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科幻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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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劇透兩個嗎?」許星眠來了興趣,「大作家?」

  顧遠想了想,開口說道:

  「第一個故事,假設存在一種語言,它的語法結構和人類現在的語言完全不同。」

  「如果你學會了它,你的思維方式就會被改變,你能同時感知到過去、現在和未來。」

  他看著許星眠的眼睛:「當你能夠看見自己的一生,包括所有的幸福和必然到來的悲劇,你還會做出當初的選擇嗎?」

  「我想討論語言對思維的塑造,以及在預知一切的前提下,自由意志是否還存在。」

  許星眠微微皺眉,認真思考:「如果未來是可以被預知的,那它就是既定的。」

  「在既定的事實面前,選擇權可能只是一個偽命題,這個概念聽起來很嚴肅,邏輯性很強。」

  「對,這篇將會是本次選集的主打作品。」

  顧遠接著說道:「第二個故事則比較宏大了。」

  「假設太陽即將發生氦閃,吞沒地球,人類沒有選擇乘坐飛船逃離,而是在地球表面建造了一萬座巨大的行星發動機。」

  「我們要給地球裝上引擎,推著它脫離太陽系,去流浪。」

  許星眠愣了一下。

  她想像著那個畫面。

  巨大的推進器噴射出光柱,推動著藍色的星球在黑暗的宇宙中孤獨前行。

  「帶著家園去流浪……」許星眠喃喃道,「這太壯觀了,甚至有一種悲壯感。」

  「如果拍成電影,視覺效果絕對驚人。」

  顧遠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之所以選擇這部作品,就是因為在前世他見證了這部作品影視化的巨大成功。

  並且,他的腦海中已經想好寫在這一次選集中的所有作品。

  那個關於語言和預知未來的故事,名叫《你一生的故事》。

  作為國際著名科幻鬼才作家特德·姜的作品,它在1999年榮獲了星雲獎最佳中篇小說獎。

  這篇小說擁有極度嚴密的邏輯閉環和深邃的哲學思考。

  它能證明顧遠不僅僅擅長寫情感,同樣能駕馭複雜的科幻概念。

  而那個推著地球流浪的故事,自然是《流浪地球》。

  除此之外,他還準備了《傷心者》。

  這篇關於數學天才和母愛的故事,具有很濃厚的人文關懷,很符合他之前的風格。

  至於剩下的幾篇……

  他會寫《贍養人類》,這部作品推演了一種極端的貧富差距情況。

  這足以來展示科幻的現實批判力。

  顧遠還打算寫《巴比倫塔》,這本書的絕妙之處,在於用古老的傳說寫出了關於工程學的幻想。

  還有《鏡子》,探討當技術讓人類社會變得絕對透明時,道德倫理面臨的困境。

  最後,用《帶上她的眼睛》作為收尾。

  留給讀者一個關於地心深處孤獨守望的背影。

  顧遠很明確。

  他要從前世無數的經典中,選出最適合現在這個階段的幾部作品。

  既要有足夠的衝擊力引爆市場,又不能步子太大引發質疑。

  他也曾考慮過《北京摺疊》。

  這部作品曾在2016年獲得雨果獎最佳短中篇小說獎。

  作為華國第二部斬獲雨果獎的作品,它的境遇卻和《三體》完全不一樣,幾乎飽受爭議。

  但無論怎麼說,那都是個好故事。

  不過……顧遠最終還是決定暫時擱置。

  因為那個故事的現實指向性過於具體,容易分散讀者的注意力……好吧,他承認,就是因為這本書爭議太大了,顧遠不打算現在就沾上這些東西。

  至於以後……那是以後了。

  還有《朝聞道》或者《山》這樣極致的作品,他也留在了以後。

  現在還不到他們出場的機會。

  能掀兩次甚至更多次的桌子,顧遠當然不會一次性都把王炸甩出來。

  ……


  「它們有什麼共同點嗎?」許星眠好奇問道。

  顧遠回過神來:「共同點……大概都在於假設吧。」

  「如果語言改變思維,如果地球需要流浪,如果愛能超越時空……」

  「名字想好了嗎?」

  「還沒有。」顧遠靠回椅背,看著窗外濃厚的雲層,「也許可以用其中一篇的名字……」

  ……

  隨著時間的流逝,外界關於《野性的呼喚》以及其作者顧遠的討論愈演愈烈。

  在東亞,尤其是視顧遠為唯美派宗師的東瀛,討論更加強烈。

  在《雪國》之後,顧遠在東瀛讀者心中的形象已經確定。

  他是一位能將虛無,潔淨與徒勞感寫到極致的東方文人。

  甚至在讀者的想像中,他應該是那種性格安靜,帶著淡淡憂鬱的青年。

  然而,《野性的呼喚》完全顛覆了這一認知。

  各大社交平台上,關於顧遠風格突變的討論熱度甚至超過了書籍本身。

  一位資深書評人在自己的帳號上寫下了這樣一段評語:

  「我曾以為顧遠老師擅長的是描繪哀傷,和那種一觸即碎的美。」

  「但直到今天我才發現,他也擅長描繪殺戮和殘酷的生存。」

  「……」

  「這種從極致的靜到極致的動的跨越,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

  這種感覺在整個網際網路都有所體現。

  人們開始重新審視「顧遠」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

  在此之前,無論是《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中的人文關懷,還是《雪國》中的東方美學,顧遠的標籤總是偏向於……

  內斂,細膩,悲憫……

  但《野性的呼喚》去掉了這些標籤。

  它非常冷硬。

  這種寫作風格上的巨大轉變,讓顧遠的作家形象瞬間變得複雜了起來。

  而在西方世界,因為顧遠這次涉足的,是西方文學中推崇陽剛氣質的自然主義與硬漢文學領域。

  這與他此前用細膩筆觸去解構人類情感的作家身份格格不入。

  但也正因如此,顧遠獲得了更廣泛的認可。

  正如《紐麼時報》在文章中所言:

  「過去我們驚嘆於顧遠作為一名華國作家,如何能寫出查理·高登的科學悲劇。」

  「現在我們意識到,國籍和文化背景並不重要。」

  「他不需要去模仿任何一位西方大師,因為他筆下的荒原足夠真實。」

  「他不需要去學習什麼是真正的開拓精神,因為當巴克在月光下回應那聲呼喚時,他已經定義了什麼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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