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國際文學交流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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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顧遠和長江出版社發言已改,說話沒那麼絕對了)

  顧遠又繼續看了網友們的反應。

  大部分人經過引導後,認同長江出版社所說的合理性問題。

  「對哦,時間太緊了,確實不太可能。」

  「有道理,這超出了常人的精力極限。」

  「而且兩人創作風格完全不一樣啊,你們是怎麼能聯繫到一起的?」

  而仍然有少部分人堅持認為故淵就是顧遠,堪稱執著的鐵頭娃。

  「長江出版社沒敢正面否定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以常人標準評判他?我請問顧遠他是正常人嗎?」

  「……」

  但是這些人終究還是少數,很快就淹沒在了長江出版社的水軍以及廣大網友中。

  長江出版社內。

  王總編看著前來匯報工作的宣傳部部長,笑呵呵地問道:「老李啊,你可知我為什麼要幫助顧遠隱瞞身份嗎?」

  李部長暗暗腹誹,這誰能不清楚啊?

  但他還是故作疑惑狀:「確實不懂,按理說公布故淵的身份不是會令其書籍的更暢銷嗎?還請王總指教。」

  「哈哈,老李啊。」王總編笑了一聲,「固然如此,但這只是一時之利啊。」

  「顧遠他隱瞞身份是為了保護創作自由,如若我們罔顧他的意願,輕則導致他後續作品飽受苛責批評,重則會令我們雙方的合作分崩離析啊。」

  李部長在心裡暗自撇嘴,面上卻是一副虛心受教的姿態:「還是王總高瞻遠矚,有這般深謀遠略,果然考慮得比我們細緻!」

  ……

  這次的國際文學交流論壇地點位於蘇歐德國王大學,時間是在5月10日開始,會期七天。

  而顧遠和唐老一行人是在7號晚間抵達沙阿,這代表他們有兩天的自由活動時間。

  恰巧8號是當地萬眾矚目的利雅得德比,顧遠和三位青年作家一起去看了場足球賽。

  「唉,來早了。晚來幾年還能看見C羅呢。」

  顧遠感受著現場狂熱的氣氛,默默感慨。

  ……

  「我們總在書寫苦難,但苦難本身不是目的。」

  「文學的使命,在於揭示苦難背後那殘酷而悲情的原因。」

  「……」

  演講台上,一位來自非洲的作家在台上分享著自己的想法。

  顧遠認真地傾聽,而一旁唐老特意為顧遠準備的翻譯則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

  「這小子英語這麼好嗎,完全用不著我登場啊……」

  翻譯在內心想著。

  顧遠聽著台上的演講,一邊思索一邊點頭表示附和。

  這位作家的觀點是文學的作用是查明白根源,就像修機器時把零件拆開看問題在哪一樣。

  寫東西也要把這些導致苦難的原因拆出來,讓大家看到背後的邏輯,而不只是同情慘狀。

  「只有明白是哪些原因導致的如此悲劇,才能反思如何避免悲劇再次發生。」

  「這才是文學對現實更有力量的回應。」

  交流論壇的前三天是演講環節,來自各國的知名作家和學者在此分享自己對於「何為敘事責任」的見解。

  顧遠在這三天,可謂是真正遨遊在知識的海洋里。

  從第四天開始,來自全世界的思想碰撞正式拉開大幕。

  顧遠緊跟在唐老左右,跟隨其參加一個又一個獨立的圓桌討論。

  「最深的創傷往往不是記憶,而是遺忘的意願。」

  一位來自歐洲的女學者平靜地反駁之前一個持有「創傷的關鍵是記得痛苦」觀點的作家。

  「我認為,人明知痛苦卻拼命想擦掉這段記憶的本能,才是最關鍵的創傷。」

  「這種想忘卻忘不掉的拉扯,才是最折磨人心的力量。」

  「因此,最高級的敘事,有時不是復原那個悲劇的現場,而是去描繪那個被刻意遺忘的空洞本身。」

  他們在會上不斷討論,顧遠在一旁聽的如痴如醉。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就是空有一身強大足以貫穿世界的力量,卻沒有能夠將其徹底施展出來的招式。

  而現在每學習一個有關創作的理論知識,就相當於解鎖了一個新的施法技能。

  「令其永遠活在痛苦的自我欺騙里……」

  顧遠坐在一旁拿著小本本認真地記錄著自己總結下來的感悟,驀地一頓。

  他感覺好像抓到了什麼……

  ……

  「怎麼樣,小遠,這幾天有什麼感悟?」

  為期七天的論壇結束,唐老詢問著弟子。

  今天是他們待在利雅得的最後一天,明天就要啟程回國。

  顧遠如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收穫,其成果令唐老都有些詫異。

  「只是……我感覺,關於我新作品的創作,好像還缺了點什麼關鍵的東西……」

  唐老抬眼看向滿臉困惑的顧遠,微微一笑:「創作這事兒,最講究臨門一腳的契機。」

  「這契機不是求來的,是等出來的,急不得,順其自然就好。」

  「你現在不用想太多,先將這些天攢下來的收穫與感悟消化吸收,說不定哪一天,該來的就都來了。」

  顧遠只能點點頭,回到自己房間內。

  按照顧遠原本的想法,是想要以《麥田裡的守望者》作為自己的保送作品。

  但是這些天他從來自全球各地的大師級人物的分享中獲益匪淺,迫不及待想寫一篇作品來實踐應用一下。

  但關鍵是,寫什麼?

  在他的記憶里,無論是《活著》、《悲慘世界》亦或者是《挪威的森林》都完美呈現了那些理論。

  但缺少了最關鍵的契機,那就是為什麼寫它?

  畢竟和故淵的出版書不同,作為競賽保送作品,你必須將自己的靈感來源講的一清二楚。

  哪怕你是喝醉後爬上房頂看星星得出來的靈感,你只管說出來。

  是否合理自有組委會去評判。

  畢竟沒有哪部作品是可以憑空浮現的。

  至於顧遠面對唐老時,那副「在等最關鍵靈感」的姿態,當然是偽裝的。

  他心裡真正在等待的,是一個能讓自己順理成章寫出作品的理由。

  「孔哥,陪我出去轉轉唄。」

  顧遠決定出去轉轉,萬一就是在今天找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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