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泄露的氟利昂
嚴崇明伸手，想將那個容器取出，做一次例行檢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容器邊緣時——
冷藏櫃內部深處，壓縮機持續運行的嗡鳴聲中，一股無形的意志悄然聚焦。
【使用能力：意外製造。】
【目標：B-07號標本冷藏櫃備用製冷單元，氟利昂輸送銅管與壓縮機高壓接口焊接處。】
【事件：使該焊接點內部因長期冷熱循環產生的微觀應力裂紋，於下一次系統啟動或壓力波動時瞬間擴展貫穿，導緻密封失效。】
【消耗獵罪值：1000點。】
指令下達。
微觀層面的金屬結構被預設了崩潰的路徑。
嚴崇明對此一無所知。
他取出了那個容器，放在旁邊的托盤上，準備檢查密封情況。
冷藏櫃的門依舊敞開著，冷氣不斷向外逸散。
大約五秒後。
冷藏櫃內部溫度監測系統完成了一次常規巡檢，數據輕微波動觸發了備用製冷單元的短暫啟動程序，以校準主系統精度。
就在備用系統壓縮機啟動，高壓建立的一剎那——
「嗤——！！！」
尖銳刺耳的撕裂聲從櫃體深處炸開！
高壓氟利昂混合著冷凍機油，從焊接點破損處狂噴而出，在冷藏櫃內部有限空間內急速膨脹！
大量低溫氣體湧出敞開的櫃門，形成的肉眼可見的白色翻滾氣浪。
嚴崇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後退半步。
他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寒意。
冷藏櫃故障了？
他第一反應是上前查看，試圖手動關閉櫃門以減少冷氣損失。
但就在他靠近櫃門，伸手去拉門把的瞬間——
林默的意志第二次凝聚。
【目標：泄漏的低溫氟利昂氣體與外部溫暖空氣接觸的界面。】
【事件：顯著加速低溫氣體吸收周圍熱量及水汽的過程，使櫃門金屬表面及附近地板區域冷凝水迅速凝結並凍結。】
【消耗獵罪值：500點。】
無形的力量干預了熱交換與相變過程。
泄漏的氟利昂氣體已經瀰漫到櫃門外側。
這些低溫氣體像擁有了生命般，瘋狂攫取著接觸面上每一絲熱量。
空氣中豐沛的水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結。
「咔……嚓……」
細微的冰晶生長聲密集響起。
嚴崇明的右腳已然踏前，鞋底結結實實地踩在了那片新生的冰霜之上。
皮鞋底在乾燥地磚上擁有足夠的摩擦力，但在這層緻密光滑的冰面上——
他的腳底沒有絲毫停頓，猛地向前滑出！
身體瞬間失衡，向後仰倒！
「啊！」嚴崇明驚呼一聲，手臂揮舞著想抓住什麼。
旁邊就是存放容器的操作台。
他的右手本能地撐向台面邊緣。
然而，操作台上，他剛剛取出的那個密封容器，因為之前的震動，已經滑到了台邊。
他的手掌沒有撐到堅固的台面，而是按在了那個圓滑的玻璃容器上。
「哧溜——」
容器被手掌推著向前滾動。
嚴崇明的支撐徹底落空，整個人完全失去平衡，狠狠向前撲倒！
他的額頭撞向敞開的冷藏櫃內部——那一排排堅硬的不鏽鋼抽屜邊緣！
「咚！！！」
沉悶的撞擊聲在寂靜的病理室里迴蕩。
嚴崇明眼前一黑，劇痛從額骨炸開。
他感到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下來，模糊了視線。
世界在旋轉。
他試圖爬起來，但手臂發軟，頭暈目眩。
劇烈的眩暈和噁心感從胃部翻湧上來，伴隨著頭顱被重擊後的混沌。
他勉強睜開被血液糊住的眼睛，視野模糊而血紅。
然後，他聽到了別的聲音。
「嘀……嗒……」
是液體滴落的聲音。
來自他上方，冷藏櫃的內部。
他勉強轉動眼球，看向敞開的櫃門。
在柜子中層，那個他剛剛想檢查的抽屜下方，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是冷凝水……？
不。
那不是水。
他看見，抽屜的密封條似乎因為剛才的撞擊或低溫變形，出現了一道縫隙。
粘稠的液體，正從縫隙中緩緩滲出，凝聚成滴，落下。
一滴。
正好落在他大張著的嘴裡。
濃烈的福馬林氣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甜腥味，瞬間充斥了他的口腔和鼻腔。
「嘔——！！」
嚴崇明猛地側頭，劇烈乾嘔起來。
但那一滴液體已經滑入了喉嚨。
那冰冷的，甜膩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味道，讓他想起那些容器里的組織塊。
讓想起那個被掏空的年輕人。
讓想起自己筆下那些冰冷的「感染衰竭」、「意外碰撞」、「自然死亡」。
現在，這些被他的報告定義為「無價值」、「無異常」的死亡殘留物，滴進了他自己的嘴裡。
「不……咳咳……嘔……」
他拼命咳嗽，想吐出來，但除了酸水什麼也吐不出。
福馬林灼燒著他的食道。
眩暈和噁心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掙扎著想爬離這個地方，手腳並用，在地板上蹭著。
地板上的薄霜被他的體溫融化，混合著額頭的血，變成粘滑的一片。
他再次滑倒，側身撞在了旁邊一個帶輪子的器械推車上。
推車被撞得向一側滑去，輪子碾過地面散落的幾張屍檢照片。
照片上，那些被縫合的傷口和空洞的胸腔，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嚴崇明喘息著，聞到了一股微甜的氣味。
氟利昂。
他腦中閃過這個名詞。
作為法醫，他熟悉各種有毒物質的性質。
氟利昂本身急性毒性不高，但高濃度下會……
會置換氧氣。
他猛地屏住呼吸，試圖評估空氣狀況。
最初的微甜感過後，他感到胸口發悶，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住。
這不是疼痛，而是一種逐漸加深的滯澀感，仿佛每吸一口氣，實際獲得的氧氣都在減少。
他看向冷藏櫃。
白色的氣浪依舊從櫃門內滾滾湧出，向下沉降，在地面附近堆積。
那嘶鳴聲持續不斷，像死亡的背景音。
這些氣體比空氣重。
它們正填充房間的下部空間，而他正躺在地上。
嚴崇明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缺氧。
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容器邊緣時——
冷藏櫃內部深處，壓縮機持續運行的嗡鳴聲中，一股無形的意志悄然聚焦。
【使用能力：意外製造。】
【目標：B-07號標本冷藏櫃備用製冷單元，氟利昂輸送銅管與壓縮機高壓接口焊接處。】
【事件：使該焊接點內部因長期冷熱循環產生的微觀應力裂紋，於下一次系統啟動或壓力波動時瞬間擴展貫穿，導緻密封失效。】
【消耗獵罪值：1000點。】
指令下達。
微觀層面的金屬結構被預設了崩潰的路徑。
嚴崇明對此一無所知。
他取出了那個容器，放在旁邊的托盤上，準備檢查密封情況。
冷藏櫃的門依舊敞開著，冷氣不斷向外逸散。
大約五秒後。
冷藏櫃內部溫度監測系統完成了一次常規巡檢，數據輕微波動觸發了備用製冷單元的短暫啟動程序，以校準主系統精度。
就在備用系統壓縮機啟動，高壓建立的一剎那——
「嗤——！！！」
尖銳刺耳的撕裂聲從櫃體深處炸開！
高壓氟利昂混合著冷凍機油，從焊接點破損處狂噴而出，在冷藏櫃內部有限空間內急速膨脹！
大量低溫氣體湧出敞開的櫃門，形成的肉眼可見的白色翻滾氣浪。
嚴崇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後退半步。
他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寒意。
冷藏櫃故障了？
他第一反應是上前查看，試圖手動關閉櫃門以減少冷氣損失。
但就在他靠近櫃門，伸手去拉門把的瞬間——
林默的意志第二次凝聚。
【目標：泄漏的低溫氟利昂氣體與外部溫暖空氣接觸的界面。】
【事件：顯著加速低溫氣體吸收周圍熱量及水汽的過程，使櫃門金屬表面及附近地板區域冷凝水迅速凝結並凍結。】
【消耗獵罪值：500點。】
無形的力量干預了熱交換與相變過程。
泄漏的氟利昂氣體已經瀰漫到櫃門外側。
這些低溫氣體像擁有了生命般，瘋狂攫取著接觸面上每一絲熱量。
空氣中豐沛的水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結。
「咔……嚓……」
細微的冰晶生長聲密集響起。
嚴崇明的右腳已然踏前，鞋底結結實實地踩在了那片新生的冰霜之上。
皮鞋底在乾燥地磚上擁有足夠的摩擦力，但在這層緻密光滑的冰面上——
他的腳底沒有絲毫停頓，猛地向前滑出！
身體瞬間失衡，向後仰倒！
「啊！」嚴崇明驚呼一聲，手臂揮舞著想抓住什麼。
旁邊就是存放容器的操作台。
他的右手本能地撐向台面邊緣。
然而，操作台上，他剛剛取出的那個密封容器，因為之前的震動，已經滑到了台邊。
他的手掌沒有撐到堅固的台面，而是按在了那個圓滑的玻璃容器上。
「哧溜——」
容器被手掌推著向前滾動。
嚴崇明的支撐徹底落空，整個人完全失去平衡，狠狠向前撲倒！
他的額頭撞向敞開的冷藏櫃內部——那一排排堅硬的不鏽鋼抽屜邊緣！
「咚！！！」
沉悶的撞擊聲在寂靜的病理室里迴蕩。
嚴崇明眼前一黑，劇痛從額骨炸開。
他感到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下來，模糊了視線。
世界在旋轉。
他試圖爬起來，但手臂發軟，頭暈目眩。
劇烈的眩暈和噁心感從胃部翻湧上來，伴隨著頭顱被重擊後的混沌。
他勉強睜開被血液糊住的眼睛，視野模糊而血紅。
然後，他聽到了別的聲音。
「嘀……嗒……」
是液體滴落的聲音。
來自他上方，冷藏櫃的內部。
他勉強轉動眼球，看向敞開的櫃門。
在柜子中層，那個他剛剛想檢查的抽屜下方，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是冷凝水……？
不。
那不是水。
他看見，抽屜的密封條似乎因為剛才的撞擊或低溫變形，出現了一道縫隙。
粘稠的液體，正從縫隙中緩緩滲出，凝聚成滴，落下。
一滴。
正好落在他大張著的嘴裡。
濃烈的福馬林氣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甜腥味，瞬間充斥了他的口腔和鼻腔。
「嘔——！！」
嚴崇明猛地側頭，劇烈乾嘔起來。
但那一滴液體已經滑入了喉嚨。
那冰冷的，甜膩的，帶著死亡氣息的味道，讓他想起那些容器里的組織塊。
讓想起那個被掏空的年輕人。
讓想起自己筆下那些冰冷的「感染衰竭」、「意外碰撞」、「自然死亡」。
現在，這些被他的報告定義為「無價值」、「無異常」的死亡殘留物，滴進了他自己的嘴裡。
「不……咳咳……嘔……」
他拼命咳嗽，想吐出來，但除了酸水什麼也吐不出。
福馬林灼燒著他的食道。
眩暈和噁心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掙扎著想爬離這個地方，手腳並用，在地板上蹭著。
地板上的薄霜被他的體溫融化，混合著額頭的血，變成粘滑的一片。
他再次滑倒，側身撞在了旁邊一個帶輪子的器械推車上。
推車被撞得向一側滑去，輪子碾過地面散落的幾張屍檢照片。
照片上，那些被縫合的傷口和空洞的胸腔，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嚴崇明喘息著，聞到了一股微甜的氣味。
氟利昂。
他腦中閃過這個名詞。
作為法醫，他熟悉各種有毒物質的性質。
氟利昂本身急性毒性不高，但高濃度下會……
會置換氧氣。
他猛地屏住呼吸，試圖評估空氣狀況。
最初的微甜感過後，他感到胸口發悶，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住。
這不是疼痛，而是一種逐漸加深的滯澀感，仿佛每吸一口氣，實際獲得的氧氣都在減少。
他看向冷藏櫃。
白色的氣浪依舊從櫃門內滾滾湧出，向下沉降，在地面附近堆積。
那嘶鳴聲持續不斷，像死亡的背景音。
這些氣體比空氣重。
它們正填充房間的下部空間，而他正躺在地上。
嚴崇明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缺氧。
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