,後發先至,死死咬住!

  「韋正!封住他去路!」

  「其他人,合力鎮壓!今日絕不能放虎歸山!」

  龍狼怒嚎,法相驚天!

  十一尊龐然大物的恐怖威能徹底爆發,如同天地羅網,朝著月薩爾籠罩而去!

  一場更加激烈、關乎種族存亡的追擊與攔截,在這片焦灼的戰場上,驟然上演!

  就在韋正等頂尖強者於高空化身為行走的天災,與燃燒本源的月薩爾及其長老團廝殺得天地失色之時……

  誰也沒有察覺,幾道渺小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穿透了濃厚的邪能霧氣,率先踏入了那片被濃郁月光邪能籠罩的禁忌之地..葬骨平原。

  譚行望著前方不過百米之遙、巍峨聳立、散發著令人心悸能量波動的古老祭壇,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

  那眼神,活像餓狼看見了毫無防備的肥美羔羊,興奮與貪婪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快!機會千載難逢!」

  他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大佬們都在外面打生打死,月魔的老家肯定空虛!裡面的『好東西』,現在不拿,留著餵狗嗎!」

  在他這極具煽動性的低吼中,這支由先天境「菜鳥」組成的「探險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朝著平原最深處的【祭月壇】與【月巢】,加速潛行而去!

  與此同時,外部主戰場。

  聯邦的戰爭機器,已然開至最大功率,冰冷而高效地運轉著。

  「所有單位注意,執行『鐮刃』III號肅清預案。第八、第九集團軍沿Z-7至Z-9軸線交替鉗形推進,第十集團軍所屬火力單元,提供全程覆蓋式支援!」

  「前鋒重裝隊列,護盾過載輸出,給老子碾過去!」

  「各遠程打擊集群,依據『天眼』系統實時標記的高價值目標及集結點,實施飽和式火力覆蓋!不要吝嗇彈藥!」

  「游弋戰術小組(稱號小隊),自由獵殺優先級目標,重點清除敵方指揮節點與重裝單位!」

  陳劍飛、李剛、趙雲龍三位指揮官的聲音冷靜而迅捷,通過數據鏈瞬間同步至每一位戰場單元的戰術目鏡中。

  命令下達的瞬間,原本如同磐石般的聯邦陣線,驟然變成了精密而致命的殺戮洪流!


  「嗡——!」

  位於陣線最前方的重裝動力甲戰士們,其厚重的複合裝甲板上靈能光輝流轉,形成一道連綿不絕的能量護盾牆。

  他們步伐統一,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以無可阻擋之勢向前平推,將沿途一切障礙物和零散抵抗徹底碾碎!

  在裝甲隊列的間隙和後方,裝備著靈能步槍、靈能突擊武器的步兵們,以精準的三點射和火力交替,清除著任何試圖靠近的月魔散兵。

  槍口噴吐的火焰與充能的光暈在戰場上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

  天空之中,不再是簡單的箭矢,而是由自行靈能火炮、多管火箭發射器、以及高空炮艇機組成的立體火力網。

  依據前線無人機(「天眼」)傳回的實時數據,灼熱的金屬射流和毀滅性的能量爆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精準地澆灌在月魔潰兵最為密集的區域,掀起一連串震耳欲聾的爆炸與沖天的煙柱!

  而那些稱號小隊的成員,則化身為最頂級的特種戰術單元。

  他們憑藉超人的機動力和破壞力,在戰場縫隙中穿梭,往往以單兵或小組形式,瞬間切入月魔殘存的組織節點。

  刀光、拳影、異能閃過,月魔的指揮官、祭司、或者體型龐大的月光巨獸便轟然倒地,進一步加劇了對方的混亂與崩潰!

  這已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戰鬥,而是一場高度組織化、信息化對鬆散混亂的單方面屠戮。

  失去了有效指揮和士氣的月魔部隊,在現代戰爭機器的鐵蹄與火海面前,顯得如此原始而脆弱。

  他們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撤退的道路被屍體和焦土鋪滿。

  戰爭的勝負,在此刻已無任何懸念。

  人族聯軍,正以鋼鐵般的意志和絕對的力量,將勝利牢牢攥在手中!

  曾經雄踞南境,與赤焰魔族分庭抗禮的龐然大物,如今已到了山窮水盡、油盡燈枯的絕境。

  自其信仰的源頭...「月之痕」被【永戰天王】親手擊潰、神性消散於天地間的那一日起,月魔一族的命運便已註定。

  失去了神祇的庇佑與力量源泉,他們如同被斬斷根系的古樹,昔日遮天蔽日的繁華與榮耀迅速凋零、腐朽。

  新生代血脈日益稀薄,族中強者境界停滯乃至倒退,疆土不斷被侵蝕……

  曾經的南境霸主,如今只能蜷縮在葬骨平原這片最後的祖地,依靠他們父神殘留的微弱神性苟延殘喘。

  ...

  而就在外部戰場殺聲震天、能量對撞如同雷鳴之際,譚行一行人憑藉先天境不易引動能量感應的「優勢」,以及月魔主力被死死牽制的絕佳時機,已然悄然潛行至葬骨平原最核心的區域....祭月壇。

  穿過一層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帶著冰冷與衰敗氣息的月光邪能霧氣,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也讓所有人的呼吸為之一滯。

  一座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天然洞穴呈現在他們面前,與其說是洞穴,不如說是一片被掏空的山腹天地。

  穹頂之高,肉眼難以企及,唯有無數垂落下的、如同鐘乳石般的奇異晶體,散發著柔和而純粹的月白色光輝,將整個空間照亮。

  而在這片廣闊空間的中心,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座散發著月光邪能的....月巢。

  它像是一個由無數月光與生命能量自然凝結而成的巨大「巢穴」。

  其主體呈現出一種溫潤如玉的質感,卻又仿佛由流動的液態月光構成,無數道纖細而精純的月光能量如同血管脈絡般,在其中緩緩流淌、搏動,散發出一種古老而邪性的韻律。

  在月巢的核心區域,光芒最為熾盛,那裡仿佛有一輪微縮的月亮正在沉浮,散發出精純到極致的月華之力。

  隱隱約約,似乎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尚未成形的光影在其中孕育、流動,散發出微弱而純粹的生命波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生命氣息。

  僅僅是吸上一口,都讓人感覺渾身毛孔舒張,體內先天之氣蠢蠢欲動。

  「嗯?這…這難道是……【異巢】?!」

  馬乙雄猛地瞪大了眼睛,感受著那濃郁到化不開、卻又帶著異樣邪異的生命氣息,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

  身為天王之子,他有權限查閱許多常人無法觸及的秘辛卷宗,此刻眼前的景象與記載完美重合!


  「沒錯!和典籍里記載的特徵一模一樣!這絕對是月魔一族的【異巢】!」

  卓勝死死攥住壓勝劍,清俊的臉上交織著震撼與極致的警惕。

  他感知到的,是遠比尋常能量更精純、更磅礴,卻又與人類罡氣截然相反、充滿冰冷邪異的本質力量,讓他劍心嗡鳴,本能地感到排斥與致命危險。

  出身大家的端木瑞、蘇凌月等人,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從容,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自認見識廣博,族中秘藏、福地洞天也見過不少,但何曾見過如此……仿佛擁有自身生命、如同活體心臟般搏動著的能量巢穴?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而譚行,心臟不爭氣地劇烈跳動著,他死死盯著月巢核心處那沉浮不定、如同微縮月亮般的精純能量源,眼中的貪婪幾乎要凝成實質,仿佛餓狼看到了毫無防備的鮮肉!

  他猛地扭頭看向隊伍里的「百事通」,聲音因極致的興奮而沙啞:

  「瀟灑!別賣關子!這玩意兒到底是啥?瞅著亮得晃眼……咱們能把它弄出去不?哪怕摳下一塊也行啊!」

  馬乙雄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心緒,語速飛快地低聲科普:

  「老譚,這東西可了不得!

  根據聯邦絕密檔案記載,!根據聯邦絕密檔案,每個被剿滅的異族老巢,幾乎都存在這種核心——【異巢】!」

  「傳說,這些邪神眷屬的初代始祖,都是由他們信仰的邪神親手創造的【王血異種】,個個都擁有直達【真王】境的恐怖潛力!」

  「而這些初代王血想要繁衍族群、擴張勢力,依靠的就是這種【異巢】!這是它們族群延續和強盛的絕對核心!」

  「不同種族繁衍方式也不同。

  像星魔、森林之子這類,還保留著近似我們人類的異性繁衍。

  但更多異族,比如赤焰魔族,月光魔族,還有『蟲母』麾下那些蟲子,就是靠邪神意志和邪能,在類似巢穴里統一孵化、批量製造戰爭兵器!」

  他指著前方那緩緩搏動的巨大月巢,眼神灼熱得嚇人:

  「眼前這個,應該就是月光魔族用來孕育新生兒、提純血脈、甚至嘗試培養新【王血】的希望之地!

  這裡面蘊含的能量和生命本源,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譚行聽完,看著月巢的眼神徹底變了....

  「孕育王血……無法估量……」

  他喃喃自語,目光掃過月巢中那些在能量流里載沉載浮、尚未成形的模糊光影,臉上瞬間閃過一抹冰冷的厲色:

  「媽的,既然是異族野種,那就一個都不能留!想辦法全給它們揚了!」

  隨即,他再次將火熱的視線牢牢鎖定在那輪最為璀璨的「微縮月亮」上,那精純而溫和的生命能量讓他心癢難耐。

  「瀟灑,認不認得那團最亮的東西?

  月光邪能竟然能轉化成這麼純粹的生命能量!這絕對是寶貝中的寶貝!

  快想想,有什麼辦法能把這核心能量搞走?」

  他仿佛已經看到,將這月巢核心的能量據為己有後,如此磅礴的生命能量,只要能吸收了它,還不起飛?!

  馬乙雄被譚行眼中近乎瘋狂的熾熱嚇了一跳,他凝神仔細感知那輪「微縮月亮」,結合腦中卷宗的記載,一個驚人的猜測浮上心頭,讓他呼吸都為之急促:

  「老譚!如果……如果卷宗記載沒錯,這東西很可能就是【月華源液】!」

  「這是月魔一族凝聚月光邪能精華,混合了最純粹的生命本源,經過無數年沉澱才能形成的至寶!

  是它們維持【異巢】運轉、孕育強大後裔的真正核心!」

  「它蘊含的能量層級太高了,而且性質極其特殊溫和,理論上……幾乎能被任何屬性的生命體緩慢吸收,是淬鍊體魄、滋養神魂、突破瓶頸的無上聖品!」

  他語速極快,既興奮又帶著深深的憂慮:

  「但是想搞走它……太難了!這種東西通常與整個【異巢】乃至這片土地的殘餘神力緊密相連,強行抽取,很可能引起能量反噬,或者觸發我們不知道的防禦機制!

  動靜一旦鬧大,外面那些月魔老鬼拼了命也會殺回來!」

  「管不了那麼多了!」

  譚行死死盯著那團誘人的光暈,臉上露出一抹混合著貪婪與決絕的獰笑: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送到嘴邊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瀟灑,你快想想辦法,怎麼安全地把這『源液』弄出來!

  老卓,端木,凌月,還有各位,警戒四周!

  發現有不對勁,或者有月魔摸過來,立刻示警!」

  「今天,咱們要麼「要麼,揣著這【月華源液】,風風光光殺出去,從此海闊天空!」

  「要麼……」

  他語氣驟然轉寒,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戾氣:

  「就特麼把這月魔的老巢,徹底掀個底朝天!

  就算我們帶不走,也絕不能留給那幫雜碎!老子寧願將它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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